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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没看见我快要失身了吗？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放开我！”

　　崔一安沉喘着低吼，可奈何身体太虚弱，愤怒屈辱的吼骂声出口，就变了调。

　　他要是知道自己闯进这个法阵中，会被一个野男人摁倒，他宁愿被那些恶煞撕碎魂魄，也不愿被如此羞辱！

　　可他失血太多，此时身体虚弱到连抬手都困难，更别说反抗。

　　身上的衣服被这个男人暴力撕碎，不由分说便抱着他开始亲吻，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在舔舐他的伤口。

　　崔一安浑身冷汗涔涔，肌肤痛的像是被人用刀片在寸寸凌迟刮刺，身上的伤口血肉模糊，膝盖手肘皮开肉绽甚至见骨，都是被铁鞭上的倒钩刀片来回鞭打所致，痛的他头皮发麻。

　　眼皮艰难撑起，看到趴在他身上的男人长发如瀑，周身蕴着黑色的魔气，他的发尖丝丝随着自身气息飘逸，拂过崔一安的面颊，他阵阵呼吸喷洒在崔一安脸额上，可他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男人擒住他的手腕，身上的肌肤冰凉，他宛如地狱深处的阎罗，单是靠近，就能感觉到他迫压的气场逼人，空气的温度骤降。

　　崔一安眸心暗凝凛，看到他面容时瞳孔不禁猛缩，他的脸蕴着更深的浓浓魔气，完全看不清面目，可明明看不到他的脸，崔一安却感觉到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凝视着他，阴恻幽冷，极为不善。

　　显然，他厌烦崔一安的说话态度。

　　他突然把崔一安的身体给掀翻了过去，手掌扣住崔一安的双手手腕，使他无法动弹。

　　翻动时扯动到身上的伤口，刺骨的痛感袭来，崔一安差点没缓过气。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全身黑气缭绕，诡异非常。难道他刚刚苏醒，就要被一个不知身份的人给强占了身体？

　　肩处的伤口被细细吸、吮，男人触碰到他的肌肤时，崔一安身子不禁抖动，这人身体竟然也没有温度！

　　他的皮肤冰冷，触碰如触冰，整个人都像是从寒潭出来的一样。

　　崔一安感觉自己仅存的力气在慢慢消失，他气恼地咬了咬牙，ATT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给他安排任务，又什么提示都不给就把他扔到了任务里。

　　他该怎么操作？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啊！！！

　　此时脑海中专属于ATT的声音响起：

　　【ATT：崔一安，这是你在莫多星球的最后一个任务，成功完成之后就可以退役莫多星球猎人职位，回到地球生活。】

　　崔一安：别TM废话，什么任务？没看见我快要失身了吗？！

　　想他一个23世纪的优秀全能强者，竟然沦落到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反抗不得，简直是他毕生羞辱，哪儿还有心情跟ATT废话。

　　他是从地球招揽到莫多星球的特殊生命体，可以共存宇宙各个星球，现服役于莫多星球总部，为莫多星球完成各种任务，达到星球任务值后即可回到地球。

　　【ATT：咳咳，虽然你是罕见生命体，但是对ATT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哦~】

　　【ATT：你的任务就是，穿进星主正在追读的网文中，成为主角活到最后成为大陆灵力最强者。】

第2章 这任务有bug，我不做！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这是一本升级流打脸爽文，这里是一片以灵力称强的异能世界，兴壑大陆强者为尊弱者为奴，每个人天生一副圣根，他现在这副身子就是东与国镇国将军府嫡子崔一安的废体。

　　这个主角是个废材，天生没有圣根，修炼不了灵力，天资不好修习不了药系，不能当药师，不能做灵力强者，是个不受父亲宠爱，受尽世人厌弃的废物。

　　后续的剧情，讲的就是主角一路虐渣逆袭，最后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但是……

　　他发现没有结局，剧情卡在了男主一次灵力升级，男主身受重伤，生死未卜，整本书伏笔丛生……

　　【ATT：是的，那个作者烂尾了，这本书没有完结，但是星主很焦灼的想知道结局，所以才让你来做这个任务。】

　　其实ATT没敢说是因为没人敢接这个具有高危险性的任务，才把崔一安给骗进来的。

　　烂尾书，没有结局，后续发展稍有不慎就会任务崩，所有努力功亏一篑，他甚至可能会被困死在任务里，从宇宙中彻底消失。

　　崔一安呵笑：“你仿佛在逗我？这任务有bug，我不做！”

　　莫多星球对任务值是有严格要求的，要是他没有完成好，烂尾之后的结局他没有活到最后，或者结局不让星主满意，那他的星球任务值就会降为0，那他这几百年累死累活的努力就白费了。

　　【ATT：可是你已经进入任务了哦，退出任务将会扣除你总任务值的百分之五十，你确定要退出吗？】

　　崔一安咬了咬牙，又被这二逼ATT给坑了！

　　【ATT：不许在心里骂ATT哟，你如果不退出，任务十秒之后正式开始。ATT再次提醒：你的任务，活到最后，成为大陆最强者！注意，任务进行中你如果丧失生命，任务系统会自动关闭，你的任务值将会变为0。】

　　崔一安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接，ATT的倒数计时从十直接变成一，他连反驳都没机会。

　　眼前的亮光消失，恢复一片黑暗，ATT已经不见，只剩下他自己了——

　　“ATT你这个二逼任务传达器，坑死老子算了！”

　　伤口被身上的这个男人咬的刺疼，崔一安不禁倒吸冷气。

　　这个人就是书中最大的主角反派，魔君贺楼戾白！

　　他真实身份不明，现在是东与国声名赫赫的国师。

　　这贺楼戾白在东与国权势滔天，城府深不可测，手段极其狠戾毒辣，更是兴壑大陆唯一一个无人可匹敌的强者。

　　想到他残暴的屠戮场景，崔一安身形一抖，心下惊惧。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而且后来，他们还是对手来着……

　　贺楼戾白每月十五都会魔性发作一次，他在东与国潜伏的原因，就是来寻找一个特殊的血体，只有他的魔血和仙血融合，他才能在六界来去自如，不受仙界限制。

　　而崔一安，似乎就是贺楼戾白一直寻找的血体。

　　耳边传来的吵闹声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虽无圣根，但耳力却是极佳，百米之外的声音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是把他诱骗上山的那崔家那两兄妹，他们紧紧追来，看样子还是不愿放过他。

第3章 老子现在臭成屎你也愿意舔不是么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那崔云越为了将军府嫡子之位，把他诱骗上山困于阵中，用泡了盐水的铁鞭抽打，生生残虐他致死！

　　他们在山上设了个六冥引煞阵，用他的血引煞，最后肉体困死于阵中，由鬼食，地虫咬，魂不归地狱，堕不了魔界，只能由世间最低恶的煞侵蚀，是最阴毒的禁忌阵法。

　　世间最惨不过是孤魂飘散，但这阵法能困住他的魂魄，让他灰飞烟灭都不能，这般极恶的诅咒和残虐，崔一安扪心自问从未亏待过他们，可这些血亲，却能因为一个嫡子之位，活生生要了他的命！

　　听着他们愈近的喊声，崔一安染血的五指恼恨紧握，泥土与血液混杂，陷进了指缝里。

　　他内心深处像是有种在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怨怒疯狂衍生，迸发的一瞬间他气恨的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竟是甜的？”伏在他身上的男人突然说话，音嗓低沉满含磁性，飘萦入耳却带着丝丝阴冷，极致动听却又危险至极。

　　他从崔一安身上爬起，身形如鬼魅般骤散成一团灰黑烟雾，突然又幻至远处，身上的长衫长袍已整齐穿戴好。

　　崔一安强撑着身子站起，身形脆弱的如秋风中的细柳。

　　“什么甜的酸的？老子现在臭成屎你也愿意舔不是么！”崔一安有气无力的冷嗤道。

　　他这副身子虽然做啥啥不行，但最大的用处就在于，他能解贺楼戾白的魔性！

　　ATT那个家伙既然敢这么坑他，那他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按规矩做任务？等着吧！

　　魔气还未全部散去，贺楼戾白妖艳的桃花眼微微冷凛，若不是这人的血液能让他缓解，他早就一掌把他打的魂飞魄散了！

　　看他黑气逐渐浓重，崔一安捂着发疼的胸口后退了几步，他忘了，这人性情暴戾，不能轻易招惹。

　　捡起地上的长毯围住身体，扯动到身上的伤口，他痛的脸色发白，垂首一看，从头到脚就没一处好地方。

　　身上满是血痕，每道伤口都狰狞可怖，血渍和泥土混杂，散乱的发丝被鲜血凝固，已难看清原来模样。

　　他虚软的沉沉喘息着，难以控制胸腔里的那股滔天恨意，他身上至少挨了一百道铁鞭，还记得清醒的时候，脚下的六冥阵都滴满了他的血。

　　乐正云越的声音越来越近，崔一安一双黑瞳刹然骤冷，眼底浮现的戾气慑人，这对兄妹，真是要把他挫骨扬灰才罢休么？

　　笼罩着他们的白色屏障突然消失，刺耳的尖锐叫声像是洪水奔涌般传来，是刚才追赶他的那些煞！

　　它们贪欲的嘶喊声划破了深林中的冷寂，崔一安身形一抖，瞳孔猛然紧缩，如果被煞侵蚀，魂魄碎裂，往后就只能由世间一切欺凌，再无翻身之日了！

　　“想杀了他？”男人的声音空荡飘灵，言语笑息之间显露傲凛冷意，宛如魔音入耳，明明轻言轻语，却像是有阵阵沉鼓敲砸他胸口，震的他胸膛生疼。

　　崔一安缓了口气，他当然想杀了崔云越！

第4章 这还是那个人人可欺的废物么……？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在将军府的这数年，他都是被这群庶系欺压着的，他的生母死因至今不明，后来二房妾室摇身变主，一系庶子过的比他还尊贵，他这个嫡子，不过是血缘在，哪有一日享受过嫡子该有的显贵。

　　属于他的全都被崔云越兄弟抢走，在父亲面前放肆的随意欺辱他，什么尊荣亲情，没有一样是属于他的。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从未想过和这些人争什么，天资不好他便安分躲在后院，过的与奴才无异的日子，从不敢与他们争一二。

　　可就为了这嫡子传承之位，崔云越竟引煞撕碎他的魂魄，这样阴狠的手段，他怎能不恨！

　　“你听命于本君，本君铲除他们。”贺楼戾白空灵阴冷的话音响彻耳畔，丝丝冷意悠扬，实有几分恐怖诡异。

　　他不是询问，而是通知，仿佛崔一安已经是他可以随意挥使的下属。

　　崔一安侧首看着隐于黑暗中的贺楼戾白，染血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不屑冷笑，轻蔑一嗤：“我用你帮忙？”

　　他是没有灵力，但可不是原来的那个废物！

　　自己的仇，当然是要自己报，他听不惯贺楼戾白那霸道自我的狂傲之言，还真当别人都是蝼蚁了？

　　贺楼戾白幽冷眸子微动，凉薄地唇瓣微勾。

　　崔一安回眸，暗含冷芒地眼神微凛，他身形如鬼魅，眨眼间已经幻影至左方的黑暗之处，随即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划破冷寂的夜，隐于暗处的炽七微惊，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贺楼戾白眸底闪过一抹惊愕，在没有灵力驱使之下，他是怎么做到有如此快的移动速度的，甚至还能从炽七手里拔出剑！

　　凌乱的脚步逐近，崔云越一等人冲了过来，那些煞似是惧怕这里，在远处流连嘶鸣，却不敢闯进来，想来，是因为贺楼戾白。

　　“崔一安，你这个废物竟然敢反抗？！”崔云越语气恼恨，尽是鄙夷。

　　跟了上来的女子冲上前来，娇声厉喝：“二哥，子时快过了，得快些把他绑回阵中，否则你会被反噬的！”

　　六冥引煞阵这种禁忌阵法，阴邪诡异，必是有反噬的，他极厌恨崔一安，才自损八百的设了这个阵，可没想到崔一安中途逃离，让他们好找。

　　崔云越眸光一寒，扬起手中的长剑朝他袭了过来，直击他的心口，出招狠决，并不打算留崔一安活口。

　　崔一安微微咬牙，扯起的嘴角泛着冷意，因被毒粉腐蚀的容颜溃烂染血，他脸部微动，有几分狰狞嗜血的诡异，如同恶鬼。

　　崔云越的剑锋只差着丝毫刺进他心脏的时候，崔一安侧过身形，握着长剑的手腕轻转，剑身翻转贴在他的手肘背上，如同握着匕首的姿势，扬起的剑锋与崔云越的长剑碰撞，拉出一道长长的刺耳利声。

　　手掌捏着剑柄撞上了崔云越的颈部，崔云越脸色煞白，瞳孔惊愕猛缩，不敢置信地双眸冷瞪着崔一安。

　　崔一安力度极重，崔云越身子被撞得后仰跌落在地，好半天没能爬起。

　　追上来的众人看着他，惊惧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这还是那个人人可欺的废物么……？

第5章 他是真的很废物！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你？！！”崔一雅凤眸紧缩，满脸的不敢相信。

　　听到崔一安痛苦的呻吟，她急忙跑了过去扶起，“二哥？”

　　崔云越的喉结处被剑柄打出了血，被钝器砸破的伤口血肉黏融，让人不忍直视。

　　崔云越吃痛的微张着嘴，痛苦的声音逐渐变低，直到出不了声。

　　他紧紧揪着崔一雅的裙摆，一双眸子赤怒猩红，眼神尽是不甘和震惊，还有几分恐惧慌乱。

　　崔一雅吓得哽咽，看到他这般痛苦，胸口蹿起一股怒气。

　　拿起长剑直指崔一安，尖声厉喝质问：“你这个废物，到底学了什么阴邪之法，竟然能伤了二哥？！”

　　根本不可能！

　　这个废材连拎个重物都不行，怎么可能用这么强劲的力道撞伤二哥？

　　崔一安手腕轻转，手上悠然把玩着长剑，剑柄在手指间行云流水的旋转，一看就不像是第一次使剑的。

　　他嘲然冷哼，讽笑：“崔云越这种废物，还需要我专门去学阴邪之法来对付？”

　　随即他无奈一嗤，“他是真的很废物！”

　　要不是现在身体受了重伤，被放了不少血，就崔云越这种灵力等级的菜鸡，他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完虐。

　　废物？！他一个毫无灵力的的废材敢说二哥是废物！！

　　“崔一安！你竟敢！”崔一雅气急冷喝，细长的凤眸浮着抹阴狠，杀心难掩。

　　这个连府中奴才都不如的废物，以往见了她都是佝着身子走路，都没有胆子看她一眼，可现在为什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竟还敢和他们动手！

　　她左掌掌心蕴起一团蓝焰，覆着剑身缓缓滑过，泛着银色冷光的长剑染上一层蓝色火焰，剑气瞬间苏醒，气势更加凌厉。

　　崔一安身形虽有些飘摇，但脚步还算稳。

　　面对崔一雅这个凝气三境的灵力修炼者，他丝毫不惧，微勾的唇角笑色浅淡，下巴微扬的身姿，略有几分轻狂。

　　他身上只裹着一条长毯，胸口上的伤口密密条条，血肉模糊难辨原样。

　　崔一雅凤眸微凛，眸心闪过一抹深寒，杀意更浓。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决不能让崔一安回到将军府。

　　一道秀影幻变无形，只见刺目蓝焰朝崔一安袭了过去，崔一安后撤了几步躲过，崔一雅身影重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崔一安眉梢微挑：“幻形隐身？你才凝气三境，就敢练隐身术，也不怕走火入魔。”

　　崔一雅娇喝的嗤声随蓝焰剑锋袭来，“你这个废物竟还懂得这个？”

　　他持起来挡她攻击的长剑突然一收，身形迅捷的弯下腰躲过，摸到她腰身上的匕首。

　　刀光一闪，他捏着匕首反手在崔一雅脸上划了一道。

　　崔一雅甚至都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就感觉自己的脸上突然一凉。

　　冷风袭来，她听到衣服被划破的声音，接着便是身上一处处被冰冷的刀锋划伤。

　　眼前崔一安的身影就像是鬼魅幻影，围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但她就是抓不到，就连攻击都寻不到崔一安目标。

　　长裙被匕首刀刀划破，几息之间，她就感觉身上处处刺痛。

　　她抬臂一看，整只手臂都有密密麻麻的小伤口，热血慢慢流淌出来，她瞳孔猛张，一瞬间惊愕的喊不出声。

　　抑或是痛的。

第6章 面对他竟然也毫无还手之力！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的匕首刺进她握剑的手背，蓝焰剑掉落，她的脖颈瞬间被掐住，呼吸困难。

　　崔一雅就像个血人，现在就和崔一安一样，身上布满了伤痕，血渍泛流。

　　他浅浅冷笑，掐住崔一雅的手指细长，缓缓收紧，瞬变之后犹如修罗。

　　“崔……一安！”

　　地上的崔云越爬起，嘶喊的声音沙哑到听不见，暴怒的表情狰狞。

　　面对现在大变的崔一安，他不敢贸然行动。

　　刚才能把他一击打倒在地，那力道之重，绝对不是那个废物能有的修为。

　　还有四妹，面对他竟然也毫无还手之力！

　　他不由怀疑，崔一安这么多年，是不是故意隐藏了实力。

　　崔一安轻轻撩了撩挡在眼前的脏发，轻晃脑袋的动作透着几分痞气，冷笑：“别总是指名道姓的，我是你的嫡长兄，叫兄长。”

　　“放……放开我！”崔一雅脸色煞白，眼泪和血液融合在一起，刺的她脸疼。

　　面对崔一安，此时她很害怕，一个废物，突然让你没了反抗能力，轻而易举就能拿捏你的命，怎能不怕。

　　崔一安染血的脏污手指力道极重，又捏紧了几分。

　　他垂首在崔一雅耳边：“四妹妹，你这张娇俏如花的小脸，现在真是，啧啧啧……”

　　她身形一紧，眼珠外凸，这张好看的小脸上刀痕布集，已然看不清原貌。

　　想要反抗，却发现根本毫无能力。

　　一群惊愣在原处的喽啰看势头不对，便群涌上前想要擒住崔一安。

　　崔一安手臂一扬，直接把崔一雅给扔了出去，手上的短匕抬起，刀尖还滴淌着血，眸底闪过一抹嗜血。

　　贺楼戾白隐匿身形在高处的树枝上站着，似笑非笑的唇角浅勾，看着底下这副弑杀场景，眼里除了戏谑，无任何情绪，仿佛这样的弑杀场面，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明明没有任何修为加持，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身手敏捷到如此程度，贺楼戾白一时也看不出是什么派系。

　　而且他匕首所到之处皆刺中要害，在群人中来去自如，受了重伤还有这般身法，贺楼戾白都觉得惊奇。

　　崔云越也不知何时冲到了崔一安身边，想要偷袭，却被崔一安一刀刺进了肩胛处，重伤不起。

　　崔一安故意留他们一条性命的，现在这对兄妹还不能死。

　　深林里血腥味浓重，在远处嘶鸣不停的煞也不知道何时停了声响。

　　崔一安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两眼一黑，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中。

　　炽七解决了那些煞回来时，看到贺楼戾白就站在崔一安面前，浅垂着眸子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他走了过去，突然单膝下跪，恭敬惶恐道：“君上，属下请求，以后君上调息魔气的时候，不要封禁属下，属下要为君上守阵！”

　　不能像今夜一样，突然有人闯入，如果是敌人，那刚才君上就出事了。

　　贺楼戾白每次血毒发作的时候神智都不清醒，六亲不认下手极狠。

　　贺楼戾白怕伤了炽七，才每次都把他封禁在法阵之外，待他清醒之后才解除封禁。

　　他微微侧首，身上的魔气已经淡去不见，那张惊绝人世的容颜显露，俊美的恐怕天下第一美人都未必能及。

　　他身形挺拔修长，一身玄色长袍紧贴于身，轮廓分明的眉眼暗含冷锐的光芒，鼻梁高挺，唇瓣微勾似笑非笑实有几分凉薄，邪气深邃的目光似是能洞察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第7章 说他是废物，你信么？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贺楼戾白剑眉微拧，广袖一挥，炽七被一阵魔气掀倒在地。

　　他全身散发着盛气凌人的寒意，阴冷的声音空灵：“你给本君提要求？”

　　炽七被他的魔气重伤，强撑着急忙爬起，朝他单膝跪下，表情惶恐：“……属下不敢，属下知错。”

　　“哼——”贺楼戾白一声冷哼，目光冷寒。

　　炽七低垂下头，不敢再言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贺楼戾白看着满地的死尸，冷魅的俊颜缓缓绽起笑意。

　　他垂眸看着脚边已经昏死过去的人，“出手利落，招招致命，还没有修为……倒是奇异！”

　　而更奇异的是，他的血液里没有那些凡众的腥臭，像是仙界异果一样清甜沁香，能瞬间缓解他的魔性，比那些修仙之人的气息还要能有效抑制。

　　他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能让他如此舒畅的血体。

　　难道他寻找了很久的天圣仙体，就是崔一安？

　　可天圣仙体罕见，怎会是这个废物？

　　他来到兴壑大陆的目的，就是寻找可以融合他魔血的天圣仙体，只有把这身魔血换个干净，才能有机会完成霸业。

　　贺楼戾白心存疑虑，朝崔一安凑近了一些，细细嗅闻他的血液。

　　冷魅的细眸微凛，眸心掠过一抹冷光，确实与以往的不同。

　　炽七忍住喉头的腥甜，恭声问：“君上，这个人要如何处置？”

　　他刚才被封在阵外，无法动弹，眼看着这个人轻而易举的闯进了君上阵中，而且还能缓解君上的魔性，倒不如抓回去……

　　贺楼戾白看了眼远处奄奄一息的崔氏兄妹，薄唇勾起一抹邪肆，别有深意笑道：“崔家的人，自是送回崔府去。”

　　“他不是京都人人可欺的废物么？”

　　“却能让一个三境和五境的修炼者毫无还手之力，若说他是废物，你信么？”

　　炽七摇头，“不信。”

　　普通资质的修炼者修习灵力，至少五年才能有一境增长，天资聪慧些的修习就会领悟更快，灵力境界也就会更高。

　　虽说这崔氏兄妹在兴壑大陆算不上强者，但是对付这个没有一点灵力的人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现在的场景却是，他们被完虐，而且极惨。

　　“把他送回将军府，将军府最近太安生了，给崔大将军找些事情分分心，免得总是盯着本君不放！”

　　贺楼戾白语毕，身形骤幻成烟，眨眼间已不见身影。

　　炽七恭敬垂首：“是，君上。”

　　——

　　崔一安是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的，睁眼便是熟悉的卧房，简陋寒酸。

　　屋里的茶桌破旧，桌角断裂了一处，用几块石头勉强垫稳，桌上的茶杯铺了一层灰尘，没有人清理。

　　他微微叹息，眸眼轻闭掩去无奈，这将军府中的上等奴仆住的地方都比他好！

　　崔一安翻身爬起，扯动到身上的伤口。

　　他拉开衣袖一看，伤口倒是被清理过了，但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这兄妹俩下手够狠的，身上真是没给他留一处好地儿。

　　这伤口要是处理不好，也会落下病根，以后隐患不断。

第8章 他果然变了！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不过他感觉到自己的内息已经可以正常调息了。

　　应该个大魔头帮的忙，不过崔一安可没有对他抱有感恩之心。

　　贺楼戾白这人做事向来都是有目的的，从来不会发善心，善良这个词，在他那里从来都是笑话！

　　崔一安沉沉喘息，艰难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顾不得杯子上的灰尘，他得让自己缓口气。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吵闹，几个婆子的喊声穿过院心。

　　他隔着老远，都能听得出她们狗仗人势的嚣张。

　　这院子在将军府的最西边，与主院相隔很远，人烟也稀少，想来是这些婆子来抓他去质问的路上走太久，心里急了。

　　“红鸢姑姑，你们这是作甚？少爷受了伤还没醒，你们……”

　　门外守着院子的阿翼语气慌张，还没得及再说话，便被人推的连撞开了门，整个人都跌了进来，倒在了崔一安脚边。

　　几个奴仆跟着进来把崔一安给围住，站在门口的女人气势高昂，眉眼尖细端倪着他，目光不善。

　　看她的穿着，比其他下人都要华丽些。

　　崔一安想起来了，这是他继母邵惠香的陪嫁丫鬟，是邵惠香身边办事最得力的。

　　跟着邵惠香进了崔府，这些年坏事儿可干了不少。

　　她年纪不过也就三十几，因为跟在邵惠香身边，身份也提高了，其他府苑的奴婢都尊称她一声姑姑，所以这些年来愈发仗势欺人。

　　红鸢侧身站在门口正中，指尖捏着绣帕，看到崔一安时，也没半点恭敬，更没行礼。

　　反倒她一副主子尊贵，崔一安奴仆样。

　　她看着崔一安脸上的惨状，嘴角嫌恶微抽。

　　小姐下手属实狠了些，虽说这崔一安容貌随了他那狐媚娘，身姿容貌都是天下一绝，可这般毁了，也实有些可惜……

　　红鸢下巴微扬起，满目不屑。

　　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少爷倒是好得快，这也没几日，就能下地了。”

　　崔一安余光扫视了一旁的几个奴才，他们的眼神也有几分似红鸢，都是一样的鄙夷，没有半点尊崇，连礼都不愿行。

　　他瞥了眼手上的破旧杯子，缓缓放回到了桌上。

　　站的有些腿酸，随手拉了个凳子坐下，受伤的手臂撑在桌上，手掌轻轻托着下巴，眸光浅浅回视着红鸢。

　　原本是疲累无力的慵懒模样，可他这番作态，看起来倒像是挑衅。

　　睫羽浅浅轻扇，眼神淡淡端视着红鸢，面色悠然，看不出喜怒。

　　红鸢秀眉微拧，崔一安这是什么意思？

　　被他盯视的极不自在，红鸢站在正门中的身形微微一侧，细长眸子微凛掠过一抹寒光。

　　崔一安一句话也没说，从他们进门就是这般淡然的姿态相对，那双眼睛像是一汪寒冰深潭，泛着幽幽冷意，让她背脊发凉。

　　他果然和四小姐说的一样，变了！

　　若是以前那个崔一安，看见这阵仗，恐怕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哪会儿像此刻一样，气定神闲丝毫不慌，就连那眼神，看似平淡无常，却深邃幽冷的让人生惧。

　　红鸢藏起心底那份惊惧，没敢再和他对视。

　　她今日是得了主令来办事，难道他还敢驳了夫人的命令不成？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唇角冷勾：“少爷，夫人请您去主院一趟。”

　　崔一安坐在凳子上未动，像是没听到。

第9章 少爷这是要违了夫人好意么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红鸢眸光渐冷，耐着性子，“少爷，夫人请了大夫过来给您瞧伤，此时正在前院等着您呢！”

　　崔一安依旧没动，他身上都是伤，转个身都艰难，更别说从这儿走到前院去。

　　而且邵惠香给他请大夫？

　　邵惠香这些年可没对他好过，那女人巴不得他死，好让这将军府未来的传承之位传给崔云宏。

　　要不是老夫人这些年暗里庇佑着，就以前这个崔一安的懦弱性子，早死在邵惠香手下八百次了。

　　见他没有动弹的意思，红鸢暗暗捏紧指尖绣帕，声音又厉了些，“少爷，夫人可在前院等着呢！”

　　“您若是不去，这是驳了夫人好意？那若是日后有哪些嘴上把不住门的传扬出去，又要说我们夫人苛待少爷了。”

　　“呵呵——”崔一安杵着下巴轻笑出声，喘息间有些虚弱，轻咳了两声，病态尽显，“红鸢姑姑这话说的，像是二夫人善待过我似的。”

　　红鸢一怔，一瞬被他噎的说不出话。

　　换做平常，崔一安定是要客气几句的，没想他这般直言，反倒让人不知该如何驳言。

　　府门大院里，后院之事最为复杂，执掌后院的家主最怕的就是被人诟病，更何况还是崔一安这嫡子身份。

　　红鸢心知他变了，可没想到这崔一安醒来，这张嘴也跟着变利了。

　　以前都是附和着他们，从不敢多一句置喙的。

　　今日倒是胆大！

　　“少爷，您去是不去？”红鸢声色冷厉。

　　她可没有时间在这个破地方，看着他那张恐怖巨丑的脸和他闲扯。

　　崔一安扶着桌面起身，红鸢下巴微扬，心底嗤哼。

　　或许是生死一遭让他生出了些胆气，但懦弱性子是改不掉的，还不是只能听从他们的使唤。

　　她转身便先走带路，走了几步——

　　身后站在门口的小奴婢急忙叫：“红鸢姑姑，少爷他，他……”

　　红鸢转身，发现崔一安根本就没跟着出来。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了回去，坐在那小凳上的人已经不见，看样子又回了床铺上休息。

　　站在屋里的几个下人也不知该如何做，只得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等待指令。

　　红鸢气的胸口起伏不停，她提着裙摆的双手收回腹前，端正着姿态。

　　十指搭在一起，尖锐的话声再起：“少爷这是要违了夫人好意么？”

　　她高扬的声音带着怒气，仿佛下一刻她就能忍不住的冲进来，把崔一安从床上拽起拖走。

　　崔一安躺在床上，眉头微蹙，这床板真硬，硌的伤口难受。

　　在红鸢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前，崔一安清朗的声音悠悠响起：“红鸢姑姑，二夫人若真是好意，又怎会让我拖着这伤痕累累的身子前去？”

　　他似笑非笑：“你们来请人，轿辇也不备，这是打算让我拖着这副伤身走路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夫人见不得我好，硬是要把我这稍稍好转些的身子，给折腾坏。二夫人这是何用意啊，红鸢姑姑？”

　　他这话说的尖利，红鸢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她没有命令，一群奴仆慢慢的从屋子里退了出来，红鸢气哼地一甩手，转身离开了院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憋了气的走。

　　这场面，阿翼还是第一次见。

第10章 崔一安，请见国师大人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待他们走远之后，阿翼才小跑到崔一安床边，激动地喊了声：“少爷？”

　　崔一安抬起眼皮，眼神恹恹。

　　阿翼，这是从小跟随他的侍从，是他母亲亲手捡回来的弃婴，今年也不过十六，一直跟随在他身边。

　　不过性格随了主子，一样懦弱胆小，但对崔一安极其忠心。

　　“少爷，您好了吗？”

　　崔一安闭上眸子，“我要是好着，现在就能下床活蹦乱跳了。”

　　“……”阿翼挠了挠头，他怎么觉得少爷不像少爷了……

　　“少爷，您刚才怎么和红鸢姑姑那样说话，她若是回去禀报夫人，那夫人岂不是又要为难？”

　　恐怕等着他们的，轻则挨一顿打，重则又是更难捱的折磨。

　　崔一安淡淡说了句：“邵惠香不敢。”

　　崔府一家三个子女都受了重伤，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有人会去通报将军府主人崔正桑。

　　以邵惠香的办事手段，她只会尽量把事情压下来，或者想办法编撰其他理由来掩盖这件事。

　　她要在崔正桑面前保持那副贤良的当家主母姿态，所以在这个关头，她是不敢对崔一安下手的。

　　所以红鸢才忍下气来离开，而没像以往那样对他使用强硬手段。

　　阿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笃定，不过他认为崔一安如今这样是好事，谁愿意一直受着欺辱？

　　崔一安脸上刺着疼，像是针扎似的。

　　那腐骨粉不是一般的毒药，他的脸几乎是被彻底毁了，想要恢复原貌，恐有些难。

　　“少爷，伤口是不是又疼了？”

　　听到他吸冷气的声音，阿翼感觉手足无措。

　　昨日他便去和账房讨银钱，想给崔一安请个大夫，可是账房直接把他推了。

　　想去府外请个大夫，也被夫人那边的人给拦下，真不知该如何办了。

　　崔一安叹息了一声，缓缓坐起身来，问阿翼：“国师府怎么去？”

　　“……啊？”阿翼震惊的看着他，木讷再问：“国师府？？”

　　——

　　阿翼手上拎着两份东西，跟着崔一安一步一步摇到了国师府门口。

　　崔一安虚弱地沉沉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提步往国师府的大门走去。

　　“少…少爷，”阿翼急急拉住他，脸色紧张，“这可是国师府，擅闯不得。”

　　国师府是唯一一处皇室和官员都不得随意进入的府苑，更别说其他闲杂人等。

　　听闻以前有人未经允许擅闯入内，都是站着进躺着出的。

　　不论是谁，国师大人都不会给面子。

　　而以他们的身份，说来面见国师大人，恐也没这个资格。

　　别说前院，怕是连这道大门都迈不进去。

　　而且，想到那个传闻中的国师大人，阿翼后背冷汗涔涔，身子发抖。

　　崔一安脚步未停，熟知剧情走向属于是给了他先知的能力。

　　ATT那个傻/逼系统，也就这事儿干的可以。

　　按照剧本完成任务？

　　崔一安不屑一笑，那多没意思！

　　门口的守卫不似平常府苑的，站在门口的身姿板正，颇有他们将军府将卫的军姿。

　　“来者可有请帖？”守卫声音洪亮冷沉，气势迫人。

　　崔一安抬眸看他，语气轻缓：“将军府崔一安，请见国师大人。”

　　他脸上的伤口狰狞，按理说一般人见了都是害怕的躲闪着，而这守卫也就是皱皱眉头，未曾有恐惧的表情。

　　听闻他是将军府的人，也不曾显露出恭敬惶恐的作态。

　　看来这贺厉白果然有些手段，只是个看门的守卫，都有这番气势。

　　这人要是真想蓄谋什么……

　　崔一安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怪不得崔正桑还有那几位皇子，都忌惮于他的势力。

第11章 他自会见我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没有国师通传，不得入国师府，请回吧！”守卫直接拒绝，话音利落。

　　崔一安也没多说什么恳求的话，眼神示意阿翼打开手上的袋子，然后掀开袖口，按开手腕上半愈合的伤口。

　　“少爷！”阿翼急的叫了一声，崔一安眼神淡瞥，阿翼瞬时噤了声。

　　崔一安现在的眼神，总是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虽然身子柔弱，但就是有着一股子淡然自若的气场。

　　他手腕上的血液滴流到袋子里，随即他捏着纸袋，扔到了那守卫手上。

　　“报我的名讳，把这东西交给你们国师大人，他自会见我。”

　　守卫拿着怀里的东西看了看，脸色犹豫。

　　听他语气笃定，且看刚才他自己弄开手上的伤，那动作可没有一点儿犹豫，也未见他皱一皱眉头。

　　这潇洒的做派，真不像个公子哥儿。

　　守卫定了片刻，“稍等。”

　　崔一安脚步虚浮，扶着阿翼走到一边的门墩上坐下等候。

　　阿翼不安地在他面前来回走动，“少爷，少爷您为什么来找国师大人啊？您和他相识吗？”

　　“这国师大人性子可是京都出了名的暴戾绝情，只要稍稍不顺他意，便不得好过，就连皇室都得礼让他三分，您来找他作甚？”

　　崔一安一直闭眸休憩，阿翼更是急的来回跺脚。

　　没一会儿那守卫出来了，身后跟着炽七。

　　炽七来到崔一安身边，看见他那张脸，毁了三分之二的面目，也不知道算不算脸了。

　　“崔公子。”炽七神色冷淡，语气也冷肃。

　　崔一安缓缓站起，现在每动弹一下，他都觉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抽着疼。

　　炽七没有与他多问，朝他点了点头，“随我进来吧！”

　　阿翼还有些愣神儿，这就能进去了？

　　就靠手上的这东西？

　　崔一安起身的时候就晕乎着，失血过多导致他气血极虚，眼前都是天旋地转的，若不是阿翼扶着，恐是直接晕了。

　　但没办法，他今日必须要来这儿。

　　他要反套路行之，或许和对手搞好关系，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而且原文中秉承的正义之道，他觉得有些偏颇。

　　正义，何谓正义？

　　黑暗，何是黑暗？

　　跟着炽七弯弯绕绕走了好久的路，这一路上崔一安虽晕乎着，但也记下了不少这机关路途。

　　这宅院处处暗藏阵法，且个个精妙，稍错一处便是死路。

　　也不知这贺楼戾白是招惹了什么难敌的仇家，自个儿住的府院都设计的这般精妙。

　　后院倒是静谧，荷花池浮着缕缕青烟，几朵荷花含苞欲放姿态优雅，院里景致繁多极为清雅。

　　崔一安喜欢这格调，可他现在没有心情赏阅。

　　荷花池塘边，一个黑衣男子坐在木椅上，指间捏着一柄鱼竿，正专心致志的盯着池塘的水面，似是在等鱼儿的上钩。

　　炽七七步之外便顿住了脚步，微微弯身，恭声：“君上，崔公子已到。”

　　崔一安轻轻撤开阿翼的搀扶，往前走了几步，炽七握剑的手抬起拦住了他，横睨他的眸子冷厉，眸光幽冷在警告。

第12章 倒也不算轻，放了我二两血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毫无所惧，手指轻轻弹开他拦在身前的剑柄，淡声：“说话的时候隔得太远，会听不清。”

　　他走近了几步，贺楼戾白缓缓回过头来，眸光相对，崔一安心底掠过一抹生寒。

　　贺楼戾白的眼神永远都是如此，幽冷没有温度，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能掀起他的情绪。

　　无暇的面容俊美异常，鼻梁高挺风姿卓然，一双剑眉邪气，显得那双冷眸更为深邃。

　　倾绝的容貌邪魅似妖，又俊美犹如谪仙，眸光淡瞥，嘴角浅扬天地之间尽失芳华，万物丧失光辉。

　　这般容资，单是坐在这儿都犹如一幅绝美的画卷，仿佛这周旁再清雅不俗的景致，都是为他做陪衬，炫目惊艳至极。

　　那晚他浑身散发着魔气，崔一安都未曾看清他的容貌，没想到这国师大人，居然有如此惊绝天下的风姿。

　　贺楼戾白，东与国最尊贵的国师大人，生死伐绝，性情暴戾人人生畏的人物。

　　但崔一安不怕，尽管此刻他面对贺厉白，容颜就形成了最大的反差。

　　他丑的不堪入目，这人绝美的艳绝世间，无人能及。

　　也不是，或许没有被毁掉容貌的崔一安可以相较一二，崔一安可是东与国里，唯一一个除了容颜，其他什么都废的废材。

　　崔一安不惧他的目光，和那晚一样。

　　贺楼戾白嘴角微勾，仿佛对他提起了一丝兴趣，冷眸稍稍温和了些。

　　他看到让人送进来的那袋子放在桌上，也不询问一句，从里拿出一个包子便塞在嘴里，丝毫不客气。

　　“你！”炽七冷冷蹙眉。

　　君上可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无礼。

　　崔一安回眸看他一眼，又转眸看向贺楼戾白，“国师大人，应该还记得我吧？”

　　懒得拐弯抹角，他现在身上痛死了，多说一句话都是折磨。

　　今日来国师府就一个目的，玉灵池！

　　国师府有一处秘密的玉灵池，是洗髓洗骨的绝佳之地，也是疗伤的绝妙玉池。

　　他这副躯体之所以无法修炼，一是体质特殊，二是根基不干净。

　　贺楼戾白需要他，而他的血就是筹码。

　　将军府那两兄妹暂时没法儿消停，待在那破地方也要被烦扰。

　　虽然按照剧情走向，他与贺楼戾白最后应该是属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对立。

　　但目前看来，贺楼戾白昨晚既把他送回了将军府，就证明崔一安对他有用。

　　贺楼戾白微一挑眉，看他这脸庞，丑的实在是让人不想直视。

　　崔一安轻笑：“我是来给国师大人道谢的，哦，这是谢礼。”

　　他指了指桌上的拿袋子沾血的肉包子。

　　贺楼戾白眉尾又扬了扬，“崔公子的谢礼，倒真是‘礼轻情意重’。”

　　还是那道熟悉的冷魅音嗓，每个发音都泛着迷人的磁性。

　　贺楼戾白的嘲言连阿翼都听出来了，就崔一安故作不知。

　　还笑言：“倒也不算轻，放了我二两血。”

　　“呵——”贺楼戾白呵笑，浅笑之间眸光潋滟，撩拨的人心弦轻动。

第13章 魔君，你坏哦~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眼前一晃，也不知是自己难支撑，还是被贺楼戾白这笑给迷了眼。

　　他强撑着身子，淡声道：“国师大人，做个交易。”

　　他语气轻淡，看样子胸有成竹。

　　可贺楼戾白不喜欢有人这般跟他说话，他不喜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自若。

　　凉薄地唇角浮过一抹冷笑，交易？

　　在他这里，崔一安不论是身份，还是能力，都没有资格跟他提这两个字。

　　崔一安又道：“我需要你的玉灵池，疗伤。”

　　贺楼戾白眸光依旧冷艳，盯着鱼竿没有作答。

　　崔一安眸光微敛，淡笑：“我想你需要我的血，而我也需要你的玉灵池，互相合作，做个交易。”

　　他想，这交易其实很划算，贺楼戾白没有理由不做。

　　但他似乎……低估了贺楼戾白。

　　霎时他的脖颈就被一直冰冷的手掌紧紧掐住，几乎是眨眼间的动作，崔一安都未来得及反应。

　　贺楼戾白五指瞬时收紧，看着崔一安逐渐狰狞的样子，冷峻的面容浮起戏谑冷笑。

　　他气场过于冷然，那双眼里除了冷漠便是不屑。

　　崔一安脖颈白皙细嫩，像是从未被阳光照过，透着病态的白，仿佛再用力些，就能掐断。

　　贺楼戾白傲然睥睨着他，薄唇轻启：“跟本座谈交易？”

　　“是你自视甚高，还是觉得本座身份低下？”

　　在被贺楼戾白粗暴地甩开之前，崔一安外凸的眸子猛缩，伸手去揪住了贺楼戾白的领口。

　　像是垂死最后一刻的挣扎，有着一股拼了的狠劲儿。

　　他一手掐住贺楼戾白的虎口，也不知用了巧妙法子，竟迫使的让贺楼戾白松开了他的脖子。

　　就这么一瞬间，他旋身凑到贺楼戾白胸口前，在他颈窝处狠狠咬了一口，像是要撕下他一块肉。

　　血腥味弥漫口腔，远处的阿翼急的大叫，却被炽七一掌拍晕了。

　　炽七持剑跃来，可下一秒便见贺楼戾白伸手去扶住了晕倒的崔一安，拦腰把他抱了起来。

　　炽七：“……”

　　画面转变的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君上？”

　　贺楼戾白脚步未停，冷声一句：“把玉灵池的结界打开。”

　　看到他颈窝处的伤口，炽七剑眉蹙起，显然不解，却也没敢置喙。

　　崔一安居然没死，还被君上抱进了玉灵池！

　　君上上一刻还暴怒不屑，下一刻便打开了玉灵池结界？

　　能在君上手下存活……炽七看着崔一安，心中疑惑，他用了什么法子让君上改变主意的？

　　贺楼戾白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冷目微凛，似笑非笑。

　　崔一安在他颈窝狠狠咬了一口，虚软着身子扑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的喷洒在他耳廓，“亲也亲了，身上被你摸了个遍，占人清白，提起裤子就走人，”他似娇哼又似哀怨的软音：“魔君，你坏哦~”

　　不似女人般娇气的绵言细语，也不似那些倌儿风情一样带着股子浪荡气，可偏偏就是好听。

　　他就晃了一息的神，没有对崔一安下手。

　　许是因为崔一安轻易挣脱开他的束缚，许是崔一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许是……被撩拨到了。

　　贺楼戾白下意识的去接住了他，手臂揽住他纤细的腰身时，一瞬起的杀念，一瞬消了下去，还对他多生容忍。

　　怪异，但有趣。

第14章 好痛，你别走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醒来的时候还泡在池子里，池子里的热气腾腾飘起，云白的烟雾渺渺遮挡住了视线，仿若置身于缥缈仙境之中。

　　四处经脉像是有热流缓缓流过，四肢舒畅，仿佛毛孔都已经舒展开。

　　抬起手臂看了看，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这惊异的愈合速度。

　　玉灵池聚集灵气，是疗伤圣地，但一直都是在传闻中，无人能真正找到，其实一直都被贺楼戾白私藏。

　　这也是他之前，一定要把国师府建立在这儿的缘故。

　　崔一安耳力极佳，百步之外的声音他听的极清楚，有人来了。

　　听脚步，功力不低，应该是那日带他进国师府的暗卫。

　　那人面目俊朗，可眉宇之间总有一股，多年沉淀下来的杀伐冷厉，默言少语，但出手极狠，有他主子的风范。

　　他记得，好像叫炽七，对贺楼戾白忠心耿耿。

　　崔一安回头，果然是他。

　　炽七右手持剑，左手拿着一个白玉瓷瓶，走到他身边放在了石台上。

　　“颜肌粉，这是玉容膏，相辅使用，你脸上的伤一月便好。”

　　他话音生硬，像是机械一般，嘱咐完便不想再和崔一安多言。

　　贺楼戾白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好的，他不质疑，所以他才冒险来国师府。

　　他接过，淡声问：“炽七，玉灵池洗髓，你经历过吗？”

　　听到他这般问，炽七冷肃的面目明显有了表情。

　　他转眸看着崔一安，“你怎知道玉灵池可洗髓？”

　　崔一安淡淡勾唇，“洗髓时，全身经脉会遭受寸寸尽断的痛苦，全身骨骼犹如被震碎，每寸肌肤都像是被粗粝的刀片刮过一样。”

　　说完他抬眸去看炽七的表情，炽七紧皱着眉头，崔一安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但很奇怪，为什么这种强烈的痛感他没有感受到？

　　那天他迷迷糊糊地，进了这池子之后身上刺痛了一下。

　　似是回想起什么，崔一安猛然睁眸，眸光轻闪略有几分尴尬，他那天……

　　被放进池子的时候，他痛的惊呼，丝丝拽着贺楼戾白的袖子不放。

　　还……还……

　　也不知是这玉灵池的温热泉水的热气酝的他脸红，还是自己羞了，那额头和耳尖，都红的透粉，坠坠娇嫩欲滴。

　　紧拽着贺楼戾白的袖口，“好痛，你别走，痛……”哭腔勾人，让人心生不忍。

　　崔一安尴尬闭眸，他竟用那种娇气黏腻的语气痛呼，还是对一个男人！

　　还是怪这身子太弱，但凡强壮那么一点儿，也不至于那点痛都受不了，许是他有些昏了头了。

　　崔一安第一次厌恶这身体的音嗓好听，就那种轻软混杂着痛苦的轻呼，显的像是在勾引。

　　炽七难得有了情绪，看着崔一安脸上扬起一抹嘲讽，“若不是君上留你有用。”

　　他冷哼，“锵”的一声，炽七手上的利剑出鞘无声，旋转飞扫过面前的大石，被削落的石片碎落，那被利剑划过的平面，光滑平整，可见他功力之深。

　　炽七转身出了玉灵池，崔一安抿了抿唇，炽七这是在警告他。

　　真怪异，虽然那贺楼戾白容颜惊绝，但他怎么还……

第15章 贺楼戾白冠绝天下，艳惊六界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在玉灵池整整待了十日，身上的伤好了大半，脸上的伤口在恢复，但是想要恢复成原本的容颜，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

　　贺楼戾白这几日，各种灵丹妙药全让炽七送来，一点儿都不吝啬。

　　崔一安能猜到他的意图，毕竟他们确实说好，是做交易。

　　阿翼见到崔一安平安出来，数日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少爷，您……？”阿翼神色欣喜。

　　他仔细打量，崔一安身上的伤口除了深一点的那些，都愈合的差不多了，脸上的伤口也是。

　　崔一安微微勾唇，“好多了，”随即抬头看向前面带路的炽七，“辛苦炽七了。”

　　炽七微微侧身睨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并无情绪，似乎那一眼回眸就是对他的回应。

　　崔一安眉尾轻挑，倒也不怒，又开口道：“你们国师大人近日一直没有出现，我走时，用不用去见见他？”

　　他不是对贺楼戾白有感恩之心才问的，他只是觉得，贺楼戾白应该还有话要对他说。

　　脚步一直有序的炽七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他，眸心微凛似是审视，顿默了片刻，“崔公子随我来。”

　　到了里殿，炽七与阿翼只能在殿门外等候，崔一安一人进入。

　　这殿门里又是另一番天地，外围景致清雅，这座殿里却是，透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殿内的摆设极少，墙面都是极致的白或深幽的黑，山石树木虽各有其色彩，但还是抵不过这四下透着的黑色诡异。

　　这里应该就是贺楼戾白的所住之处了，生活习性透露人的本质，确实犹如他身上透露的气息，黑暗，阴鸷，冰冷。

　　崔一安步伐悠然，慢斯条理的步步迈进。

　　殿内贺楼戾白正坐在圆桌前，茗茶飘香，茶气缕缕沁入鼻息，清透心田。

　　他走了过去，也不问能不能入座，轻提一下衣摆，盘腿落座在了贺楼戾白对面。

　　贺楼戾白轻挑眉梢，眼角流转着独特的冷魅，惊绝的容貌，只是一眼都能让人沉迷。

　　殷红的薄唇微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戏谑，眼底冰凉毫无温度，和他对视属实煎熬，背脊都会不自禁透出几分寒气。

　　不过面对贺楼戾白时，常人会出现的恐惧，在崔一安脸上从来不见。

　　就如此刻，他一手托着下巴，细细端详着贺楼戾白，微眯的眼缝里闪过惊艳。

　　贺楼戾白冠绝天下，艳惊三界，属实不假。

　　不过谁能想到，这么绝美的一张脸，这人会是那样残暴狠戾的性子。

　　他还没说话，贺楼戾白倒是先开口了，“将军府那边已经递去消息了，崔公子的伤既然没好，便在国师府养好再回吧。”

　　崔一安神色微变，片刻之后又转和。

　　快小半月过去了，他一个将军府嫡子凭空消失不回府，将军府总也得找一下，更何况那日他也没有隐藏行踪，随便一查就能知道他来了国师府。

　　不过听贺楼戾白这意思，是打算留他？

　　“再过两日，便是月末了，”贺楼戾白语调清冷，眼角微抬，“你既知道本君身份，想要走出国师府的大门，岂是这么容易？”

　　那一日若不是崔一安唤他魔君，他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可本该是因为他唤了那声魔君，他才该下手无情的。

　　在兴壑大陆，无人得知他真实身份，于他来说崔一安是个极大的危险，可最后还是饶了他一命……

　　崔一安那声调戏似的虚弱呢喃，这几日一直流转他耳畔。

第16章 国师容颜美艳，我甚心悦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那时他虚弱的眉眼中，闪烁着几分无惧的狡黠。

　　至今还无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崔一安是第一个。

　　崔一安眉尾轻挑，黑眸泛着涟涟迷人光泽，“我若是真要走，”他瞳孔微敛，浅笑：“难道国师大人还想强留不成？”

　　贺楼戾白眼皮轻抬，嘴角微扬眸底却毫无笑意，“本座若想留，断你的腿就成，不过是一刀的事，并不麻烦。”

　　他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崔一安倒是没有质疑，因为这种事贺楼戾白还真做的出来。

　　贺楼戾白想留他，是因为月末时他会魔气侵体，需要用他的血来调息。

　　可他不想一直在国师府逗留，他还有事要做。

　　“我对国师大人的身份是猜测，我修习灵力的天资虽不济，可杂七杂八的古怪乱籍倒是看了不少。”

　　“那日见你身上魔气缭绕，便有了一些猜想，后来到国师府，就是诓一诓国师大人，现在看来，我是诓对了。”

　　贺楼戾白颜上那点儿似笑非笑渐渐沉了下去，只剩冷厉。

　　崔一安一双眸子晶亮，透着清明的狡黠毫不遮掩。

　　也不惧贺楼戾白发怒，他只满眸惊艳的痴望着贺楼戾白，清嗓赞赏道：“国师大人真是生的一副令人羡慕的好绝色。”

　　他感叹似的轻轻摇头，“容颜美艳，我甚心悦。”

　　忽地一阵袖风朝面部袭来，崔一安身形一闪，旋身坐到了茶桌上，身子稍向后仰，双手往后杵在桌上，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嚼着茶点，表情很是悠然。

　　贺楼戾白神色微滞，这是第二次，崔一安躲过他的攻击。

　　没有灵力相持，他居然就这么躲开了？

　　每次和崔一安相对，他总是能再次发现他身上的惊喜之处，既聪明又大胆，真的有趣！

　　崔一安侧首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国师大人，我们不是敌对的立场，而是合作各取所需的伙伴。你总是想着夺我性命，我们要怎么愉快地相处呢？”

　　“你以为你配和本座在同等位置？”

　　崔一安虽坐的比他高，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俯视，可贺楼戾白那不怒自威，堪比帝王的强大气场，却能威压的让人连呼吸都要紧促几分。

　　确实，如果不是他身上有能让贺楼戾白控住魔气的血，恐怕贺楼戾白不会对他多加容忍。

　　如果他真的惹得贺楼戾白不悦，贺楼戾白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毕竟性命这种在别人眼里千金难换的东西，在贺楼戾白眼里，根本不屑一提，碍眼便灭，是他的一贯宗旨。

　　崔一安嘴角微勾，扬起一抹不屑讽笑。

　　如瀑般的黑发随微风扬起，丝丝掠过他未痊愈的面颊。

　　崔一安眸底情绪渐深，“月末我会如约来国师府为你控住魔气。”

　　他站起身来，衣摆微扬身形潇洒，“国师大人的颜肌膏是难得好药，在我伤好之前，我都会履行承诺，你要多少血我就给你多少血。”

　　“但今日，我要回将军府。”他笑意淡淡，语气却坚定。

　　在没有能力和贺楼戾白相抗之前，他不会去硬碰硬，但他也不会畏惧唯诺。

　　崔一安骨子里就是带着一股傲气，不论是何境地，他从不惧任何强者。

　　因为有朝一日，他会比所有人更强。

　　天下霸者？不过尔尔！

第17章 我就是回个家而已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他气势不亚于贺楼戾白，表情浅浅悠然，眼神却坚定。

　　最终贺楼戾白还是没有强留，他留不住。

　　如果是别人这样挑衅他的威严，或许他不会让那人有开口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但崔一安却是个独特的，这人极其有意思。

　　炽七心有担忧，毕竟崔一安可能是他们一直寻找的天圣体，若是他月末未曾赴约，君上恐又遭魔气折磨。

　　崔一安一路大摇大摆的回了将军府，刚到府门口，便见崔云宏在门口等着，看架势是专门在等着他。

　　阿翼有些慌张，崔云宏是妾室所出，可在将军府，不论是才学还是灵力修为，都比崔一安这个嫡子优秀得多。

　　甚至在各大世家的贵公子里，也是出类拔萃，深得皇上喜爱，更是崔正桑最看重的子嗣。

　　崔云宏虽是庶出，可在崔一安面前，总是无形中透着高贵的冷傲。

　　“我还以为，国师会派人送你回来！”崔云宏似笑非笑的说道。

　　崔一安浅浅勾唇：“国师大人日理万机，从国师府过来也不远，我又不是那些娇娘子，难不成还要坐着花轿椅半步半步摇回来？”

　　崔云宏看着他微微眯眸，审视着面前的崔一安。

　　他着一身月牙色绫缎锦袍，袖口贴于手腕，双手负于身后，背脊直立，身形潇洒，衣摆轻坠显得他身段修长卓然，气质不凡。

　　那面容虽伤痕不浅，可那双眸子宛如深蓝海渊，缀着迷人的悠悠波光，迷人的背后是无尽的阴冷黑暗。

　　这般凌绝的气势，哪会是以前那个，见到他便羞愧自卑的不敢抬头，还要把身子躬的比低等奴才还低的‘嫡子’？

　　他是不知二弟与他起了何冲突，就听母亲说崔一安性情大变，起初他也没有在意，可是有一日国师府传来消息，说崔一安在国师府做客，待上几日便回府，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们将军府面上是忠于皇帝，实际私下已经是太子一党，而国师贺楼戾白，一直都是他们最忌惮的。

　　此时崔一安和国师府有了牵扯，恐会引起太子猜疑。

　　崔一安轻挑眉尾，语气似调笑：“二弟是专门在此迎接我？”

　　崔云宏神情微滞，还未说话，崔一安又道：“不需如此兴师动众，我就是回个家而已。”

　　说着他迈步进了府门，崔云宏看着他徐徐悠然的步伐，怎么好像他是仆一样？

　　“少将军，怎会有人突然之间彻底转性？大少爷，”领略到崔云宏的冷眸，又急忙换了称呼，“少爷他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崔云宏收回目光，垂下的眸子掠过一抹冷色，“二弟？”

　　“呵——”

　　崔一安回府，路过的下人们都开始议论纷纷，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八卦，不过态度上倒是恭敬了许多。

　　以前许多下人看到他都选择无视，投来鄙夷取笑的目光，今日都佝起身子恭声问唤他一声“少爷”。

　　啊翼震惊之后窃喜，过后又战战兢兢。

　　“少爷，今日您有没有觉得，今日府中的下人，都好生奇怪。”

弟18章 你去国师府干什么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又有两个婢女和他们行了礼啊翼惶恐地连连躬身回礼。

　　崔一安鼻息一哼，听不出喜怒。

　　迎面遇上了荀将军，崔一安一直唤他荀叔。

　　荀叔是崔正桑身边的心腹，也是手下得力大将，常年沙场征伐，总有一股冷厉的杀伐之气，常人靠近难免心生畏惧。

　　不过，这人是个悍将，是个忠国忠民忠主的勇夫，一生为国征战，护卫国之疆土，是个令人敬佩的英雄。

　　崔一安双手交叠抬起，行了一个礼，“荀叔。”

　　语气不卑不亢，只是一个小辈对长辈的尊崇。

　　荀叔微一愣，回了个礼，“将军在正厅，要见你。”

　　崔一安点头，“知道了。”

　　随后的崔云宏也跟着过来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正厅方向。

　　正厅里无人说话，每人脸上表情各异，都有自己的打算。

　　崔一安走了进去，抬头看去，正座上坐着的便是崔正桑，他的父亲。

　　他年近五十，浓眉横立显得不怒自威，那双眼睛浑浊深邃，经历了战场的洗礼，多了几分狠戾。

　　崔正桑沉着脸，正厅里无人敢出声，空气静谧又压迫，实在可怕。

　　邵惠香在下座，看到他出现时，细长的丹凤眼闪过冷光，随即嘴角挂上一抹温和笑容。

　　她关切询问：“大少爷回来了，身上的伤如何？哎哟，这脸！”

　　她吓得捂着嘴，像是被惊吓到一般，满脸疼惜，“都说一安这脸是继承了姐姐的倾绝，这世间哪有人可比，就这般毁了，真是......”

　　“行了！”崔正桑一声沉喝，绍惠香贤惠温笑，闭口不再多言。

　　崔一安眼角微动，嘴角掠过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他抬眸时正对上崔正桑的目光，一道冷沉而威压，一道清明又冷淡。

　　崔正桑眸眼一暗，看他的眼神别有深意，道：“你去国师府做什么？”

　　他问的直接，不过也在崔一安的预料之中。

　　崔正桑看他容颜被毁，也没问他一句，作为父亲，真是够冷漠的。

　　不过崔一安也没指望他会关切半句，若崔正桑真的在乎这个儿子，也不会任人欺辱他多年不闻不问。

　　他转身走向一旁坐下，淡声回道：“养伤。”

　　“你一个将军府嫡子，跑到国师府去求人养伤，你是丢我的脸，还是在掉将军府的价？”

　　他与贺楼戾白本就是敌对，而且皇上对贺楼戾白也多有忌惮，近年来更是越发难以控制贺楼戾白的势力增长。

　　若他们将军府与国师府有了牵连，难免那高位之人起疑心。

　　崔一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极涩，他嫌弃的拧了拧眉，许是喝惯了国师府的好茶，这个茶还真难喝。

　　“我只是报答国师救命之恩的同时，又顺便在他府上休养了几天而已，何以说扫了父亲脸面？”

　　崔正桑深深凝视着他，恍然间好像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思绪一瞬飘远。

　　听到他说救命之恩，邵惠香的心情瞬间紧张了起来。

　　揪着绣帕的手来回交缠，面上倒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

　　崔正桑的眼神掠过邵惠香，又转到他身上，“云越说，你们出行打猎，遭到煞侵蚀？”

弟19章 看我顺眼，救我一命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眼神挑起，看了邵惠香一眼，“打猎？”

　　邵惠香叹息一声，“你们这些小辈也是，明知道那山上危险，还瞒着悄悄去，好在一安无事，不然我哪儿对得起逝去的姐姐。”

　　她说着便抹起了眼泪，哭的梨花带雨。

　　崔一安眸底皆是嘲讽，那俩兄妹伤成那样，邵惠香定然已经知道真相了。

　　她这么笃定的在他这个受害者面前说谎，是什么让她这么自信，难道就不怕他挑破，告知崔正桑真相吗？

　　还是说，她觉得崔正桑不会信他的话？

　　也是，若是不提起，可能崔正桑都不会想起有这样一个嫡子，他的话自是不可信，也无足轻重。

　　“行了，整日哭哭啼啼！”

　　崔正桑看着他，“果真是遇到了煞？”

　　崔一安似笑非笑，“六冥引煞阵，招来的当然是煞。”

　　“你说什么？六冥引煞阵？”崔正桑有些震惊，声音又沉了几分。

　　邵惠香急忙道：“是，这个我也听云越说了，说是在山上遇到了有人布了一个阴邪之阵，才害得他们被煞重伤。”

　　“对了，刚才一安说，是国师救了你，难道......那什么招阴邪的，和国师...”

　　这些年来关于贺楼戾白的传闻无数，说他时常黑气缠身，是妖魔转世，疯魔时能生生把人给撕碎。

　　崔一安也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愚蠢。

　　“闭嘴，国师你也敢在背后妄议！”崔正桑一声喝止，邵惠香怏怏垂首不敢再多言

　　崔正桑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深邃，“你什么时候结识的国师？”

　　崔一安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去国师府那日。”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你与国师并不相识？那他为何救你？”

　　据他对贺楼戾白的了解，那人冷心冷情，腹黑狠戾，怎会突然发善心？

　　若说他已知崔一安身份，以他和贺楼戾白水火不容的关系，又怎会救他的儿子？

　　崔正桑更在意的是，贺楼戾白如此做的目的！

　　崔一安轻轻耸肩：“许是......看我顺眼，便救我一命。”

　　这话听到邵惠香耳里，她心底不屑，就崔一安那种废物，国师能看他哪里顺眼！

　　“那你就不知羞耻，不顾将军府颜面的去国师府赖了数日不回？”

　　崔正桑站起，“将军府难道还能少了你那点药钱？”

　　听到他这话，崔一安觉得可笑至极。

　　他在西边院子里待了十多年，寒冬烈日衣食简缺，邵惠香私下折磨了他多年，到底是崔正桑真的不知，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他那日重伤，若不离开将军府，邵惠香为了保住她的那对子女，肯定要想方设法的把他灭口。

　　崔一安依旧坐着不动，神态慵懒，“父亲见我第一句，便是质问我为何去国师府，为何会遇到煞，期间都未曾问一句伤势，我容貌如此，你也不问一句是否能恢复，父亲对我是真凉薄。”

　　他多年来第一次直言不讳，邵惠香满脸震惊的看着他，随即心里浮出一抹可笑的情绪。

　　“是因为我母亲的原因吗？”崔一安直问。

第20章 居然真的愿意给这废物治伤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显然这个问题问到了崔正桑的禁忌，他脸色霎时变得阴沉，站起身来，魁梧的身姿英武，面色阴沉。

　　“以你的资质，最好就安安分分在府中待着，也别借着将军府的名义出去招摇过市，更别和国师府有过多牵连，朝堂之势错综复杂，如同深海漩涡，一个失误就会赔上整个将军府。”

　　“那个阴邪引煞阵我也不想再过多追究，将军府一众子女都被重伤成这个样子，闹大了难道是什么长脸的事？说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将门的子女，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是一大笑柄。

　　这句话崔正桑似乎是说给邵惠香听的，此时邵惠香的脸色更是变幻的好看。

　　崔正桑转眸看着她，“所有给云越他们的药，全都给一安来一份，看看你这个主母怎么当的！”

　　邵惠香惶恐起身，娇声委屈的唤了声：“……将军。”

　　“哼——”崔正桑满含深意的警告眼神在崔一安身上扫了一眼，便离开了将军府。

　　出了府门去了军营方向，“啊荀，去查查最近一安有何异常之处。”

　　荀叔跟在他身边，将军此刻眉头微扬，眸眼绽着几分雀跃亮光，很显然将军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与刚才在府中大发雷霆的样子截然不同。

　　荀叔恭敬点头，“是。”

　　“将军，此事诸多漏洞，似乎夫人的说词也……”他没敢再多说。

　　崔正桑唇角轻勾，笑意深沉，“云越不是被反噬了吗，为什么被反噬？”

　　荀叔震惊抬头，“原来将军知道。”

　　崔正桑笑而不语。

　　崔云越被反噬的很严重，但夫人往他们面前说的是被煞攻击侵蚀，而将军也只选择了重金求药师救治。

　　对于这些子女，崔正桑似乎都并没有太爱护，不到生死那一刻，他脸上都不会出现慌乱的情绪。

　　“可那又是为何？”荀叔不解。

　　明知道夫人在撒谎，明知道大少爷受了陷害，差点把性命丢在自家兄弟手里。

　　他跟在崔正桑身边多年，自认为对他还算了解，但今日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崔正桑没有回答他的话，又言之：“你届时，到老夫人那儿去一趟，她那儿有颗御赐的润灵丹，多提点几句，让她给送到一安那吧！”

　　荀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拱手应声：“是，将军。”

　　润灵丹天下仅有一颗，珍贵无比。

　　就崔云越的伤势，半颗就能让他好转，此时他重伤不愈，也不见将军心软给崔云越送去。

　　府中多年来所有人都认为将军无视轻看这个嫡子，荀叔如今看来，恐不是如此。

　　正厅里仆人们都已经退到了远处，唯有崔一安和邵惠香。

　　崔正桑不在，邵惠香也懒得再多伪装，看到他身态悠然，心中的怨气更不打一处来。

　　没把这个废物弄死就算了，如今云越重伤不醒，一雅因容貌被毁日日寻死，她这个做娘整日都心伤的不行。

　　倒是崔一安，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那让人恐惧的国师大人转了什么性，居然真的愿意给这废物治伤！

第21章 你不是崔一安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邵惠香审视着他，凤眸里的冷光尖锐，“你不是崔一安！”

　　一个人再经历过怎样的变故，也不会突然之间就转变了性子，现在的崔一安与之前的崔一安判若两人。

　　而且他还能把云越和一雅重伤，一个连圣根都没有的废物，怎么能把两个灵力修炼者重伤？

　　崔一安玉指把玩着茶盏，笑容浅浅，“二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

　　四下已被屏退，邵惠香便也不再顾忌，“你何时修习了灵力？修的哪门？炼气？炼风？亦或是其他歪门邪道！”

　　她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崔一安也不想和她在做弯绕。

　　他冷笑道：“姨娘把祸端往国师身上引，倒是挺有胆量。”

　　邵惠香凤眸微敛，眸心闪过一抹惊愕。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真相如何，却又在崔正桑面前故作不知。

　　邵惠香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双儿女，可崔一安又是为了什么？

　　在她沉思之际，崔一安端起茶轻抿了一口，随即茶盏落桌碰出声响，勾回了邵惠香的思绪。

　　他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许是以往他都卑躬屈膝惯了，此时他背脊直立，那双泛着幽幽冷光的眸子犹如蛇蝎，淡漠的眼神扫过，邵惠香心头微惊，浮起了一抹恐惧感。

　　“二姨娘，六冥引煞阵，反噬可是足够毁了半生修为的，三弟他还好吗？”

　　他‘笑意盈盈’的关切，让邵惠香一时怒上心头，随即崔一安又道：“还有四妹妹，那种娇俏的小脸此时应该是犹如秋菊一样绚烂绽放，定是极美艳吧？”

　　“你！”邵惠香气的脸色煞白，掌心炼气便想朝崔一安身上攻去。

　　崔一安笑容淡淡，身子稍往前倾，故意凑近，仿佛在等着她的招式。

　　邵惠香收了手，却气的不轻，胸口来回起伏着，怒极了的咬牙切齿。

　　他脸上的笑意骤冷，话音也变得阴沉：“我只想知道我娘当年为何突然暴毙，尸身为何不入葬崔家祖坟，为何老夫人十分厌弃她？”

　　邵惠香霎时间秀眉紧蹙，红唇微动，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此刻崔一安心里在谩骂：二逼作者为什么烂尾？为什么埋了伏笔不解开？

　　他记得似乎自己无法修炼灵力的原因，似乎是因为他的母亲，那个神秘的女人。

　　他收回落在邵惠香身上冷厉的目光，眸眼又恢复一片漠然清明，淡声：“这是作为翻篇这件事的条件。”

　　刚才他故意在崔正桑面前提起他的母亲，就是想看看崔正桑的反应，很显然崔正桑对他的那个母亲，有着很复杂的情感，一时间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所以他想，或许从邵惠香这里，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邵惠香嘲讽的冷哼了一声：“你以为将军能信你的一面之词？”

　　今日过后，崔一安再想提及，恐怕将军也不会信。

　　再者，如今的崔一安让她感觉到危险至极，她心底总是隐隐有些不安，一时杀心难抑。

　　崔一安无奈地轻轻摇头叹气，清浅如水的眸子忽然变得冷暗，转瞬，他修长如玉般的手指紧紧掐住邵惠香的脖子，越捏越紧。

第22章 你若不走，我便捆你了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你以为崔云越的伤能瞒得过谁？阴邪阵法反噬可毁半生修为，崔云越现在，恐是连二境修炼者都打不过了吧？就这一点，就足够让父亲相信了。”

　　邵惠香也是有些灵力修为的，可此时连呼吸都困难，娇美的脸变得狰狞。

　　怎敢相信，崔一安这般狠决，那凌厉的目光，真是可怖！

　　“趁我还有最后一点耐心。”

　　他松开了邵惠香，她犹如飘零的秋叶，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邵惠香凤眸赤红，眼底的恨意明显，恶狠道：“你竟敢伤我？！”

　　崔一安笑意浅浅，“姨娘说笑了，我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哪儿能伤得了你。”

　　对啊，他是全京都都知道的废物，怎么能‘伤得了’她，不论谁听了，也只会觉得是她这个主母容不下嫡妻之子，故意陷害。

　　邵惠香深吸一口气，只觉心口气血翻涌。

　　她算是见识到了，崔一安居然隐藏了这么多年！

　　“姨娘好好思虑，否则，城郊绿玉轩，或许就是姨娘下半生的养老之地。”

　　邵惠香身形一怔，脸上血色尽失，唇瓣忍不住的轻颤，犹遭雷劈。

　　他怎么知道……知道绿玉轩的……

　　他居然知道！

　　当天崔一安回到西处的院子，便让人传话给邵惠香，说院子偏西，与他的八字相冲，风向不和，当晚邵惠香便给他换了住处，府中下人一片哗然。

　　月末刚刚入夜，炽七便出现在了崔一安的院子。

　　双臂环抱着长剑站在他窗前，英姿勃发冷酷无比，犹如一尊天神，一双冷眸紧紧凝视着崔一安。

　　“一炷香的时间。”声音冰冷，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犹如他怀里的长剑。

　　崔一安躺在贵妃椅上，翻阅着各种药系医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是他的原有技能，现在看来，他觉得药系是最容易修习的。

　　“锵——”刺耳的利剑出鞘声划破寂静的夏夜，寒光掠过眼芒。

　　炽七已经不耐了。

　　崔一安眉梢轻拧，不快地放下医书，疑惑的看着炽七，“子时过后你家君上的心魔才会难以自控，从将军府到国师府，脚程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你这般着急做什么？”

　　“……你若不走，我便捆你了。”

　　他表情认真冷肃，崔一安都怀疑他是不是不会笑，或者不知道笑怎么产生。

　　崔一安坐起身来，抖了抖有些散乱的衣摆，若不是想着贺楼戾白那张次次让他惊艳的脸，他还真是后悔和贺楼戾白有了协议。

　　国师府

　　贺楼戾白此次倒是真的应了约，在国师府等候着崔一安，可是他们到时，殿内已被魔气围绕，阴冷的气息充斥着整座宫殿，处处透着阴邪。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隐隐之中，崔一安看到殿门口有几具横尸，死状恐怖，有些甚至被撕裂了身体……

　　炽七疾步上前，恭声道：“君上？”

　　那座非黑即白的宫殿，连窗缝都透着浓浓的黑气，缕缕穿透缝隙往外涌。

　　炽七回眸，责备的瞪视着崔一安，路上非要吃什么蜜饯，居然耽搁了那么久！

第23章 贺楼戾白那是什么眼神？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他朝崔一安厉声冷喝：“快进去！”

　　崔一安嚼巴着蜜饯，嘴角微抽。

　　他手里拿着一袋蜜饯，悠悠迈步过去，炽七看他不慌不忙，心下恨不得一脚把他踹进去。

　　崔一安拿了颗酸梅塞到嘴里时，不小心被那梅果核划破了唇瓣。

　　就是刺痛了一下，崔一安也没在意，可刚刚踏进去，便觉一阵威压的阴冷气息袭来。

　　他抬眸看去，和他初次见到贺楼戾白时一样。

　　浑身魔气缭绕，看不清面容，在他身边宛如堕入了深海冰渊。

　　崔一安微微凛眸，还未来得及反应，贺楼戾白就朝他欺身而来。

　　眼前突然被一层黑气蒙蔽，崔一安只觉自己鼻尖冰凉，接着便是唇瓣。

　　这熟悉的触感，正是那天和贺楼戾白相遇，被他欺压在身下，吸他的血的感觉。

　　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舌缠绕在身上的感觉，不敢动弹不敢反抗。

　　崔一安怔愣了半晌，旋即眉梢紧蹙，盛怒之下一包蜜饯全往贺楼戾白脑袋上砸去，各种晒干裹了糖浆的果条果粒全数落在了贺楼戾白身上。

　　贺楼戾白怒了，他这个时候根本认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他只知道崔一安的血液，可以抑制缓解他魔气攻心时，那种寸寸撕裂的痛苦，是他这么久以来，遇到过的最纯净最甜美的血体。

　　所以他此刻根本不会让崔一安有机会逃离，当然崔一安的反抗让他更为愤怒。

　　贺楼戾白萦绕着魔气的手掐上崔一安的脖颈，他就找到了崔一安唇瓣上的突破口，所以就死命吸/吮。

　　崔一安感觉自己双唇麻木，从剧痛到无感，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的唇瓣已经被完全咬破。

　　果然他就不该贪口吃这蜜饯，他忘了这家伙上次也是看到他浑身是伤，就在他伤口上到处吸血！

　　崔一安心中哀嚎：还不如割了颈子让他吸，总比现在这暧昧的姿势好。

　　他被贺楼戾白压在地上，或者说此时他被一个全身冒着黑气的怪物压着，贺楼戾白还像是品尝什么可口之物一样，在他唇上辗转反侧的舔舐。

　　*

　　难熬的一夜过去，崔一安睁眼时，只见床边到处散落着衣衫，就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床事。

　　崔一安唇瓣微动，只觉一阵刺痛，随便扯动都疼的五官麻木半晌。

　　他翻身过去，贺楼戾白正半躺在床的另一侧，上身赤裸，绝美的容颜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冷眸深邃难探其深意。

　　崔一安表情一滞，双眉蹙起，心思百转千回。

　　贺楼戾白那是什么眼神？那种带有侵略戏谑的目光，看的他极不自在。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也只穿了条亵裤，这种场景，很明显就像是他们‘共赴云雨’之后的战场。

　　但崔一安记得，他昨天极力反抗，割了自己的手腕，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贺楼戾白放开他。

　　后来他失血过多虚脱晕了过去，可醒来就是这副场景？？

　　崔一安抬起手腕，被划破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但纱布还是渗出了些血迹。

第24章 你以为你还能逃？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抬起手腕，被划破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但纱布还是渗出了些血迹。

　　他缓缓坐起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贺楼戾白，在隐忍着怒气，“吸血也就算了，扒人衣服，国师大人此行径，属实下流龌龊。”

　　贺楼戾白眉眼微扬，语气冷漠满含不屑：“你到处沾了血，满身脏污的，不配上本座的床榻。”

　　“谁愿意上似的？”崔一安立马驳言，满脸嫌弃，“谁抱着你的大腿哀求着要上/你的床了？”

　　随即他又嗤道：“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他就算醒来在地上躺着，也比跟贺楼戾白躺在同一张榻上舒服！

　　贺楼戾白脸色瞬沉，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魅惑的嗓音犹如冬月寒雪：“你说什么？”

　　世人都传，最怕这位性子暴戾的国师大人发怒，徒手掐断别人的脑袋，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嗜血修罗，像是一个没有心的魔鬼。

　　崔一安无惧他的冷视威胁，眸光浅浅悠然自若，他眼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对贺楼戾白的恐惧。

　　“这是最后一次。”崔一安答非所问。

　　贺楼戾白旋即懂了他的意思，崔一安是想要终止只有他自己承认过的‘合作’。

　　突然间崔一安被他掐住脖颈，身子撞在了床头木桩上，正巧撞在了他的腰眼处，他吃痛的皱起了眉头。

　　他脸上的痛苦之色似乎很得贺楼戾白的心，贺楼戾白满意的阴狠一笑：“本座说过，你不配与本座谈合作。”

　　好看的玉指缓缓缩紧，看着崔一安逐渐发白的狰狞脸色，贺楼戾白就像是发现了一件极好玩的事情。

　　“给你治伤，不过是因为你有用，你以为你还能逃？”他的笑容绝美迷人，那双眸子却又冷的如同冰海，“趁本座对你还有几分耐性，听话些，本座可不想把你制成傀儡养在身边，无笑无泪，实在无趣！”

　　崔一安瞳孔猛缩，挣脱之间手腕上的伤口被挣破，血液泛流。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贺楼戾白垂眸看到他的血流满了掌心，眉梢轻蹙，转眸看了一眼崔一安，终是放开了手。

　　崔一安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一时忍不住的开始干呕，突然感觉到手指被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他回头一看，贺楼戾白正在细细舔舐着他的手指，把那些血液都舔舐个干净。

　　或许是他看错，某一瞬间他似乎看到贺楼戾白侧颜上的柔色，有些迷人……

　　他现在与贺楼戾白实力相差悬殊，贺楼戾白可是兴壑大陆唯一一个无人能敌的强者！

　　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在贺楼戾白手下讨几次巧机已是幸运，若是贺楼戾白真的起了杀心……

　　想到他刚才所说的傀儡，崔一安后脊发寒。

　　那东西儿实在可怖，残存一丝神识，外表看似与常人无异，却又只能麻木的听从主人差遣，清醒的承受羞辱。

　　精神折磨比身体折磨更可怕数百倍，而对于崔一安这样性子刚硬，又极其高傲的人，他绝不会屈尊在贺楼戾白之下，任他差使。

第25章 难道他要一辈子当个废物不成？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猛地收回手，眸光狠恶的瞪视着他，转身下床去寻自己的衣衫。

　　可刚落地，那双腿就跟没了筋骨似的，虚软乏力的无法支撑他站稳。

　　听到贺楼戾白的嘲笑声，他回眸冷瞪，“你必须吸血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有没有什么一次性解决的方式？

　　他可不想一辈子当贺楼戾白的血液存养袋，等贺楼戾白需要，就让他吸掉半身血。

　　一个月吸两次，长时间下来，即便每日用上好良药养着，也无法短时间内恢复。

　　如果他能找到这副身体无法修炼灵力的原因，或许还能想其他办法试着修炼。

　　这兴壑大陆强者甚多，难道他要一辈子当个废物不成？

　　贺楼戾白双臂搭在床边，半躺的姿势魅惑撩人，那纤细精壮的腰身抓眼，双腿随意摆着，那姿势像是坐等美人入怀。

　　崔一安牙关轻磨，耐着性子，“我的血液到底有何不同，我给你找其他一样的行不行？”

　　贺楼戾白冷笑不语。

　　他眉梢烦郁的蹙起，“我这副身子无圣根，是废体，也不是天圣体可以把你身上的魔血换掉，助你恢复。”

　　一直和贺楼戾白纠缠，常以这种暧昧的方式，他都怀疑会有哪天把持不住就……

　　贺楼戾白诧然抬眸，不过那抹诧色闪瞬即逝，随即换上了一副冷态：“你居然知道天圣体？”

　　还知道他身上的魔血，崔一安还知道什么？贺楼戾白觉得他越来越有趣了。

　　崔一安嘴角轻扯，扬起一抹无奈。

　　天圣体忆万中只会出现一个，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定是和仙界有着特殊联系的，不同于常人的体质。

　　仙缘这种东西妙不可言，玄乎其乎，所以才显得极其珍贵。

　　普通修炼者的圣根也分着优劣，决定了天资。而拥有天圣体的人，则是跳脱到了另一个境界，与常人远远不同。

　　崔一安记得剧情里，那个坑品极差的烂尾作者埋过伏笔，贺楼戾白之所以会时常被魔气攻心侵体，是因为他曾经魂魄被人碎裂过。

　　如今好像也是因为魂魄未完全重合，所以只能在东与国休养生息，玉灵池的作用也在于此。

　　而到底是谁伤他，为何伤，贺楼戾白究竟发生过什么故事，他都不知。

　　想到此，崔一安心中咒骂：烂尾作者买菜必涨价，上厕所必没纸，洗澡必没热水！

　　崔一安绝望似的顺势靠在床边，娓娓说道：“普通人修炼一生，若是天资聪慧者，此生达到高境界，就已是站在巅峰让人仰望，可对于天圣体来说，这种境界只不过是刚刚达到了开始修炼的标准。”

　　“天圣体或许能修仙，不过这样的人万中都不一定挑一，在东与国，更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出现。”

　　其实他也怀疑过自己会不会是那副天圣体，但现实推翻了他的幻想。

　　他确确实实无圣根，确实就是个废物，拥有天圣体的人修炼灵力是轻而易举的，哪儿会像他一样费力。

　　以前那个崔一安的怯懦之下，也有着一股不甘不服，私下也偷学过修炼之法，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第26章 本座喜你，是别人求不来的恩宠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参加过几次的圣体灵测，他都是那唯一一个无圣根之人，天下仅有的一个废物。

　　这几日他也寻了些修炼之法试了试，终究还是不行，所以他才想从他那个神秘莫测，又让人惊惧不已的母亲那里下手。

　　贺楼戾白看着他背影的眸光愈深，嘴角浅浅勾起，不知在思虑什么。

　　只听到身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崔一安感觉一阵阴影压了过来，贺楼戾白挪到了他身边，手上拿着药和纱布，拉起他受伤的手腕，看样子是想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崔一安愣了一下，便想缩回手，可贺楼戾白掐着他的小臂，就是不放。

　　掐的他痛了，崔一安吃痛的轻呼，一双眸子冷睨着贺楼戾白，他觉得自己就是送上门来受虐的。

　　贺楼戾白每次看到他这么倔强的眼神，都会忍不住的多看一眼。

　　别人在他面前显露出这种目光，他只有不屑，可崔一安每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眼神，他就会觉得很有趣，有一种强烈的征服欲在慢慢衍生，而且越来越强烈。

　　他垂眸看了一眼狰狞的伤口，俊眉冷然轻皱，语气冷硬：“下次换个地方！”

　　他那一闪而过的疼惜，只让崔一安觉得可笑。

　　崔一安从他手里夺过纱布，一抖散开就往自己受伤的手腕上缠起，他嘲道：“怎么，换嘴吗？”

　　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他现在嘴唇还疼的不行，越说昨晚上的那个莫名其妙吻越清晰，不知不觉崔一安耳畔都有些发红。

　　贺楼戾白暧昧一笑，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突然附身下去，在要碰到他唇瓣之时停下，对上崔一安警告的目光，又转向到他脸颊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随即又往他脖颈上去。

　　崔一安只感觉自己的脖颈被舔了一下，然后便是他细细密密的轻吻。

　　他犹如遭了雷击，身子瞬时紧绷，下意识往后躲，却又被贺楼戾白抱住，动弹不得。

　　“贺楼戾白！”崔一安挣脱不开，只得靠嘴输出，警告的冷喝响彻宫殿。

　　无人敢这般直呼他姓名，崔一安大胆的性子有时真是让人恼怒！

　　贺楼戾白起身，宽大的手掌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冷魅的眸子泛着冷光，“本座喜你，是别人求不来的恩宠，”他指尖摩挲着崔一安脸上的伤口，“崔一安，你真不知好歹。”

　　“谁……稀罕你的……恩宠！”崔一安下巴被他掐着，说话也不利索。

　　下一刻崔一安只觉身子悬空，后背传来一阵钝痛，他张眼就见贺楼戾白欺身压了上来。

　　唇上触到温热，撕裂的疼又开始了。

　　若说昨晚贺楼戾白是没有理智的，那现在又算是什么？

　　俩人亵裤松散，上身赤裸相贴，贺楼戾白几乎不给他呼吸的空间，粗暴的夺掠着他的唇。

　　崔一安能清楚感受到贺楼戾白身体的反应，好像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拆骨入腹。

　　可是他清楚的记得，原剧情中贺楼戾白根本没有官配。

　　全程就是个冷心冷情的魔君，一个暴戾狠决的杀人狂魔！

　　可现在压在他身上，一直在他身上留下粗暴亲吻的魔君又是怎么回事？

第27章 正好，本座也甚心悦你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推开他，手上的伤口又痛，反倒增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贺楼戾白在他唇上疯狂掠夺，就像是警告，也像是在宣示主权，宣示他不容反抗，崔一安只能臣服。

　　他把崔一安翻过身来，按着他的后背，把他紧紧扣在床上。

　　“你不要这份恩宠，便是不知好歹，对于不知好歹的人……”

　　贺楼戾白冰冷的手掌从亵裤往他臀上探去，在他的臀瓣上重重的捏了几下。

　　他笑的暧昧，语气却阴冷：“你前几日，不是说心悦本座么？正好，本座也甚心悦你。”

　　崔一安急急粗喘，他费力的斜眸瞪视着贺楼戾白，“我他娘的，说过吗？”

　　他怎么不记得了？

　　贺楼戾白在他臀上的手又重重的捏了几下，“你没说？”

　　崔一安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哪里痛了，好像是说过吧？但他肯定不是真心的。

　　看到他迟疑的眼神，贺楼戾白也不知为何就蹿升起一股怒气，“你说了心悦，本座就当你是真的心悦，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人。”

　　贺楼戾白终于从他身上起开，崔一安瞬间感觉自己从魔鬼手里逃脱了一样。

　　但他还是没力气爬起来，虚弱的趴在床上，身上的亵裤被扯乱，随即身上盖了一床薄毯。

　　崔一安就看到贺楼戾白离开的背影，闭眼再睁开，已经是第二日了。

　　他已经被送回了将军府，期间炽七还给他送了不少补血养颜的珍贵灵药。

　　光颜肌膏就送了十瓶，崔一安看着那满桌的灵药，眸光恹恹根本提不起一点亮色。

　　阿翼拿起一瓶，双手捧着生怕摔了，他满脸震惊，“少爷，颜肌膏，我听说过，一瓶都值万金呐！这国师大人一下就赠送了您十瓶，这……”

　　崔一安缓缓闭眸，有什么可兴奋的！

　　想起被他按在身下凌辱，崔一安就恨得咬牙。

　　贺楼戾白简直就是个趁人之危，不懂感恩的卑鄙小人！

　　见他不说话，阿翼也敛了声，不敢再多话，悄然退了出去。

　　国师府

　　贺楼戾白正看着炽五送来的单子，都是一些药材的挑选，炽七回来便听炽五说了此事，似乎贺楼戾白的打算，是想帮崔一安恢复身体，助他修炼。

　　他刚刚去送了一批名贵灵药，好几种都是外面多少药师求近一生都寻不到的绝世好药，君上说送便送了。

　　且他看着崔一安那冷漠的态度，毫无感恩之心，也不知道君上图什么？

　　贺楼戾白在单子上勾了几种灵药药材，炽五接去一看，脸色犹豫的试探开口：“君上，这其中有几种灵药都是留着给您炼药的，用来制作凝金丹，实有些大材小用……”

　　就单这银月凝珠草，百年一结，又长在北方深寒之地，市面上百万金一株，多少药师穷尽一生都寻不到，君上居然就拿来炼凝金丹！

　　贺楼戾白冷睨了他一眼，俊眉冷蹙，“全数给他炼药！”

　　“……是。”炽五恭声应道。

　　炽七回禀：“君上，灵药已送到了崔公子那里。”

　　“嗯，他是何反应？”

第28章 君上，为何对他这般好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炽七垂了垂首，“无视。”

　　贺楼戾白缓缓抬眸，薄唇轻勾起一抹冷笑，“不知好歹！”

　　“君上，为何对他这般好？”炽七不解。

　　他觉得经过那一夜之后，君上对崔一安的态度转变的太多了，更多了一些放任，实在不像君上的性子。

　　贺楼戾白深意一笑：“崔一安身上，有禁术封印。”

　　“禁术……”

　　贺楼戾白饶有兴味的说道：“他身上的圣根被封禁了，还是用了连本座都解不了的禁术。”

　　“他，是天圣体。”

　　“什么？！”炽七惊呼，惊愕之后又满脸欣喜，触到贺楼戾白的冷眸，又惶恐的低下头去，“属下失态，君上恕罪。”

　　贺楼戾白今日心情好，便也没和他计较，俊美的脸上浮起一层神秘笑色。

　　炽七心中难掩激动，他们找了那么久的天圣体，终于出现了！

　　只要君上身上的魔血换掉，他们就可回到魔界，再也不用如此屈尊。

　　“恭喜君上，终于找到了天圣体。”

　　贺楼戾白笑色冷艳，“先助他破了体内禁术，让他修炼，以他的资质……”

　　想到那日在林中初见，崔一安杀人时的狠决，这人天资聪慧，若是修炼成强者，又为他所用，想到崔一安那倔强高傲的眼神，倒真是件极具挑战性的趣事。

　　崔一安在各种灵药的滋补下，脸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了。

　　崔一雅那边得知他的容貌恢复，便第一时间就寻了邵惠香。

　　“娘，那个废物用了颜肌膏，容貌已经完全恢复了！”崔一雅咬牙切齿的说着，眸子里迸射着恶毒的狠光。

　　她回了崔一安的容貌，崔一安也毁了她的，可如今那个该死的废物已然恢复，可她还是这般模样，连房门都出不得！

　　“娘，我求求您了，不论花多少钱也要给女儿买，否则，抖着女儿真的不活了！”她抱着邵惠香的手，哭的梨花带雨，悲戚可怜。

　　邵惠香听到自己女儿的哀求，心中怎能不心疼，她给崔一雅擦着眼泪，她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可是那些一刀刀细小的划痕密密麻铺在脸上，就像是有无数只虫子裹在脸上，狰狞的令人作呕。

　　这些日子，崔一雅就像是疯魔了一样，整日疯闹寻死，看到服侍的婢女容貌姣好，便也恨得去把人家的脸也划伤。

　　一群奴才而已，只要一雅心中好受，杀多少个都无妨。

　　可这颜肌膏，她听都未曾听说过，那个废物又是从哪搞来的？

　　身旁的红鸢道：“夫人，四小姐说的不错，那个废物的脸，居然真的恢复了！还，还……”

　　邵惠香脸色一沉，“还如何？”

　　红鸢垂首，“听府中的下人说，他承了他母亲的仙姿玉色，出尘的气质如今堪比艳绝天下的国师大人。”

　　“贱人！”邵惠香广袖一扫，桌上的茶盏全部被扫落在地，砸了满地碎片。

　　她脸色阴沉，难掩的阴狠，妒意横生，“那个贱人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是有那么多人记得她！”

第29章 她是来求我的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红鸢自知说错话，急忙跪下请罪，“夫人，奴婢嘴贱。”

　　“哼——”邵惠香广袖一扫，闭着眸子沉了沉怒气，“你说的颜肌膏，可知他是从哪儿得来的？”

　　红鸢摇了摇头，“奴婢不知，近日他未曾出过府，就连他那个奴才阿翼也只待在他们的院子里，极少出来，也无人送了东西进去。”

　　“那他从哪儿得来的良药，把那张如同被狗啃了一样的脸又恢复原样的！”邵惠香突然吼道，尖利的凤眸迸射着狠光。

　　她是妒忌红鸢所说，崔一安承了他母亲的样貌，那个贱人，以她的身姿容貌，当初可是惹得多少人为之神魂颠倒，好不容易死了清静了，如今崔一安又被广传真是阴魂不散！

　　她突然站起身，凤眸微凛，“我倒是要瞧瞧，是如何的仙姿玉色！”

　　“娘，娘你一定要拿到那颜肌膏，女儿的脸，女儿的脸……”崔一雅抽泣着，心中越发痛恨崔一安。

　　邵惠香拍了拍她的手，“雅儿，你好好休息，待为娘去查查虚实，”她心疼的伸手去抚了抚崔一雅的脸，“我们雅儿容貌娇艳如花，以后可是要嫁入皇室的尊贵，定不会一直如此，放心。”

　　“嗯！”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清轩去了。

　　阿翼远远的看到邵惠香和红鸢带着人往他们这边来，急忙进去向崔一安通报。

　　崔一安正在翻阅着古籍秘录，想要查一些如何修炼的方法。

　　他缓缓抬眸，眸光幽幽：“慌什么？”

　　“奴才看夫人脸色阴沉，红鸢姑姑脸色也不大好看，怕不是又要来找麻烦？”

　　崔一安哼笑一声，“她不是来找麻烦，她是来求我的。”

　　“求……求少爷？”

　　红鸢一等人先行开路走了进来，随后跟着邵惠香，阵势派头倒是挺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带人上门挑衅的。

　　“奴才见过夫人。”阿翼行了个礼，退回了崔一安身边。

　　邵惠香看他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书籍，居然看得那么认真，她来了也不行礼。

　　掩住眸底的不悦，换上一个亲和又贤淑的温笑：“一安这是查阅什么呢？竟这般入神？”

　　“查什么姨娘就不必过问了，找我有何事，直说便是。”

　　邵惠香微眯眸子，伸手去拿过他的书，崔一安随着抬眸看她。

　　对上他眸子的一瞬，邵惠香心下一惊，拿着书的手轻抖，瞬时牙关紧咬，眼底泛起汹涌的恼恨。

　　以前这人总是一副窝囊相，又总是低头耷脑的，时间长了谁都懒得多看他几眼。

　　可如今这容貌气质，眉眼若明月皎洁清明，透着股清绝自傲。

　　淡褐色的眼眸如星晶亮，藏着清冽的孤傲和冷魅，目光永远都浅浅清淡，山崩于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之前那狰狞恐怖如恶鬼的面目，此时哪见一点伤痕，肌肤白皙细腻宛如脂玉一般，唇角微抿勾起一抹淡淡笑色，单是惊鸿一瞥就足够让人为之倾倒。

　　这般容资，恐是能与那艳绝天下的国师大人相较。

第30章 姨娘是想为四妹妹求药吧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邵惠香恼恨中又庆幸，若是能和云宏一样修习灵力，如今也不知道会如何把他们母子几人欺压成什么模样。

　　她更确定心中的想法，决不能让崔一安再有机会继承将军府的大权。

　　邵惠香朝他歉意一笑，柔声道：“我给厨房熬了写滋补疗养的汤药，给你送了些过来，你身子刚好，可不能疏忽留下了病根，日后可不好调理的。”

　　身后的奴婢端着上来，崔一安淡淡瞥了一眼，“姨娘顾着弟弟妹妹就好，我已经大好了，再补便要气血盛了。”

　　他这是直接拒了好意，邵惠香想要问他颜肌膏的事情，便也不好开口。

　　她笑了笑：“你从小便体弱，多补一些也不妨事，药师说了，就是普通的补体汤药，常人平日喝也要喝的。”

　　“一安若是不要，那，姨娘可就认为一安还在气恼以前待你不周了。”

　　邵惠香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姨娘，放低了身段，也承认了她妾室的身份。

　　崔一安抬头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笑意深然。

　　“那就谢过姨娘了。”崔一安看着她别有深意的一笑，“姨娘从主院走到这儿，想必也乏累了，坐下喝杯清茶再走吧！”

　　邵惠香一直凝着的眉头很明显的松了一下，她转眸看了红鸢一眼，红鸢会意的转身带着一众下人退下。

　　阿翼也跟着退下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崔一安拿着古籍继续认真翻阅，他倒是身姿慵懒的半躺在座椅上，倒是邵惠香坐立不安极不自在，如坐针毡。

　　“一安，你这容貌恢复的比以往还要俊秀，我听府中下人说，你用了什么秘药，能使肌肤青春常驻，姨娘这近日啊，觉着脸上的纹路多了不少，你可否告诉姨娘，到底是什么绝密灵药？”

　　看着她这副装作不知的作态，崔一安心中一阵讽笑。

　　他直言：“姨娘是想为四妹妹求药吧？”

　　直接被他点破，邵惠香脸色一瞬僵硬，满脸尴尬。

　　她尴尬讪笑：“这……你四妹妹她最爱就是那张脸，如今成了那副模样……”

　　“一安，你气也出了，不若，就大人有大量……”

　　其实让邵惠香说出这些话，崔一安猜也能想到她心里有多憋屈不甘，可现在他们就是得求着他。

　　崔一安眉尾轻挑，冷笑：“大人有大量？姨娘倒是说的轻巧。”

　　“那可是引煞阵呢，被煞侵蚀，魂魄撕裂，肉身被那些只敢躲藏于污泥中的臭虫啃咬……”

　　邵惠香听的脸色微白，这时恐怕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轻笑的笑声温润，可笑意却不达眼底，“姨娘，你若想要这颜肌膏，就让四妹妹来找我求吧！”

　　几句话就想让他拿出颜肌膏，什么时候他们觉得他崔一安，是个心胸宽广的大善人了？

　　“什么？你，这！”

　　崔一安表情无谓，“既是四妹妹要用，自是四妹妹来求，有何不对吗？”

　　“……一安，你四妹妹是做错了，姨娘在这儿替她向你赔罪，你若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便是，姨娘都会答应你。”

第31章 那便让他们说，让他们笑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上次拜托姨娘的事……”

　　邵惠香心下一紧，秀眉紧蹙起，“一安，关于你生母的事情，你父亲早已叮嘱过不许再提，你又何必犯他的忌讳。”

　　那日崔一安的威胁还让她心存恐惧，她来时还怒气沉沉，一副不惧，可真当着崔一安的面，她却又害怕得很！

　　“……罢了，你若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我所知晓的。”

　　“如若你想细查你母亲的死因，或许你可以从将军那里入手。”

　　他凛了凛眸光，和崔正桑有关系？

　　“不让她入崔家的祖坟，是老夫人的决定，原本老夫人就不喜你生母，你若问我细末枝节，我是真的不知。”

　　她站起身来，朝崔一安走近了几步，忍着心中的不甘，“一安，你那灵药……”

　　崔一安收回思绪，看着她深意一笑，“我说了，四妹妹要，就让她来求！”

　　邵惠香捏着绣帕的手攥的发紧，心中恨的不行，却又实在拿他无法。

　　如今崔一安拿着她的把柄，云越还未清醒，一雅的脸也需要他的灵药来治，她只能忍着，低声下气的恳求。

　　哪想有一日，她居然还要在这个废物面前客客气气的！

　　邵惠香愤愤离去，心中对崔一安的怨恨更深了。

　　这几日崔一安翻看着古籍，也没有关于他这种情况修炼灵力的记载。

　　他起身往外走，阿翼急忙跟上，“少爷去哪儿？”

　　“出去逛逛。”

　　京都有一处四世街，这个地方三步一青楼，五步一倌馆，再迈十步就是黑市赌场，鱼龙混杂，是各色人物聚集之地。

　　各种各样的黑市交易都在这里举行，灵药转售，灵兽贩卖，从早至晚人声鼎沸，街道上的人流络绎不绝。

　　仔细看这街上行走的人，穿金戴银翠玉环身的不少，破布麻衣烂布鞋遮身的也有。

　　这个地界的茶馆青楼从不看身份待客，只看银钱，也不会追论银钱从何处来，金锭子一出，都会尊称一声“爷”，奉上尊客招待。

　　暗中操控四世街的势力占据了黑白两道，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互相端附，彼此间虎视眈眈却又相互忌惮。

　　据崔一安所知，似乎也有皇室的人掺在其中。

　　这些花月场所向来都是最好赚钱洗钱的地方，更是建立情报网的最佳之处，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互相端附，想必有点商业头脑的，都不会放过这里。

　　“少爷，你怎来这地方？若是被将军知道，定要责罚的。”

　　崔一安唇角笑意浅浅，“那为何要让他知道？”

　　阿翼脸色焦急，“少爷，您恐是不知这四世街的消息有多迅速，恐是您刚刚踏入四世街，府中就有人知道您来这儿了。”

　　他不以为然，“知道便知道，能有何不妥？”

　　“……少爷，四世街本就是贵族世家最瞧不上的地界，但凡要是听说哪个世家的贵人进了四世街，那在背后诟病嚼舌取笑的，传出去也影响府中尊荣，恐掉了身价。”

　　“嗤——”闻言崔一安嗤笑了一声，满颜不屑，“那便让他们说，让他们笑。”

第32章 这样的人，是不需要同情的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他这些年一直都是被人取笑的，又怎会在意这些，崔正桑如何想，他更不会在意。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看到前面一家青倌楼面前挤满了人，不过都是一群看热闹的，每人脸上都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几个身形强壮的大汉扣着一个瘦弱的红衣美男子，把他按压着跪在地上。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精瘦的男人，一脸凶相指着他大骂：“不知好歹的东西，能被齐爷看上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说着又往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崔一安抬头二楼一看，窗边坐着个中年男人，身形肥胖，那双眼睛都被肥肉挤的看不见了。

　　听了几句崔一安也大概知道是什么缘由了，这个男子被迫接客，却又秉着卖艺不卖身的原则，誓死不从，想要出逃却又被老板抓住。

　　楼上那位可能是个惹不得的人物，所以这老板才这般气恼。

　　不过看那男子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好几处，被那老板一直连抽着脸，跑也跑不得，只能任人欺辱殴打。

　　“少爷，那人好可怜……脸都被打肿流血了。”阿翼同情地说道，心中觉得他甚是可怜。

　　崔一安瞥了他一眼，眸光浅淡，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慨，满眼淡漠，反问：“可怜吗？”

　　阿翼看着面前这位少爷，他觉得有时候真看不清崔一安。

　　以前的崔一安虽懦弱，却是个博爱之人，平时见到贫苦弱小，倾尽所有都要让出来赠送给别人。

　　哪儿会是今日这样，事不关己，便冷眼相待，不说出手相救，那双眸子里却是连一点怜悯都没有。

　　崔一安薄唇的笑容浅浅，可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捉摸不透在想什么。

　　阿翼叹了叹气，“这世间人各有命，有些人的命就是比草芥都不如，其实奴才连自己的命都掌控不了，也不该对别人心生同情。”

　　崔一安听出来了，阿翼这是觉得他冷漠无情呢！

　　“被打的男子，除了说他卖艺不卖身，不接客的话之外，被那老板一共打了十四掌，但在此期间，他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这样的人，是不需要同情的，他不屑。”

　　他一直在观察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子，虽被几个硬汉扣押着，可那背脊却直立如松，透着几分不屈不挠的坚韧。

　　虽然头发散乱满身的狼狈，可那双黑眸透亮，藏着一股狠劲。

　　“不屑？为何呢？”阿翼不解。

　　如若换作是他，落到了这番境地，心中定是希望有人能来解救他的。

　　毕竟谁也不想一辈子沦落在这等烟花地，一辈子以肉体侍奉人，受人羞辱，终生都抬不起头来。

　　崔一安别有深意的微笑了笑，阿翼还是想不通。

　　那个红衣男子还是被拖了回去，看来终究是逃不过被凌辱的命运。

　　而这一次很显然他放弃挣脱了，那双黑眸浮现起无奈和绝望。

　　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去出手相助的，有些甚至还扬声大笑，嘲讽那小倌不自量力，既已落入风尘地，秉持着那份‘清白’便是笑话。

第33章 天涯剑客，燕逍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眼看着他就要再次堕入风尘的万丈深渊，再也无法重见天日，恐是连他自己也绝望了。

　　崔一安刚想转身走，便听到远远传来的一阵尖刺声，像是长剑划破长空的锐利，剑气凌厉气势逼人。

　　让抬头望去，浩瀚长空中远远有一黑点，越来越近，是一柄长剑正卷着剑气袭来。

　　剑锋锐利逼人，从众人头顶穿过，刺进了那青倌馆的正门之处，剑身锋利隐隐阴沉的寒气，剑柄上的图腾神秘诡异，无声中透着一股威严。

　　随之与剑一起来势汹汹的，还有一个黑衣男子，他幻影出现，长发用一根黑簪随意束起，额前几缕发丝飘逸，不似别人一样规整，是个随性所欲的性子。

　　他面容俊逸，眉眼凛冽却时带笑意，勾起的嘴角，笑意略有几分轻佻。

　　他朝青倌馆里走了去，到门口时，脚尖勾起旁边的凳子，转身坐下。

　　那老板见他来势不善，这般作态似是挑衅，脸色更是凶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尾轻挑：“少侠这是何意？”

　　寻仇还是寻事？胆敢在四世街闹事，未免也太过不知天高地厚！

　　只听他回答：“抢人！”语气轻狂，甚是嚣张。

　　围观的过众呵笑，“嚯——来四世街抢人？年轻人，还真是年少轻狂啊！”

　　众人哄笑起，想来是他见这个小倌儿长得娇美，受到这般侮辱心中不忍，侠义肝胆热肠，便出了这个风头。

　　旁人的嘲笑议论声连绵不绝，青倌馆老板更是不屑，回头看了眼被擒住的卫四，鄙夷道：“到了我青馆的人，也是你随意就能抢的？”

　　到四世街抢人，这人要么就是涉世未深，要么就是愚蠢至极！

　　看到他剑柄上的红色玉穗佩饰，不知人群中是谁惊呼道：“红玉穗，兴壑大陆第一剑客，燕逍！”

　　“燕逍？”

　　“剑无声息，天涯剑客，燕逍？”

　　这些人的嘲笑声变成了震惊，就连崔一安也没想到居然是燕逍！

　　此人神秘莫测，是个闻名各国，浪迹天下的逍遥剑客，一生不求名利权势，只求自由轻浪。

　　其实崔一安很欣赏他的剑术，他的剑术独步天下，剑无声息却已割喉，一般的高手在他面前也无任何还手之力。

　　更让人惊奇的是，他不过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未来不可限量，是个极其恐怖的天才。

　　燕逍看着老板变幻的脸色，笑意更深了，半弯的眼眸里却是深寒的冷色。

　　卫四抬起头，无力的摇了摇头，“燕逍，别管我！”

　　看到他那张娇美的脸被伤成那样，燕逍脸上的笑色瞬滞，手掌伸出，那长剑便从门缝里收回他手上。

　　他眼底跳跃着怒火，紧紧凝视着卫四，怒声冷喝：“你是任人打成这样？！”

　　卫四绝望的闭了闭眸，“就是这般命，反抗了无用。”

　　“最听不得你说这句话！”

　　一道白色浅光横起，卷起凌厉剑气朝擒住卫四的那些人身上袭去。

　　卫四倒地之前，被燕逍拦腰抱起，卫四靠在他肩头，浅浅闭上的眸子掠过一抹冷意。

第34章 是个极品尤物啊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燕逍，你既是江湖人，也该懂得江湖规矩！”

　　那老板也是个见过世面的，虽惧于燕逍的剑，可他在这四世街混迹数十年，自也不能在人前落了面子。

　　“卫四可是与我签了卖身契的，如今就算你强抢带走，可他还是我青倌馆的人。”

　　燕逍凛了凛眸，肃声问：“多少钱赎身？”

　　那老板还没说话，此时齐爷从楼上走了下来，老板急忙跑过去，赔上笑脸，“齐爷，您怎么下来了？”

　　齐爷朝燕逍走了过去，满目不屑之色，“瞿老板，这人今日还能送到我府中吗？”

　　听到他的声音，卫四害怕的往燕逍怀里缩了缩，“燕逍，你何故为了我惹麻烦，那个齐爷背景不简单，我被他看上是我的命，你走吧。”

　　他伸手去抱了抱燕逍的腰，笑容惨淡：“多谢你，一次次护我救我，可我已经是这般命了，不必为了我惹上皇室中人。”

　　燕逍淡哼，笑色流痞，搂着卫四的手臂又箍紧了些，“那可不行，我喜欢你跳的舞，跟我说说，来了这儿，可有给别人跳过舞？”

　　卫四垂眸，无奈笑起，他低声道：“……那舞，只给你一人跳过。”

　　听到这话，燕逍扬声笑起，很是开心。

　　他剑指齐爷一等人，“瞿老板，这人我赎走了，你自开个价。”

　　瞿老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笑道：“燕逍，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你的名号响遍天下，难不成真想在四世街强抢不成？何况卫四是齐爷瞧上的人，你若是把他带走，又置齐爷的颜面何存？”

　　他恐惧的连连摇头，“我可惹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崔一安哼笑了一声，这个瞿老板倒是个人精。

　　听到他这话番话，齐爷直言，“这个妓子我要了，价钱任瞿老板开，收拾干净，送到我齐府上。”

　　“哟——这青倌馆今日是不营业了？”崔一安站在门口，茫然的表情像是才初到此地一样。

　　瞿老板看他穿着华贵，腰上的玉佩也价值不菲，走上前去，语气还算客气，“自是营业的，公子是听曲喝茶还是消遣？”

　　崔一安笑色轻扬，“既听曲儿喝茶，也消遣。”

　　阿翼识相的递上几片金子，瞿老板随即赔上热情的笑脸，“来人，带公子往楼上去。”

　　崔一安转身，看到卫四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卫四的衣衫被撕破，此时胸口敞露着一片春光，细致魅惑的锁骨隐隐露着，胸口上的红豆粉嫩，着实惹人遐想。

　　他顿足看着身子娇弱的卫四，转眸看向瞿老板，“他也是你们馆里的小倌儿？”

　　瞿老板微愣，“……是，公子，”

　　崔一安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这身板娇柔，肤如凝脂，光是这腰身都细如春柳，这身体，恐是用力一掐都能泛起情欲的红印，啧啧啧，是个极品尤物啊！”

　　他说的话极下流，任谁听了都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阿翼听的羞红了脸，他怎么不知道他家公子原来好男风。

第35章 这人我就是要了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这话一出就迎来了燕逍的一目冷箭，崔一安像是未曾感受到一般，眼神继续肆无忌惮地在卫四身上打量，仿佛这几眼，就已经把他已经‘享受’过了一遍。

　　“瞿老板，这个小倌儿，我买了。”

　　众人的眼神全往他身上投去，燕逍握紧了剑柄，冷眉横起，手中把卫四搂的更紧。

　　崔一安轻笑，笑色宛如三月桃花，明媚耀目。

　　瞿老板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谁都看上了这个卫四。

　　卫四的容貌确实娇美无比，所以卫四一出现在四世街，瞿老板一眼便相中了他。

　　也一直力荐把卫四捧成头牌，依他的意思没有改名，否则这倌馆里哪个小倌配用自己的名字，就卫四仗着这容貌，得了这恩宠。

　　“这……”瞿老板有些犹豫，光是燕逍和齐爷都让他难以招架，再来一个，他怎么处理。

　　“怎么？瞿老板这是有生意上门，也不愿意做了？”

　　他豪气放声：“价钱随意，瞿老板带人到镇国将军府领钱便是。”

　　“将军府？”瞿老板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人是将军府的人？

　　阿翼识相的朝他走了过去，拿出钱袋递给了瞿老板，“这是今日的茶水钱，其他的可拿着这令牌到将军府领了便是。”

　　瞿老板还是楞楞然的，手上拿着阿翼递来的钱袋，转身看了看齐爷，又看了看燕逍。

　　身后的齐爷走了上来，看他穿的不似平常富贵人家，且这容貌也比卫四更甚，一直深好男风的齐爷怎能放过，这时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崔一安身上。

　　他看了看崔一安腰带束起的纤细腰肢，这般身姿，卓然出尘，越看越难耐。

　　齐爷问：“不知这位公子，与将军府有什么关系？”

　　他可是见过将军府的两位公子的，却都不是长这副模样。

　　崔一安瞥了他一眼，根本不屑与他搭话。

　　阿翼让瞿老板看了眼令牌上的字，瞿老板眸底一片震惊，随即笑起，却又笑的别有深意，“原是将军府崔公子。”

　　他的笑意里夹着嘲笑，但崔一安不在意。

　　崔一安今日故意出这个头，其实也不是意在卫四，他对卫四不感兴趣，但对燕逍……的剑，他很有兴趣。

　　燕逍手里的剑来历不简单，也是一把世间难遇的好剑。

　　“哦？”齐爷疑惑地看着他，“崔府哪位？”

　　瞿老板躬了躬身，朝齐爷回禀：“正是将军府嫡长子，崔一安崔公子呢！”

　　齐爷震惊了一瞬，接着便响起的是众人的哄笑，就连瞿老板等人也笑的不停。

　　崔一安也跟着笑起，却是满颜嘲讽，他走近卫四身边，从燕逍手里把卫四夺了过来。

　　看似是轻轻一拉，却只有燕逍知道，他的手臂被崔一安震得发麻，那道力量霸道又强悍。

　　瞬间无力的松开，眼看着卫四被他扯到了怀里。

　　卫四脚下一软，身娇体弱的差点跌倒，崔一安拦腰捞起，把人扣在怀里抱住。

　　他轻轻撩开了卫四额前的乱发，看到他脸上被打的红肿，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这些不知道怜惜的粗鄙之人，小可人，跟了我可好？我给你治伤，定会好好疼惜你。”

　　他暧昧的眼神在卫四胸口上掠过，卫四不适的挣脱着，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禁锢，只好瑟缩着身子，朝燕逍投去求助的目光。

　　燕逍捏了捏拳，才发现他的手臂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且他根本找不到缘由，也探寻不到那是什么招式。

　　那股力量不似灵力，又不是真气，他也没被下毒，太过奇怪了！

　　卫四既羞又恼，想要躲过崔一安那下流的眼神，扭捏着，话音娇柔：“你……放开我！”

　　崔一安抱的更紧了，几乎是身体相贴，手掌还在他后腰上轻轻抚摸滑动，手上作着坏，边朝瞿老板道：“我可没有时间在这儿讨价还价，这小可人娇弱美弱，我实在喜爱得紧，一夜春宵珍贵如金，实在让人等不及。”

　　燕逍长剑横起，剑气犹如主人的怒气一般冷冽，卫四急急开口：“瞿老板，我愿跟了崔公子。”

　　燕逍眉梢越拧越紧，实在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卫四居然就……说了这样的话！

　　“崔公子……”卫四话音轻柔，甚是柔弱，他主动揽上了崔一安的腰，笑容魅惑：“崔公子能看得上我，是我的福分，若是崔公子不嫌弃，春宵一度，我也满足。”

　　“卫四！”燕逍几乎是咬牙喊出他的名字，心中盛怒又恼恨。

　　他初识卫四，便觉他虽看似柔弱，却有一身不屈傲骨。

　　即便是卫四故意落入这些风尘地后，他也不愿卖身，今日也因为不愿被人凌辱，才被打成这副模样。

　　现在却愿意委身于崔一安，愿意春宵一度？

　　刚才齐爷也和他抢人，甚至看起来比崔一安还要更加难缠一些，可他也只是不屑，根本没把齐爷放在眼里。

　　燕逍对崔一安起了杀心，但这种杀心似乎……更多源于嫉妒。

　　卫四轻轻垂眸，“燕逍，我就算跟了你，也要浪迹天涯的，既如此为何我不选择崔公子，只是做个男宠，我也定能比跟着你好过。”

　　场面变成了这样，崔一安觉得无比狗血，不过他乐在其中。

　　他刚才和卫四说，齐爷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如果燕逍执意要带他走，定会招来祸端，只要卫四答应帮他做一件事，他就可以助他们脱困，还会让燕逍平安无事。

　　“哟，崔公子这是打算和我抢人？”齐爷冷笑道。

　　崔一安直接拦腰抱起卫四，“这人我就是要了，按照四世街规矩，金钱决定一切，齐爷若是不高兴，那就按照四世街规矩来便是。”

　　齐爷根本没在意他狂妄的口气，脑子里都是肉欲横流的画面，崔一安那张脸，第一眼就招惹了他的心思，太容易惹人遐想了。

　　此时他看着那卫四也不过尔尔，完全已经失去了兴趣。

　　齐爷扬声大笑，没有恼怒，反而非常愉悦，“不，崔公子若是喜欢，送给崔公子便是。”

　　瞿老板：“……？”

第36章 也不愿卖了这副身体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不止瞿老板诧异于他的态度突然转变，就连燕逍也有一瞬懵然。

　　刚才还趾高气昂居高临下的态度，此刻就因为听到他是将军府的人，态度就转变的这么奉承了？

　　崔一安轻轻挑眉，略有疑惑，齐爷看着他这火热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他扬唇笑起：“多谢齐爷慷慨相让，还是不欠齐爷这个人情了，买个妓子而已，将军府又不是缺了这点小钱。”

　　崔一安但真一点不低调，句句都提将军府，也不知他是何用意。

　　那些个达官显贵来这些地方寻乐子，也都不愿意袒露自己的身份，崔一安仗着身份大摇大摆的，是不顾及将军府名声，还是故意为之？

　　齐爷看着他，别有深意道：“也是。”

　　崔一安抱着人直接上了楼，燕逍想要阻止，崔一安却说：“燕大侠若是想从我手里抢人，可比从瞿老板手里抢人难多了。”

　　燕逍不屑冷笑：“是么？”

　　他手里的冷剑隐隐泛起一层淡淡锐利剑气，蓄势待发。

　　崔一安眸光轻瞥，笑容依旧浅淡：“这里可是四世街，你若还想保住你的侠客之名，还是收起你那柄长剑，毕竟，”他看着怀里的人，笑的暧昧，“这小可人身娇体软的，若是伤了哪儿，你不心疼？”

　　他明目张胆的威胁，正好拿了燕逍的心，且他刚才触到卫四的眼神，似乎是让他不要妄动，那眼神复杂，别有深意。

　　被送进了房间，崔一安轻柔的把人给放到了床上，举止温柔有礼。

　　看到他脸上的伤口渗着丝丝淡淡血痕，崔一安轻啧了一声，就以卫四这眉眼容貌，让人不心动确实很难。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递到了卫四面前。

　　卫四瞧着他手里的东西，细柳秀眉轻轻蹙起，升起一股娇柔，盈盈轻音惹人怜，“这是……”

　　崔一安打了开来，“颜肌膏，对你伤了的容貌极有好处，擦上去，一夜过后便能好了。”

　　“啊？”卫四一双水眸微愣，有些不敢置信。

　　这药散着淡淡的青草香味，沁鼻清凉，他对药系略有研究，此等好药，崔一安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他了？

　　“哦~看来小可人是想要我给你上药了？”说着崔一安便伸手去掏了些药膏，往卫四脸上抹去。

　　卫四往后缩了缩，惶恐摇头，“多谢公子，我自己来即可，不敢劳烦公子。”

　　看他这么抗拒，崔一安遗憾摇了摇头，“啧，本还想给小可人擦擦药，说不定小可人就会心中感动，对我倾心了。”

　　卫四羞然垂了垂首，轻轻侧过头去。

　　崔一安把药放到桌上，撩起衣摆坐了下去，一时无言，他拿起茶杯在指尖把玩，卫四见势，便从床边起身，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站在一旁服侍着。

　　他看着卫四的动作，看起来倒是很熟练，像是时常伺候人的。

　　不过这双手也是真的好瞧，细嫩纤长，指尖饱满盈盈玉莹，若只是看这手，倒像是出身大户人家的闺秀小姐细心娇养出来的。

　　能落到这些风尘地的，大多都是贫苦出身，或者也是遭受过难忍的苦难，可崔一安看他的姿态，站坐行止都透着一股拘礼贵气。

　　等了好一会儿，崔一安才道：“你的燕逍公子，上来的可真够慢的。”

　　卫四眼神变的警惕，“难道公子是在等燕逍？”

　　崔一安轻笑，笑的痞气又下流。“不，我也是怜惜小可人，若不是心疼小可人今日遭了毒打，否则就以小可人这般身姿，我甚心悦，可是忍不住的。”

　　他说的半真半假，明明话说的露骨又下流，却又不招人厌恶，不似以前那些客人，让他极度反感。

　　还真是他所见来这儿的客人中，最特别的一个。

　　卫四轻轻垂首，抿唇不语，很显然他自己也不愿意。

　　崔一安笑笑未语，耳畔微动，远处刺耳的剑锋穿透声愈来愈近，崔一安一个闪身，揽抱起卫四的腰肢，旋身到了门桩之后。

　　破门而入的声响之后，屋子里飞起无数木门的碎屑，燕逍的那柄冷剑先行闯入，带着凛凛寒气，犹如主人的怒气一般，杀意盛凌。

　　“燕逍？”卫四焦急的唤了他一声。

　　崔一安紧搂着他的腰肢，“诶，小可人，在我怀里这般情深意切的唤别的男人名字，也太伤我心了。”

　　卫四眼神慌乱又尴尬，小声解释，也不知是解释给谁听：“……不，不是情深意切。”

　　“那就是情意绵绵咯？”

　　卫四眸心掠过一抹被人点破的羞涩，“……”

　　燕逍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冷剑回手，剑尖直指崔一安喉头。

　　“真打算强抢啊？”崔一安笑颜调侃，抱着怀里的人，又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我刚准备和小可人行事，燕大侠便闯了进来，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他紧接着又道：“难道你不知道正值兴头时被人打断，很容易影响性能力，我这还没与小可人共赴云雨，就蔫儿了，你这是羞辱我呢？”

　　任燕逍在天下江湖飘荡多年，听到崔一安这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不知廉耻的话语，自己都觉得耳脏。

　　看他穿的人模狗样，怎么这般下流龌龊。

　　燕逍长剑又近了分毫，卫四急急开口，“燕逍，住手。”

　　“你真愿意跟他？你愿意在别人身下求得垂怜？”燕逍气的大吼，眸子瞪得圆狠，捏着剑柄的手心泛白，怒气冲头。

　　“不是你说的宁愿短腿讨乞，也不愿卖了这副身体？我最为欣赏你的傲气，可你现在在做什么说什么？！”

　　燕逍恨铁不成钢，但这种恼恨更多源于心中那抹不知名的醋意，他见不得崔一安放在他腰间的手，恨不得一剑削了切成碎片！

　　这句话确实是卫四所说，可那时他即便身陷危困，也觉人生尚有希望，可那事发生之后，他已经无未来可期了。

　　傲气，傲骨，这些东西在温饱之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卫四身形轻颤，崔一安对他们的往事并不好奇，他只想要燕逍手里的那柄剑。

第37章 你是当本座不存在？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责备的看了他一眼，“诶，别这么和小可人说话，会吓到他的。”

　　他语气里满是疼惜，终是惹了燕逍不快。

　　眼看他手里的就要刺穿喉咙，崔一安玩味儿的一笑，手上的动作还没起，便见眼前一阵黑雾幻影，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掐住他的腰，怀里的卫四被拍了出去，重重的砸向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那团黑色雾气缥缈却又带着浓浓凛冽之气，从燕逍身边掠过的时候带着深深寒意，让人升起一层汗毛。

　　崔一安懵然之间双脚就离了地，转眼就到了将军府他的卧房里。

　　他试了，但是没办法反抗贺楼戾白的禁锢。

　　贺楼戾白手臂一扬，就把他从怀里甩到了床上，崔一安硬生生的被砸在了床板上，几个翻身就撞在了床板，磕的他后背生疼。

　　面前的人身上黑色魔气渐渐淡去，显露出本来模样，俊美妖艳，令人一眼沉迷。

　　可崔一安深知他的可怖，现在又打断了他的好事，还敢这么怒目横眉的冷视，他那么生气做什么？该生气的是他吧？

　　“你有病？”崔一安眉眼紧拧，恶狠狠地问了他一句。

　　贺楼戾白站在他床前，双手背负身后，微微眯眸，语气有几分危险，“你说什么？”

　　崔一安拿起床上的绣枕朝贺楼戾白砸去，厉声高喝：“我说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枕头砸到贺楼戾白身上时，他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枕头落地时他又显现了真身。

　　瞥了眼脚边的绣枕，抬起的目光浅浅落在崔一安身上，泛着丝丝寒气，似是在隐忍。

　　崔一安第一次爆粗口，真是被他气得不轻！

　　眼看着就能和燕逍谈生意，用那柄剑来换卫四，反正也算是他花了钱，还让卫四欠了他一个人情，这一举两得的美事儿，全让贺楼戾白给搅和了。

　　贺楼戾白缓步朝他走去，一袭黑衣矜贵华丽，他步步逼近，犹如美艳的地狱修罗朝自己走来一样，冰冷压迫的恐惧让人难以喘息。

　　“你再说一遍。”他嗓音清浅，如冬泉掠过溪石一般悦耳，可只有崔一安知道，贺楼戾白这是发怒的前兆。

　　但他不惧，冷眸回视着，怒声质问：“为什么捣乱我的好事？”

　　贺楼戾白缓缓倾身下去，双臂伸出抵在他的床边，把崔一安圈在里怀里，“好事？”

　　他勾起崔一安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指尖捏弄把玩着，“你说的好事，就是去花柳巷，和人争抢一个小倌儿？”

　　听到回禀的时候，贺楼戾白差点就掀了国师府的房顶。

　　“我自有打算，而且，我做事还需向你禀报？”崔一安呵笑，贺楼戾白这是真把他当做自己的属下使唤了？

　　贺楼戾白怒目，好看的手指猛地掐上他的下巴，瞬间就把崔一安俊逸的脸捏的变形，唇瓣嘟在一起，强迫的看着他。

　　“身娇体软，肤如凝脂，腰身细如春柳，白嫩的肌体用力一掐就能泛起情欲的红印，极品尤物？”

　　崔一安眸光惊惧，这些话怎么这么熟悉？

　　贺楼戾白又道：“一夜春宵珍贵如金……”他勾唇冷笑，满目森冷，“本座有没有说过，本座甚心悦你，还敢去那些地方寻乐子，你是当本座不存在？”

　　“我……你……”崔一安下巴被他捏的生疼，仿佛要裂开了一样，下巴的骨头疼到麻木，话都说不利索。

　　胸口一凉，身上的月白长衫被撕了个尽碎，贺楼戾白的指尖按在他的胸口上某处，揪扯玩弄。

　　他轻轻挑眉，莞尔笑起：“敢对别人的身体有了幻想之心，你该长点儿记性。”

　　贺楼戾白的吻从来都不温柔，甚至是粗暴霸道的，他从不顾及崔一安是愿意还是抗拒，反正不管如何，他都是粗暴的亲吻撕咬，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宣告他的主权。

　　崔一安反抗不动的时候总是痛恨自己没办法修炼，被他欺辱了多少次，却一次都反抗不成功。

　　更该死的是，他的身体居然还在隐隐的期待兴奋着，理智在抗拒，身体在迎合。

　　贺楼戾白的手往他的臀上探去，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空间的时候，崔一安急急开口威胁道：“你若是敢做那一步，咱们就鱼死网破！”

　　“呵——”贺楼戾白毫不在意的讽笑，“本座厌烦威胁。”

　　崔一安总是用不给他血的事情威胁，但对于贺楼戾白来说，这根本无惧。

　　“我说的，是，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贺楼戾白抚在他臀瓣上的手掌停下了动作，掌心却一直贴在他的肌肤上。

　　细眸微眯起，凛起一抹寒光，嘲笑更甚：“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本座？”

　　崔一安反讽一笑：“那我还不能伤了我自己？”

　　贺楼戾白俊眉蹙起，眉心фсхршфчщсщ皱起一道深深纹路。

　　他挑眉，笑道：“我无法修炼，怎么活也就是这般了，而如我这个好强的性子，若是一辈子都这样活下去，还不如死了算了，反正这世间也无何可让我支撑生存的。”

　　感觉到贺楼戾白擒制住他的双手微松，崔一安反手便从被子底下摸出了一把匕首。

　　寒光闪过，贺楼戾白眼皮都未曾眨动，压在他身上的躯体像是静止了一样，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手里的匕首。

　　崔一安唇瓣微勾，匕首直直往自己心口刺去，动作利落根本没有一点犹豫。

　　在刀尖快要刺进皮肤前，一缕淡淡金光击向了他的刀尖，崔一安手腕被震的发疼。

　　他看着贺楼戾白阴沉的脸色，一时觉得可笑。

　　“你敢！”贺楼戾白咬牙切齿，真真是恼恨他这番不怕伤着自己的狠劲。

　　崔一安冷嘲地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你再不放开，不是你死，”

　　“额……”崔一安脸色一变，贺楼戾白居然敢！

　　“唔……”突然被闯入的禁地，崔一安感觉到被侵犯的侮辱，双眸霎时凛起寒光。

　　他拿起匕首，反手便刺进了贺楼戾白的胸膛，没有一点犹豫，生生刺进了一半的刀身。

　　贺楼戾白瞬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垂眸看着自己胸口已经染血的刀，眉尾轻挑，饶有兴味的看着崔一安。

第38章 本座以为，你会再用力些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没有发怒，也没有立刻躲起逃离，反倒是悠悠然的看着，似乎在等待崔一安的下一步动作。

　　“本座以为，你会再用力些。”直接穿透他的胸膛。

　　崔一安握着匕首的手掌微动，凛了凛眸，厉声道：“放开我！”

　　贺楼戾白笑起，握着他的手掌收回，从他的腰上缓缓滑动到脖颈处，修长的手指极好看，随即又转向崔一安的手腕，按着他的握着匕首的手，狠狠的用力一压，整个匕首直接穿进了胸膛。

　　他连眉梢都未曾蹙过一下，反而淡笑浅浅，吃痛的声音都没发出过。

　　疯子！

　　崔一安主动刺他的那一下，他确实是真的狠下手了，就是想给贺楼戾白一个警告。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他知道贺楼戾白舍不得伤他，所以才敢这么威胁。

　　可他没想到，贺楼戾白对自己也能下这样的狠手。

　　贺楼戾白捏着他的下巴，哼笑：“本座想要你活，你死无数次也能让你再清醒，可你想让本座死，呵——”

　　他嘲讽一笑，拉起崔一安被染了血的手，放到嘴边轻轻舔舐，“至今，能取了本座性命的人，六界九荒无一人可做到，不若，你试试？”

　　崔一安倒吸一口凉气，无力的闭上双眸。

　　这人就是个病魔了的疯子，那匕首刺的那么深，他竟是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贺楼戾白的吻又压了上来，不过这次他温柔多了，舌尖几次想要探入，都被崔一安拒绝了。

　　他伏在崔一安耳边，道：“你是本座的人，若有人肖想你，心想便剜心，身想便剁碎，若是敢用觊觎的眼神看你一眼，”他笑了笑，“那便挖了眼珠子泡酒喂蛇。”

　　“可若是你敢惦记别人……崔一安，你恐是不知道在床上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

　　崔一安身形一抖，他唯一一次面对贺楼戾白会有恐惧感，他知道，贺楼戾白做的出来。

　　他终于怕了，贺楼戾白满意一笑，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又仔细的端详着他的眉眼。

　　眉眼若雪般冷冽，这张唇瓣也极香甜，啧，还真是深得他心，越来越喜欢了可如何是好？

　　贺楼戾白广袖一挥，床上的被子盖到了崔一安身上。

　　他走了之后屋子里突然寂静，崔一安躺在床上，久久才睁开眼眸。

　　贺楼戾白对他的行踪那么清楚，一定是派了人跟踪他，可他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

　　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在禀报贺楼戾白他的踪迹的，这样一想，崔一安突然感觉到被支配的恐惧。

　　那他整日吃住行，贺楼戾白岂不是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真让人难受，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做的决定，就该离这个魔鬼远一些，不该和他有牵扯。

　　况且他也不信贺楼戾白说的鬼话，什么心悦，当真心悦还能这样对他？

　　好像那日之后，贺楼戾白对他就突然改变了，变得更为霸道.

　　隐隐中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却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

　　待到晚上，阿翼才急急回府，看到崔一安正躺在榻上看书。

　　“少爷，您何时回来的？”

　　崔一安眼皮抬起，“早回来了。”

　　阿翼楞然的挠了挠头，“奴才在那儿等了您一下午，后来就见着燕逍带着那个红衣男子走了，奴才上去看，却没看到您的身影。”

　　崔一安叹息了一声，“没事，你去休息吧！”

　　“好的，对了少爷，奴才刚才从四世街回来的时候，见那嘉莱楼里人潮攒动，就去听了一耳朵。”他有些激动，双眸晶亮，“好像是有人花了重金，召集各方灵力高手去寻云境婴凰的胎体，我看到燕逍也在那儿逗留了一会儿，然后又跟着他们，他们俩还没出城，少爷明日还要不要去寻的？”

　　崔一安放下了书，沉思了片刻，“云境是何处？”

　　婴凰胎体又是什么东西？

　　他听着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听到过。

　　阿翼茫然的摇了摇头，“奴才也不知，好像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崔一安起身去书桌上翻了翻，翻到一本古籍，他记得之前好像有翻阅过关于婴凰的记载。

　　此类婴凰胎体孕育天地之灵，千万年也难见，它的胎体聚集灵气，当初崔一安看到这个记载的时候，就曾猜想过，若是能把胎体熔炼汇聚体内，圣根重铸不过轻而易举。

　　“可知是谁想寻此物？”

　　阿翼摇摇头，“不知，只是出了很高的价钱，奴才没有细听，见燕逍他们又走了，才跟着回来的。”

　　“燕逍他们住在何处？”

　　“京都接近城门的聚来客栈。”

　　崔一安转眸看着阿翼，眼神深邃，他怎么感觉，阿翼今晚回来之后有些奇怪？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明日再去会会燕逍，要不是贺楼戾白，燕逍手上那把剑，真是可惜！

　　看着阿翼渐渐走远的背影，崔一安思绪更深。

　　崔一安正想吹灯休息的时候，院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崔一安闭眸沉息，嘴角掠起一抹冷嘲。

　　果然，没一会儿门外伺候的下人来报，崔一雅来求见。

　　还以为她还能再耐些时日，没想到今日便来了。

　　崔一雅脸上蒙着面纱，步态匆匆显得急不可耐。

　　进屋之后看到灯台下的崔一安，姿态慵懒玉树临风，容姿俊雅卓然不凡，似乎那一瞬间连她那两位亲生哥哥都逊色了不少。

　　可越是这样她越恼恨，也越恐惧。

　　想起那晚他的狠戾模样，她心底就忍不住的生寒，更何况母亲那样强势聪明的人，也在他面前屡屡吃亏。

　　看到他那俊秀的容貌恢复的比以往还要更夺目，崔一雅心中更加忐忑了。

　　想要强抢是不可能，便也只能如母亲所说，为了这张脸，低三下四恳求。

　　若是能求得崔一安原谅，或许这张脸还有救，她可不想像个丑八怪一样活在这世上，今后恐也只能躲在后院，终身不能嫁的良夫。

　　她忍着心中的恼恨，面上是一片凄哀，迈步进了崔一安的屋子。

　　半垂着脑袋，眼睛也不敢像以往那样，眼高于顶气势高昂。

第39章 你也不怕他害你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大，大哥。”她声音怯弱，一直垂着脑袋。

　　那声大哥也不知道是真的怕叫，还是忍着怨气的叫，听不出半分诚心诚意。

　　崔一安嘴角冷嘲，嘲意不掩，“同一屋檐数十年，似乎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唤我大哥，”他啧了一声，手指撩了撩耳垂，“真是膈应。”

　　崔一雅猛地抬起头，袖中的手指攥的发紧，胸口起伏不停，耳畔响起母亲的话：一定要忍耐，为了你的容貌，不论他如何刁难，一定要拿到灵药。

　　她弯身行礼，“大哥，我，我错了，不该那样欺辱伤害你。”

　　“呵——”崔一安笑起，满目冷意，“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说再多我也不会但真的。”

　　崔一雅说再多，也不是出自真心，互相虚假的客套没有意义。

　　她缓缓抬头，看着崔一安的水眸里蓄满了泪花，眨眼便滑落脸颊，显得楚楚可怜。

　　“大哥，我做了错事，可那都是三哥逼我的，我也不想与你不睦，可是我本就是最小的女儿，不如姐姐得父亲母亲宠爱，只能傍着哥哥们，以后在这府中日子也好过些，我是不得已的……”

　　她说的真切，似乎真像是被逼迫的一样。

　　崔一雅在山上时，毁他容貌鞭鞭抽打的时候，可没有被逼迫的模样，反倒下手比崔云越还狠，毁他容貌时，恨不得把他的脸直接剥了皮才好。

　　如今这样污蔑崔云越，崔一安只觉这几兄妹可笑。

　　自私自利，心胸狭隘。

　　“大哥，求求你……我，我毁了你的脸，你也毁了我的，算起来我们已经两清，”她眼神变幻，哀哀戚戚，“你那灵药可否，可否赏赐我一些，大哥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崔一安看着她笑起，眼底却是一片冷意，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到了桌上。

　　崔一雅眸光骤亮，眼里的激动和贪婪难掩，崔一安笑意更深。

　　他漾起轻笑，笑色纯真无害，宛如以前那样，“不过嘛，既是兄弟姐妹，也不好真的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四妹妹既道了歉，也知错了，看你这般诚心，我实在不好计较。”

　　他扬起下巴示意，“这便是颜肌膏，你拿去吧！”

　　崔一雅急忙去拿了过来，紧紧攥在手心里，生怕他后悔又夺了回去，捏在手里时紧张不安，神色激动。

　　“四妹妹，这颜肌膏可就只有这一瓶了，此药难寻，制作更是艰难，我也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得到的，看你认错的态度诚恳，便把剩下的赠予你了，应该不出三日，你的脸便能大好了。”

　　崔一雅心中更加激动了，对崔一安说了许多感恩感谢的话。

　　她临走之前，又问道：“大哥，多谢大哥赠药，若是大哥需要，雅儿愿为大哥做任何事。”

　　崔一安唇角轻勾，“不必，你母亲会帮你还恩的。”

　　崔一雅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她拿着药回了主院，邵惠香见她那么快回来，不仅没有讨了冷脸，还把灵药给拿回来了。

　　“母亲，快，快给我上药！”崔一雅拉着她做到铜镜前，迫不及待。

　　打开药瓶，那股子清凉沁鼻的香气便弥漫了出来，灌入鼻息时让人神清气爽。

　　邵惠香按住她的手，秀眉轻蹙，疑惑地拿起药瓶端详。

　　“母亲，母亲你做什么，快给我上药！”崔一雅最重这张脸，此时真的是刻不容缓的想要恢复原貌。

　　“不，雅儿。”邵惠香按住她躁动的手，她细细沉思了一下，便觉不对，

　　崔一雅急的站起身来，作势要抢，尖利的声音伴着怒气和急迫，“母亲！好不容易拿到灵药，我实在受不了现在这副模样了！”

　　“雅儿！”邵惠香厉声唤了她一声，“你不觉得这药拿得太容易了吗？”

　　崔一安居然只是听了崔一雅几句道歉的话，就把这么珍贵的灵药送给她了，崔一安能这般善良？

　　想起他性情大变之后的狠戾，邵惠香总有些心悸，这药，怕是不敢轻易用。

　　“可……”

　　邵惠香眸光尖锐，“你也不怕他害你！”

　　“你们引煞势要撕他魂魄，又将他全身都鞭打了那么多伤口，你哥哥被反噬的到现在都未曾清醒，这样的深仇大恨，单凭你几句认错道歉的话，他便能原谅你？”

　　崔一雅眉眼拧起，欲泣欲哭，看着邵惠香手里的药，又急又恨，“那要怎么办？母亲，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办？”

　　邵惠香拍了拍她的手背，转眸看了一眼红鸢，红鸢跟随邵惠香多年，自是懂她的意思。

　　红鸢唤了门外一个婢女进来，婢女有些惶恐，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便又低下头去，“红鸢姑姑有何吩咐？”

　　“翠儿，你家中亲人近日又来寻你拿工钱了吧？”

　　翠儿头又更低了些，“是……”

　　“你跟了夫人也有数年了，到了年纪是该寻夫家了，今日夫人宽厚，便放你离开将军府了，工钱会双倍给你。”

　　“啊？这……”翠儿一时懵然，还不解红鸢的意思，抬眼便见一道寒光掠过眼前，“啊——”脸上被冰冷的刀锋划了一道，麻木之后便是刺痛。

　　翠儿跌倒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我……我的脸，我的脸……”

　　红鸢笑的阴狠，鼻息冷嘲，这翠儿平日里占着有几分姿色，就有意勾搭崔云宏，被她撞见了好几次。

　　今日倒是趁机毁了她这张脸，贱婢就不该痴心妄想！

　　“来人，把翠儿带下去休息。”红鸢居高临下的看着哭惨了的翠儿，眉宇间尽是傲慢，“近日便好生照顾着，帮她收拾好行囊，银钱也去账房报录一份，待她伤好之后，送离将军府。”

　　门外两个婢女走了进来，脸上毫无表情，拖起翠儿便带了出去。

　　邵惠香把药递交给了红鸢，她便是这个意思。

　　药是好坏，总得有人去试，更何况还是从崔一安手里拿来的，必是要万分小心。

　　“雅儿，你且再熬几日，若是那贱奴才好了，证明你也会好，咱们，万事小心。”邵惠香拍了拍她的手，耐心劝慰。

　　崔一雅满脸不悦，可还是听了邵惠香的话，因为她也觉得太顺利了。

第40章 崔公子挺有趣的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翌日

　　崔一安去了客栈，堵截到了燕逍和卫四。

　　颜肌膏的药效神乎其乎，只一夜的时间，卫四容颜的红肿就恢复了大半。

　　看他锲而不舍，现在见着卫四又是这般赤裸下流的眼神，燕逍心头一怒，“别没完没了！”

　　崔一安嗤笑，看着他抵在自己肩头的长剑，“燕大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今日，是来讨债的。 ”

　　“讨债？”燕逍疑惑反问。

　　卫四这才想起，是崔一安把他从四世街买出来的，不然瞿老板定要派人来追他们了。

　　他走到崔一安面前，躬身行了个礼，“崔公子，感谢昨日搭救，与你达成的协议我不会反悔，崔公子且说，需要我做什么。”

　　崔一安笑了笑，眼底深意难寻。

　　“买你出来，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还要顶着被家中父亲责罚的风险，做了一回风流浪荡子，让你做的事，自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卫四心下凛然，“崔公子说便是，若是我能做到，便倾尽全力。”

　　燕逍走上前来，他真是怎么看这个崔一安都不顺眼。

　　崔一安轻轻摆手，“前方茶楼的茶水有名，不如一起去坐坐？”

　　两人疑惑的看着他，燕逍眸中满是戒备之色。

　　几人寻了一处茶楼休息，崔一安原本是想要燕逍的冷剑的，但是现在，他觉得另一件事更重要。

　　嘉莱楼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其实崔一安就是想找燕逍一路同行去云境，因为他想要婴凰胎体。

　　那位花重金寻婴凰的人背景深厚，暂时还无法得知是谁，不过能动用这么大手笔的，想来也不简单。

　　单凭他一人之力，或许有些困难，但他又不愿求助贺楼戾白，不若找燕逍。

　　燕逍浪荡江湖数年，又是个顶尖高手，或许一路相伴，能增添助力。

　　更何况，他挺欣赏燕逍的性子的，这人深交还是值得的。

　　燕逍听了之后，一言不发，但也无不愿的情绪。

　　倒是卫四为难，此事本因他而起，现在因为他欠着崔一安人情，而让燕逍陷入困境。

　　他脸色为难，看着崔一安，语气恳求，“崔公子，可否……”

　　崔一安轻轻耸肩，“可，若四儿开口，我心中怜惜，自是要依你的。”

　　卫四羞然别过头，往燕逍身边凑了凑。

　　“闭嘴！”燕逍厉声警告，最厌烦崔一安在他面前对卫四说这些下流的话。

　　“这个约定，我替卫四做了，在此之后，你不许纠缠于他，更不可觊觎他。”

　　崔一安眉尾轻挑，“何故如此说，我对四儿，不过是爱美之心。”

　　毕竟美好的人与事物，都是很容易勾起人的探究欲和保护欲的。

　　更何况卫四天生一副娇俏的艳丽美人皮相，而最魅惑的地方在于，他又是个男的，似男似女，妖艳至极。

　　看燕逍又要动怒，卫四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燕逍，其实……崔公子挺有趣的，他若真是坏人，昨日在四世街，他便不会帮我。”

　　其实后来他细想，崔一安是有意帮他们的，那齐爷并不是个好惹的人物，背景与皇室有牵连，由崔一安出面，或许他还会顾忌将军府。

　　后来又给了他颜肌膏那样难得的灵药，算起来，倒是他欠着崔一安恩情了。

　　崔一安看的出来，卫四对燕逍是有着崇敬之情的，不过更多的是爱慕之情，就是燕逍，似乎秉持着的是江湖兄弟情义，对卫四，似乎还未理得清。

　　他深意一笑，转眸间看到窗户边停留了一只奇怪的黑蝴蝶。

　　它翅膀是蝴蝶模样，身形却很奇怪，圆头长身，一双眼睛泛着银白色，黑翅银眼，身形半个手掌大小，那双银眼盯着人时，透着几分诡异的阴冷。

　　崔一安凝视着它，隔空对视都觉得背脊掠过一抹寒意，他突然想到了贺楼戾白。

　　每次和贺楼戾白对视，他都有这种感觉，诡异，阴鸷，隐隐透着凛人的杀气。

　　他凛了凛眸，手臂一扬，那只黑灵蝶躲闪不及，被他捏在了手心里。

　　燕逍看他还有闲心去捉蝴蝶，一副不耐的表情，语气生硬：“何时出发？”

　　崔一安指尖捏着那黑灵蝶的翅膀，勾了勾唇，“就这几日吧！”

　　回将军府之前，崔一安去了一趟国师府。

　　路上他细细回想，才想起来这是一种传话蝶，犹如储存听到的话音，然后传唤给主人。

　　想来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又这么阴森诡异，恐也只有贺楼戾白才能弄出来。

　　怪不得贺楼戾白总是清楚的知晓他的行踪，他也未曾察觉有人跟踪，原来是这玩意儿！

　　这黑灵蝶是真狠毒，翅膀上似乎有毒粉，不仅撒了他满手，还咬了他一口，瞬间那只手掌就变得青紫肿胀。

　　他一路气势汹汹，门口的将卫见是他也不敢阻拦，直接放他进了府院。

　　炽七迎面就看到崔一安冷沉着一张脸，青紫了的手掌指尖紧紧捏着一直半蔫儿的黑灵蝶，心下一凛，居然被他发现了！

　　“崔公子。”炽七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

　　崔一安冷冷瞥了他一眼，径直往贺楼戾白的殿里走去。

　　“崔公子，国师大人在休息，此时不可进去打扰。”炽七挡在他面前，面色坚毅。

　　可他哪儿能挡得住崔一安，崔一安就差一掌劈在他的面目上。

　　这种黑灵蝶不仅可以存储声音，还可再现场景，如果这黑灵蝶整日尾随，只是藏在他房中某处，怕是他吃饭沐浴，睡觉都被贺楼落败看的一清二楚。

　　就像是被偷窥狂整日监视着，没有一点隐私，他如何能忍？

　　炽七犹如一座铜墙铁壁，任崔一安凌厉的掌风拂面，他眉眼都未曾动一下，只冷声说：“国师大人在休憩，崔公子稍候，待大人醒过来，属下自会去传话。”

　　崔一安懒得和他废话，“叫他滚出来，要么我闯进去，今日心情不顺，也不知道你们国师府的这些珍贵玩意儿，耐不耐得住我砸的。”

　　听到他对贺楼戾白不敬，炽七剑眉冷蹙，眸心隐隐浮起杀意。

第41章 本座便越想征服你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公子，国师大人不喜喧闹。”炽七‘客气’说道。

　　崔一安冷笑：“我不喜等待。”

　　他非要把手上这诡异玩意儿砸到贺楼戾白那张脸上才罢休！

　　其实贺楼戾白早就听到他的声音了，这才缓缓起身出来，看到崔一安那盛怒的模样，还疑惑他为何事如此生气。

　　贺楼戾白嘴角浅勾，似笑非笑的模样，眸光冰冷，遇上崔一安的眼神时，才稍稍会显缓和。

　　“君上，崔公子他……”

　　贺楼戾白轻轻抬手，让他们下去。

　　可炽七还未走，崔一安便难忍怒气，指尖夹着那黑灵蝶的双翅，朝贺楼戾白面目袭去。

　　炽七眼疾手快，掌心蕴起一阵掌风，把那黑灵蝶收回了手中，转身看着崔一安，满颜厉色：“你！”

　　崔一安可懒得和他废话，目光锐利直逼贺楼戾白，笑色嘲讽：“国师大人不仅性格有缺陷，没想到连人品也堪忧！”

　　贺楼戾白眸光轻瞥到炽七掌心，那黑灵蝶被困在一团水纹雾中，正慌忙着想要逃离那狭小的困境。

　　转眸又看到崔一安的手掌青紫已经有发黑的迹象，潋滟的眸光一瞬变得阴冷。

　　他的目光移到崔一安脸上，沉声问：“它咬你了？”

　　崔一安冷冷回视一眼，手掌已经开始发疼麻木，似乎那痛感还蔓延到了手臂，只是他一直在强忍，没让人看出他有疼痛的痕迹。

　　贺楼戾白神色阴鸷，他扬臂一挥，炽七手上的黑灵蝶便化作了一摊黑色细末，直接灰飞烟灭。

　　“君上？”炽七惊诧。

　　这黑灵蝶十分难养育，都是靠灵力一点点滋养而出的，一百只能活一只已是运气，何况这一只还是君上自己养了数年才稍稍有了些灵性，平时君上闲暇时也最为喜爱，此时竟是因为伤了崔一安，便一掌碾碎了……

　　他恶狠的看了崔一安一眼，随即又不忿的垂下头，暗暗握紧拳头。

　　崔一安只觉可笑，先是弄一只黑灵蝶监视，现在又当着他的面毁了去，做戏给谁看呢？

　　贺楼戾白朝他走去，拉起他中毒的手掌细细端详，这傻子是捏了一路吗，毒液都蔓延到血液了。

　　想到他珍爱的血液沾染了黑灵蝶的毒液，贺楼戾白便更加恼怒，早知不养那玩意儿了，害的崔一安受此难。

　　“毒液入体了。”贺楼戾白淡声说了句。

　　崔一安冷冷睨了他一眼，哼道：“这不是拜国师大人所赐么。”

　　“本座给你解毒？”

　　“不必！”崔一安收回手，眸光冷漠，“你如此做，只会让我更厌恶你，贺楼戾白，你别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

　　想到自己沐浴住行，所有的画面都会在他眼前过一遍，崔一安便觉浑身不适，对贺楼戾白越来越厌恶。

　　贺楼挑眉一笑，“本座很期待。”说完还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昨日他刺的伤口，还没愈合呢！

　　“罢了，你那手臂中了黑灵蝶的毒，半个时辰便会蔓延全身，若真侵入心脉，没有本座帮你，你只能等死。”

　　对于他的威胁崔一安不屑一顾，他宁愿死扛着疼痛，也不愿和贺楼戾白过多接触。

　　他冷目绝情，转身想走，腰间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给抱住，幻影间便已到了殿内床榻之上。

　　贺楼戾白欺身压下，崔一安还未说话，便听到衣料被撕裂的声音，右臂一凉，他身上的衣服直接被贺楼戾白撕碎。

　　“你娘的！”崔一安突然暴起，这都是第几次了？

　　贺楼戾白手掌掐住他的下巴，笑的阴邪，“小嘴儿甜些，你以为有几人能得本座如此恩宠，别不知好歹，嗯？”

　　至今无人能让他贺楼戾白主动治伤上药的，崔一安是唯一个，

　　每次都是这样，贺楼戾白总是强迫他接受他的好意。

　　最后也是贺楼戾白用了定身术，才把他身上的毒给消了，不过没彻底消除干净，还需要调养几日。

　　其实可以一次弄干净的，但贺楼戾白故意如此。

　　崔一安像个木头一样，躺在榻上动弹不得，贺楼戾白慵懒靠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掠过崔一安的脸颊。

　　他笑：“想你乖巧是不能了，不过你若是眼睛里没了这几分固执倔强，倒是无趣。”

　　一直闭着眸子的崔一安突然睁眼，目光平和直视他的眼睛。

　　“你对我真是心悦？”崔一安问。

　　他觉得实在虚假，贺楼戾白做什么都依照自己的性子，嘴上说心悦他，却又时常强迫，这是把他当做玩物了。

　　贺楼戾白滞愣了一下，随即笑起，笑色不明深意。

　　崔一安直言，“我那日说的心悦，不过是玩笑话而已。我厌恶你冷情霸道的性子，若是情爱，我对你不会动心。”

　　虽然初见那几次属实被贺楼戾白惊艳，倒是有过几次那方面的想法，但都被贺楼戾白给消磨掉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话，贺楼戾白心头居然抽痛了一下，心中逐渐升起不悦。

　　崔一安又笑道：“你恐怕也不会懂什么叫情爱，只顾自己快活高兴，所以你说你心悦我，恐怕只是因为，我对你有利。”

　　若他无用，贺楼戾白根本都不屑多看他一眼。

　　贺楼戾白紧紧凝视着他，目光深邃，看不清在想什么，但很明显，他蹙起的剑眉显露着不悦。

　　“这便是你对本座冷脸，却对那小倌儿倾慕热忱的原因？”

　　崔一安：“……？”

　　“呵——”贺楼戾白笑颜极妖艳，星目璀璨勾人心魂，眸底却是一片深寒。

　　崔一安看着他的笑颜，有一瞬失神……

　　他指尖轻轻勾起崔一安的下巴，笑的冷然，“无论什么原因，你既是本座看上的，那便只能是本座的，你越是厌恶想要逃离反抗，本座便越想征服你。”

　　“且，任何手段！”

　　贺楼戾白手臂一挥，身上的衣衫尽褪，他指尖缓缓滑到崔一安的亵裤之上，崔一安感觉到自己的亵裤正在被缓缓撤开。

　　崔一安眼神慌乱，贺楼戾白眸中却跳跃着兴奋之色，他俯身侵占了崔一安的唇瓣，寸寸舔舐亲昵，吻的轻柔怜绵，格外怜惜。

第42章 原来你还是会怕的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看到了他眼里的欲望，与以往不同。

　　这一次，似乎真的惹怒了他。

　　“贺楼戾白！”崔一安厉声警告，眉头都扭结在了一起。

　　他的身体被下了定身术，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连头都无法转动，但最可恶的是，除了无法反抗，贺楼戾白的每次触碰，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可贺楼戾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手掌在他的胸口流连抚摸，引得他浑身轻颤，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抖动，却如何也躲不了。

　　“你，你若敢！”

　　“如何？杀了本座？”贺楼戾白笑的冷邪，看着他的眼神变的越来越深邃。

　　贺楼戾白太喜欢崔一安这样的性子了，犹如野狼，桀骜不驯高傲不屈，把他的傲骨消磨，碾碎他的自尊，让他俯首称臣，让他屈之身下，最终只能依附他而活，这个征服的过程才有趣。

　　崔一安感到他的手正在探往禁区，心中警铃大作，瞳孔猛缩，“我说过，你若敢做，我就杀了你！”

　　“哦？像昨日那样？”贺楼戾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笑色邪肆，真真如同恶魔，“不若，你再捅本座一刀？”

　　贺楼戾白手中幻化出一把短刀，在掌心中把玩。

　　他一手在崔一安身上贪婪流连，一手悠然握着短刀，姿态慵懒自若，笑颜绝美魅惑人心，哪怕只是一眼都会让人沉迷。

　　可崔一安感觉到的只有危险，他就像是一头犹有耐心的猛兽，垂涎欲滴却又无比沉稳。

　　对视中寸寸在瓦解崔一安的倔强，贺楼戾白胸有成竹，崔一安忐忑不安。

　　昨日他捅进了半寸刀子便停下了，这人又把整把匕首捅进了自己的胸口，由此可看出他是一个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人。

　　不过贺楼戾白也确实是这性子，狠戾绝情，想要得到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占有。

　　而现在他最想占有的，便是自己。

　　崔一安绝望的闭上眸子，紧抿的唇瓣微微颤抖。

　　贺楼戾白指尖轻轻滑过崔一安的眉眼，缱绻流连的让人生出他似乎极度疼惜的错觉，“也不知你哭起来的时候，这双眼睛是否还能投射出如此倔强的目光。”

　　其实崔一安心理防线有一瞬崩塌，他心底有一道声音在劝解，若贺楼戾白是真心的，那他或许……

　　崔一安急急扫去那道声音，那是不可能的，贺楼戾白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更没有感情，和他谈真心未免过于可笑。

　　只听到贺楼戾白似嘲笑的语气说：“原来你还是会怕的。”

　　感觉到他的衣料触碰到自己的皮肤，随即他整个人压了上来，贺楼戾白在他耳边笑道：“那你就乖些，学会讨本座开心，本座也能依你高兴，你想做什么，本座都可帮你做。”

　　这话是真的，贺楼戾白从未对别人如此纵容，也从未这样想要把一个人捆绑在身边。

　　崔一安这一刻才懂，贺楼戾白就是如此自我霸道的人，他可以给自己全部恩宠，但他必须臣服。

　　可他天生就不是一个需要臣服别人的，他所要的和贺楼戾白一样。

　　一个自我霸道，一个高傲不屈，没有臣服于谁一说，所以注定相互折磨。

　　在崔一安心如死灰，放弃反抗的时候，贺楼戾白却停下了。

　　贺楼戾白留恋的深深亲吻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他放开。

　　崔一安显然有些惊诧，他以为贺楼戾白会趁机把他……

　　“怎么？你如此看着本座，是失落，还是期待？”

　　“滚！”恨恼的情绪所致，崔一安吼声嘶哑，像是经历过一场xing/事。

　　贺楼戾白眸光一瞬冷暗，看到他那双眼眸，心头却又软了下来。

　　他起身时崔一安身上的定身术也消失了，崔一安猛地爬起，拉过床上散乱的衣衫盖住自己的身子。

　　“你若要去云境，本座会让炽七随你。”

　　崔一安看着他的背影，蹙眉冷声道：“不必！”

　　贺楼戾白回眸看他，“以你的修为，云境之处去了便是九死一生。”

　　“那又如何？你少插手我的事情！我也不需要你的助力。”他可不想欠着贺楼戾白的恩情。

　　“你以为你能拒绝？”贺楼戾白冷哼一声，“本座让你活着，你便不能死！”

　　云境之处的危险不可想象，更何况婴凰胎体难寻，崔一安现在的修为独闯，确实是自寻死路。

　　崔一安凛了凛眸，看着自己已经好转一些的手臂，无奈叹息。

　　他简直就是自寻麻烦，徒增羞辱。

　　回府之后，阿翼一路都欲言又止的，崔一安看他想说不敢说的模样，“有话便直说。”

　　阿翼才讪讪开口，“少爷，您是不是……爱慕国师大人？”

　　“嗯？”崔一安看着他，脸色一言难尽。

　　阿翼看了看他红肿的唇瓣，还有胸口上一片密麻的红印，他已经看到多次了，每次少爷从国师的殿中出来，都会是这副又气又恼的狼狈模样。

　　“你觉得我像爱慕他的样子吗？”崔一安咬牙切齿。

　　想到自己屡屡被侵犯，却又无法反抗，崔一安心中只觉屈辱，想去云境的心更是迫不及待。

　　阿翼：“但国师大人对少爷倒是极好的。”

　　崔一安冷冷呵笑，阿翼又道：“少爷的伤都是国师大人帮忙治的，少爷缺什么国师大人就给送什么，还给少爷治伤，一直都护少爷周全。”

　　看崔一安脸色越来越沉，阿翼识相的不敢再言。

　　——

　　客栈

　　卫四坐在铜镜前，小心翼翼的抹着药膏，燕逍看到门半掩着，便直接推了门进去。

　　看到他正往脸上摸着药膏，指尖修长细细揉着，燕逍失神一瞬。

　　“燕逍？”卫四转头看他，笑容绚烂清甜，“找我何事？”

　　燕逍走到他身边，拿起那药膏，准备给他擦药。

　　卫四急忙按住他的手，嗓音娇柔：“不可，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

　　这种事情让燕逍亲自动手……垂眸时看到燕逍握剑的手，指尖粗粝，虽然他还挺期待的，但是……

　　“收到崔一安的消息了，明日我便随他一同出发，今晚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你，便待在那儿，等我回来。”

第43章 崔一安这脑子还真是精明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你送我去哪儿？”卫四脸色一瞬微变，语气焦急，“我不能和你们一道去吗？”

　　“云境此地缥缈难寻，又极危险，像我这样的修为去了，或许也是九死一生。”

　　“什么？”卫四眉梢紧拧，心下一紧。

　　云境他也稍稍听过一些，但都是传说之地，根本无人能进去过，即便是进去了，恐也是危险丛生。

　　而燕逍本是与此事无关的，若不是帮他，也不会牵连进去。

　　卫四心头萦绕愧疚和不安，如果因为他而让燕逍有了生命危险，他此生难安。

　　“燕逍，你别去了，我去吧！”

　　本来就是他自己欠的恩情，就让他自己去还，何故拖着燕逍一起受累。

　　燕逍笑颜明媚不羁，“云境遥远，你身子羸弱，还是在京都歇着吧！”

　　“不，我要去。”他眼神坚定，语气不容反驳，“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但只让你去，我良心不安。”

　　有一瞬间燕逍在他眼里看到了别样的东西，不属于他现在这副娇弱的模样该有的坚毅，有时燕逍甚至都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燕逍唇瓣微动，卫四便说：“不管你去何处，就当是我随着你去。”

　　他看着燕逍，笑色有一瞬羞涩。

　　崔一安从国师府回来那日，从贺楼戾白书桌上拿了一本古籍。

　　也不知道是贺楼戾白故意准备，还是无心落下，这本古籍记载了关于云境的位置所在。

　　传言云境处于最南边的天地，是最接近仙界的地方，灵气聚集，云境内每一株植草都是外面难寻的珍贵灵药，还有人传说曾在云境中捕得灵兽。

　　在得知云境的位置之后，崔一安便在外散布了消息。

　　待贺楼戾白得知他去向的时候，崔一安已经快到云境了。

　　炽七回禀的时候，贺楼戾白笑容缓缓漾起，却看不出喜色，满眸冷鸷，

　　“君上，是属下不力，一直盯着将军府的，没想到却被崔公子骗过去了。”

　　贺楼戾白冷笑：“他若是有心诓你，就算你再精明也狡猾不过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言语间隐隐的有几分骄傲，仿佛崔一安这样，他特别自豪。

　　炽七垂眸不语，贺楼戾白又道：“嘉莱楼那边有什么线索？”

　　“禀君上，炽四消息，这一次花重金寻婴凰胎体的，是太子。”

　　贺楼戾白挑眉看他，“云承泽？”

　　“是，宫中太子身边的暗线回禀，上个月三皇子的修为突破了炼气九境，即将突破天境，皇上龙颜大悦，又有莲妃在暗中推动，皇上似有想要撤下太子的想法。太子天资不足，走了捷径，却走火入魔险些丧命，把圣根也给毁了，这才命人去寻婴凰胎体疗养，重铸圣根。”

　　宫中太子和三皇子一直为了皇位暗中相争，内斗也是如火如荼，若是失去了修为，就代表失去了获得皇位的机会。

　　贺楼戾白听言笑起，能把自己修炼的毁了圣根的，云承泽倒还是第一人。

　　不过崔一安把云境的位置所在传扬了出去，又是为何呢？

　　转瞬一想贺楼戾白便又想明白了，崔一安这脑子还真是精明。

　　他是深知云境的危险，才故意把消息放出去，随后又让各路人马前去探险寻觅，或是想黄雀在后获渔翁之利。

　　用别人探路，崔一安倒真是邪恶。

　　不过，深得他心。

　　“三皇子，知道此事吗？”

　　炽七摇头，“不知，此事太子做的隐秘，连皇上的耳目也没有得到消息。”

　　贺楼戾白扬唇一笑，“那便给三皇子透露一点消息吧！不必太明显，只给他一点风声，让他们，先去给崔一安探探路。”

　　“……是。”

　　——

　　崔一安此行带了阿翼出来，卫四非要跟随，燕逍也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一道同行。

　　但走了几日，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倒像是游山玩水一般，无比的惬意悠然。

　　一路上燕逍都是十分警惕，崔一安却没有一点慌张，该吃该喝，玩乐都不曾落下。

　　“你倒是悠闲，也不知你是无知，还是真的胆大。”燕逍话音嘲讽，态度并不友好。

　　既得知了云境确切地址，自己悄摸来就好，非得全天下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

　　崔一安慵懒躺在马车内，“燕逍，这都结伴走了数日了，咱们不算兄弟也算朋友了吧？你一个江湖中人，就不能爽快些，干嘛这么大仇气？”

　　他瞥了眼坐在旁边的卫四，“难道就因为我调戏了你心爱的小四儿，那你这肚量也着实小了些，四儿又不喜欢我，你准备吃这个干醋吃到什么时候去？”

　　崔一安那句‘你心爱的小四儿’，让燕逍一时没话反驳，脸色只剩尴尬。

　　“崔公子，莫要胡说，我与燕逍……只是朋友。”卫四说完还偷偷看了一眼燕逍，眸底闪过一抹复杂。

　　“哦——我知道啊！”崔一安看着他们俩，笑意涟涟的模样十分欠揍。

　　卫四无奈的侧过身去，也不知道是不敢看燕逍，还是气崔一安了。

　　燕逍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你的本事要是像你这张嘴这般厉害，我看这一次到云境或许还多了几分生还的机会。”

　　“诶，”崔一安豪气摆手，“不必慌张，既敢带你们来，那一定也带你们安安稳稳的回去。”

　　看他胸有成竹，燕逍冷嗤，不再言语。

　　夜间寻了一处客栈休息，刚刚到门口，燕逍便小声说：“有人跟着，跟了一路了。”

　　崔一安点点头，“我知道。”

　　“你的人？”

　　崔一安摇头，不是他的人。

　　他叹了声气，贺楼戾白真是阴魂不散，他都说了无数次不愿再有牵扯，还是被他的人给找到了。

　　燕逍眉尾轻挑：“跟了几天了，看起来没有恶意，保护你的？”

　　“是甩也甩不掉的麻烦！”

　　嘴上是这么说，不过马上就月底了，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不在京都，贺楼戾白要怎么过？

　　他倒也不是心疼，就是想到贺楼戾白被魔气侵新时，失去理智发狂的模样，心中会有几分暗爽。

　　最好是不要在出现在他面前了，见不到他的这些时日，是他最快活的日子。

第44章 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谁也未曾想到，世人传言的云境，河水似琼浆玉露，天空蕴满了灵气，犹如仙境一般的所在，入口居然是一处极其阴森的诡异森林。

　　靠近入口的时候，天色就逐渐暗了下来，好像一瞬间就进入了被黑暗笼罩的所在。

　　阿翼和卫四都害怕的瑟缩着，脚下踩了树枝都能吓得惊叫。

　　“这天色黑的也太诡异了，怎么一下子就变黑了。”卫四看着四下，话音轻颤。

　　燕逍走到他身边，卫四轻轻抿唇，眸心掠过一抹安然的笑色。

　　崔一安看了看时辰，天色也确实该渐渐沉暮了，不过不应该黑的这么快才是。

　　这才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脚下也不知道会踩到哪里，总觉得此地处处是险境。

　　不过刚进来的时候，崔一安细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稀疏草丛里，有被踩踏的痕迹，他们前面已经有人探过路了。

　　燕逍一手牵着卫四，一手拿着长剑，神色警惕，“寻个落脚地吧！一夜这么瞎走也不行。”

　　崔一安点了点头，“那再往前走走，这里草根由泥而生，地势较低，水势足，往上走走，或许能找到个干燥的地方。”

　　他们总不能在这湿泥地里休息，连火都燃不起来，现下还未到子时，子时过后林中风大，就阿翼和卫四的身板，吹一夜的风，恐怕明日就病倒了。

　　或许连他也够呛，虽然吃了不少补药，但终究比不得修炼过灵力的人。

　　燕逍回眸看他，显然有些诧异，“……没想到你还能知道这个。”

　　懂得看地势，看地形，这一路进来，什么有毒无毒，什么能吃不能吃，崔一安总是能第一时间给出警示，还真是有些让人刮目相看。

　　崔一安浅笑不语，阿翼却不爱听了，十分自豪的道：“我家少爷天资聪慧，头脑聪明，懂得多着呢！”

　　自从崔一安重伤之后，整个人摇身一变，阿翼觉得崔一安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哦，”燕逍嘴角微勾，坏笑邪肆：“那为何还是不能修习灵力？”

　　“你！”

　　卫四轻轻扯了扯燕逍手臂，“燕逍。”

　　崔一安扬唇笑起，“这人呐，一直在低谷待着，就仰望不到高峰，但如果到达了高峰，却再怎么也上不去更高的山巅，那才是最让人遗憾的，是吧？”

　　他意有所指，却正中燕逍内心。

　　这几日相处发现，燕逍时常会有气血攻心的症状，那很明显是练功急切所致。

　　想来是到了现在的修为境界，想要提升很是困难，而他急于提升，修炼的方法也不对。

　　燕逍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崔一安眉尾轻挑，笑色不羁。

　　几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隐隐中崔一安鼻息里灌进了一些淡淡的血腥味道。

　　他对这种味道很敏感，神色变得警惕。

　　“你闻到了？”燕逍问。

　　崔一安微微凛眸，“嗯，刚才很淡，现在很重，可能就在前面。”

　　这林中树木茂密丛盛，到处都是湿地，根本找不到干枯的柴木，他们没有火把，一路都是顶着夜色前进，此时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更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崔一安脚下踩到了不寻常的柔软物，他感觉不对劲，就顿住了脚步。

　　燕逍和卫四在前面带路，阿翼殿后，看他突然停下，身形好像静止了一般，阿翼赶紧询问：“少爷？”

　　前面两人也回过头来，看到他站在那儿不动，燕逍回过身来，“怎么了？”

　　“别动！”崔一安低声喝止，垂眸看着漆黑黑的脚下，手缓缓摸到腰后。

　　燕逍顿住了脚步，眉梢紧凛，瞬间警备了起来。

　　“那……那是……”站在身后的阿翼身形一抖，看着前方夜色下隐隐晃动的东西，惊诧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卫四和燕逍同时回过头去看，只看到远处似有什么东西在走动，正朝他们走来。

　　“我好像……看到了，像是动物的利爪，又像是……”卫四声色还算平稳，就是觉得有些奇异。

　　确实奇异，崔一安早早便看到了，只是以为是幻觉。

　　那玩意儿的脑袋尖细，又像是尾巴，不过它的两侧长满了利爪，时而张开时而合并。

　　脑袋尖细，耳畔位置却是像蜈蚣一样的足部，是什么怪物？

　　崔一安感觉自己的鞋面像是被什么东西覆上，甚至能感觉到鞋面的布料被尖锐物抠抓过一样，他让阿翼给他递了火折子。

　　广袤黑夜里突然泛起一点如星亮光，崔一安缓缓附身，把火折子往下。

　　依照着那一点火光，几人的目光也随之往下。

　　入目的却是一排尖利的足爪，崔一安鞋面上沾满了湿泥土，他的脚正踩在一条黑色的细长软物上，它的足爪像是蜈蚣的足部，密密麻麻的奋力抠抓着崔一安的鞋面，似乎想要挣脱。

　　火光微闪，崔一安就看到他的背脊像是鳄鱼一样，尾巴并不粗长，体型也不算大，所以足爪也没有什么攻击力，才能被崔一安轻易的踩在脚底无法挣脱。

　　卫四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眼前全是那些足爪在崔一安鞋子上乱动的场景，它的足尖位置还有些黑色的短毛，有些令人作呕。

　　燕逍搂住他的腰，把他扣在怀里，握剑的手越来越紧。

　　崔一安倒是淡定，拿着火折子的手也未曾有抖动的迹象，他的火光被风吹的晃动，实难看清。

　　可越是这样，越是能引起好奇心。

　　弱火光照到的位置，就像是探索的过程，几人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

　　可是在看到那玩意儿之后，崔一安迅速收起了火折子，火星瞬间被灭。

　　动作太快，或许只有他自己看清楚了，燕逍只是恍恍瞥了一眼，根本没看清楚那是何物。

　　崔一安手中捏着火折子，心中却在骂娘。

　　“是何物？”燕逍追问。

　　崔一安脚下踩的越来越紧，这东西决不能放出来。

　　“血虹蜥。”崔一安肃声回道。

　　在这儿都能遇到血虹蜥，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什……什么？那是何物？”

第45章 崔一安这人真是无比的腹黑邪恶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卫四听都没听过，只听名字都觉得十分怪异。

　　他往燕逍身后靠了靠，他很害怕，不止他，就连燕逍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崔一安敛了敛气息，低声解释：“血虹蜥，身形比一般蜥蜴要粗长，皮肤坚硬却如血一样深红，名为血虹蜥。”

　　卫四惊愕：“怪，怪不得刚才看到那么多血……”

　　“不，那些血不是它们的。”

　　“血虹蜥不似普通蜥蜴类是爬行动物，它主靠鼻尖和短小的前足行走，头重尾轻，所以头部贴地面行走，嗅觉非常灵敏，它尾巴上的数只足爪尖利且有毒，残暴程度，不亚于鳄鱼。”

　　阿翼越听越害怕，往崔一安背后靠的更近了些，“少爷，您怎会知道这些？”

　　崔一安眸光冷淡，这些时日他看的那些古籍还是挺有用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记进了脑海里。

　　这东西难以对付，这周围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刚才他们就看到了几只，恐怕周旁的密林里还有许多。

　　“没有灯火，咱们根本找不到路。这血虹蜥恐怕遍布都是，看这周围，恐怕是前面进来的人，被它们撕碎了，现在咱们要怎么出去？”

　　一直待在这里不动，恐怕也是等死，就这一阵阵的冷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

　　可妄动又会惊扰了这些血虹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崔一安抬眸看着燕逍，郑重道：“燕逍，交给你了。”

　　“？”

　　燕逍只觉面目一阵冷风袭来，崔一安居然将脚下的东西朝他踹了过来。

　　冷剑出鞘一箭划破，幼崽的血虹蜥被一分为二，血液溅流腥臭难闻。

　　“崔一安！”燕逍气恼的吼了一句。

　　崔一安轻轻耸肩，表情故作可怜，“你是高手嘛，此行我们的安全就由你负责啦。”

　　他说的理所当然，硬生生让燕逍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有时候崔一安真的无赖到可以和市井流氓匹敌，像燕逍这样光明磊落的性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众人正焦灼之际，崔一安扬首，朝夜色里说了句：“炽七，身上带明月珠了吗？”

　　“谁？”阿翼惊异询问，赶紧四下寻着炽七的身影，难道国师大人也来了此处？

　　如墨漆黑的夜色里，突然绽出一抹银白的亮光，犹如明珠骤亮，随着而来的便是炽七。

　　他稳稳立于崔一安身旁，手心中举着一颗明月珠，他来到身边时，瞬间就照亮了四下。

　　炽七转眸看着他，眼神淡漠，神色冷酷，“你知道我跟着你？”

　　他已经够隐蔽小心了，崔一安警觉性居然这么高！

　　崔一安嘴角浅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神落到他手心里的明月珠上。

　　贺楼戾白怎可能听他的话真不让人跟着，那人掌控欲那么强，而且也不想让他真在外面出事，否则不是浪费了他这一身血。

　　炽七触到他的眼神，懂他的意思，又从怀里拿出两颗来分给他们，这一下光亮的范围更大。

　　阿翼这时才看到自己脚边的断肢残体，一只染血的手臂就在他脚边，他的脚尖还踩到了那只断臂的手指，瞬间手足发麻，吓得惊叫。

　　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手上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结果垂眸一看，竟是人肉的脸皮，被撕咬的只剩半张。

　　“啊——！！”

　　若不是崔一安把他拽了起来，恐怕阿翼要直接吓得晕死了过去。

　　燕逍看着地上的残尸，细细观察之后道：“他们死了不到一个时辰。”

　　阿翼早已惊惧的不知道怎么办，只得楞楞然的站在那儿，像是呆滞了一般。

　　崔一安轻轻拍了拍阿翼的后背，手中拿着明月珠四下查看，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被咬下的肉体与血液泥土混合，就连脑袋都被咬的稀碎，狰狞的令人作呕。

　　场面惨不忍睹，比屠尸场还要恐怖百倍。

　　卫四哇的一声呕吐不止，其实崔一安也有些恶心，但是还忍得住。

　　果然眼不见为净是有道理的，刚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便觉得不可怖，现在看到了之后，每人心中都是无比害怕。

　　这些血虹蜥但真残暴，怕是这些人误闯，无知招惹，才落得如此下场。

　　恐惧的气氛中传来崔一安的一声叹息，他举着明月珠，迈步往前走去。

　　燕逍抬臂拦住他，“你没看到前面有血虹蜥，就这么贸然前进，等于送死。”

　　崔一安轻轻按下他的手，“它们应该没那么饿了，毕竟已经饱餐过一顿了，有你在，我很安心。”

　　不知怎么，听着这话燕逍竟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这些已经惨死的人，都是得到崔一安给的位置才来的，原来崔一安早早放出云境位置所在，是这个原因！

　　他突然才发现，崔一安这人真是无比的腹黑邪恶。

　　面上看似清雅绝尘，矜贵冷艳，没想到心机如此深沉！

　　崔一安举起明月珠在自己脸前，笑容浅浅眸清如星，“走吧，别害怕，各位，我们定能出去的。”

　　显然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作用，阿翼腿软的不成样子，行走都困难。

　　炽七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急忙去拽住炽七的袖口，“炽七大哥，能……能否，我能否拉着你走，我害……害怕……”

　　阿翼嗓音颤抖，看着他的那双眼里满是期盼和哀求，炽七冷眸一扫，也没甩开他的手，转身便走。

　　他没有拒绝，便算是愿意了，阿翼拽着他，紧跟在他身后。

　　崔一安有了明月珠，看得清路之后就走的极快，中途遇上了几只血虹蜥，都被他利落的解决了。

　　不知道这一片还有多少血虹蜥，但很显然他们走了这么久也依然没有走出去。

　　这一路上一直能遇到血虹蜥的攻击，虽然是少量，但也足够折腾他们的。

　　才刚刚入了这片深林就遇到这样的麻烦，还不知后面会有什么更加可怖的东西等着。

　　“难不成这血虹蜥是遍布了整片森林吗？”卫四心悸问道。

　　崔一安也觉得很不安，血虹蜥是群居动物，要出动的时候一定是群起的。

第46章 显得好像我是个阴险又无情的坏人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普通的蜥蜴也就是捕食其他动物，对人类没有什么攻击力。

　　但这些是变异了的蜥蜴类，或许跟蜥蜴也就只是身形相同，但实质上不能归为一种类种。

　　它们的攻击力堪比鳄鱼，或许比那些更为凶猛。

　　“其实我们该往另一个方向走的。”炽七说道。

　　炽七有一双夜眼，夜色中也能看清方向，他们不该一直往这个方向走。

　　崔一安却说：“就朝这边走。”

　　原本要寻个高处的，但很显然他们一直都在往低势走。

　　燕逍眉头紧锁，“这路越来越湿了，你确定还是这个方向吗？”

　　崔一安举了举明月珠，“该是不远了，到前面看看，应该有歇脚处。”

　　另外的方向是正确的路，但是里边儿还有多少危险不可知，后面还有不少人要进来呢，崔一安笑的无害，不若让他们去探探路，他们先绕个方向，玩耍一番。

　　但这玩耍的方向，却是走进了血虹蜥的窝。

　　炽七急急拦住他们，冷声道：“……别再往前走了。”

　　崔一安没有他的夜眼，并看不清前方是什么，但他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前面，是成群的血虹蜥。”

　　很明显的听到了几人的倒吸冷气声，阿翼往炽七身后一缩，燕逍也紧紧护住了身后的卫四。

　　倒是崔一安，没有害怕，反倒扬起一抹笑容，“终于找到你们的老窝了。”

　　“嗯？”燕逍疑惑，“什么意思？你故意的？”

　　崔一安转眸看他，眉尾轻挑：“有意。”

　　燕逍看着他的眼神越发阴鸷，崔一安这人简直……无法形容！

　　“你明知道血虹蜥危险，还带我们往这儿走，你是觉得自己命够大？还是觉得别人的性命不足惜？”

　　“别激动嘛，炽七在呢！”崔一安笑的轻淡，显然是把炽七和燕逍当做无敌的战斗机了。

　　炽七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是把手上的明月珠交给了阿翼，转身朝崔一安走去。

　　“你要做什么？”炽七声色依旧冰冷，没有温度。

　　崔一安明知道这边危险，还朝这边走，只能证明他有所图。

　　“怪不得那暴君这么看重你，有个聪明人在身边，就是省事。”

　　炽七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崔一安摸了摸鼻头，略有些尴尬，笑了笑：“看看，有没有双头血虹蜥，那玩意儿晒干磨成粉可是好东西。”

　　他有意修习药系，这云境之内灵药奇多，像这种变异的兽物也多，总归是可以收集的。

　　而一般的血虹蜥并没有什么大用处，还是个祸害，若是能见稀少的双头血虹蜥，那可是难见的好东西，磨成粉可以炼出不少药丹，这便是他冒险走这条路的目的。

　　炽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毅然转身朝那一片密麻聚集的血虹蜥走去。

　　崔一安看着他的背影，坚毅冷漠，仿佛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似乎待在贺楼戾白身边，执行主子命令就是他的天职。

　　不过炽七愿意为他做这些，也都是因为贺楼戾白吩咐，那人还真是，为了他连自己最信任的手下都派来此种危险之地。

　　思绪飘远的一瞬间，炽七的身影就已经跃进了血虹蜥的群窝处。

　　突然被打扰的血虹蜥非常容易暴躁，瞬间就朝炽七群起而攻之。

　　燕逍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准备出手帮忙，卫四却拉住他，焦急担忧的表情，使得他娇俏的小脸更惹人怜。

　　“放心。”

　　崔一安手里举着明月珠，朝他轻笑，“燕逍，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显得好像我是个阴险又无情的坏人。”

　　“难道你不是吗？”燕逍反问。

　　虽然他们萍水相逢并没有太多情谊，但是这个阿翼算是他贴身的属下吧？

　　明知道此处危险，而他们又没有自保的能力，还要带来涉险，就未曾顾及过他人性命，难道还不算个无情之人吗？

　　崔一安无谓耸肩，笑色有些欠，“别这么说，若不让你们还了我这个人情，总是欠着，你们心里也不好受，不如直接还了呢！”

　　这话气的燕逍差点气血翻涌，卫四也实有些无语，没想到崔一安居然是这种人。

　　那边儿炽七还在奋战，血腥味愈渐浓重，燕逍加入战斗之后，场面更加恐怖。

　　崔一安一手举着明月珠，一手负在身后，嘴角噙着抹淡淡笑意，眸底却是一片淡漠。

　　照炽七和燕逍的打法，恐怕明日初阳升起时，底下就是一片残渣血海，血虹蜥的肢体被斩碎，遍布在腥臭的血液中。

　　崔一安耳畔微动，远处传来一阵莎莎冷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过草丛的声音，动作极快，他眸光霎然冷凛，转眸看着右侧漆黑的深林，转身迈步走了过去。

　　他缓步靠近草丛，手上的明月珠往草丛里探去。

　　漆黑的草丛堆里，突然亮起两双荧绿的眼珠，没有瞳孔却冰冷的诡异，几乎和他手心的明月珠一般大。

　　随即它的尾部翘起，足尖的利爪攒动摩擦出声响，好像瞬间能把人给撕碎。

　　它的两个头部贴近地面，飞快的从草丛里蹿跑出来，直击崔一安。

　　崔一安眸心闪过一抹冷光，薄唇勾起的笑色渐深，终于是把它给逼出来了。

　　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跃身往后一退，微微侧首看了眼身后的卫四，“小四儿，往后站些去，你这细皮嫩肉的，别沾了这脏东西的血。”

　　卫四还未来得及反应，崔一安手上发光的明月珠便扔到了他的手上，暗夜中崔一安的白色身影如风幻影，衣摆轻扬便朝那绿眼的怪物袭去。

　　“崔公子？”卫四急急叫了一声，转眸看着那边还在被血虹蜥围攻的燕逍两人，心焦的不知该怎么办。

　　崔一安满眼兴味，“还真是被云境周边的灵气蕴养的，这样拿来做药，药效会更好！”

　　那双头血虹蜥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细长的舌头同时伸出，像是表达着它的怒意。

　　它的尾部翘起，无数只利爪朝崔一安面部攻去，夜色下也看不清，崔一安全凭感觉对抗。

第47章 他们去哪儿了？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崔一安只靠一把匕首对抗，双头血虹蜥的战斗力比普通的血虹蜥要强数倍，光是普通的血虹蜥就能把人给活活撕碎，这双头血虹蜥恐是更加难缠。

　　他一直都没有下重手，原本打算想要保存完好的血虹蜥，可是这么大个玩意儿带着回去，似乎也有些艰难。

　　阿翼在一旁看的心惊，担心崔一安出事，可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

　　卫四也急的不行，燕逍那边难见他们的身影，崔一安这里有危险重重，他们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帮不了。

　　“崔公子，拿着明月珠吧！”

　　崔一安持着匕首的手腕抵着血虹蜥的足爪攻击，它的足见蠕动，锋刺猛张，拼命的想扎进崔一安的身上。

　　崔一安被它逼得连连后退，回头看到俩人躲在一旁，眉头一蹙，“怎么还在那儿？”

　　这双头血虹蜥站起来比崔一安还要高，体型巨大却也笨重，但崔一安暂时没有找到它的死穴，它的躯体坚硬，普通的匕首根本没法刺进去。

　　这时他突然想起贺楼戾白殿内的那把精致匕首，削铁如泥轻而易举，早知道来的时候，拿着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想到他？崔一安眉头紧拧，还真是被他缠出习惯了，时常不见居然会常常想起。

　　出神之际，他左腿被血虹蜥的舌头缠住，血虹蜥本就是靠舌头捕食，这会儿缠住他之后，便是疯狂的收缩拉拽。

　　崔一安脚下失力，手上正挡着血虹蜥的尾部攻击，脚下却又被缠住，若是收回匕首，恐怕又会遭它的足爪攻击。

　　崔一安眉头轻挑，笑的肆然，“还真是有些难对付。”

　　只见他右手发力，匕首的刀尖横扫，直接割断了血虹蜥的尾部。

　　可他的腿就像是被黏住了一般，血虹蜥断尾发狂，两条长舌卷缠他的小腿把他拽起，耳畔冷风刮刺，也就喘息的一瞬，崔一安就被甩到了半空。

　　看到血虹蜥双头连接的地方，他清眸冷凛，握着匕首的指尖握紧，在血虹蜥用舌头把他扯回之际，旋身的同时左手从腰间的腰带摸出几根银针，操血虹蜥的两双绿眸刺去。

　　也是那一瞬间他的匕首寒光亮起，一刀狠刺进血虹蜥的颈部，动作狠准利落。

　　他反手捏着匕首稳稳落地，血虹蜥足尖疯狂张合好一会儿，突然失去了支撑，双头与身体脱离，掉落在了崔一安脚边。

　　阿翼看的目瞪口呆，要是不来这一趟，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人会是崔一安。

　　他心惊的小跑上前，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少爷，您没事儿吧？”

　　崔一安悠悠然的擦着匕首上的血迹，轻轻勾唇，“阿翼，把这东西带着，拿回去晒干磨成粉，给你做药丸儿吃。”

　　“……额。”阿翼脸色犹豫，满脸惊惧地看着脚边的那玩意儿，再不敢多看第二眼。

　　崔一安定定的看着他，“阿翼，此行带你来，不是只带你到处逛逛的，我有事要做，做的还是随时丢命的事情。”

　　他的话说的并不直接，但阿翼听懂了。

　　很显然崔一安并不喜欢弱者，他在让自己变强。

　　阿翼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以前总是懦弱，所以现在也一样，可是崔一安不一样了，他也不该还是和以前一般软弱。

　　他蹲下身，撕了自己的衣摆，破布蒙上那狰狞血虹蜥，缠绕着装好背在身上。

　　卫四看着他松了口气，笑的意味深长，“满京都都在嘲笑，现在才得知，原来那些人才是笑话。”

　　崔一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佻，“得到四儿的夸奖，我甚是开心。”

　　卫四抿唇一笑，转眸看向燕逍他们，却发现已不见他们两人踪影。

　　“燕逍？”

　　“他们人呢？”

　　崔一安抬眼望去，此时的天色像是黑夜和天蓝的交替，不过终究是压抑着黑雾一般的感觉，阴森诡异。

　　这边是血虹蜥的窝点，在炽七和燕逍的一阵屠杀过后，已然变成了一片血海。

　　边界的丛林被毁的像是经过一场大战，地上满是血虹蜥的残肢断体，猩红的血液浸泡着被刀剑斩过的残体，草叶上溅满了血珠。

　　他们在边上试探的往里走，天色显露鱼肚白的时候，躲藏在边缘草丛里的血虹蜥都纷纷退散，像是聚集好了似的，突然就朝四下疯狂逃窜。

　　崔一安觉得有些古怪，它们原本都是藏匿起来的，为何突然间就开始疯狂逃窜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这里也不像他们进入深林之后天色变黑了，这里的树木不似前面走过的那一段茂盛浓密，难道是已经走出那片诡异的深林？

　　但似乎也不对，这里的土壤和之前那里一样，甚至比之前的更为潮湿，重重的踩一脚都还能泛出些水渍。

　　“他们去哪儿了？”卫四急急问。

　　接着渐亮的天色，崔一安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四下，这一片血虹蜥的狼藉前方，那片黑林居然是黑色的，原本该是呈绿的草叶，居然全是漆黑，与他们背后的这片深林形成了绿与黑的对比。

　　而且盯视的久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冥冥中的引诱，多看几眼都会陷入进去。

　　察觉到异样之后，崔一安敛了敛心神，回神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一瞬恍惚。

　　他们另寻了其他路绕过去，却费了将近半个时辰。

　　走到那片黑林前，卫四和阿翼震惊的连连后退，这儿居然是一处断崖！

　　崔一安眸眼微眯，缓步走了过去，蹲在断崖边仔细观察。

　　这崖底一直浮现着芸芸黑雾，更奇异的是原本该是一片空暇的上空，居然长满了黑色的树木。

　　那些树木的枝芽交错，树树交缠，不是长在土壤里，而是长在云雾空气中，稳稳直立。

　　平生从未见过此番景象，树木不由土壤滋养，而是浮生于一片断崖的芸芸黑气之上。

　　这让人更加想 探究底下深黑一片，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如此奇异！

　　崔一安看到侧边断崖石上的血迹，有半截脚印，不知道是炽七的还是燕逍的。

　　但很明显，按照这脚印的方向和落地的力度，他们是身子朝前倾倒或者直行的方式，而不是被逼到此，却发现后面是断崖而惊吓之间不慎掉下去的。

　　所以，他们应该是心甘情愿的跳了下去，可是为什么呢？

第48章 一安今日真的不乖 - 穿成废材当然是要逆袭啊！ - 书耽
　　正在崔一安沉思之际，余光瞥见一道瘦弱身影抬腿朝前走去。

　　崔一安转身急忙拉住他，“阿翼！”

　　阿翼目光呆滞，脸上带着痴痴的傻笑，那笑容甜蜜憨愣，好像遇到了什么极其幸福的事情一样。

　　他像是没听到崔一安的叫喊，目视着前方，毅然的抬腿走去。

　　可是迈一步便是悬崖，底下深不可测危险密布，又如此诡异，掉下去是生是死都难说。

　　“阿翼！”崔一安语气沉厉，试图唤醒他，“清醒一点，能听到我说话吗？”

　　可不仅阿翼如此，就连一旁的卫四也逐渐的眼神涣散。

　　他缓缓走近，脸上缓缓漾起笑意，和阿翼一样，充满了满足的幸福。

　　“卫四！”

　　崔一安紧紧拽着他们俩的手臂，想要把他们拉回来，却发现怎么也拉扯不动，甚至一直被他们用力拽着往前走，好像前方有什么他们必须要去的地方。

　　“你们清醒一点！”

　　阿翼满脸痴相，嘴里碎碎念叨：“炽七大哥，炽七大哥……”

　　卫四也一样，满口的浓情呼唤：“燕逍，等我，等我……”

　　崔一安眉头紧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总觉得阿翼和卫四好像能看到什么，但是他抬眼望去，却是一片深黑的林木，除了无尽的未知诡异，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两人像是痴狂了一般，奋力的挣脱着，各自大喊着燕逍和炽七的名讳。

　　看他们突然变得狰狞悲愤的神情，卫四更是疯狂，拼了命一样往前奔去，双腿就这么踏了出去。

　　他一手拽着一个，卫四掉了下去，嘴里依然在叫喊这燕逍的名字，随而痛哭出声，听起来十分的撕心裂肺。

　　阿翼平时瘦弱的拎不动抬不起，此刻也跟疯牛似的往前挣脱。

　　崔一安更是疑惑，他们到底看到什么了？

　　卫四身子悬在崖便，失心疯了一般哭喊，婶婶唤着燕逍，崔一安光是听着都觉得心碎，好像见证了他们生离死别。

　　他单膝跪地，两只手臂被拉扯的像是要脱离了，疼痛过后完全麻木到充肿。

　　“卫四，你清醒一点儿，燕逍他们不在前面！”

　　崔一安脖颈的青筋直冒，脸色渐渐发红，阿翼转身，奋力的甩开他的束缚，朝前方死命的狂奔。

　　可刚刚迈出一步便掉落进了黑暗的深崖。

　　“阿翼！”崔一安份声大喊，他感觉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是那种刺进骨子里的冰寒气息，让人四肢发僵，心底生寒的冰冷。

　　“崔一安。”

　　身后突然有人唤了他一声，崔一安身形一怔，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一直悬着的心居然有了片刻的松懈。

　　他回头一看，真的是贺楼戾白！

　　很显然，他焦躁狰狞的神情在看到贺楼戾白那张绝美妖艳的脸时，有了一瞬的柔和。

　　崔一安怎么也没想到，一直都无比厌烦的人，在这种关头出现的时候，他竟然会在心底产生了心安的情绪。

　　“贺”

　　薄唇刚刚吐出一字，只见贺楼戾白站在他身后，朝他阴沉一笑，神色玩味儿，朝他伸出手，往他的后背上用力一推，崔一安脚下失重，被他推的倾身朝崖底摔去。

　　崔一安满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崖边，笑意冷邪的贺楼戾白。

　　摔下去的一瞬间他感觉脑子空白，满心愤慨和气恼。

　　耳边是呼啸的冷风，眼前全是漆黑的深色，看不到其他。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陷入了怎样的黑暗，仿佛脑子也跟着昏沉，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

　　“一安，一安？”

　　崔一安脑子混沌，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一直都没有消停过，耳边一直有人在呼喊。

　　他燥郁的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睛，刚刚睁眸，却突然遭了一记强吻。

　　神智瞬间清醒，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贺楼戾白。

　　崔一安眉梢霎然紧蹙，猛地揪起他的领口，表情恶狠：“你这个混蛋！”

　　那种境况下，居然把他给推了下来，现在还敢出现在他眼前！

　　贺楼戾白今日一改以往装扮，不再是一身沉木冷肃的黑，而是一身极致的净白。

　　不仅是装束，就连神态表情都与以往的大相径庭。

　　他看着崔一安的眸光纯净，被他恶狠狠的看着，眼底也浮现出一层水雾，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一安这是怎么了？为何发怒？”

　　崔一安眉心越皱越深，贺楼戾白在搞什么把戏？为何他一点都看不懂？

　　贺楼戾白唇瓣微抖，轻轻撅起，眉眼下瞥的模样满是委屈，“一安是不喜我亲吻你吗？可我们相伴已久，这种亲昵不是应该吗？”

　　他眸眼清明，呈着与月一般的洁亮之色，俊逸绝美的容颜依旧像是会令人堕迷的罂粟花，只是多看一眼便会心颤不已。

　　与以往那个满眸冰冷阴鸷的贺楼戾白不同，他的眼睛有着另一番的迷人，崔一安心头心弦跳动，刚才还怒狠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或许是和贺楼戾白身体接触多了，若是他不强势霸道又唯我独尊的时候，崔一安难免是对他有些心动的，毕竟这样的花容身姿，也实让人难以不心悦。

　　他观望了四下，却发现这里一片陌生。

　　这里是一间小竹屋，可是干净雅致，看起来平时收拾的不错。

　　但他很不解，为什么摔下来之后，贺楼戾白会变成这副样子，还有阿翼和卫四呢？就连炽七和燕逍也不见。

　　“阿翼和卫四呢？”崔一安开口询问。

　　贺楼戾白满眼疑惑的看着他，“一安说的是谁？我怎从未听过？”

　　看他神情真挚，并不像是假装。

　　“炽七呢？”崔一安又试探询问。

　　这下贺楼戾白眉头蹙的更深了，“那又是谁？”

　　崔一安唇瓣微动，咬了咬牙，“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何装成这副样子？”

　　“装？我为何装？我本来就是如此啊！”

　　崔一安闭了闭眸，忍下心中的怒火，“贺楼戾白，你即便是不顾其他人的性命，你手下炽七的性命总要顾吧？！”

　　他们都从那崖上掉了下来，现在生死未卜，贺楼戾白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儿和他演戏，果然这人真是绝情到了极致。

　　他的语气极重，几乎是低吼着，面相又极凶，贺楼戾白霎时双眸微红，眼里的泪水欲滴，语气卑微：“一安频频提起此人，是觉得此人比我更重要吗？”

　　崔一安：“……”

　　他看着贺楼戾白如此说话，感觉一言难尽，突然的性格转变，也不知道他要作什么妖。

　　各处都透露这奇怪，让他非常不安。

　　他起身想要下床，却被贺楼戾白按倒在床，他表情凄哀，泣色可人，“一安心中怎还能有比我更重要的人，我不高兴。”

　　崔一安手掌抵在他胸口，警告似的沉吼：“贺楼戾白！”

　　可贺楼戾白却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就是压在他身上不起来，微微嘟了嘟唇，“一安不兴吼我，我会难过的，你知道我难过的时候会做什么。”

　　看他的作态和表情，崔一安觉得贺楼戾白像是一个心智都未成熟的少年，简直像个白痴。

　　可最让他抓狂的是，他居然还是挣脱不开贺楼戾白的压制，以前是，现在是。

　　崔一安突然被气笑了，笑的却是咬牙切齿，“怎么？会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杀了我？”

　　在崖顶的时候，贺楼戾白推下他时的眼神，他记忆深刻！

　　贺楼戾白满眸深情难掩，垂首在他唇上一吻，“胡说，怎会杀你，爱你都来不及。”

　　崔一安一怔，眉目微凛，这人不是贺楼戾白！

　　他警觉更甚，眼神微沉，“你是谁？”

　　他虽然与贺楼戾白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丝毫不差，却不是那个贺楼戾白。

　　贺楼戾白满眼纯真和爱慕的痴迷，“一安不乖了，是今日不曾调教的缘故。”

　　他自顾自说着，说的郑重其事，接着手便探到了崔一安的腰间，解开了他的衣带。

　　崔一安反抗之间闻到了贺楼戾白发间的清香，是熟悉的味道，是以前他们亲昵时，贺楼戾白身上存留的香味。

　　一时他也有些懵然了，这人到底是不是贺楼戾白？

　　况且，他为何越来越虚软无力，竟是连抬手都使不上力气了。

　　慢慢地他犹如被抽走了力气，只得躺在床上任他撩拨。

　　贺楼戾白一件件的脱下他的衣衫，比之前那几次都更有耐性。

　　“你到底，是谁？！”崔一安的语气恨恼，说出口的话音却又虚弱，显得气势不足。

　　贺楼戾白只会看着他微笑，手掌在他胸前流连，“一安今日真的不乖，竟是连我都不认得，等会儿真得好好训训你。”

　　他的吻落到了唇瓣，细细密密极致温柔，崔一安都有那么几瞬感到迷失，甚至心颤，期待。

　　好像思绪不由己，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突然沉迷在了这份‘温柔’里。

　　但他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脑子里残留的一抹理智在紧绷，但最终还是败在了贺楼戾白手下。

　　在贺楼戾白收回自己的吻时，他不由自主的凑唇上去，好像恋恋不舍一般。

　　“再……再亲一下。”崔一安脸颊浮起一抹红晕，话音轻轻撩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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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规矩昂，这本书上架了。

　　还是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关于剧情：魔君只会越来越宠妻，一安也会对魔君真心相待。

　　副cp：燕逍暂时还不懂自己的心，但是卫四其实自己身世复杂，这对甜虐掺半（我比较喜欢这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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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情严重，大家注意身体，勤洗手少出门，记得戴口罩。

　　2020一切都好。
第49章不是你就好
得到他的主动请求，贺楼戾白笑的邪妄，垂首加深了这个吻，甚至一扫刚才的温柔，变得粗暴。
崔一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身体在极度渴求。
贺楼戾白的每一寸触碰都让他感到舒适，都能引发他的更深渴望。
他看不到此刻的自己有多么撩人，白皙细嫩的肌肤用力一掐便泛起晕红的粉，透着迷人的魅惑。
贺楼戾白将他的双手拉到自己肩上，崔一安搂住他时总是迫不及待的凑唇上来。
“一安总是如此听话该多好。”贺楼戾白欣喜说道，把他抱的更紧了些。
崔一安眼角迷蒙，双眸浮上一层朦胧欲色，胸腔起伏，夹着情欲的嗓音轻唤：“贺楼......”
此时原本还明朗的天色瞬时间黑了下来，几乎就是眨眼间，崔一安睁眸却只见一片漆黑。
他缓缓眨动着眸子，神智似乎清醒，又似乎混乱，好像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看到漆黑中，一道尖锐刺目的闪电光芒劈下，随之周旁的芸芸黑气被冲击破碎了一般炸幵，蕴成缕缕 黑雾四下飘散。
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凛冽的黑光，与笼罩着他的黑气碰撞发出如雷轰鸣巨响，似乎是直接震破了此处结 界。
崔一安身下躺着的木床成了冰冷的石面，周旁的所有东西变幻成空，又像是隐匿到了夜色中一样。
欺压在身上的贺楼戾白已然不见，崔一安无力抬眸，眼缝中看到的皆是空荡的漆黑。
或许这才该是他堕落下来该看到的场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崔一安眼眸渐渐清明，他这是怎么了？
为何会这样？
“鬼煞！”一声满含怒气的厉暍沉沉荡荡在耳畔响起，灌布了整片天际。
声音如此熟悉，崔一安心下一惊，是贺楼戾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一安心头疑虑重重。
暗夜中传来一阵阴森的咯咯笑色，又掺着些尖锐的嘶喊，无比刺耳。
崔一安对这个声音非常熟悉，正是他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听到的煞贪婪的兴奋喊声。
难道他闯进了煞界？
可他怎么会被煞所控制，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煞所为？
他想起身，却还是全身无力，连翻身都不能，双目微张满眸虚弱。
幻影至面前的贺楼戾白满脸戾气，那双黑目冷鸷阴沉，高贵冷傲的气息威迫，总是让人喘不过气。
看到崔一安浑身赤条的躺在那石床上，胸口上的爱痕诱惑，贺楼戾白身上魔气渐重，杀意升起势不可
第49章不是你就好
与夜色隐为一体的鬼煞难寻踪迹，耳边却一直回荡它的尖锐笑声。
“尤物，尤物，哈哈哈哈哈！”它的声音沉哑，伴着刺耳的笑声更是让人厌恨反感。
贺楼戾白挥掌，霸道无匹的魔气倾狂轰出，犹如狂怒的猛兽，伴随这冷冽的黑光震散四方。
鬼煞的嚣狂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满空的刺耳嘶鸣，像是死亡钱挣扎中的暗色夜曲，只有无尽的绝 望。
“你！你！ ”暗夜中的鬼煞显现身形，浑身化作一团火焰似的云雾，这便是煞的真身。
“你明明，明明只有一魄在，居然还有此功力！”鬼煞语气中满是惊愕，愤恨异常。
贺楼戾白薄唇扬起一抹不屑，“肮脏低劣的煞也配在本君面前狂妄？煞王给本君提鞋都不配，就凭你， 也敢欺辱本座的人？”
鬼煞心惊，似乎此刻才幡然醒悟。
面前这个人可是魔尊，那个挥手之间风云卷席，生灵遍哀，不仅地狱修罗，便是仙神见他都要惧他几
分。
也不知它是搭错了哪根筋，以为贺楼戾白被散了七魂六魄，便能占了便宜，才在这些人误闯空罗幻境 时，探知崔一安的内心，设了这个幻境梦魇。
贺楼戾白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几乎只是动动手指，便把鬼煞灰飞烟灭了。
崔一安此刻才懂得自己与他的差距。
他侧头看着贺楼戾白，眼底满是不甘的恼怒。
怎么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总是让贺楼戾白看到？
就连刚才，他居然都沉迷在了那个环境梦魇里，贺楼戾白的挑逗和温柔，居然让他失了神智！
他复杂又不甘的眼神，此时配上他那虚弱的神色，落到贺楼戾白眼里就像是哀求。
贺楼戾白眉间一寒，广袖扬起，崔一安便被他卷到了怀里扣住，此时身上裹上一件披风。
崔一安这一次没有反抗，也没有抗拒他的霸道。
贺楼戾白脸色依旧阴沉不见笑色，或许这人就没有一次真诚的笑过。
他目光如刀，寸寸凌刮崔一安面容，看到他已然红肿的唇瓣，搂着他腰身的手臂越发的紧。
崔一安一手搭在贺楼戾白肩头，沉沉喘息着，双目紧凝他的眼睛，问：“崖上推我的，是不是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想知道这个真相。
见到贺楼戾白的第一时间，他就想询问这个。
因为他不确定那个时候自己是否就已经进入了幻境，明明那个时候他意识是清醒的。
也或许是在崖上看到贺楼戾白时，会觉得一瞬心安的情绪所致。
不知不觉中，贺楼戾白居然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贺楼戾白手掌掐着他的下巴，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带着怒气，他强势的让崔一安与他对视，声色冷 寒：“你好好看着本座，这么久了，你还分不清哪个是本座？”
第49章不是你就好
崔一安勾唇一笑，想起幻境中那个“温柔”的贺楼戾白，似乎再怎样，也还是和面前这个人一样霸道。
他心头那一抹沉重突然消失了，有气无力的，庆幸道：“不是你，就好。”
不会是贺楼戾白狠心待他就好，这个世界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温暖。
或者说贺楼戾白给他的也不算是温暖，但是他坚信，贺楼戾白不会害他。
不论是因为他的血液能缓解贺楼戾白的魔气侵体，还是在感情方面，或许有时候他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 贺楼戾白。
话音一落，他倒头便靠在了贺楼戾白肩上依偎着。
除了上一次崔一安有求于他这样示弱，这一次崔一安主动靠到怀里，贺楼戾白心中也难掩的欣喜。
这抹情绪让他觉得愉悦，虽还不知这是情爱，但他此刻是满足的。
崔一安靠在他肩头，呼吸时而沉重时而急促，眉头扭动似是难受到了极点。
嘴里时不时的发出一声痛苦的鸣咽，鼻息间的哼声更是让人担忧。
贺楼戾白捏起他的下巴，“怎么回事？”
空罗幻境梦魇已破，为何崔一安还是一副入了梦魇的样子？
想到他被一个梦魇幻想出来的人给撩拨至此，贺楼戾白便一阵气恨。
崔一安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清醒的。
“贺楼......”崔一安轻轻唤了一句。
偏偏就是这句，竟是让贺楼戾白一瞬失神。
从未有人这么亲昵的唤过他，也未曾有人敢直呼他的姓名。
崔一安眼神从他的眉眼落到他的唇瓣，又沉迷到了幻境梦魇中的状态，只想和他亲昵亲密。
凑唇吻住贺楼戾白，直到贺楼戾白也垂下眸看他时，他才缓缓闭上眼，认真的感受这个吻。
崔一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不由控制。
空罗幻境会幻变出人内心深处的渴望，那些场景或许是人自己可知的，或许是不可知的。
鼻息间总是能闻到贺楼戾白的缕缕发香，就是这股味道，让他在梦魇幻境中沉迷。
贺楼戾白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强迫惯了，崔一安突然这样，完全就是在引火。
以前的吻总是掺杂着太多，强迫，威压，警告，宣示。
可今日不一样，贺楼戾白在这个吻中尝到了甜意。
那种丝丝缕缕绕上心头的甜蜜让他忍不住的雀跃。
反手扣住崔一安的头，他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轻咬，眼角的眸色温柔如月。
把崔一安放回石床，不知道什么时候贺楼戾白又重新设立了结界，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贺楼戾白手掌托着崔一安的后脖颈，黑眸盯视，“可是你自己愿意的，明日若敢反悔，本座便让你更后
第49章不是你就好
崔一安轻轻侧首，脸颊蹭到了他掌心中，放在石床上的手抬起去握住了贺楼戾白的手腕，像是无声的邀
约。
他收起身上的冷刺，乖巧时的模样清冷却又禁欲魅惑，贺楼戾白看的小腹一紧，再也难压抑情欲。
一夜迷离，情欲的低吼声与呻呤声交缠，不知道是谁渴求更多，反正谁也不曾示弱，犹如以往一样针锋 相对。
贺楼戾白数百年来清心寡欲，一夜的沉沦让他尝到了美好，一直意犹未尽。
只是崔一安被翻来覆去的折磨，晕了几次又被折腾清醒，反复如此。
崔一安一直在做梦，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梦境，这一觉从堕入深渊时就昏沉。
清醒时睁眼便看到了贺楼戾白，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他睡了这段时间，贺楼戾白都是姿势。
崔一安怔然，呆滞的看着贺楼戾白近在咫尺的面容。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支持，比心，
第50章我对你，或许是有几分喜欢的
他垂眸看了一眼，贺楼戾白像是抱着孩童似的，把他护在怀里。
崔一安眸子渐渐清明，总觉得恍惚如隔世。
那场梦境他不知道真假，虚幻的莫名其妙，又真实像是刚刚发生。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混沌，更不知道此刻自己是在梦境当中，还是已经出去了。
但是面前的贺楼戾白却很真实，虽然那双眸子一样冰冷，但崔一安睁眼看到他的瞬间，除了有些局促之 外，确实感到心安。
唇瓣微动，他刚刚翻身，却觉得自己身子酸痛的跟散架了似的。
崔一安俊眉蹙起，某处撕裂似的痛，脸上的羞色更甚。
他垂下头不想去看贺楼戾白的神情，真的发生了 ......还是他主动的！
“抬头。”贺楼戾白冷沉的话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人反驳的霸道。
崔一安沉默闭眸，也没有按照他所说的做。
真想从贺楼戾白怀里退出来，但是他浑身酸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贺楼戾白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快活的时候你倒是嘴甜，此时一句话都不说，怎么，难道 你还羞涩了？”
“......闭嘴！ ”崔一安羞恼地厉嗤，耳畔难掩的晕红。
贺楼戾白薄唇轻扯，似笑非笑，“可是你自己愿意的。”
崔一安眸光微冷，“那是幻境！”
“哦？ ”贺楼戾白笑色暖昧，尾音拉的极长。
被他盯视的浑身不适，崔一安抿唇不语。
后来不是，他知道。
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情迷，他也不知道，只觉得鼻息间那股异香奇怪。
“你看到我的梦境了？”他问。
贺楼戾白浅笑，眉尾轻挑，“本座很满意，你还敢说你不会对本座动心？”
崔一安心下一凛，真真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此时好像是被打了脸一般，火烧红的烫。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那种狠话，可是在危急关头，贺楼戾白出现的时候心里的安稳不会假。
空罗幻境会诱发人心底的渴望和幻想，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梦境里会有贺楼戾白出现。
出现就算了，还换了一个性格。
难道是他真的对贺楼戾白有了不同的心意，却又不喜他原来的性格，才会坠入了那样的梦境当中？
可他那时是清醒的，不......好像也不清醒，似梦似醒的。
第50章我对你，或许是有几分喜欢的
捋不清楚是何心思，这一刻不反感贺楼戾白的亲密了，或许是在崖上看到他出现时的那一抹情绪，让他 改变了想法。
他撑地想爬起，却被贺楼戾白抱住。
“说，是不是喜欢本座？”贺楼戾白心底隐隐期待，昨日见他梦境里出现了自己的身影，那一刻他难掩 的喜悦，但也暴怒。
看他被一个幻境空想之人撩拨的脸色绯红，心情难抑的气怒，不过后来他突然主动，倒真是让他惊喜。 贺楼戾白唇角微勾，“看到本座来，眼睛都亮了，心中是期待吗？”
崔一安凝眉看着他，被他挑破心底所想，面色变幻，一双俊眉轻轻扭动着。
以前总是被他纠缠，确实厌烦来着，但真几日不见，却又莫名的时常想起。
在崖上见到他时，是真的欣喜的，可被那幻境幻化出的贺楼戾白推下来的时候，他又满心伤怀，许在心 底觉得贺楼戾白不会害他，有了反差才那样气恼难过。
“嗯。”崔一安转眸看向别处，淡淡应了一声。
或许昨夜后来的冲动之举是有那抹异香作怪，但不可否认也有那么几分真情实感。
是他自己愿意的，可能当初说心悦贺楼戾白，也不完全是玩笑话，只是那时还不深刻。
贺楼戾白眸心微紧，俊美的脸上笑色渐深。
崔一安知道贺楼戾白此刻心中定是得意坏了，索性不去看他，窝在他怀里，却又故作冷傲疏离之态。
他淡声道：“有些心思，可能得在遇到某个契机之后才能明白。”
“这个世界于我来说很陌生也很冰冷，我与你相识也并不长久，虽是有互相利用的原因在，但不可否认 我觉得你值得信赖。”
崔一安回眸看他，神色略有几分傲娇，“我对你，或许是有几分喜欢的。”
“只有几分？ ”贺楼戾白话音一转，脸上难掩的喜悦，连番追问：“到底是几分？”
或许是，四分吧？
崔一安心里也不确定，是有喜欢，但没到那种深爱的程度，或许也到不了。
毕竟感情这回事，是个虚幻又缥缈的东西，全凭一颗心感受，说不定哪日他又会改变心意了。
贺楼戾白笑的邪魅，一贯冰冷的眸子有了几分暖色，“不论是几分，你是本座的人，此生都逃不脱。”
崔一安回视，突然扬唇笑起，以前听到这种话，他满心的不屑，现在居然会觉得甜蜜。
他挑起贺楼戾白的下巴，眸眼微眯，像是警告：“那我也告诉你，既是我看上的，我也不容他人肖想， 你身边若是敢出现其他人，那就各自分道扬镳，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把你身旁的一言一语都给解决了，我从 不吃亏。”
崔一安贯是这个性子，不能共享的，他绝不容忍别人觊觎。
可他以前做了无数任务，也未曾对谁动过心，贺楼戾白时唯一一个。
生平第一次被人霸道的宣示主权，崔一安还真是胆大。
不过也就只有崔一安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此时他心里，更是多了些纵容。
崔一安看了看四下，到处黑雾笼罩，就连山石都是漆黑，处处透着诡异，也不知道贺楼戾白是怎么抱着 他，在这儿坐了一夜的。
“找出口吧！ ”崔一安叹了声气说道。
也不知道燕逍他们几人在哪儿，是生是死也不得知。
看他眉宇紧蹙，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贺楼戾白不悦的伸手去捋了捋他的眉间，“炽七已经收到本座消息 了，想必安全，你不可皱眉！”
最后一句话贺楼戾白说的话音有些重，崔一安眉梢拧的更紧，看着他嘴角微抽，别说他只是担忧别人， 这魔君都能吃醋！
贺楼戾白鼻息淡哼，眉尾一扬，“他们不配让你忧心，你只用忧心本座便可。”
崔一安暗暗磨牙，又突然笑起，他调侃道：“洗衣粉，你活了这么多年，不会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贺楼戾白满眼疑惑，面上却又是高贵冷艳不可触及，他不解发问：“洗衣粉是何物？谈恋爱又是什
么？”
崔一安看着笑的胸腔发抖，窝在他怀里笑了好半天。
“说！ ”贺楼戾白话音不重，却还是一贯冷硬霸道。
崔一安抿唇笑了笑，“那算是......我对你的爱称吧！”
没和贺楼戾白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崔一安推了推他，“放我下来。”
贺楼戾白睨了他一眼，抱着他站起身来，刚刚松开，崔一安双腿一软，差点儿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拽住贺楼戾白的衣袖，满脸羞恼的愤恨之色，
贺楼戾白却无比得意，长臂搂过他的腰身，“是你缠着本座的腰不让本座停下的，这会儿疼了就对本座 摆脸色了？”
“……你闭嘴！”
还没多话，贺楼戾白便直接拦腰抱起他，动作轻松丝毫不见吃力。
他垂眸看着崔一安，“本座的恩宠，不是随意一个人都能得的，给了你，就不必有担忧。”
这算是他给崔一安的回应，也算是给他的承诺。
崔一安凛眸不语，便也依他抱着了。
“这儿不是云境。”崔一安语气笃定。
云境既是灵气充沛缭绕之地，那便不该是这样的灰暗之地，这里根本没有一点活生的气息，满处死气沉 沉，呆久了让人觉得特别不适。
倒是贺楼戾白，仿佛没有一点异常，和在外面也是一样。
似是看出崔一安的所想，贺楼戾白淡声说：“我本就是源于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由何源生，仙神都是禽人修炼幻化，鬼妖也有来源之处。
唯独魔，无处可寻。
第50章我对你，或许是有几分喜欢的
贺楼戾白睁眼闭眼皆是黑暗，也习惯了黑暗，待在这种地方，其实就像是回到了他熟悉之处。
崔一安唇瓣微动，只说了句：“找出口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幻影间他们就到了另一个地方，崔一安站在一片青绿的草地，草丛中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山间微风 和煦，耳畔鸟叫翠鸣。
崔一安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能早出来，非要在那黑暗之地逗留。
可他转念一想，或许那种地方，才是贺楼戾白待着最舒服的地方吧！
一时心底对他生了几分怜意，黑暗之地总是没有阳光普照的地方舒服，他不愿站在那些灰暗之地，便也 想贺楼戾白和他站在一起。
还没说话，便听到远处有人暄嚣。
能在这种地方听到人的声音，感觉恍惚隔世，但他现在不宜露面。
拉着贺楼戾白躲到一旁，看着远处走来的人马，浩浩荡荡的，个个都是九境高手。
“太子的人马。”
崔一安回头，贺楼戾白站在他身后，紧紧护他在怀。
“难道要婴凰胎体的，便是太子？”
“嗯'〇 ”
居然是太子？
作者有话说
感谢祎祎崽崽落落迷姐小鱼儿丸丸二鸽米伽阿篆玉玉的打赏。 谢谢小姐妹们捧场，嘤嘤嘤，比心
第51章本座就偏在这儿要你
崔一安对皇室中人并没有什么深刻印象，不过如果是太子想要胎体，那他想要拿到或许有些难了。
“你若是，跟本座说些亲密话，本座便把婴凰胎体送与你。”
贺楼戾白紧贴他后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看着他的眼神暖昧。
他发现自从两人坦诚相待之后，贺楼戾白越发得寸进尺了。
崔一安淡瞥他一眼，“我要的，我自己会取。”
“倔脾气。”
崔一安不置可否。
螭梦谷内，阿翼与燕逍还在昏迷当中，卫四打来了一些泉水，给燕逍擦着身子。
卫四满心担忧，“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炽七神色冷漠，长剑抱于胸前，淡声道：“空罗幻境已破，早该醒了才是，一直未醒，许是，陷入梦境 自己不愿清醒。”
幻境本就虚渺，梦境更是只会引发人内心的美好幻想，一旦堕入，除非自制力极强，否则根本难以清 醒，或许最终只会被困死于梦魇中。
“那该如何唤醒他们？ ”卫四急急追问。
炽七眸光冷暗，“自己不愿出来，何必唤醒。”
他语气冰冷，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炽七幻化出一只黑灵蝶，掌心蕴起的黑气缭绕把它挥走，“去找君上。”
崔一安看到黑灵蝶再次出现的时候，脸色沉了沉，深意地看了一眼贺楼戾白。
贺楼戾白轻轻勾唇，“你不喜，本座便没在你身边放黑灵蝶了。”
难得他会解释，崔一安也没有说话，只见那黑灵蝶在半空飞旋，尾翼带出一缕缕黑色粉末飘逸，逐渐显 露出幻象。
画面中是卫四忙碌的身影，阿翼和燕逍都陷入了昏迷，沉睡不醒。
“螭梦谷。”贺楼戾白淡声道。
崔一安眼神缓缓从那黑灵蝶上收回，转落到贺楼戾白脸上，这黑灵蝶显露的画面居然这么清晰！
那他以前被监视的时候，岂不是全都暴露在贺楼戾白眼前。
“那是哪里？”
贺楼戾白微扬下巴，示意他看向前方太子的人马，“跟着他们便是。”
两人幻了隐身术，此时除了他们彼此，没人能看到他们。
带领的领头是太子身边近卫郭苍，此人炼气十境高手，做事沉稳，是太子身边得力干将。
郭苍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休息。
第51章本座就偏在这儿要你
他四下观察着，眉目冷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身旁的近卫上来询问，“统领，是有何异象吗？”
郭苍仔细观察了一下身后的人马，“不知道，似乎有人跟着，但又察觉不到。”
“这，应该没有吧？全是咱们自己的人，郭统领恐是累极了，休息会儿吧！这天色已经黑了，不若今晚 休息一夜，明早出发，明日午时应就到螭梦谷了。”
‘‘嗯。’，
崔一安勾唇一笑，郭苍警觉性倒是挺高。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日渐西落，隐隐能看到星月显露的痕迹。
崔一安突然有些口渴，看到一旁的禁卫已经睡着，便伸手去拿他腰上的水壶。
贺楼戾白拉住他的手腕，黑眸冷凝着他，眉间蹙起似是不悦。
“我已经，两日没有吃东西了。”崔一安淡声说。
他们有修为倒是能躲忍几日，他一个没有灵力加持的普通人，再饿着恐是要晕过去了。
“那些脏臭的废物碰过的东西，你也敢碰？”
崔一安：“……”
他忘了，这位魔君也是个严重洁癖，恐怕除了他自己，看谁都是脏的。
崔一安暗暗叹息，双手伸到他腰上搂住，轻声细语的：“可我饿了。”
贺楼戾白觉得心口像是被撞击了一下，心弦轻颤久久没法停歇。
他垂首凝视着崔一安，那双黑目透着迷人的色泽，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崔一安也觉心口跳动极快，许是坦白了心意之后，总是想要黏乎一些，这种甜蜜会让人沉迷。
“会烤野味儿吗？ ”崔一安问。
贺楼戾白轻轻挑眉，崔一安又道：“给我烤只野兔。”
他笑容浅浅，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随意使唤着面前这个，人人惧怕不敢亵渎的尊者。
这还是第一次敢有人使唤他贺楼戾白做这种事情，偏偏崔一安每个傲然的眼色神情，都能挑动他的心 魂。
崔一安端坐在火堆前，姿态悠然透着几分慵懒，清隽的容颜上挂着浅浅淡笑，眉目似雪清明淡雅，宛如 神谪不敢高攀。
他眸光轻落在滋滋发响的烤兔上，香味四溢实在让人馋。
贺楼戾白冷眸轻抬，看他那个目不转睛的样子，薄唇微勾，眸心拂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宠溺。
“贺楼，饿了。”崔一安淡淡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贺楼戾白拿起烤的金黄的兔子来到他身边，也不直接递交给他，只是深深凝视着崔一安，“这世间，你 可是唯一一个，敢如此使唤本座的人。”
崔一安微一挑眉，“如何？”
第51章本座就偏在这儿要你
或许是有了感情的支撑，崔一安在他面前更是肆无忌惮了，看看这得意又傲娇的神情。
他伸手去拿过贺楼戾白手上的竹棍，把烤兔夺了过来，“既是你魔君大人愿意给的恩宠，自是还有时使 劲消耗，说不定魔君大人哪日变了心意，我再也感受不到，那多令人惋惜。”
这话并不让贺楼感到欣喜，因为这话间的意思，是崔一安并不完全信任他的感情。
崔一安揪下一只兔腿，递到他面前，“凡事皆是相互的，你疼宠我，我自也真心对你。我这人性子洒 脱，爱恨分明，说了喜欢你便是真喜欢，没有假。”
看贺楼戾白一直没接，崔一安在兔腿上留了一个吻，再次递到他面前，他才接下。
这一只肥兔子，贺楼戾白就吃了一只腿，其他全进了崔一安的肚子。
吃饱暍足，崔一安想起白日看到黑灵蝶传送的场景，也不知道阿翼能不能熬得过去。
“陷入梦境，还能出来吗？”
静谧之间，崔一安突然开口问道。
贺楼戾白看他有些担忧，心底虽不高兴他犹然惦记着别人，但还是和他解释，“幻境已破，还没有清 醒，便是自己待在梦境中不愿出来，要么自救，要么困死于梦魇。”
崔一安心中忧虑更甚，阿翼堕入幻境时，一直口口声声喊着炽七的名字，难不成他的心底，对炽七
这倒是让他没想到，阿翼这些时日，跟着他到国师府也就见过几次炽七，这就动了感情，但真是单纯。
阿翼单纯，心理防线弱陷入梦境倒是能理解，燕逍这等高手，又在江湖飘荡多年，怎么也到如今都不 醒？
看他那双眉头越皱越深，贺楼戾白脸上的不悦也越来越明显。
手臂一揽，便把崔一安从身侧搂到了怀里抱着，剑眉冷蹙：“本座说了，不许忧心过重闲杂人等。”
崔一安：“我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们不配。”
崔一安无语凝噎，贺楼戾白不仅是霸道了，对他简直就是偏执。
他在贺楼戾白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以后最先惦记你不就行了。”
可贺楼戾白还是不高兴，也不愿意，“你所有情绪，只能因本座而起。”
他语气认真，不容反驳质疑。
他要的，就是绝对臣服。
崔一安闭眸不答，才刚闭眼，贺楼戾白的手就往他胸口上探了。
火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外面飘起了濛濛细雨，他们这里是个断崖底下，正好能挡住这场尚算温柔 的小雨。
郭苍他们也寻了过来，贺楼戾白只好又用了隐身术。
看到地上有刚灭的火堆，郭苍等人瞬时警惕起来，让人在四下查看，确认无人之后也不敢松懈，派人轮
第51章本座就偏在这儿要你 番看守。
郭苍倒是会挑位置，正好就坐在崔一安旁边一臂的距离，火堆再次燃起，照亮了四下，微冷的空气也渐 渐变得暖和。
贺楼戾白像是一尊不动大佛，安安然然的稳坐在原处，手掌在崔一安身体上流连。
自昨晚过后，他对崔一安便是多了更深的欲望，想随时随刻都跟他欢好。
看崔一安在身下情动哭泣，好看的眉眼流转着难耐的情欲，殷红的唇瓣因为疼痛而紧紧抿起，时不时的 透露出细碎的娇嗔呻吟，比他听过的所有动听仙曲都要扣人心弦。
昨晚那一场情事让他深深入迷，冥境九荒无数美男美女，他从未对谁有过如此强烈的渴望。
看他眸心渐深的欲望，崔一安紧紧拧眉，按住他躁动不安的手，眼神扼制他贪婪的想法。
可越是这样，越能挑起贺楼戾白的征服欲望。
虽是隐身，但他们终究能看到身旁这么多人在，贺楼戾白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不打算换地方，难 不成他还真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做那种羞耻之事！
贺楼戾白修长好看的指尖轻轻勾下崔一安的腰带，衣衫瞬时松散，原本被衣衫紧紧遮盖的胸口，缓缓敞 露出雪白。
“不许！ ”崔一安情急，挣脱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贺楼戾白冷魅勾唇，“你若不许，本座就偏在这儿要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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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还是你叫的好听
有病！
贺楼戾白这是什么癖好？！
果然这人不仅性情多变，有时候还非常变态。
崔一安还以为他真是故意调闹，没想到他真的下手。
几次撩拨就把崔一安给勾的浑身瘫软，最后半推半就成全了他。
崔一安都不敢抬头，只好埋首在他胸口，也不敢发出声音，听着身边走动的脚步声，那种羞耻的激情， 把情欲推到了高潮。
看着一样情动的贺楼戾白，崔一安心中在想，要是ATT知道他把剧情改成这样的走向，不知道会不会气 фсхршфчщсщ到原地爆炸？
一场酣畅之后，崔一安便陷入了沉睡，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和卫四他们会合了。
贺楼戾白始终没有换过拥抱他的姿势，不论到哪儿，总是把他护在怀里抱着，仿佛不会累一般。
看到他醒来，贺楼戾白一直冷绷的脸色绽出一抹笑意，绝美的容颜笑容炫目，一时晃了崔一安的心神。 额间受了他轻轻一吻，崔一安浅浅抿唇，没想到睁眼看到贺楼，居然会是他最心安的事。
手臂伸到他肩上，抬头在贺楼嘴角落了一个吻。
两人对视的眸光轻柔似水，仿佛蜜浆灌流，流转心田。
卫四侧过眸子没有再看，他俩亲密，反倒是他们这些旁观的不好意思。
一旁的炽七神色阴暗，手中握着长剑，攥的掌心发白，心中的嫉恨恐是难以压制。
崔一安忍着身上的酸痛，走到卫四身旁，看到阿翼脸色生气在流失，眉宇间浮现担忧。
卫四又偷偷抹了抹泪，“崔公子，到底该怎么办？他们在这样沉睡下去，恐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这几日卫四一直在身边呼唤，可是怎么也唤不醒。
崔一安转身，看着身后的人，“贺楼，你有法子把我送进他们的梦境吗？”
贺楼戾白神色一冷，看了眼那两人，冷漠直言：“没有。”
“你有。”崔一安语气笃定。
这人就是不高兴看他为别人担忧，可这俩人一人是陪他一同长大的，一个是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
虽知贺楼这人生性冷漠，也就对他有些感情，但他不似贺楼那样的性子，做不到那样冷眼旁观。
贺楼戾白眉眼冷凛，眼神冰冷：“本座说过，这些人不值得你忧心。”
“值不值得我自有决断，你总不能强势到连我心中能在意什么不能在意什么都要管吧？”
他虽然是喜欢贺楼，也有些依赖于他，但是连思想都要管束，也让人太难了些。
贺楼戾白黑眸紧紧凝视，面无表情的沉默着。
第52章还是你叫的好听
仿佛身旁的空气都渐渐冷了下来，卫四往后瑟缩了一些，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周身气场太让人喘不过 气了。
崔一安沉沉回视，见贺楼戾白一样冷端着，最后闹脾气似的说了句：“不帮就算了，懒得求你。”
“说什么？”贺楼戾白话音不悦，朝他伸出手，“过来，有本事在本座面前再说一次。”
崔一安眸色轻淡，宛若未闻。
能听到贺楼戾白无奈的叹息声，炽七看向崔一安眼神中尽是不屑，谁有他不知好歹？
“空罗幻境已被破了，你要是再次进入他人梦境，也只能算是一个旁观者，如果他本人不愿意出来，那 你也会被困死在梦魇中，你还要去？”
崔一安蹙了蹙眉，贺楼戾白冷绷的嘴角缓缓松和，他以为崔一安是害怕所以犹豫了。
可崔一安心中却在想，那到底是怎样美好的梦境，能让阿翼和燕逍谁都不愿醒来，更坚定要进去救他们 出来的心。
“......去，阿翼伴我一同长大，自小就吃了不少苦，这次我不能抛下他。”
而且阿翼，也是他那位母亲亲手捡回来的，留在他身边作为陪伴，就这个原因，崔一安也不能放弃他。
崔一安朝贺楼走了过去，伸出手搭在他掌心与他相握，撞进他怀里突然抱紧，附耳道：“我首要最在意 你，你最重要。”
像是哄孩子似的，崔一安这套心的话一说出口，贺楼戾白脸色很显然的就转化成了温柔。
见他同意，卫四也朝他跪下哀求，“求求尊上，也将我送进燕逍梦境中。”
崔一安倒是不同意，“小四儿，你身体弱，不可冒险。”
卫四摇头，眼神却坚定，“崔公子，我要去！燕逍此行是为了我冒险，若他出事，我此生难安。”
贺楼懒得听他凄凄哀哀，一道缥缈流光挥过，卫四两眼一闭倒在了燕逍身上。
崔一安：“……”
他要进阿翼梦境，贺楼戾白磨磨蹭蹭迟迟不肯出手，人家卫四话都没说完，他直接就把人的魂魄抽出给 送进去了。
贺楼戾白根本懒得多看其他人一眼，目光存留在崔一安身上，冷声道：“给你半个时辰时间，超过半个 时辰，本座便强制破他的梦境，把你带出来。”
“......不行！”如果超过半个时辰还是没有把阿翼带出来，那强制破了梦境，岂不是阿翼会直接丧命？
“别跟本座反驳，让你进去是本座怜惜，这也是本座最大的让步，你若落险，区区一个奴才也配给你陪 葬？！ ”
在他心中，除了崔一安，他人的死活原本就与他无关。
崔一安无奈叹息，也不知道贺楼戾白单独对他的这份‘情爱恩宠’，到底是好是坏。
“过来。”贺楼戾白朝他伸出手，语气强硬。
崔一安站着不动，他便走了过去，把崔一安直接抱起圏在怀中，“待在本座这里。”
第52章还是你叫的好听
算是体验到贺楼戾白的独占欲了，甜蜜欣喜的同时，也会让人喘不过气来。
崔一安被他送进了阿翼的梦境中，但崔一安能感觉到，贺楼戾白在外面看着他，那种紧紧盯视，一刻也 不愿松离的紧张。
有他在外面守着，崔一安心里有底。
阿翼的梦境中是一处山间小屋，环境雅致却显清冷。
不过他迈不进去，周围的梦境屏障隔离，软绵绵的气波层根本撞不进去。
看到阿翼从屋里出来，崔一安一喜，还未动作，就看到他身后跟着出来的炽七。
两人穿着朴素干净，言语谈笑间像是相处了多年的老夫妻。
而炽七身上也少了那些冷厉的杀气，多了几分憨厚。
崔一安笑色显露坏意：“贺楼，我家阿翼看上你手下炽七了，你作何感想？”
贺楼戾白盘腿坐着，崔一安也盘腿端坐，他从身后抱住崔一安，听到他的问话，抬眸看了眼站在身旁的 炽七。
“炽七不喜他。”
他手下无数得力干将，但唯独炽七在他身边待了多年，即便是重铸了一缕魂魄到了东与国，炽七也寸步 不离的跟着。
不仅是因为炽七忠心，很多时候，炽七也是最懂他心意的。
崔一安暗暗翻了个白眼，“瞧不上便瞧不上，谁稀罕！”
阿翼不过是未曾修炼，也未曾开发过身上的潜力，前段时日他是发现了，阿翼过目不忘，这本领让他惊 奇，若是日后修炼一番，说不定比很多人都聪慧。
他很难听到阿翼和炽七的对话，只听到他们说说笑笑的，阿翼脸色羞红，日后两人又转向去了厨房，作 态都像是归隐了山间的一对恩爱夫夫。
崔一安中途几次，试图闯进去，但他怎么也撞不破那道屏障。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贺楼戾白淡声提醒。
崔一安烦闷的蹙起眉梢，这屏障就和阿翼的内心防护一样，不想出来也怕被别人打扰，所以他怎么也闯 不进去。
他想尽了办法，却还是进不去，“不带阿翼出去，我就不出去。”
他话音坚定，贺楼戾白忍了忍怒气，“本座等待了你一下午，所以你便是还要让本座等下去吗？”
“你若是不愿意等，自行离去就好了。”语气随意又肆无忌惮，还真是拿定了贺楼戾白不会丢下他的心 思。
“崔一安！”
崔一安敛了敛神，声音放轻，多了几分浓情：“有你在我才安心，知道你在看着我，所以我不怕。”
虽然就算没有贺楼戾白在身边他也不会怕，只是多了一个人陪着，总归是没那么孤独。
贺楼戾白呼吸沉了几分，终究还是纵容了他。
仿佛这些时日以来，他的底线和脾气，在崔一安面前是越来越没了。
眼看着夜深，崔一安看了看四下，“外面也天黑了吗？”
‘‘嗯”
没想到梦境里的时间和外面是一样的，那阿翼这样和炽七相处，也相处了三日之久了。
天色黑下去之后，他们关上房门，回到房中正做着亲密之事，耳畔会断断续续传来他们的情话，崔一安 轻咳几声，为免尴尬，便转身看向别处。
贺楼戾白看他羞然表情，道：“还是你叫的好听。”
“……闭嘴！”
贺楼戾白坏笑更甚，“不过隐忍的时候，也别有一番滋味，比如昨晚......”
“你再说这种话，出去别想碰我。”
“威胁本座？ ”贺楼戾白话音里有丝丝冷意。
崔一安傲娇哼声，“就是威胁。”
只听到贺楼戾白宠溺的一声叹息，崔一安略有些得意的勾唇。
第53章你看本座容不容你肆无忌惮
崔一安转身看着那木屋里，无奈叹息，阿翼居然都到这个程度了吗？
看来他只能狠心打破阿翼的幻想，让他清醒过来了。
“贺楼，把炽七，给送进来吧？”
不能强行震破阿翼梦境，便只能让炽七进来，或许能有机缘破了也不一定。
贺楼戾白没有说话，但是炽七已经出现在了崔一安身旁。
炽七朝他抱拳，点头示意。
当他看到梦境里的一切时，炽七脸色难喻，但很明显，他非常反感，也不想看到这种画面。
其实在对战血虹蜊的时候，他和燕逍也是同时堕进了空罗幻境，不过他的梦境里是贺楼戾白，因为贺楼 戾白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也算是，最缥缈的一段回忆。
“那个，炽七，你尝试这唤一下阿翼吧！”
他这个和阿翼一同长大的都叫不醒，或许炽七可以。
炽七眉目冷暗，拔剑就要斩劈那道屏障，崔一安都没有来得及说话，只见一道冷厉剑光劈过，眼前瞬时 变作了黑暗。
炽七够狠，也够绝情，也未把阿翼的生死放在心上。
带着寒气的剑光犹如闪电之间劈下，剑风席卷嚣狂，崔一安没有想到炽七实力如此强劲，就连做事的手 法也如同他的主子。
贺楼戾白看到他如此果断，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瞬不见。
黑夜之中那些幻象已然不见，只有炽七的剑光如锒色寒光照射，崔一安不得不出手了。
他闯进那片黑暗之中，却不见了炽七，可是看到面前场景，他却怔住了。
那个胆小懦弱的阿翼，摇身一变浑身雪白，风姿卓然气质优雅，笑色涟涟看着他，依然恭敬。
这个人相貌与阿翼无异，或者说是像是成熟后的阿翼，但他身上仙气渺渺，怎么也不似他认识的那个阿 翼。
画面中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但是面容温笑，也十分恭敬，可崔一安看不清他看的是谁，隐隐约约的一 个身影，只能看出是一个女子。
画面没有持续多久，甚至连炽七都没有看清，只听到贺楼戾白沉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的梦境被强 制震破，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他若不出来，你必须出来！”
崔一安看到黑夜中，阿翼楞楞然的站着不动，低垂着脑袋，像是睡着了一般。
“阿翼？”
他叫了一声，可是黑暗中的人一动不动，崔一安走了过去，拉住他的手，却发现他浑身冰冷，“阿翼， 清醒过来，这是梦境！”
第53章你看本座容不容你肆无忌惮
“再不醒过来你就要永远待在这里了。”
可是阿翼如同没有听到，一样的姿势不动，闭眸的神情了无生气。
炽七在远处与那层屏障做着抵抗，远远扬声大喊：“阿翼，我是炽七，清醒过来，我带你出去！”
崔一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再回头看向阿翼，他已经缓缓睁开眼睛了。
“阿翼？”
阿翼看到崔一安出现眼前，先是有些惊愕，然后便是一瞬恢复如常的淡然。
他的转变让崔一安感到有些异常，但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多说。
拉起阿翼便和炽七一起退出了梦境，一缕金光从阿翼眉心亮起，掠回崔一安眉心间，几人同时睁眼。
炽七却突然呕血，半跪在地上，脸色一瞬苍白。
阿翼睁眼就看到他跪在身边，顾不得自己虚弱，急忙去扶炽七，“炽七，你怎么了？”
炽七冷眉一蹙，疏离地撤开他的手，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转身退回了贺楼戾白身后。
阿翼尴尬地收回手，看了眼崔一安，恭声唤了句：“少爷，阿翼承蒙少爷不弃，死里逃生，多谢少
爷。”
崔一安拍了拍他肩头，“无事了，带你出来，自然要带你回去。”
倒是阿翼，他总觉得阿翼这一次清醒之后，好像有什么地方改变了，但又具体说不出是什么地方。
那本燕逍和卫四也逐一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这俩人醒过来之后，就像是闹了矛盾似的，谁也不与谁搭 话。
特别是燕逍，像是和谁接了仇怨似的，一张冷脸阴沉，谁也不理，卫四起初似乎也憋着气，但后来还是 架不住心中忧虑，去和燕逍搭话，却热脸贴了冷屁股。
崔一安窝在贺楼戾白怀里，心中不由感叹，这空罗幻境果然不凡，看他们每个堕入幻境之中的人，似乎 心境上都有了极大的改变。
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渴求都被暴露了出来，有些人选择了坦然面对，而有些人则是无法面对，就同燕
逍。
趁贺楼戾白修炼之际，崔一安来到卫四身旁，看他情绪一直低落着，便想安慰他几句。
“小四儿，你是怎么把燕逍给带出来的？”
卫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耳廓逐渐升红。
看他这神情，“看到什么了？是他的以前，还是什么你不知道的过往，看起来燕逍好像很生气。”
卫四摇头不语，看起来他并不想说，崔一安也没有再多话追问。
只是卫四看向燕逍的眼神更加深邃复杂，眼中原有的情意更加浓厚。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出现在燕逍的梦境中，但是燕逍于他只是朋友，在梦境中也是如此。
卫四进去之后怎么也唤不醒燕逍，最后只得想出以身尝试的法子。
但他也不知道这样会引得燕逍情绪大变，在梦境中燕逍对他感情复杂，像是朋友却又超过了朋友。
第53章你看本座容不容你肆无忌惮
燕逍面对他的诱惑根本没有办法抵抗，也就是因为如此，那梦境才碰巧就破了。
不过清醒之后燕逍就没再和他说过话，或许还是不能接受男人与男人。
这也挺让卫四伤怀的，想当初燕逍闯到四世街，就是要把他给救出去，既都愿意为他与他人为敌了，为 何此时又不愿承认。
若燕逍真的讨厌他了，那以后他们......
阿翼把烤好的食物递到了卫四手里，“这几日辛苦卫公子在一旁照顾，虽没醒过来，但是一直能听到卫 公子极力唤醒，感谢卫公子。”
卫四被他打断了思绪，扯起的笑容也显牵强，“......不必客气，身陷险境，互相帮扶是应该的。”
“是，还是多谢卫公子，若以后有需要阿翼的地方，阿翼定当竭尽全力。”
他又多拿了一份给卫四，眼神示意他转递给燕逍。
卫四有些犹豫，但他要是不送，这里除了他也没人惦记着燕逍，恐怕燕逍真是要饿一晚上......
“燕逍，吃，吃些东西吧？ ”他把烤好的野味递到燕逍面前，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燕逍缓缓睁开眸子，眸底浮起一片倦意，看了眼卫四手里的食物，神色冷漠：“不必，我不饿。”
“......吃些吧，你睡了几天，怎可能不饿。”
燕逍再次闭上眼休息，对卫四的态度大变，很显然的故意疏离冷漠。
“燕逍，你不必对我如此。”卫四说着，便觉有些委屈，心头一阵酸涩。
他眼圈微红，满颜委屈，“在梦境中会那样做，我只是想救你出来，也......也因为......”
“燕逍......”他声音变轻，“我对你有感情，不止是生死相交的兄弟感情，还有一种，你无法接受的感情
在。”
“或许你会厌恶，不，你原本就厌恶，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与我疏离。”
燕逍还是未睁眼，但唇瓣紧抿，眉梢也死死拧着。
“你放心，我今后不会再缠着你的，也不会再提起梦境中发生的事，若你还愿与我说话，我还是如初一 样待你。”
他把食物放到燕逍腿边，自己退到了远处。
待他脚步走远，燕逍才睁开眸子，看着卫四失落的背影，眼眸微闪。
其实也怪不得卫四，或许是他一直都不愿承认心里的想法。
此时看到那边正亲密的崔一安俩人，他突然觉得，其实两个男人待在一起，也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他只盼自由，浪荡惯了，若是和卫四有了牵扯，卫四那样柔弱不能自理，以后岂不是要一直带着他走 这天下？
那他是不愿的，两个人怎会有一个人活的潇洒？
而且卫四冒险进了梦境，也算是舍命救他，大丈夫气度不该如此狭隘。
崔一安看到燕逍最终还是吃了东西，这才满意笑了笑。
第53章你看本座容不容你肆无忌惮
贺楼戾白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视线强迫拉回到自己脸上。
“看什么？ ”贺楼戾白话音微冷，崔一安眼神落到别人身上也太久了。
崔一安好笑，“多看别人一眼你都不愿，那以后可是有你吃味儿的。”
贺楼戾白眼神淡漠，“那你便试试，你看本座容不容你肆无忌惮。”
他这话说出来，崔一安倒是有些怀疑了。
确实，再好的脾气，都会有底线，更何况贺楼戾白这般偏执霸道到了极点的性子，也就是这几日两人刚 刚说破了心意，正值甜蜜，不然，按照他平日的性子，哪儿会给崔一安那么多好脸。
崔一安沉默哼笑，罢了，就当做是，恋一日是一日好了。
他又不是拿得起放不下之人，若是他们两人，谁先倦了腻了，放手便是了。
做完这个任务，他就彻底解脱了。
作者有话说
没话说。
第54章你别想我会对你俯首称臣
翌日
他们是被一阵雷鸣声响震醒的，接着便是鸟儿痛到极致的嘶喊一般，震耳欲聋，就连山石都开始抖动。 众人惊醒，炽七淡然回身，禀报：“君上，婴凰阵界被破。”
崔一安睡意朦胧的眼睛很明显绽出一丝精光，太子这一党人动作倒是快，还真找到了婴凰所在。
“太子手下还真不是吃素的，这么快就找到了婴凰所在了。”
贺楼戾白却说：“已经半月有余了，有了确切位置还找不到，那太子也太无能了些。”
崔一安不置可否，抿唇一笑，便随着震响的方向去。
螭梦谷的背后是一片无际的云雾之巅，像是临近天边的地方，但这极致优美的背后，或许也是无尽的深
渊。
他们赶到时，只见空中绽出一片刺目的金光，蕴绕着缕缕灵气气息，四下流窜。
众人走近山顶一看，前方云雾中 “婴凰出世了！ ”炽七说了一句。
燕逍看着面前的场景，震撼的说不出话。
芸芸白雾渐渐散去，换之是层层焰火，慢慢逐渐眼神燃烧，几乎照亮了整片天际，湛蓝的天色也随之变 成了红霞一样的颜色。
四周丛林的飞禽鸟兽四下奔散，嘶鸣不止，发出的哀嚎像是表达着恐惧的敬意。
“这是......婴凰涅槃了吗？ ”崔一安可谓是见过无数震撼场景，可是亲眼目睹凤凰涅槃，也是震惊的不知
该如何形容心情。
那只幼小的婴凰浴火涅槃之后，翅翼缓缓长出，一片片金色羽毛泛着炫目的光亮，逐而演变成了七彩， 翅尖泛着七彩亮色，它扬起颈喉长啸出一声悠悠嘶鸣，只是瞬间就成长成了一只彩翼金凰。
它周旁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浅雾，瞳孔呈绿色，围绕着一片火海旋转飞跃，身姿曼妙轻盈。
“我突然相信，这世上有仙神存在。”卫四感叹地说了一句。
崔一安转眸看了一眼贺楼戾白，笑的别有深意，“这世间连煞都有，九荒六界无奇不有，什么都有才是 这大千世界呢！”
卫四眼神激动，重重点头，“嗯！此生能见凤凰涅槃，已是人生一大奇事。”
这儿波澜不惊的恐只有贺楼戾白和阿翼了，贺楼戾白不惊不奇倒是正常，这人身份原本就不一般，倒是 阿翼，见到此番场景，居然都没有震惊叫喊，眼神平淡无波澜，仿若未曾有何好震惊的。
“阿翼，见到此番场景，害怕吗？ ”崔一安问。
阿翼楞楞然回过神，轻轻摇头，“不怕，跟在少爷身旁，遇到什么险境都不怕。”
“这么信我？”
阿翼坚定点头，“自然信少爷，少爷天生不凡，俗物不可比，不过是个凤凰涅槃再生，也不过俗物罢
第54章你别想我会对你俯首称臣 了。”
听到他这话，众人目光都转到他身上，也不知为何，好像阿翼淡然傲慢的说出这话，竟丝毫不让人觉得 他无知，反倒一副清高自冷。
他眉宇间的淡然清高，气质晃而一变，不禁让人多看几眼。
崔一安眸心微凛，很多时候，他都发现了阿翼的不同，犹如此刻，宛然已不是他熟识的那个阿翼。
阿翼微微敛神，退回崔一安身后，“跟在少爷身旁，自是什么奇异场景都能见到，奴才觉得，今日见了 火凤，今后见了飞龙也不为奇。”
“这倒是，这几日真是屡屡陷入险境，还多亏崔公子，才能一次次脱险。”卫四附和。
那边太子的人已经有了异动，看样子是想要强行去与火凤争斗，取出它身上的胎体。
可是凤凰皆是有灵气的仙物，哪儿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郭苍带领的高手折损大半，皆是堕入了那片火海之中，尸骨无存。
“我们要出手吗？ ”燕逍冷声询问。
崔一安看他们那一群高手都折损在里头，便有些犹豫。
这火凤原本休养的好好的，可是被人强行震破了结界，不得不殊死涅槃，此时恐是怒火中烧，强行撞上 去不过是送死。
他们待的位置算是隐蔽，没人能发现，崔一安转身走到一旁的石凸旁坐下，笑颜悠然，“不急，此处声 响如此之大，那一批批闯进来的人都还没到，先让他们去玩儿。”
听到他这话，贺楼戾白冷峻的容颜绽出一抹赞赏笑意，有时候崔一安比他还要腹黑，真是合他胃口。
崔一安刚刚坐下去，便觉得不舒服，转眸看着贺楼戾白，笑意莞莞：“贺楼，过来坐。”
待贺楼戾白走到他身旁，他又起身，让贺楼戾白坐下之后，又顺势坐到了贺楼戾白腿上。
“哼__你倒是精明。”
崔一安早就爬累了，若是贺楼戾白不在身旁，他便也就忍过去了，可是贺楼戾白在身边，心里的倦意一 涌，就不可收拾了，只想赖在他身边。
贺楼戾白手掌扶着他的腰，眼眸情意深邃，“你还真把本座当做肉垫了？”
只听崔一安笑声浅浅，附在他耳边，“那处疼，都是你做的孽，可不就你疼愔着？”
崔一安以前性子犟，和他拧着的时候，贺楼戾白以为他是个在这方面保守含蓄的性子，从未想过他还能 奔放到如此程度，不过他很喜欢。
“来了，崔公子，你预料的真准，还真的有人来了。”卫四叫道。
燕逍看着山下，勾唇一笑，“山底下还有一批一批赶上来的呢！”
崔一安说的真准，果然这里的结界被破，云境地动山摇，把那些走错路的全都招引了过来。
“都累了吧，快休息会儿，晚上咱们还有事做。”
说完崔一安便闭眸休憩了，但真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贺楼戾白淡笑，“你若是说一句求本座的话，本座，便帮你拿了那婴凰胎体。”
第54章你别想我会对你俯首称臣
崔一安脸色淡然，连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
“说，要是不要？”
“不要。”崔一安眯缝着眸子看他，“我要是什么都让你送，以后岂不是真的废物了？”
再者他也不需要，他自己能做到，这是还没到时机罢了。
“贺楼，我不是需要你护在身后的，我是要与你并肩站立的。”
这话的深意，贺楼戾白一时没有懂，仔细思虑之后，他才明白崔一安所说的意思。
他看着怀里的人，笑意更深，“想与本座同肩而立，那你恐是，还差得远。”
这话说的直白，但他说的也是事实，以崔一安现在的实力，想与贺楼戾白站在同一高度是笑话，因为崔 一安连灵力都未曾修炼过。
而贺楼戾白，可是个六界皆惧的魔界尊主，待他办成大事，依然是那个唯一一个可以和神界抗衡的魔 君。
崔一安淡哼：“我会做到的，所以你别想我会对你俯首称臣。”
他从不会屈居于谁之下，这双腿也跪不下去。
贺楼戾白笑的深沉，眸底一片冷傲，却把他搂的更紧了些。
炽七在一旁看着，心下复杂。
他对君上是有复杂的感情的，但是深知自己不配，所以一直不敢越距。
崔一安以新的身份出现在君上身边的时候，他是嫉妒的，但是他一样没有资格多言。
而且他相信，君上那样的性子，不可能会为谁变了性情，更不会对谁多有容忍。
能对崔一安如此，不过是因为发现他是天圣体，体内有纯净的仙血，对君上有极大的用处。
如君上所说，若崔一安能成长为强者，有了天生根的加持，他会飞速成长，到时候君上与他替换仙血， 把身上下了奇毒的魔血换掉，那君上的功力即可恢复，七魄归体时，他们就可返回魔界。
到时整军待发攻上神界，报了他们这几百年来的屈辱仇恨。
打入神界，那才是他们的大业。
而崔一安，不过是暂时养着的一个随时可以供应的血体，待到时机成熟，最终也只能落个死。
想到此，炽七心中的心结便消了，此时看着崔一安，也不似之前那样傲冷不屑，温和眼眸的深处却是嘲 笑。
卫四靠在石壁上，脸色有些苍白，尽显憔悴。
他离得有些远，像是怕被人看见，瑟缩在石壁旁，不敢出声。
燕逍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便走了过去，看到他在发抖，摸了摸他的手腕，却发现他身上烫的吓人。
“你遭了风寒？”
卫四睁眸，看了他一眼，笑笑摇头：“不碍事，就是累了，休息一阵儿就好了。”
“什么休息一阵，你明明就是染了风寒，都没力气了。”
第54章你别想我会对你俯首称臣
卫四拉住他的手，一双凤眸染上了几分病色，显得娇弱非常，我见犹怜。
他秀眉委屈蹙起，“燕逍，你真的......厌烦我吗？”
实在受不了燕逍这个态度，还像是以前一样还好，起码他们能谈天说地，说江湖说武功，诗词歌赋茗茶 都能相谈，哪里像现在，故意疏离。
燕逍没有说话，卫四轻轻撤开他的手，“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必担忧我。”
“卫四。”
卫四闭眸不语，像是没有听到他唤自己。
“卫四！”
“燕逍，你不必违着心意来与我说话，我原本就是一个人，也孤独惯了，世间冷暖看了不少，也就是唯 你出现之后，我才觉得这世间尚有一丝温暖。”
第55章可君上下去了
否则他在选择堕入四世街的那时，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卫四，我并不是厌恶你，只是......有些奇怪。”
燕逍也曾遇到过几个红颜知己，但是都未曾对男子有过感情，也没有人像卫四这样，总是能牵动他的心 思。
况且，他真的不想带着卫四跟他在江湖上腥风血雨的走着一遭。
也不顾卫四愿不愿意了，燕逍直接给他渡入真气，卫四回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无奈。
崔一安就像一个看戏的群众，看着那些人一批一批往上撞，全都被那火凤扇入火中，面上没有一点悲情 伤色，反倒兴致勃勃的讨论起别人的修炼的哪个派系。
看着一群炼气炼风的高手都败于那火凤之下，崔一安遗憾摇头，“不然说为何这炼风要比炼气还难，一 个炼气七境的修炼者，跟一个炼风五境的修炼者比试，我想，炼风五境的修炼者会更胜一筹。”
贺楼戾白抿唇点头，“是。”
炼风是利用风力加持灵力，形成更强的攻击力，但是风不似气，气是随时可汇聚，风却难遇。
这世间一切修炼之法皆有来源，真气也不是无缘就有，而兴壑大陆的修炼之法皆是由气和风而起。
但是炼风要比炼气更难，所以炼风五境的修炼者，定是能与炼气七境的修炼者一较高下的。
可那火凤似乎是真的怒了，连续几个时辰一直有人骚扰，它实在没有耐性了。
云境本就是个临近天地边界的地方，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类踏足，今日却被他们打扰了清静。
火海之上风起云涌，一批又一批群起争夺的人，似乎不止是太子招募来的人，还有很多异族人。
崔一安注意到半山腰的一群人，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个轮廓。
只看到那群人穿着的像是少数民族服饰，发髻不似中原人，随意披散着，个个都精瘦干练。
而且他们似乎在行着祭拜之礼，面容虔诚，又带着愤怒。
“燕逍，你可知那些是哪里的人？”崔一安询问。
燕逍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看服饰，似是西南一带的异族人，他们怎么会到中原来了？”
崔一安微微眯眸，“他们在拜什么？”
“嗯......似乎凤凰是西南一带的神物，是他们一族千古以来一直信奉的保护神，不可侵犯不可污蔑，凤
凰在他们西南，是最圣洁至高无上的，连神界都不信奉的族类，却唯独信仰凤凰。”
闻言，崔一安眉尾一挑，“怪不得。”
他们如此虔诚的行着祭祀跪拜之礼，看到有人扰了火凤清静，却又满脸愤恼之色。
“倒是不知，他们是想要婴凰胎体，还是只是来看看他们信奉的神物真身......”崔一安自言自语着。
火凤在火海上飞旋一遭，突然直冲九天，仰颈长啸嘶鸣声尖锐。
它身上闪烁的金色光芒照亮黑夜，七彩尾翼甩动，带出团团火球四散。
第55章可君上下去了
围满了山巅的人，被火球砸中，瞬间都变成了一个个火人。
崔一安站起，薄唇冷勾，刚才火凤飞跃九天之际，他看到它颈下三寸处的凸起，想来那就是他一直想找 的东西。
犹如贺楼戾白所说，火凤从婴凰骤变，胎体也存于体内，但太多人都被误导了，以为胎体便是存于火凤 腹部，其实在火凤涅槃之后，那胎体便演化成了火凤灵心。
崔一安一跃而起，手上持着一柄短刀，正是贺楼戾白那一把。
他抬头仰望着那火凤，哼笑：“想必你也累了。”
经历了几个时辰的车轮战，火凤已经濒临暴怒。
看到崔一安又站出来挑战，火凤绿瞳一瞥，扇动着翅翼扬起一阵啸风，几乎将人给掀飞。
崔一安没有灵力，或许存在于这片大陆时是个废物，可未曾有人得知，他本是个全能武者，执行了那么 多任务，他从来都不是个靠系统扶持才能完成任务的普通猎人。
他可是几百年来常霸优秀全能猎人榜首的最强者！
他的招式与所有人都不同，更不是炼气炼风或者什么派系，但他就是游刃有余的与火凤相斗，脸上甚至 都看不到一丝难色。
或许除了九境以上的修炼者，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身形，肉眼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如风幻影，在那身形巨大 的火凤面前显得如此娇小却又灵活鬼现。
时常能听到火凤的嘶鸣，像是伤痛的嘶喊。
燕逍看的目瞪口呆，唇瓣微颤：“我以为......他手无缚鸡之力...还一身少爷脾气...”
一路上崔一安稍是一口茶热了冷了都挑衅无比，那模样真是矫情到了极致，但真是看不出一点儿男儿的 豪气气概，哪儿会是现在这个面色冷毅，下手狠准毒辣的人。
“那人，好像是京都崔一安？ ”有些见过崔一安的人震惊喊道。
郭苍抬首看去，满眸震惊，“......真的是他？”
崔一安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又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将军府居然还有这等人物！
众人都扬首看着半空，谁也没有想到，能与火凤斗上一斗的，竟会是那个总是拿来当做笑谈的废物。
火凤尖利的长嘴朝崔一安洪亮嘶鸣，声响响彻耳廓，震的让人连胸膛都跟着发抖闷疼。
随即便是一股如同洪荒破裂的恐怖力量遍布云境，火海旁的山崖云巅开始以海啸侵蚀之势迅速断裂。
火凤双翅大展，翅翼冒着火光。
崔一安双手捏着两把短刀，背脊直立，微风撩过几缕发丝飞扬，他眉宇间一片傲然淡漠，总是能让人为 之侧目。
突然间天空中雷声滚滚，瞬间火凤的翅翼焰火滚滚，深黑的夜色直接变成了一片浓浓火海，满天的火云 往顶上聚集，化成了一道凤凰幻行的火焰，直逼崔一安面目。
贺楼戾白神色淡漠，眸心却很明显一紧，但他还是没有出手相助崔一安。
崔一安再次给了他惊喜，还以为以前便是他的极限，今日才知道，原来不仅如此。
第55章可君上下去了
之前崔一安说，要与他并肩，他心中欣赏之外是不信的，可现在，他却完全坚信，崔一安若说能做到， 便是能做到。
崔一安身形微倾，只凭手上的一对匕首便与之相抗，众人都觉得他会是一个死。
可是在那道火凤幻影的火焰要击到他之时，崔一安身形一旋，转到火凤火焰之下后仰。
他没有与那道火焰相斗，而是再次跃起奔赴火凤，顶着火凤的强大灵力气波刺入。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崔一安被气波震回，又再次捏起刀柄跃去。
就连手心都被火凤的火焰气波震得破裂流血，他清晰可见的看到自己的指尖指肚在破裂，几乎瞬间就鲜
血泛流。
在他这一息愣神之际，那道火凤火焰又转向再次朝他袭来，贺楼戾白黑眸冷敛，身形幻影一团黑色雾 气，身形已现崔一安身旁。
可崔一安反应也快，反手便把那把匕首甩到火焰上，刀身上沾染着他的血迹，血珠随着飞灘打向那道火
凤火焰。
不知为何，那道火焰突然被打散，此时火凤偏首看了他一眼，居然对他停止了攻击。
可是下一瞬天空中的火云越来越深，温度也在逐渐升高，烤炙的让人感觉皮肤发烫，好像就快要被燎 烧。
崔一安突然被一道强大的吸力给吸卷了过去，几乎是不可逆转之势，就被卷入了火凤的火焰海洋中。 贺楼戾白几乎都拉不住崔一安的衣袖，就眼看着崔一安被卷入火凤七彩羽翼盖住的火海之中。
而也是那一瞬间，被连累的还有站在一旁的异族人，几个异族手下疯狂叫喊，却拉不住为首之人。 下一瞬那火凤便又从半空飞垂落回深渊火海中，隐没入那片火海不见踪影。
崖边的叫喊声显得微弱渺小，贺楼戾白没有迟疑，跟着堕入了那片火海。
“君上！”炽七竭声嘶喊，作势便要跟着跳下去，还是燕逍拦住了他。
“放开我！ ”炽七冷暍，拔剑放到燕逍颈边，做着威胁。
燕逍没有露怯，神色冷毅：“那是火海！你要去送死吗？！”
“可君上下去了！”
炽七怒喊着，语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不甘，君上居然为崔一安如此赴险！
子时过后便是十五，君上恐还会魔气攻心，那时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如何能从这片火海之中出来？
阿翼看着底下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面露焦急之色，却也表现的比炽七等人还要冷静，“炽七大哥，你 冷静些！”
他话音有些冷，也沉稳的不似他平时，“国师既下去，自有办法出来，再者，我家少爷，也能从这片火 海生还！”
他对崔一安满心信任，那副作态也不似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奴仆模样。
炽七怔愣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被他说住了，还是震惊于他的改变。
就连卫四和燕逍也深深地打量着阿翼，总觉得他变了。
第55章可君上下去了
听到那本异族人的嘶喊，一声声的换着：“王上。 燕逍脸色冷敛，“难道被卷下去的，是西南王？”
作者有话说
西南王辞堯，男—。
第56章心上人，自然重要
不过西南王出现在这儿倒是不奇怪，人活一世连他们见了这火凤涅槃都震惊不已，更何况是一直把凤凰 信奉成神物的种族。
木
崔一安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火中，一直被烘烤着，浑身炙热，连发丝都要燎烧着了一般。
丹田位置就好像是有火球在灼烧，让他痛的没办法直起腰身，只能蜷缩成一团。
那种痛感逐渐蔓延全身，就好像是高温赤铁片片灼身，烧的他浑身刺痛。
突然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后背灌入，像是与那些灼热相斗，缓缓的把它们给降压了下去。
接着崔一安便又陷入了昏沉，昏迷之前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却是陌生的声音。
崔一安再次醒来时，只觉耳边流淌过潺潺流水的声音。
他睁幵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湛蓝天际，云朵缓缓飘过，微风四拂掠过耳畔，好像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崔一安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一处受伤。
而且还感觉体内有一股温热的气流蓄积，就像是有强大的力量蓄势待发，他尝试着运转，发现攻击力都 增强了不少。
崔一安不禁欣喜，这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是有了灵力？
可他没有细细去修炼过，刚才也只不过试着练了一下，却发现力量惊奇，显然已和之前那副躯体不同。
四下一看，又是一处很陌生的地界，四周的山川峰峦一望无际，他睡在草地上，衣衫后背略有些潮湿， 远处是一条蜿蜒绵长的小溪水。
不远处有个人，拿着树枝在河里叉鱼。
崔一安起身走了过去，他记得被火凤卷入火海之时，有个人也被卷了进来，但他当时只是余光一瞥，根 本没有看清楚是谁。
难道被卷入下来的，就是他？
他走近时，看到河边岸上有几条鱼正在蹦跶，那人也没有回头看他，手上拿着树枝，猛地刺进水里，再 拿起时树枝尖儿上串着一条肥鱼。
他转过头朝崔一安豪声一笑：“你醒的真是时候，今晚烤鱼吃。”
崔一安微微蹙眉，神色平淡，眸心却是微微敛起，审视警惕。
这人一身玄色阔袖异族服装，身段修长健硕，刀削般的精致容貌足以令人疯狂，他的肤色偏黑，不似他 们中原人那样白皙无暇，剑眉横立显得有几分凶狠，一双墨瞳深邃却又暗藏锐利，薄唇微抿透着几分冷峻， 笑色略显风流，带着一股迷人的雅痞。
崔一安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漾起一抹笑色，“和我一起掉下来的人，是你？”
辞尧轻轻微笑：“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那用真气给他缓解疼痛的，也是他了？
第56章心上人，自然重要
这样说起来，崔一安似乎还欠了他一个人情。
“你不是中原人。”
难道也是为了那婴凰胎体而来？
他点了点头，笑容明媚自信：“从西南而来，我叫辞尧。”
崔一安觉他性情爽朗，便也笑起，“崔一安，多谢照顾。”
辞尧眉尾一挑，“昨晚你清醒着？”
他摇摇头，“不知道，半睡半醒，我想应该是你帮了我。”
辞尧从水中走了出来，边整理着衣袖，道：“我与你一起被火凤卷入火海之中，醒来的时候只有你在身 边，你当时浑身泛着金色亮光，身上炙热的吓人，看你很是痛苦，便死马当火马医，用真气渡了一下，没想 到，还真把你救回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崔一安，笑道：“你欠我一条命，记得还。”
崔一安：“......”这人还真不客气。
辞尧熟练地生起一堆火，又把鱼给清理干净架上木柴开始烤，崔一安看他这番动作，想来是常在外游走 的。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把婴凰胎体熔炼进体内了，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只要稍稍静下来修炼，就 有飞一般的上升。
才半个时辰不到，他的炼气居然就已经突破了二境。
如果到达三境，便可操纵气而产生攻击力，那他修炼突破强者，日子也不久远了。
“给 ”
崔一安缓缓收起真气，辞尧递了一条烤鱼给他，看卖相还不错，金黄焦脆，让人挺有食欲。
“谢谢。”
待他咬下一口，辞尧又笑道：“我下了毒的。”
崔一安微一愣，脸色淡然的笑了笑，继续晈了一口。
“你不怕？”
他转眸看向辞尧，“怕什么？”
“你若想杀我，昨晚上就不会帮我，更不会打了那么多鱼上来。”
辞尧看了眼火上烤的鱼，勾唇一笑，“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婴凰胎体，可是现在婴凰胎体已和你的身体 融为一体，我若是杀了你，取了你的圣根，也不费我一番周折。”
这倒是让崔一安没想到，婴凰胎体果真融进了他的体内，可是他并没有亲手取下过火凤体内的灵心，中 间发生过什么事？
辞尧端视着他，脸上挂着不善浅笑，眸色深邃，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崔一安挑了挑鱼刺，淡声道：“那你试试。”
不想辞尧却豪声大笑：“你这人的脾气，倒是有些招人喜欢。”
第56章心上人，自然重要
两人又在山间待了一夜，夜晚冷风瑟瑟，崔一安坐在火堆前，突然有些想念贺楼戾白了。
这几日习惯赖在他怀里休息，那人虽浑身冰冷，可是被他抱着的时候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冷。
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哪儿，有没有来寻他。
想到这崔一安不禁好笑，怎么越来越依赖他了。
按照贺楼戾白教他的口诀，手中幻化出黑灵蝶，一团黑雾缭绕它周旁，黑灵蝶在掌心之上轻轻飘动，一 双白目盯着他，黑翅摇曳，似乎是在等着他的指示。
崔一安有些犹豫，“可有，他的消息？”
黑灵蝶通人性，在空中飞跃一圈，便显现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贺楼戾白浑身泛着黑气，看不清原貌，他周身充斥着阴森，身形摇摇欲坠，似乎很痛苦。
崔一安猛地站起，难道今日是十五？
他细细算了算日子，真的是十五！
崔一安掌心一旋，把黑灵蝶收了回去。
辞尧拦住他，“你去哪儿？”
“我有事。”
辞尧还是不愿让他走，“现在夜色已深，我找过这四周，根本没有路可以出去，你就算要走，也得等天
古 ”
〇
可贺楼戾白等不了，都已经一整天了，刚才他看到贺楼戾白身边没有人，连炽七都不在，便猜想到他可 能已经跟着跳了下来。
贺楼戾白七魄尽散，现只有一缕魂魄，魔气侵体时更是毫无抵抗之力，云境之内万物奇幻，若是他受到 攻击，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等不了，别拦着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辞尧收回手，“非去不可？”
崔一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辞尧转身灭了火堆，“那我跟你一起。”
«/p，，
辞尧笑了笑：“你可是还欠着我一份恩情，你要是走了，我到哪里寻你还去。”
崔一安无言以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辞尧似乎心怀不轨，可是看面相又不似那种阴毒小人。
有了黑灵蝶的指引，他们紧赶慢赶，崔一安甚至速学幻影术，差点儿气血倒流伤了本体。
他也是现想现学，之前在古籍中看到过幻影术的修炼之法，他也只是尝试着练了一练，没想到真的能幻 影，只不过他修习尚浅，一次也走不远。
崔一安手上做诀，还想再次使用幻影术，却被辞尧拦下，“我看你并未修习过灵力，而且修为很浅，恐 是连三境都不曾到，幻影术未到六境就修习，会走火入魔，损了身体。”
崔一安神色沉敛，他当然知道，但是贺楼戾白现在需要他！
“那人对你来说，极其重要？”
第56章心上人，自然重要
不知为何，总觉得辞尧问这话时，语气略有些奇怪，好像夹杂着几分醋意似的。
崔一安淡瞥他一眼，“心上人，自然重要。”
辞尧眸心一沉，看着他笑的别有深意，“真是可惜。”
那一晚，他渡入真气帮崔一安疏散灵心，在崔一安脸色正常之后，辞尧本想退到一旁，不曾想崔一安主 动靠到他怀里，像个孩子似的要让人抱着才肯安分。
就这样，崔一安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以崔一安这样的身姿和容貌，这世间恐是没有几个女子能与之相比。
在他们西南，更是没有哪个男子能有他这般清雅绝尘的绝世容颜，崔一安睡着之时，是但真乖巧。 那一夜，足够让他动心了。
崔一安眼神疑惑，不懂他的意思，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深究，他心里只记挂着贺楼戾白的安危。
“我要是再帮你一次，你是不是又要欠我一份恩情？”
“你知道那个地方？”
崔一安心慌则乱，所以出来之后也是到处一通乱寻。
他凑近崔一安，笑的暖昧，“你先说说，欠了我的恩情，要如何还？”
崔一安绕过他，显然没有心情和他废话。
辞尧突然拽起他的手臂，两人幻影间就到了另一处地界。
这里荒芜枯竭，枯木无芽，除了偶尔嘶鸣的乌鸦，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感受不到一丝生气，比之前堕 入幻境时的那个地方还要恐怖诡异。
第57章我就是事事要做你的第一，你的特例
这是哪里？
辞尧嘴角微勾，“应该是云境的最深处吧！”
崔一安眉头一瞬蹙起，“最深处？”
最深处不该是地底吗？
“云境所谓为云境，便是因为神秘莫测，有时候眼见的也不一定为实，不然你以为为何我们堕入火海之 后，却安然无恙？”
崔一安好像懂了，好像他们就是一层层进入的，这里是最深处。
他再次幻化出黑灵蝶，可是黑灵蝶显现出的画面却是一片黑暗，并没有贺楼戾白身影。
他们往里进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总觉得好像喘不过来气似的，感觉越来越压抑。
或许是因为此处太昏暗了，看不到一丝阳光，所有的土壤都充斥着一股死气。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嘶鸣，又是那种熟悉的嘶喊。
“怎么又是这个恶心的玩意儿！ ”崔一安一阵嫌恶，也不知道贺楼戾白是不是被煞给缠住了。
两人还在摸索着，便听到后方远处一阵雷厉轰鸣，两人寻了过去。
贺楼戾白手持重剑，一双黑眸冷色傲然，淡眸轻瞥，杀意渐重。
“煞族居然藏匿于这里！ ”辞尧有些惊讶。
崔一安顾不得那些，“贺楼！”他大喊了一声，看贺楼戾白现在这个状况，似乎是已经恢复正常？
听到他的声音，贺楼戾白转眸看去，看到他安然无恙，眸心显然有几分松心，只是挨近他的那个人是 谁？
也因为崔一安的突然叫喊，被煞发现了他，突然间从地底钻出了无数的黑气，聚凝成一团，像是火焰一 样的形状，却能发出尖锐的嘶喊，刺耳惊心。
它们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异常的兴奋，全数朝崔一安攻来。
崔一安愣了一下，之前被崔家兄妹用引煞阵算计，煞想要撕他的魂魄食用是正常，怎么今日这些煞也全 部都冲他来？
辞尧下意识地把他拉到身后，可下一瞬，贺楼戾白就出现在了崔一安的身边。
这时辞尧才看清他的面目，容颜惊绝，一眼就难忘。
贺楼戾白像是没有看到他，直接略过到了崔一安面前，长臂一揽把他搂到怀中，“去哪儿了？”
他话音冷沉，不似质问也不似关心，听不出感情。
崔一安眼神在他身上扫视，“你没事？今日十五”
“十六了。”贺楼戾白打断道。
“你怎么熬过来的？ ”崔一安焦急询问，满脸担忧。
第57章我就是事事要做你的第一，你的特例
看他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伤痕，怎么安然度过的？
贺楼戾白没有回答，倾身抱着他亲吻，在崔一安唇上狠狠索取，他的唇瓣冰冷，崔一安唇瓣温热，每次 相交触碰，都是一场冰与热的交融。
他霸道的气息倾灌，崔一安都没办法反抗，可是周旁煞肆声呐喊，还有辞尧也在，他也实在是没办法深 情投入。
感觉到他的抗拒和不认真，贺楼戾白故意咬破了他的唇角，狠狠吸了他几口血才放开他。
“你又晈我！你属狗的吧？！ ”崔一安忿忿说道。
贺楼戾白捏起他的下巴，“嗯？”
辞尧脸色一变，没有想到他们是这样的关系，怪不得崔一安说，心上人......
正出神之际，一只煞突袭辞尧面部，把他撞倒在地，然后煞群群涌而上。
崔一安想要出手，却被贺楼戾白扣住，“你要帮他？”
“自然要帮，我欠了他恩情，再者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辞尧一路照顾相帮，也是他带着才能寻到贺楼戾白，而且辞尧这人健谈有趣，性格也直爽豪迈，他们也 算是朋友了。
“何时认识的？你一直与他待在一起？”贺楼戾白微微眯眸，话音有些冷。
崔一安无奈叹息，“之后再跟你解释，你又是怎么被这些煞给缠上的？”
远处的一片荒芜，一直都有煞在缓缓衍生涌来，而且好像都在盯着他，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撕碎了一样。 贺楼戾白淡哼了一声，“之前破了鬼煞的空罗幻境，它们自是想找本座的仇恨的。”
“……那可麻烦了。”
“阿__”贺楼戾白不屑冷笑。
若不是先前想让它们寻找崔一安的踪迹，他才没有耐心和这些肮脏东西盘旋。
“可是他们为什么看到我就如此兴奋，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吗？”
崔一安疑惑的看了看自己，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宝物，若说魂魄，他的魂魄也不算干净，也不必让它们如 此奋力的想要撕碎他。
他想，若不是贺楼戾白在身边，恐怕这些煞早就冲他身上来了。
贺楼戾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浅浅勾唇，别有深意道：“你可是六界中难见的血体，能渡本座，自也能 渡它们。”
更何况崔一安此刻已和灵心融为一体，婴凰胎体千年涅槃火凤，谁不想要？
“我能让它们变成人形还是功力大增？ ”看它们一个个嘶声叫喊兴奋异常的模样，至于这么虎视眈眈 么！
“自然是能的。”
崔一安：“……”
“能不能别闲聊了？ ”正与煞缠斗的辞尧大喊了一声，听声音显然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第57章我就是事事要做你的第一，你的特例 贺楼戾白不屑哼声：“废物！”
“你! ”辞尧气急。
贺楼戾白手掌抬起，那柄重剑缓缓浮立，赤黑的魔气缭绕，连剑身的都是漆黑的，冰冷的赤锋透着霸凛 寒气，剑身抖动像是按捺不住的蓄势待发。
周旁一拥而上的煞更加兴奋，开始攒动，贺楼戾白沉鸷低暍：“魔令，破！”
重剑震出的剑气形成一圈黑色剑华，周围的煞群皆被剑气震散成黑灰烟雾，更为刺耳的尖锐嘶喊震破耳 膜，就像是死前的最后一身呐喊，悲戚不甘。
那柄黑色重剑飞上半空，凛冽霸道的剑气更甚，直接撕裂了这片被煞控住的天际，耳边传来像是爆炸一 样的巨响声，崔一安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沉闷的力量闷砸喷向四下，就连胸口都被震的撕裂一样
疼。
周旁的黑石枯木碎裂成屑，黑色的土地也开始崩裂，敞成一条条巨大裂缝。
煞群几乎全被震灭，这种可怕的力量，崔一安觉得，不仅仅是灵力修为能到达了。
这明明就是魔功，算是另一种修为，不是他们凡人可修习的灵力，怪不得这人总是瞧不上普通人。
辞尧不堪这种重震，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崔一安查看了一下他的气息还算平稳。
就连他有灵心加持都觉得头痛胸裂似的，辞尧没死已是幸运了。
国师府
崔一安一连睡了几日，醒来时自己浑身赤裸的泡在玉灵池内，贺楼戾白躺在摇椅上品茶，一边细细端倪 着他，仿若是欣赏着什么美景，脸上笑意涟涟，眸心情意绵绵。
“什么茶，给我一杯。”一直泡在泉水里，快渴死他了。
“指使本座送茶，你可是第一个。”
崔一安扬唇一笑，温热的水雾蕴的他脸颊泛出粉色，娇嫩欲滴的实在诱人。
“我就是事事要做你的第一，你的特例。”
炽七冷眸一扫，迈步过去准备倒茶，却被贺楼戾白拦下，炽七只好收手退回一旁。
贺楼戾白微微眯眸，手上但真给他倒了一杯茶，端起朝他走了过去。
“要不要本座喂你暍？”
崔一安轻轻抿唇，“不用。”
他就是没穿衣服，就这么爬上去不太好。
贺楼戾白蹲在他身侧，别有深意地一笑：“你不是要做本座的第一？本座给你这个恩宠。”
他把茶水暍了半盏，手指挑起崔一安的下巴，凑到他唇边，以嘴喂茶。
崔一安抗拒，他便掐住崔一安的脖子，强迫着他暍下去。
“咳咳咳咳——”崔一安呛得咳嗽不止，转眸恶狠狠地瞪视着他。
第57章我就是事事要做你的第一，你的特例
他大胆的伸手去把贺楼戾白也给拽了下来，茶盏摔落在池边，砸成碎片。
贺楼戾白被他拉的掉入玉灵池中，溅了一身水，浑身湿了个透，崔一安才报仇了似的得意一笑，下巴高 扬起，一脸高傲之色。
可是贺楼戾白没有挣扎，坠入池中时便随由身体深落，直到整个人都浸入了水中。
直到水面恢复平静，崔一安都不见他起来。
这玉灵池是个凹陷池，中间那一片深不见底，这一圈便倒是有石台可以踩踏，就像是深井一样的构造， 贺楼戾白不会是陷进去了吧？
可也没听他说不会水啊！
崔一安还是不见他上来，便也有些急了，他起身朝前挪动了几步，伸手去探，却感觉到自己的脚腕突然 被扯住。
失了重心，便被扯得陷入水中，耳边发闷听不到声响，但他却看到了贺楼戾白一丝不挂的身体在水中漂
游。
他笑色如恶魔，阴邪又魅惑，紧紧拽着崔一安的脚腕不让他露出水面。
可是崔一安水性并不好，这么一会儿折腾，他感觉氧气都快要被吸光了，像是要被溺死了一样。
只好疯狂蹬踹着贺楼戾白这个混蛋，这家伙躲在水底下这么半天，原来是在脱衣服么！
贺楼戾白拽着他的两条腿分开搭在自己腰上，手掌往他后腰一探，直接将崔一安揽入怀中。
在崔一安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又往他嘴里渡了几口气。
第58章你碰过他吗？
被他举着露出水面，崔一安被他压的紧靠在石壁边。
他急急呼吸着，大口大口的喘息。
贺楼戾白双手托着他的细腰，他没有借力的地方只好双手撑在他肩头。
“你干什么？！我以为你掉”
“担心本座？ ”贺楼戾白笑颜邪魅，这张绝世的脸但凡笑起来，可真的是祸害，崔一安被他这笑容迷的 心神缭乱，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随着水波浮动，贺楼戾白站直身体把他挤到石壁上，笑音低沉：“怕本座掉进去？”
崔一安冷哼一声，双臂搭到他肩上搂住，“池中心深不见底，谁知道你会不会坠下去！”
贺楼戾白眼神渐暗，挑起他的下巴轻轻深吻。
“不许动手！。”崔一安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警告道。
可贺楼戾白置若未闻，水波动荡，温热的热气催促着情欲高涨。
—场春宵过。
炽七一直在外守着，听着那些话语，满脸愤恨。
炽五送了药来，见他这副样子，无奈摇头，“炽七，何必呢！”
跟在君上的这些心腹，谁不知道炽七对君上的感情不一般，可唯独君上当做不知，现如今又来了一个崔 一安，被君上捧在掌心里疼着，炽七怕是更加难过了。
“我知道自己身份，你不需提醒，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也清楚。”
现在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让崔一安迅速成长，助他修炼，待到时机成熟，只要君上七魄归位，他们自 可返回魔界。
天色已黑，崔一安是被抱着从玉灵池出来的，只见他靠在贺楼戾白怀中，俊俏的脸色绯红，眉宇间还未 散去的情欲，困倦的半阖着眉眼，似又流转着几分风情。
炽七跟着到了大殿，见贺楼戾白还没有把他放下的意思，便开口道：“君上，属下有事禀报。”
“说。”
贺楼戾白把他放到榻上，自己也解了外衣坐了上去，瞬势又把崔一安给揽抱到怀中。
炽七看了一眼榻上，脸色有些犹豫。
“说！ ”贺楼戾白话音重了 一些。
“......宫中传闻，太子得知灵心已被崔公子获得，下一步目标，或许会是崔公子，和将军府。还有便
是，过几日皇上寿诞，各国会来恭贺。”
崔一安疲累的躺靠在贺楼戾白腿上，静静地听炽七说话。
其实他早就猜想到了，若是他夺得灵心，太子肯定愤怒不甘，一定不会放过他。
第58章你碰过他吗？
贺楼戾白垂眸看了他一眼，看他这有气无力无欲无求的模样，欲望又起，“知道了，退下吧！”
炽七眼神深邃地看了崔一安一眼，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崔一安突然勾唇冷笑，俊秀的眉梢轻轻挑起，笑色显露几分不羁傲然。
“太子势力强盛，怕吗？”贺楼戾白把玩着他的发丝，问道。
“炽七爱慕你，你有何感想？”
崔一安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了一个丝毫不相干的问题。
贺楼戾白捻揉他发丝的动作微滞，黑眸微敛，没有说话。
崔一安又寻了他腿上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抬眸看着贺楼戾白，这人还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 美。
“你吃醋？”贺楼戾白语气轻佻。
不知为什么，崔一安问了这话之后，贺楼戾白心中居然很雀跃。
崔一安却摇头，“不，只是想知道你有何感想。”
这一路他自然看得出来炽七对他的敌意，而且炽七看贺楼的眼神太过明显，不止是主仆的感情，还有许 多更为复杂，那种痴迷和占有欲，他绝不会看错。
贺楼戾白冷哼了一声，听不出深意，不过很显然，他脸色沉了下来，似乎有些不悦。
若是崔一安说是，贺楼戾白定又是另一番心思。
“你碰过他吗？”崔一安又问。
贺楼戾白和他第一次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简直无师自通，调情倒是一套一套的，特别会撩拨。
而且这么些年，只要是个正常的，都会有欲望，那些时候他是怎么解决的？
身边跟着个俊俏的炽七，又对他情意深绵，虽是下属，但他要是下一声令，炽七也会遵从。
崔一安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有了这种小家子气的幻想，但就是觉着心中不痛快。
贺楼戾白被人记挂着惦念着，就是让他不痛快！
“阿__你觉得呢？ ”贺楼戾白反问。
崔一安翻身扒下他的亵裤，挑逗的眼神流转眸心，细长的眼角微挑起，皆是毫不掩饰的魅惑引诱。
贺楼戾白猛吸了一口气，剑眉霎时蹙起，惊喜和舒适共现，捏着崔一安的肩头，越按越紧。
时常能听到他隐忍又舒适的喘息，他捏起崔一安的下巴，指腹在他红肿的唇瓣上轻揉，“这是闹脾
气？”
他嗓音沙哑是难耐的情欲所致，显而易见他那双冷眸也愈渐猩红，似是在克制。
崔一安下巴微扬，眼神高傲：“碰了别人，就别碰我。”
贺楼戾白扬唇笑起，笑色宠溺，“本座喜欢你这‘霸道’。”
一场春宵，崔一安都不知到底是何时，自己的心也跟着陷了进去，就一个炽七，都让他开始不快。 或许是和贺楼戾白待在一起久了，连他的那份霸道也学会了。
第58章你碰过他吗？
唇齿相接，贺楼戾白在他耳边声声轻唤：“一安，一安......”
崔一安情迷之际，看到贺楼戾白平日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里，盛满了柔情爱意。
他突然觉得，好像人生追求，如此便满足了。
本
将军府
崔一安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不见踪影，当初离开的时候就留了一句话，说有事要办出趟远门，归期不知。
那时邵惠香拦不住他，心中却很是高兴，还一路派人跟着追踪，虽然最后还是跟丢了。
不过此时看着，崔一安这姿态依旧，也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崔一安回府就被传唤到了正厅，说是崔正桑要见他。
不过到了之后，崔正桑没见着，邵惠香坐在正座上，满脸恼恨地看着他。
崔一安眉尾轻挑，笑色浅浅，“姨娘，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邵惠香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缓解着自己的怒气，她真是恨不得把崔一安给杀了！
“崔一安！ ”她咬牙切齿地喊道，手中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掌心捏的发白。
崔一安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疑惑询问：“姨娘这是怎么了，今日这么大气性？”
“你为何要害雅儿！？ ”邵惠香尖声质问，激动地从座椅上站起身。
之前崔一雅讨来的颜肌膏，拿给翠儿试用，翠儿用了见好，崔一雅才用上的。
可是崔一雅用了之后不但没见好，反倒更加严重，脸上溃烂化脓，现在完全毁了一张脸。
现如今崔一雅每日换药，伤口面积增大，之前还只是有刀痕，现在完全就是整张脸都是狰狞的疤痕，请 了不少医师大夫来看，都说无法彻底诊治，只能慢慢调养。
再调养也还是被毁了容，以后也只能被人嘲笑，恐怕是连夫家都找不到。
因为此事，崔一雅整日疯癫大闹，恨不得撕了崔一安。
崔一安轻轻抿了口茶，“姨娘这话说的，我何时害她了？”
他笑的无害，“她的脸早就毁了，是我害的吗？”
这话噎的邵惠香差点气的吐血，当初就是在崔正桑面前编了谎言，现在如果说是崔一安划的，岂不是坐 实了她撒谎的事情？
“你！！ ”邵惠香气怒，指着他骂道：“那颜肌膏明明有毒，就是你把颜肌膏拿给雅儿的，害她现在容貌 尽毁，你还抵死不认？”
“我又没做，为何要认？再者姨娘这凭空诬陷，也着实可笑了些。”
他远远就听到崔正桑的脚步了，也知道邵惠香这一通质问是想做给崔正桑看，想在崔正桑面前逼得他说 出那颜肌膏里有毒。
但他确实没有下毒，那颜肌膏也是最上好的颜肌膏，只不过他知道崔一雅常用的香粉，其中有一味和颜 肌膏的药材是相克，会产生毒性，慢慢侵蚀肤体。
“府中多少人看到雅儿去你那里寻药，用了你的颜肌膏之后才变成了那副模样，不是你又是谁，难道雅 儿还会用毁了容貌来陷害你吗？”
崔一安轻轻耸肩，“也或许是姨娘看我不顺眼，所以污蔑我呢？”
“崔一安！”
“吼什么？ ”崔正桑听了好一会儿墙角，终于肯迈步进来，他脸色阴沉，冷瞪着邵惠香，“有没有一点当 家主母的样子，看看你破口嘶喊的模样，像个村妇！”
“将军！将军你得为雅儿做主啊！”邵惠香朝他奔了过去，揪住他的衣袖哀声哭喊，“雅儿的脸，雅儿的 脸......她可还未出嫁啊！脸便被毀成了那副模样，以后谁家还敢要她！”
崔正桑抬眸看了崔一安一眼，他这个父亲来了，也不见他起身迎接，还悠然自若的坐在那儿，真是没有 规矩！
他甩幵邵惠香的纠缠，走上正座坐下，冷眸扫向崔一安，质问：“雅儿的颜肌膏，是你送的？”
崔一安唇角浅勾，应声：“是，姨娘和四妹妹都来求了，不给不显得我这个哥哥无情么？”
第59章只是因为，他爱慕我
崔正桑转眸看向邵惠香，倒也没有质问崔一安是不是下了毒。
只说：“他有什么理由对雅儿下毒吗？ 一安性子良善，何故害自己的妹妹？”
邵惠香怔然看着他，满脸泪痕，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听崔正桑这话的意思，是在偏袒崔一安了？
但他平日都对崔一安置之不理，很多时候都嗤之以鼻，怎么今日，还帮他说话了？
而且说他性子良善？
邵惠香生生被气笑了，云越因为喉昽的伤口到如今都无法开口说话，雅儿的脸也被彻底毁了，都是拜崔 一安所赐，就他这样还性子良善！？
邵惠香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又实在不敢在崔正桑面前发脾气，便又只能用苦情计来对付。
她抱着崔正桑哭个不停，最后闹的烦了，崔正桑厉声一吼：“行了，此事让云宏去查便是，我已书信给 南疆的医师朋友，雅儿的脸该如何治，过些时日便有消息回来。”
听到这，邵惠香哭红的眸子一亮，“将军说的是真的？雅儿的脸还有救，那云越......”
“已派人去请了，但南疆离东与甚远，恐怕还需要个一月左右，这段时日便让他们好好休养吧！”
邵惠香松了口气，看来她的孩子还有救！
邵惠香终于被劝走，崔正桑把崔一安叫到了书房，又挥退了下人。
书房里只剩他们父子，崔正桑也没有和他弯绕，直言问：“都是你做的吧？”
崔一安微一挑眉，“父亲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云越的伤，雅儿的脸。”
崔一安抿唇一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不过崔正桑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暴怒，指责他。
俩人一齐沉默，书房里檀香缕缕掠过鼻息，让人心绪都渐渐松和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崔正桑才开口又问：“你与国师到底什么关系？”
崔一安眸眼轻抬，淡淡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东与国对于男子之间的爱恋好像并没有什么禁忌，但是在自己父 亲面前说和贺楼戾白是那种关系，总归是有些难以启齿。
“他在云境为何助你？”
原来崔正桑是想说这个。
崔一安笑了笑：“或许，是觉着我顺眼些。”
“但真不是因为将军府？”
原来崔正桑以为，贺楼戾白助他，是因为想要拉拢将军府。
第59章只是因为，他爱慕我
崔正桑整日混迹朝堂，这样猜想也是正常，不过他想岔了。
“不是。”
听到崔一安的回答，崔正桑紧凝的眉目松动，可下_刻便听到崔一安又说：“只是因为，他爱慕我。” 崔一安语调轻缓，细细一品还能听出里面夹杂的几分甜意。
崔正桑神色滞然，犹如遭了晴天霹雳，楞楞然地看着他，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所以，他助你从太子手中多了婴凰胎体，也是这个原因？ ”崔正桑话音轻颤，也不知是气的还得吓 得。
“或许，是吧！”
他没去细究过，但贺楼戾白见他被火凤卷入火海，也毫不犹豫的随着他一跃而下，他后来想，就算贺楼 戾白有其他原因，单是这一事，他就不想深究了。
崔正桑唇瓣颤抖，看着他的目光暗沉，复杂看不清到底是怒还是其他情绪。
“你简直，你简直！”崔正桑指着他，“你和谁不好，你偏偏惹上贺楼戾白？！ ”
崔一安以为他会骂大逆不道或是其他，没想到他说的却是除了贺楼戾白别人谁都可以的意思？
“已经惹上了，而且甩不掉，我也喜欢他。”
崔正桑缓了好一会儿，沉了许久的气息才冷静下来。
崔一安觉得这一次他从云境回来之后，崔正桑对他的态度显然比之前好的太多了。
“贺楼戾白此人神秘又危险，上任没有几年便把宫中太子和皇子暗藏的势力全部拔除，如今连皇上都要 忌惮他几分，此人城府极深，看似野心勃勃却又不见他有实际行动，到底意欲何为，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 无人得知。”
外人都是各种各样的猜测，猜测他要夺位，要权倾朝野。
可只有贺楼戾白自己知道，他不过就是在寻找天圣体的过程中实在无聊，顺便发展一下势力，没想到就 动摇了东与国的根本，引来不少针对和猜测。
“你是将军府嫡子，若是和他扯上关系，现在又从太子手中夺了婴凰胎体，怕是要被推上风口浪尖！” 崔一安嘴角掠过一抹嘲讽，原来这才是崔正桑担忧的。
“父亲是怕将军府因为我受到牵连吧？ ”他站起身，浅色微笑，眸中却是一片冷淡，“父亲放心，若崔家 不做危害我之事，我定不会放弃崔家，因为，这里是我母亲，最后惦记的地方，为了她，我也会尽力守 住。”
提到他那位逝去的母亲，崔正桑很显然眼神一变。
崔正桑唇瓣微动，想要说什么却又迟迟没说出口，神色纠结。
“父亲还有话说么？ ”崔一安想走了。
这还是他们父子第一次平心静气的谈话，但很显然崔一安并没有多少耐性，崔正桑心中突然有些无奈伤
感。
“我走了。”崔一安甩下一句，迈步便出了书房。
或许是因为久住国师府习惯了，现如今他多待在将军府一日，都觉得不自在，好像国师府更舒服一些。
第59章只是因为，他爱慕我
不过他去国师府之前先去了一趟客栈，打算去看一看燕逍和卫四。
之前卫四染了病，回来的一路都没好，最近都是在客栈静养。
“少爷，我们要不要买些礼品或者药带去啊？ ”阿翼提议。
他们去看望病人，两手空空的去，恐怕不太合适，显得他们小气。
崔一安淡笑，“不必。”
都是熟人，带什么礼品，他可没钱。
卫四身子羸弱，说是因为小时候吃了太多苦，长久的饿肚子，身子骨一直都较差。
他那身板也确实瘦弱了些，腰肢手臂都比崔一安还要更纤细，白净纤柔，感觉一用力折都能折断，那样 的腰肢体态若是故作妖娆相，怕是比女子还要更加娇软几分。
卫四沐浴的时候燕逍给他送衣服，便看到了他这副躯体。
若说女人前凸后翘极致诱惑，那卫四这般阴柔却又不似女子的躯体，更容易让人发狂。
卫四刚刚脱下衣服，便见燕逍进来，燕逍耳畔泛红，卫四却脸色平常，对他扬起一抹微笑：“燕逍，这 种事让店小二做就好，你怎么还亲自给我送来了？”
燕逍心想，还好是他送来了，若是别人送来，撞见他这副模样，他得气死。
“你，你快洗吧！待会儿水凉了，你才刚刚大病初愈，不能凉着。”
卫四轻笑：“好。”
他从衣架之后走了出来，这一下全身一丝不挂全落入了燕逍的眼里。
燕逍眼神急眨，眸光垂下不敢多看，想转身避开却又迟迟没有动作，要是这么转身，好像显得他跟个小 女子一样。
大家都是男人，看一看又不会如何，又不是男女有别。
卫四迈腿跨进木桶，却不小心踩滑跌在桶边磕到了头，他吃痛的喊了一声，燕逍急忙冲了进来。
双手扶到他的身上，触碰的是他细腻滑嫩的肤体，卫四背靠他胸口，捂着额头满脸哭笑不得的哭色。 “我有些头晕，脚下也滑了。”他揉了揉额间，痛的吸了吸冷气。
燕逍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这样诱惑的画面，他其实很难忍耐，全凭最后那一点点的理智支撑。
他躺进浴桶，靠在桶边闭眼休憩，或许是温热的水泡着会让人身心舒适，卫四鼻息间时不时传出一声舒 服的叹息，可以他这样的神态发出，让人不得不多想。
其实卫四就是故意的，在四世街待的这些日子，他自然学会怎么勾引男人。
这几日燕逍尽心尽力的照顾，总让他有一种燕逍是喜欢他的错觉，所以他想大胆一些，试一试燕逍。 他听到燕逍的脚步走远，有些失望的叹了叹气，可是下一瞬，却又听到他急促的脚步转回。
一双冰冷的手掌覆上脸颊，卫四睁眼，就看到燕逍站在他的背后，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开始还是紧张又急促的，燕逍尝试了几下，见卫四没有反抗也没有慌乱，便又再次吻了上去。
卫四楞楞然地瞪着眸子，眼前只能看到燕逍滚动不停的喉结，性感又魅惑，好想去晈一口。
他想张嘴说话，可是燕逍却趁机伸舌探入，舌尖轻卷勾弄他的齿间，瞬间呼吸变急促了起来。
“燕......逍......”卫四一声低低呢喃，燕逍又将吻加重了些。
“燕逍，你......？ ”
燕逍离开了他的唇瓣，鼻尖与他相对，睁眸就能看到水底里卫四洁白的躯体。
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呼吸渐沉。
卫四双手攀上他的肩头，细长好看的指尖轻轻滑动勾过他的脸额线条，他嗓音极低，柔音绵延：“燕 逍，我想......”
“砰砰砰一一”
一阵敲门声响，崔一安高扬的嗓子，“小四儿，我来看你了，你身子可好些了？”
第60章我也想你了
两人瞬间回过神来，燕逍退到一旁，卫四羞涩地缩回浴桶中。
“燕，燕逍……”
燕逍侧首，“你先洗吧，我去应付。”
他阔步走了出去，开门时也用身子遮挡着不让崔一安看到里面，出去就把门给带上了。
崔一安看他这副欲求不满而黑脸的模样，心中大笑不止。
其实他早就听到声音了，以他的耳力，百米之外都能听到声响。
他也算是有经验了，只听他们俩的呼吸声，都能听出他们是在干什么。
“诶，燕逍，干嘛一见我就黑脸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崔一安满脸坏笑，燕逍咬牙切齿的，“你来做什么？”
崔一安轻笑：“来探望小四儿啊！”
燕逍看了他们主仆二人一眼，“空手看望病人，将军府的作风真是......”
“没办法，我未继承家业，一个月可没多少银子。”
“阿__”燕逍无语，还没见过谁把抠门儿说的这么无辜的。
卫四洗洗便出来了，说了几句感谢崔一安来探望的话，崔一安倒是脸皮厚，一直说：“生死一遭都算朋 友，客气什么。”
“是，能有崔公子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不过卫四身子见好之后，不知道他们准备去哪儿？
“小四儿，你是打算在东与国，还是去哪里？”
卫四脸色犹豫，还没说话，燕逍先握住他的手，“他无处可去，以后自是我去哪儿他去哪儿。”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了，所以燕逍这是什么意思？
“燕逍？ ”卫四晡喃。
燕逍握着他，语气坚定，“我想来孑然一身空，唯你算是我最大的牵挂，见不得你受欺负，所以，以后 跟在我身边就好。”
卫四凤眸轻闪，心中激动不已，反手握住燕逍的掌心，“可是你说的，不许抛下我。”
“不会。”
崔一安看着他们眉目传情，果然生死一遭之后，这人就能看清楚许多东西。
他们俩本打算离去的，不过这几日皇上过寿，各国来贺热闹非凡，崔一安留了他们几日。
本
今年崔正桑安排了崔一安进宫参加皇上寿辰，这倒是让崔一安没想到。
第60章我也想你了
进宫的时候他遇到了炽七。
炽七在宫门口拦住他，说是他家主子要见他。
崔一安眼看这宴会就要开始了，这会子让他过去，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一路到了外殿，崔一安看这大殿名字，执云殿。
里边儿贺楼戾白正身姿慵懒的坐着品茶，好像每次见到他，他都是这副作态。
“你不用参加皇上的寿宴吗？ ”崔一安走了过去，落座在他身边。
贺楼戾白自然的把他揽到怀里，问：“这几日/你忙什么？”
崔一安轻轻推了推他搂在肩上的手，正色道：“练功。”
这几日他渐渐摸到了练功的路子，而且他的灵力一日精进一阶，如今都已是炼气六境了。
“整日都在练？ ”贺楼黑眸沉凝着他问。
崔一安迟疑了一瞬，随即点头，“差不多吧！”
“既有空，为何不来国师府？”
崔一安一愣，原来他黑着脸，是在不高兴这个。
“我……”
“去寻了那个小倌儿？ ”贺楼戾白浅浅勾唇，笑色却冷，“他得了一场风寒，你就着急忙慌的去看他，真 真七日，你都不迈国师府一步。”
他倾身抱住崔一安，手掌掐着他的后脖颈，“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利用完本座，就看都不看一眼，
嗯？”
崔一安微微抿唇，随即笑起，“说谁没良心？”
看贺楼戾白这模样，显然是想他了，却又不好直说，自己便又生气了。
“七日都不与本座递一封书信，对别人你倒是关切。”
崔一安轻轻撇嘴，调笑：“魔君大人这是，想我了？”
贺楼戾白冷眸微闪，瞥向一边，扬袖幻化出黑灵蝶，画面中崔一安的模样清晰可见。
他鼻息发出一声冷哼，神色高冷，仿佛在说：本座会想你？
他这模样把崔一安逗乐笑个不停，这人想他便说想他吧，还偏要犟着性子，整日用黑灵蝶偷窥他，然后 又怪他说不来国师府。
以前怎么没发现，贺楼戾白居然这么傲娇的。
倾身压到贺楼戾白身上，崔一安抿唇轻笑：“我也想你了。”
他垂眸看着贺楼戾白的薄唇，轻轻凑了过去，蜻蜓点水似的一吻，指尖勾起他的发丝把玩。
贺楼戾白心头掠过丝丝甜意，冷绷的嘴角开始渐渐绷不住的上扬，“既然想，为何不来寻？”
崔一安又往他身上爬了一些，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这世上可还没人敢这般大胆，敢把他魔尊压在身 下。
第60章我也想你了
他道：“我等着你来，可你没来。”
贺楼戾白鼻息一哼：“你倒是胆大。”
“我向来胆大，不然能招惹上你？”
不过他也确实是想念贺楼了，但其实他也有故意的成分，两人本就是都高傲的性子，谁也不愿低头，也 不愿过于热情，在这方面又都是第一次，做不来那种黏乎人的事。
或许是故意收敛吧，心中明明喜欢八分，表现出来也就四分，想念十分，表现一分。
谁都想被偏宠，但直接说出来又显得像哀求，要来的偏爱，总归是没有直接给的让人心中欢喜。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崔一安身体轻软，贺楼戾白一碰就忍不住，其实心中那一瞬间就想着，只要崔 一安想要什么，他一定给。
崔一安手肘抵在他的胸口，掌心托着下巴，看着他的眸色渐渐变得浓情，柔声道：“贺楼，我是真想你
了。”
他很少说情话，总觉得在贺楼戾白面前说情话，显得非常小家子气，但凝望他的时候，又忍不住的会将 心中的话说出来。
他轻轻靠了下去，脸颊蹭着贺楼戾白的侧脸，附耳道：“我端着，怎么你也端着，我不想主动，你主动 行不行？”
贺楼戾白第一次被人撩拨的心跳加快，就好像是一股电流击了胸□，又缓缓灌流四肢的感觉，随即心口 的那抹甜意慢慢延伸，牵起嘴角的笑。
没听到他的回答，崔一安在他颈间狠狠亲了一口，贺楼戾白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笑意渐深，“......好。”
木
崔一安和贺楼戾白一起出现在宴会上的，不过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是那种关系，所以也未 多留意。
而且崔一安是个生面孔，朝中的官员没几个见过他的。
他趁着贺楼戾白被所有人关注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崔云宏身边坐下。
崔云宏脸色难看，一脸责备的瞪视着他，“你去做什么了？皇上的寿宴你也敢晚到？”
也就是没人识得他，若是被人认出来，说不定又要牵连到父亲。
崔正桑看到他来，很显然也松了口气，眼神收回，依旧淡然无常。
“去......如厕了，宫中宫殿太多，一时走错路了而已。”
崔云宏显然不信，怀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扫，又看了一眼贺楼戾白，哼道：“最好别是和他扯上关 系！”
崔一安挑眉不语，有些吃痛的挪了挪身子。
都说了让他忍着些，贺楼戾白就像个欲求不满的禽兽，又得痛上几日了！
崔一安缓了一会儿，才细细观察在座的人，高座上的那位肯定就是皇帝了，年近六旬，眼袋乌青，神色 略显憔悴，眸中红血丝明显，应该是常年有病缠身。
再下的首位一边是女眷，一边是男子，但首位是贺楼戾白，再后才是太子，然后才是其他各国来贺的使
第60章我也想你了 臣。
不过贺楼戾白这地位果真是够大的，居然都坐在太子之上。
但是看到三皇子身边的那人之后，崔一安显然一愣，那不是......辞尧么？
辞尧也看到他了，举起手中的酒杯，隔空与他相敬。
崔一安端起酒杯，轻轻举了举。
看辞尧的衣饰，想起他那天说他是西南人，又能来参加此次东与皇帝的寿辰，那他便是西南王？
辞尧打听过崔一安，得知他是将军府的人之后，便亲自来参加此次宴会了。
上次一别也快有一月不见，自那之后他对崔一安一直念念不忘，这一次来东与国，他其实就是奔着崔一 安来的。
只不过现如今看起来，似乎东与国的朝政也有些复杂。
一个国师弄得东与国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的，现在还和将军府的嫡子有了关系。
辞尧勾了勾唇，或许这也是他的机会。
兴壑大陆各国看似平和，其实暗中波涛汹涌，哪个君王在世不想一统疆土，如此霸业可谓是一生所求。
但他们西南和北漠地域贫瘠，比不得中原这些地界，所以常年来只能依附大国而生，如今就连他唯一的 妹妹也要为了两国和睦，不得不主动来到东与求亲。
“国师大人好大的面子，父皇寿宴都快结束了，国师大人才肯露面。”说话的是三皇子云浩初。
云承泽微微勾唇，没有言语，老三要当出头鸟，是他喜闻乐见的。
“也不知道国师大人是在忙些什么，就连父皇的寿宴都敢怠慢。”
从贺楼戾白进来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他颈间的吻痕，很显然那不是应该出现在贺楼戾白这样的人身上
第61章我不习惯太热情
贺楼戾白举杯冷笑：“本座忙些什么，恐怕说与三皇子听，三皇子也未必懂。”
“你，你是说本王愚笨吗？”
贺楼戾白笑色慵懒，眸中神色阴冷，皮笑肉不笑的，“本座说了吗？”
云浩初是个有勇无谋，激不得的性子，贺楼戾白这么一绕，他更是气的要大发雷霆。
“三弟，国师大人一直都是如此的，连父皇都允国师大人在宫中自由行走了，三弟又何必争执。”
太子和三皇子每次针锋相对，大臣们都不敢多话，全都垂首不语，静观好戏。
云浩初还没说话，太子剑锋又转指崔一安，扬声挑名，“崔公子刚才与国师大人一道进殿，是巧遇 吗？”
云承泽话音带笑，听起来没有恶意，就像是普通的问话关怀。
太子一直都是温润亲和的性子，很多大臣对他的评价都非常好，就连皇帝也时常夸赞，说他以后会是一 个治国有方的仁君。
崔一安突然被点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很显然太子的‘突然问候’把崔一安也给扯了进来，所有人都很奇怪，这个人是谁，看到他坐在崔云宏身 边，才猜想到他应该是崔府那位真正的嫡子。
不过这样的宴会，他也能来参加？
崔一安笑笑点头：“首次入宫，走岔了路，在外遇到国师大人，一问得知国师大人也是来这儿，便跟着 过来了。”
太子别有深意地一笑：“哦〜原来如此，没想到国师大人还如此亲善的，看来以前是对国师大人多有误 解了。”
都说贺楼戾白不近人情，冷漠非常，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善心？
其实太子是知道他们关系匪浅，故意这么一说。
云境之事，得知是崔一安先放出消息暴露云境位置，又引了大批人马去为他探路，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崔 一安，并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且他还能让贺楼戾白屡次护佑相救，而且刚才他的线人来报，崔一安进了执云殿，与贺楼戾白亲密。
云承泽不禁好笑，没想到贺楼戾白还能和崔一安扯上这种关系。
看这发展趋势，那以后将军府和贺楼戾白怕是有扯不清的关系。
也不知道崔正桑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儿子如此，居然还放纵着。
且他也听传闻，说崔一安自从受伤之后心情大变，自那之后崔正桑便对这个一直不待见的儿子变了态 度。
他本还想拉拢将军府的，现如今若是云浩初在其中掺一脚，恐怕将军府会倾向于云浩初。
更何况崔家那位小姐，自小便一直倾慕老三，若是以后联姻，那老三攀上将军府的这门亲事，岂不是如 虎添翼。
第61章我不习惯太热情
皇帝见到崔一安的那一刻，就直接愣住了，好半晌没有回过神。
身旁的妃子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皇帝扬声笑了笑，看向座下的崔正桑，“崔将军，从未见过你这个儿子啊！向来只听过崔小将军英勇善 战，文勇双全，没想另一位也是英姿勃发，玉树临风啊！”
崔正桑脸色无常，站起身抱拳回声：“这是长子一安，自小体弱，便一直都待在府中休养，鲜少出门。 犬子首次入宫，礼数不周，臣教导无方，还望皇上恕罪。”
没想皇帝不仅没生气，反倒笑的更加愉悦，豪迈摆手，“爱卿起身，今日朕过寿，何故为这等小事搞得 气氛如此沉重。”
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崔一安身上，浑浊的目光透着几分不知名的晶亮，隐隐跳跃着兴奋。
崔一安微微蹙眉，他怎么觉得这皇帝似乎有些不正常，才初次见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活吃了似的。 这眼神让他想起来在四世街见到的齐爷，那人也是用这般眼神看他，让人非常不适。
“爱卿，犬子可有考取功名？师承何派系啊？”
皇帝似乎忘记了这是他的寿宴，各国使臣，朝中重臣都在，他居然像是扯家常似的，单独问了崔一安的 情况。
崔正桑微微敛神，“犬子......自小体弱，身无圣根，无法修炼，常年吹不得风，也未曾考取功名。”
他的话刚说完，便听到殿中许多议论声，嘲笑的惋惜的。
“哦__”皇帝尾音拉的极长，面露惋愔之色，“那可有寻人看过是何原因？或是修习药系？”
崔正桑摇头，“未曾，犬子无天资，臣不求他身缠功名，只愿他往后身子常安，无忧无虑平安一生就
好。”
皇帝赞同点头，“爱卿所言极是，许是朕也到了年纪，如今看着这些小辈，有时便想，他们能平平安安 就好。”
一群皇子王亲赶忙起身跪下，吹捧着皇帝仁慈。
但皇帝虽面上笑意涟涟，那眼神却一直在崔一安身上。
坐在一旁的宁妃看到皇帝如此眼神，脸色微变，转眸看着崔一安，他坐在宴席后方，却是那一众人中容 貌最挑眼之人，如此容貌恐怕在场的，也就贺楼戾白能与之相较。
或许天下人都不知，但她这个在皇帝身边陪伴了数十年的老人自是知道，皇帝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
他在后宫专有一处秘密宫殿，养着数名俊美男子，小到十几岁的少年，再到三十往上的俊美男子，只要 他看上的，皆都派人抓到那座宫殿中养着，供他玩乐。
这后宫的妃子，多少都是只有进宫那一日才见过皇帝一面，多少身份尊贵的贵女自从入了宫，还不如那 些不知名的低贱男子获得的龙宠多。
很显然皇上的眼神，是看上崔家这位公子了。
宁妃浅浅垂眸，姿态端的雅正，心中却是又恨又恼，又为崔一安悲哀。
她不是没见过那座宫殿中的男子，就算那个长相最俊美，服侍皇帝次数最多的，容貌与崔一安相比也是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恐怕这崔一安，是跑不掉了 ......
第61章我不习惯太热情
宴会散了之后，辞尧专门去堵了崔一安。
崔一安想到他会堵自己的，见到辞尧的时候，并没有惊讶。
辞尧看他神色淡然，脸上一副失望之色，“好歹本王与你也算是老朋友，见到老朋友，一安这态度也着
实冷淡了些。”
“我不习惯太热情。”崔一安如实阐述。
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做什么事都胸有成竹，也不曾大悲大喜，也就面对贺楼戾白时，偶尔情绪动荡大一 些，不然他对待其他人，生死伤痛于他来说，并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辞尧想起那日在云境，崔一安见到贺楼戾白的时候，那焦急的神色，好像除了那人，他对谁都提不起太 大的兴趣，还真是让他伤心。
“一安，本王可想念你。”
崔一安眸心一跳，微微敛眉，没有说话。
辞尧看着他扬声一笑：“你无话回答吗？”
他抬眸看着辞尧，“若是想让我说我亦是，”
“嗯，本王很高兴。”辞尧打断他的话，好像前半句就是他要的回答。
崔一安：“……”
他神色清冷，笑色淡淡：“那是不可能的。”
他与辞尧本来就是萍水相逢，虽欠了他人情，也算是朋友，但要说想念，他可没那么多情绪分与不相干 的人。
辞尧无奈一笑，“唉......想得到你多一点关怀，真是太难了。”
崔一安挑眉不语，辞尧看了一眼远处暗处，脸色笑色依然挂着，说：“你似乎被盯上了。”
两人就像是愉悦畅谈着，没有什么异常，对话却变了。
崔一安点头，“嗯，我知道。”
从他出大殿之后，暗中就有好几批人盯上他了，他猜想其中有太子或者三皇子的人，其他的就不知道 了。
他倒是一点都不慌张，辞尧笑色更深，“你从不出户，首次进宫就被那么多人盯上，难道你身上有什么 别人想要的东西？”
崔一安转眸看他，反问：“你觉得我身上会有什么宝物，能让这么多人在一夜同时盯上我？”
辞尧笑意不明，“一安浑身上下，都惹人倾慕向往，被人觊觎实属正常。”
“......”果然，这人出口就没什么好话。
他眼神暖昧，崔一安不适瞥眸，他太了解那种目光了。
自想他也不是卫四那样身娇体软的柔弱模样，让人一看便心生怜悯，我见犹怜的身姿，怎么就能让辞尧 对他产生那种想法。
“这人来的越来越多，一安，本王送你回府吧？”
第61章我不习惯太热情
崔一安还没说话，辞尧便道：“一安别拒绝，好歹给本王一个表现的机会。”
崔一安勾唇一笑，“我没想拒绝。”
有免费的保镖为何不用，辞尧实力深不可测，也可趁此机会探一探他的功力。
辞尧愣了一下，又扬声笑起，随着崔一安一道出了皇宫。
此时的皇宫深处某处宫殿，刚刚从宴会下来的皇帝云则，正端坐在龙头椅上，看着底下跪了一片的男 子。
这些男子身上只穿了一条单薄亵裤，披着一件透的不能再透的轻纱外衫，有些涂抹脂粉，有些面目坚 毅，各种各样的都有。
他们全都低垂着头，恭敬的跪着座上的这位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尊主。
第62章我要更为霸道些
这是云则一到这座宫殿就做的事情，他很享受这种挑选的乐趣，看着他们在底下跪着，那期待又慌张的 表情，就好像是看一场有趣的戏。
他朝跪在最后的一个红衫男子招手，“你，过来。”
红衣男子来到跟前，恭敬地唤了一声：“奴才参加皇上。”
云则挑起他的下巴，远远看着便觉得他眉眼轮廓有些像崔一安，细看还真是相似。
他轻轻挥了挥手臂，一片的侍官会意，“都下去吧！今日红柚侍寝。”
一群人规矩的退了下去，转过身时，有些人面色一瞬轻松，有些人面色变得嫉恨。
红柚眉宇间多了几分媚态，身上本来衣物就着的少，这会儿更是姿态都透着魅惑。
这些是侍官教他们的，平时待在这大殿中，他们就是学习怎么取得皇上欢心。
云则看他时而娇羞时而妩媚的模样，到还真是喜欢得紧，但更重要的，是他有几分像崔一安。
本
崔一安不爱骑马，但凡是出稍微远一点儿的门，他都是要坐马车的。
这架马车是贺楼戾白专门为他所做，外表坚固刀枪难进，里面装饰的华丽，什么东西都俱全，真是给足 了崔一安恩宠。
辞尧坐上马车的时候，能看得出来贺楼戾白花了大手笔，不过据他的了解，贺楼戾白那人性子淡薄，性 情狠戾，向来没有心的，能为崔一安做到此种地步，恐也是动了真心的。
只是这人来历不明，又在短短几年就发展出了这么多势力，实在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本还想着，或许还能与之相争一番，他实在喜欢崔一安，就这么放手了，真是不太甘心。
崔一安倒了杯茶给他，见他一直发呆，“西南王，暍茶。”
“你还是叫本王辞尧吧，听着没那么生疏。”
外边儿传来了些动静，阿翼有些慌张，回头敲了敲车门，“少爷，有人拦住去路了，怎么办？”
他们已经离开皇宫一段距离了，这些人是掐好的时间和地点在此拦截的，这里是皇宫和将军府的中心 点，就算他们求助，来人不管是从哪边过来，都要一盏茶的时间才能到，而这点时间，已经够他们做事了。
崔一安身姿慵懒，靠在狐毛被上，细白的指尖轻捏着茶盏，时不时的淡淡抿口茶。
他叹息了一声，“好不容易能轻松会儿，就不能来晚些？”
他刚坐下，屁股都还没热呢！
辞尧倒是识相，既说了要保护他，此刻有危险，便也不能坐视不理。
“一安且坐着，本王去解决。”他站起身来，幵车门时又回过头来，“这样的话，一安就欠了本王，三个 人情了。”
辞尧出去后把车门给关上，扬声道：“血腥场面，一安惬意品茶，就别看了。”
第62章我要更为霸道些
崔一安笑而不语，听着外面的动响，不慌不乱。
本
炽七早早得了消息，会有人行刺崔一安，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禀报，耽搁了好一阵儿，才回禀贺楼戾白此 事。
贺楼戾白一听，眉色冷凛起，一双冰冷黑眸冷冷凝视着他。
“什么时候的事？”
炽七垂首，眸子垂下的一瞬微闪，“属下也刚得到消息。”
宴会戌时结束，此时都已经亥时临近子时了，若是有人故意行刺，中间这段时间，都够好一番折腾了。 可炽七说才刚得到消息？
贺楼戾白黑袍广袖一挥，一道黑色流光直击炽七胸口，“办事不利，罚！ ”
炽七单膝跪下，抱拳恭敬道：“......是。”
座上的贺楼戾白起身，迈步往殿外去。
“君上？ ”炽七急急叫住他，“快子时了，属下刚才已派人去打探消息，崔公子并无大碍。”
贺楼戾白眼神深邃的睨了他一眼，只说：“炽七，谨记你的身份，本座不容他出事！”
炽七眼看着贺楼戾白离去，背影越走越远，看脚步也显得有些慌乱，看来是真急了。
将军府中一一
崔一安躺在浴池中闭眼享受着，但也不够满意，还算是凑合。
泡惯了国师府的玉灵池，将军府中他亲自打造的浴池，用起来感觉也一般。
听到身后有响动，他瞬时警惕，但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之后，他紧绷起的双肩又松了下来。
“都子时了，有什么事吗？”
他也没回头，就淡声幵口问了句。
“辞尧护送你回府的？”贺楼戾白问。
崔一安应了一声，端起一旁的酒杯暍了一口，“这次的人，猜想有太子和三皇子的人，其他的，暂时不
知。”
他和贺楼戾白说这些的时候，一直都没有隐藏隐瞒的意思，好像全心信任的也就只有他了。
没有听到回应，崔一安轻轻侧首，就看到贺楼戾白正在脱衣服。
“......你做什么？”
贺楼戾白冷沉着一张脸，也不见笑色，黑眸盯着他光滑的后肩，崔一安全身上下哪一点都让他非常喜 爱，也非常着迷。
崔一安看他这架势，不会是想......和他一起洗吧？
但他深知，但凡他俩要是进了同一片池子洗澡，就没有什么时候是真正好好洗的。
不过看美男脱衣倒是一种享受，特别是贺楼戾白这样的绝世美男，那些繁杂的一物一件件脱落的时候，
第62章我要更为霸道些
配上他这副禁欲又冷漠的神情，反倒很容易勾起欲望。
但想到自己的腰，崔一安还是忍下了心思，每次都是他受累，舒服倒是极舒服的，贺楼戾白这人花样 多，有时候他想不出来的花招这人都能想出来，次次都能到达那种极致的欢愉。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还真的是会上瘾。
贺楼戾白脱得只剩一条亵裤时，迈腿走到崔一安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给本座脱了。”
语气霸道，不容置疑反驳，仿佛他就是尊主，别人只得照办。
崔一安轻轻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去，“国师大人那双手是摆设吗？”
贺楼戾白却哼笑说道：“本座这双手，是托你的腰，你的腿，扶你的肩......”
话没说完，崔一安反手把他的裤子给扒了下来，也不回头看他一眼，看背影都能想到他那傲娇气恼又有 些羞涩的表情。
贺楼戾白腿型完美，跨进水里时犹如美男入浴图，崔一安余光一直盯着。
“想看便明目张胆的看，本座许你看。”
崔一安冷哼，“本来就是我的人，只能我看！”
他有时的小霸道会让贺楼戾白非常高兴，虽然面上还是一派冷然。
贺楼戾白坐在离崔一安半臂外的距离，他伸手去崔一安面前，“过来，离本座近些。”
崔一安转眸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你让辞尧坐马车了？”
“嗯，同行，我又不爱骑马。”
自从和贺楼戾白常行事之后，他就更不爱骑马了，颠儿的他屁股疼。
“本座精心给你制作的马车，你随便就让人上去了？ ”很显然贺楼戾白的语气有了变化，多了几分冷 “马车那么大，多一个人又不会如何。”
那么大一辆马车，他自己又坐不下，而且他是真的懒得动手，也有其他的打算，才让辞尧跟着一起相送 的。
贺楼戾白侧首冷睨着他，“本座给你的，你与别人分享？”
崔一安：“……”
“说话，不和本座解释？”
崔一安嘴角微抽，“解释什么？不就坐了马车而已，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和辞尧什么都没做，就暍了几口茶，辞尧出去解决玩完那些人，又把他送到将军府门口，就派人换了 马车送他回驿站去了。
“哼__”贺楼戾白冷哼一声，显然不快。
“你生气？ ”崔一安问。
第62章我要更为霸道些
贺楼戾白没有看他，待在水里沉默不语，冷拧的眉眼泛着寒意。
“国师大人醋劲儿可真够大的，这是爱我爱到骨子里了吗？ ”崔一安调笑问。
水波晃动，贺楼戾白身影已到他面前，双手抵在他背靠的石台上，及腰的发丝沾了水，缕缕漂浮在水 面。
贺楼戾白黑眸冷暗，却又含杂着复杂的情意，崔一安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微勾冷唇，冷傲的霸道气息威迫，“本座给你的，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敢赠予别人分享，真不识 相！”
崔一安轻轻歪头，一手随意搭上他的肩头，俊颜漾笑，眉目如星。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首，在贺楼戾白嘴角淡淡一吻，“那我就是不识相了，你便不给了？”
贺楼戾白心头一跳，一闪而过的欢喜。
眸心紧锁着崔一安的脸，这一刻他还真说不出来不给这样的字眼。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把世上最好的都给崔一安，只要他开心，欢喜，做什么他都愿意。
凡人说这叫爱，他某些瞬间面对崔一安的时候，似乎懂了，又有些不太懂。
崔一安拿起酒杯暍了一口，淡淡的梨花醇香弥漫口腔，沉醉了心。
他道：“我给你的，不会再给别人，你给我的，我也不会让给别人。不过分享这词含义较多，得看是哪 一种。”
“同理，你想占有我，我也想占有你，咱们都一样霸道，不过......”他泡在水中的长腿抬起，轻轻搭在贺
楼戾白腰侧，有几分邀请的意思，“我要更为霸道些！”
第63章怕本座弃你？
贺楼戾白最爱他这个样子，不扭捏造作，也不矫情，说喜欢便是喜欢，说到也做到，爽快又利落。
他这一夜是在将军府歇的，一整夜都抱着崔一安睡，总觉得一刻都不想离幵。
初阳刚刚露头，崔一安疲累的趴在床上，沉重的呼吸缓缓平和下来，用手肘撞了撞贺楼戾白，“回你国 师府去。”
两人身上就盖了一层薄毯，上身都赤裸着，贺楼戾白附身在他潮湿的发丝上轻轻亲吻，黑眸冷色不见， 全是柔柔宠溺。
“赶本座呢？”
崔一安眼角微眯，透出一缕哀怨，就因为他怎么也不求饶，贺楼戾白就往死里折腾，硬是折腾了一夜。 贺楼戾白抿唇一笑，手臂往他颈下一伸，把他揽抱到了怀里，疼爱地亲吻着，但真是喜欢极了。
“滚回你府上去！ ”崔一安有气无力的，连声音都嘶哑了。
“嗯？”贺楼戾白话音一沉。
崔一安闭上眸，翻身倒在床上睡下，他真的累的不行了。
过了一会儿，就有一双手探上了他的腰身，崔一安身子一抖，他以为贺楼戾白还想要。
没想回头却见贺楼戾白给他揉着腰，一下一下的，力道刚好合适，也不算重，非常舒服。
崔一安鼻息一哼，他倒是识相，又闭上眼任他伺候着。
他觉得调教贺楼戾白是一个很有趣也很有成就感的过程，这么高傲冷漠的一个人，只会为他情绪变幻， 也只爱他。
反手去握住贺楼戾白的手，两只手掌交叠，崔一安靠在榻上，闭着眸子，“贺楼，你还走吗？”
贺楼戾白微一挑眉，又再次附身下来压在他后背上，唇瓣轻轻蹭过他耳廓，“刚才不是还撵本座吗？” 崔一安眼皮轻抬起一条缝，问：“你还回魔界吗？”
贺楼戾白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我是个凡人身体，说不定哪日遭了意外或是，染了病痛，不知道能活到哪一日，而你来自魔界，虽现 在七魄未归，但总有一日终究还是会做回魔君。”
他浅闭着眸子，贺楼戾白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贺楼戾白杵着下巴靠在他身边，指尖轻轻划过崔一安的脸颊，笑问：“怕本座弃你？”
崔一安睁开眼，眼神清明坚毅，面色微笑，话音却有点带着几分冷意：“你敢弃我？”
他也像平时贺楼戾白对他挑逗的动作一样，捏起他的下巴，冷声威胁，“我可以不要你，但你若敢不要
我……”
崔一安冷笑，“你若是待在兴壑大陆，那我便把你囚于此，日夜折磨。你若敢逃回魔界，那便等着我端 了魔界报仇吧！”
原先他是想着，俩人若是有一日走不到最后，散了便就散了，他也不是爱纠缠的人。
第63章怕本座弃你？
可现在他心境又有了改变，贺楼戾白的霸道似乎也感染了他。
有时心里选择了一个人，那就没法再改变了，总归就是会变得小气，就想一个人独占。
“我可受不得委屈，谁若是负我，是如何负我的，我就如何报复回去。”
贺楼戾白笑色浅浅，“真狠。”
不过他喜欢，有些人就是如此，择一人便定终生，爱意缱绻浓烈，不死不休。
直到把崔一安给哄睡下，他才起身离开了将军府。
走到院心看到他送的那辆马车，俊美的脸色瞬时冷下，广袖一挥便震碎了马车，华丽的马车四分五裂， 碎木散了一地。
之后回到国师府，又换来炽五，让他再照之前那辆马车再做一辆出来给崔一安。
崔一安下午醒来时听阿翼说起此事，阿翼碎碎念，“也不知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毁了少爷的马车，若 是抓到，定要好好打一顿！”
崔一安笑而不语，若是阿翼知道是贺楼自己所为，恐怕也不敢这么说了。
那人还真是小气，辞尧就是坐了一会儿而已，就直接把马车毁了个彻底，真是糟践好东西。
翌日一早，炽五把马车赶到将军府，重新赠送给崔一安，可正巧遇上了崔正桑和崔云宏两父子，他们正 准备去军营操练兵马。
炽五神色冷淡，走了过来，朝崔正桑微微垂首恭声道：“国师府炽五，见过大将军。”
国师府的人，牵来一辆马车？
崔正桑微微蹙眉，“这是何意？”
炽五恭声回道：“这是国师大人专为崔公子做的马车，供崔公子出行用。”
俩人抬眼往那辆马车上一瞥，就连门木都镶了金银饰品，单看这外表就知道价值不菲。
专为了崔公子，崔云宏知道肯定不是他自己，那就是崔一安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崔正桑，崔一安什么时候和国师扯上关系了？
还花了大手笔给他送马车，送也就送了，还这么招摇过市，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国师府和将军府来往密切 吗？
“无功不受禄，国师这‘礼物’，我们崔家恐是受不起。”
崔正桑还没说话，崔云宏倒是先开口拒绝了，姿态傲然，显然不愿接受。
炽五笑色浅然，面色不改，“崔二公子想多了，这是国师大人赠予崔公子的，与您，或是崔将军，都没 有关系，属下只是奉命送过来，亲手交到崔公子手上，属下就离开。”
他说话铿锵有力，气势上也不显一点奴才的模样。
都说贺楼戾白不简单，能调教出这样的手下，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崔云宏暗暗晈牙，眉目一凛。
崔二公子，从他长大，就没人敢这么称呼过他，炽五故意这么强调，还真让他有些抹不开面子。
第63章怕本座弃你？
炽五绕过他们，请门口的守卫进去通报崔一安，没一会儿崔一安就出来了。
“炽五见过崔公子。”炽五朝他行礼，弯的腰身更低一些，语气也更为恭敬，与刚才拜见崔家父子的态 度完全不同。
崔一安瞥了一眼那对父子，淡声回：“何事？”
不等炽五说话，崔云宏先插言：“国师大人对你可是真的好，不愿让你走路辛劳，便给你做了辆马车送
来。”
他眸色嘲讽，话语也有些警告的意味。
崔一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边的崔正桑，很显然崔正桑的脸色也不好看。
早就提醒过，不让他与贺楼戾白牵扯太深，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送礼物，若是让别人看到，亦或是有什 么风声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他们又该怎么解释。
崔一安嘴角掠过一抹淡淡讽笑，微不可察。
他：“嗯，知道了，让人牵到后院去吧！”
“一安！”崔正桑沉着声音喊了他一声，意欲警告。
“国师大人权势滔天，送出去的东西向来都不愿意收回去，我今日若是拒了，岂不是驳了国师大人的面 子，父亲，何必生气。”
崔正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炽五，气哼甩袖，上马离去。
崔云宏冷笑，“你倒是与国师，关系甚好！”
明知道将军府树大招风，还不消停，偏偏要与那个皇室眼中钉车上说不清的关系，徒增麻烦！
“这不由二弟操心。”
两父子都被他气走，炽五把马车转交给阿翼，又从袖兜里拿出一个瓷瓶，双手递交与崔一安。
“崔公子，这是国师令属下研制的药膏，将此涂于私密红肿处，半个时辰便可消了，一日两次，国师交 待，公子记得用上。”
崔一安脸色变幻，尴尬至极。
贺楼戾白怎么将这种事都告知别人了，真不知羞耻！
他脸色难看，炽五却面无表情，好像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他一把夺过炽五手上的药瓶，没好气的文：“这东西，你家主子，还让别人用过？”
炽五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未曾，这也是属下首次研制，应对着公子体质所制，不会出现不适 用的情况。”
他转身，把药藏于袖中，“你回去复命，就说本少爷，‘谢过’他的好意！”字音晈的极重，看起来很是不 高兴。
炽五疑惑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难得君上会为谁如此费心，怎么崔公子看起来，还一副不太高兴的样 子？
回到屋里，崔一安就气的把那药扔在桌上，静心练功。
第63章怕本座弃你？
现在他的灵力等级已到七境，越往上越难突破，但他还算是修炼很快的那个了。
他现在的天资无人能及，若是静心修炼，或许一年之内便能从从未修炼过的废材，到八境高手。
而且他记得剧情中，崔一安好像是在八境晋升九境的时候陷入危险，然后便是剧情烂尾部分。
这个走向让他有些心慌，不过他现在晋升八境都有些费劲，九境还有些遥远。
蕴绕在周身的淡淡银色/气波缓缓散去，他睁开眼睛，擦了擦额间的细汗。
窗户响动，一道冷风轻轻拂过面首，贺楼戾白站在他面前。
看到桌上翻倒的药瓶，就没有打开过的痕迹，转眸又看向崔一安，“等着本座给你上药？”
崔一安冷瞥了他一眼，“滚！”
贺楼戾白冷哼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昨晚折腾你几个时辰，你那处都伤了，给你送药，你还这副 态度？不是等着本座给你上药，又是闹什么脾气？”
第64章本座倒是什么都想干
“别自作多情了，谁等你上药了？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弄的！”
关键是送药就送药吧，还让炽五给他送，丟人玩意儿！
贺楼戾白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哼声一笑，“原来你是，怕人知道。”
崔一安冷瞥他一眼，私密的床事，谁好意思摆到明面上来说。
“趴下去。”
崔一安神色警惕，“干什么？”
贺楼戾白笑意渐深，“本座倒是什么都想干。”
“......滚，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他到现在还难受着呢！
而且他现在好歹也是个七境高手，虽然和贺楼戾白相比还有些差距，但也不是轻易任他拿捏的。
贺楼戾白嘲哼一笑，不由他反抗，直接把他翻到按住。
手上也不知道何时把那药拿到了，摸了一些在指尖，拉下他的亵裤给他上药。
崔一安感觉后腰一凉，余光瞥见他细长指尖上抹上了白色药膏，晶莹玉透，泛着淡淡青草香味。
但贺楼戾白迟迟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
崔一安被他看得浑身不适，好像体内突然蹿起了一股火热，是难耐的情欲。
“你，你要涂就快些，我累了。”说完他把牛扭到一边。
贺楼戾白好像看到了他那一抹羞涩，嘴角的笑意更深，还但真给他涂了。
这是一个非常难熬的过程，不仅是崔一安，对贺楼戾白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天知道他刚才是怎么擦完药的，过程中又压制了自己多久。
当他的手离开的时候，崔一安逃离似的爬到一边，卷起被子盖住，侧身背对贺楼戾白躺着。
贺楼戾白躺了下去，手掌覆到他腰上，低声道：“本座可不从给人上药，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崔一安鼻息冷嗤，“不都拜你所赐！”
“阿一一”贺楼戾白在他耳畔轻吻，又说了句：“今晚本座在这儿歇息，被子分本座一半。”
“晾着吧！”
贺楼戾白宠溺的一声叹息，也没强挤进来，到了后半夜，崔一安才动了动身子，故意露了一半被子给 他。
突然他就靠了上去，把崔一安圏在怀里，这一夜睡的算是安稳，也不安稳。
翌日一早，宫里就来了旨意，皇上让他带着各国使臣在京都游玩，赏阅京都繁华美景。
收到这份旨意的时候崔一安有些不解，他一无官职，二无能力，皇上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他都是长久不出门的人，让他带着各国使臣出去游玩，他怀疑皇帝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第64章本座倒是什么都想干
话虽是这样说，但崔一安隐隐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见到辞尧的时候，辞尧满脸笑意，似乎很期待见到他。
崔一安眸心微敛，“不会是你向皇上举荐，让我带各国使臣游玩京都的吧？”
“是啊！是本王。”辞尧供认不讳，“若是单独约你见面，你肯定会推脱，那本王只好选了这个法子了， 何况你欠了本王人情，就当是还本王人情了，嗯？”
崔一安哼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笑了。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女子，穿的也是异域的贵族服饰，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长得十分艳丽娇美，眉 眼透着独有的异域风情。
“哦，介绍一下，这是本王的亲妹，辞歌，见过崔公子。”
辞歌看起来兴致不高，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的缘故，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她双手交叠放于胸前，朝崔一安微微颔首，“崔公子。”
崔一安抱拳点头，“西南郡主。”
因为辞尧还未正式被传位，所以暂时只能唤辞歌为郡主。
此时远处又来了一队人，走在前的是三皇子，还有几个在宴会上见过的其他各国来使。
其中一个北漠王子，一个西域女帝。
那晚宴会上崔一安未曾细细观望，今日才发现西域女帝英姿不凡，容貌既有西域女子的魅惑风情，更有 着男子的英气倨傲。
远远便能听到他们谈笑的声音，西域女帝似乎对京都很感兴趣。
待他们走近，才听清他们所谈内容。
西域女帝不似其他女子一样，说话温婉音柔，嗓音有些低沉粗犷，一身淡金色袍衣，腰间美玉围镶，身 形纤瘦背脊直立如松。
臻首娥眉，光看面容也不比那些美人差，但这气质却出众。
傲然扬首间英气凛然，丝毫没有小女子的作态，也不似辞歌一样带有几分娇羞温婉，倒是有着霸者一样 的狂肆气场。
崔一安猜不出来她的修为，但起码是他现在还够不上的境界。
“走在前的是西域女帝，卫玖凰。”辞尧介绍道，“她是西域第一个女帝，此人十六岁继承皇位，别看她 一派豪迈姿态，其实城府极深，心狠手辣，杀父母，弒兄妹，狠决到不给皇室其他人一丝夺位的机会。”
崔一安眉头急跳，看不出来啊......
辞尧哼笑：“不过她确实有统领治国的本事，若不是西域原本国基不丰，以她的能力，二十年内，西域 一定能在向西一带逐渐壮大，她也是这诸国中，我唯一视作对手的人。”
“哦？ ”崔一安转眸看他，这倒是让人没想到。
看来这个西域女帝，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见过女帝，漠北王，三皇子。”崔一安抱拳颌首行礼，话音清脆不卑不亢。
第64章本座倒是什么都想干
他身姿坚挺，透着一股清雅傲然的气质，让人侧目。
那晚暗夜之中也觉他容貌不凡，今日这一看，多少俊男在此都显得逊色几分。
卫玖凰细细端视他许久，微笑点头，“崔公子。”
云浩初从来都看不上崔一安，儿时见过几次，唯唯诺诺的模样十分讨人厌，若不是西南王屡次点名要 求，也不会同意让这人来。
其实他本也不该来，不过因为得知了太子因为大肆宣扬去云境夺婴凰胎体的事情，而惹得父皇不快，此 时他要抓紧机会，在父皇面前表现。
而且，他也想看看，崔一安得了婴凰胎体之后，是不是有什么改变。
也或许能找个机会，拉拢一番。
众人去了京都有名的弥疆湖，期间辞尧一直都让辞歌往云浩初身边靠。
崔一安是看出来了，显然辞歌是不愿意的，但还是逼着自己去和云浩初搭讪。
大船上站满了人，还有几个官员也跟着，其实崔一安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和这些人也插不上话，就 会坐在一旁品茶赏景。
辞尧坐回他身边，“怎么感觉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你到底喜欢什么？”
崔一安抬眸看他，“为何这么说？”
“有些人追求名利，有些人追求钱财，也有些人追求潇洒自由，你好像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崔一安勾唇浅笑，“或许吧！”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求，他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
但突然一瞬间，他又有些犹豫。
任务完成之后，那就只能走了，那贺楼戾白怎么办......?
心头突然浮现几分不舍和伤感，这还是第一次他希望任务时间延长，还记得刚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十分 抗拒这个破任务的。
安？”
崔一安回过神，“嗯？”
辞尧眸光深邃地看着他，“出神了，想什么？”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逼她。”
辞尧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正是辞歌身影。
他脸色微变，低声道：“本王没有。”
“阿__”崔一安哼笑，眸光浅淡，落到辞尧眼里像是嘲讽。
“身在皇室，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这也是辞歌的命运，从她降生在西南王府时就已经注定了。”
崔一安摇了摇头，满脸嘲讽，“男人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无力，强加在女人身上。”
“一个国家的安定强大，可不是一直服从，你以为牺牲一个辞歌，西南又能安稳多久？几十年后还是一
第64章本座倒是什么都想干 样，或是几十年后又送一个辞歌？”
辞尧脸色一沉，不见平时的轻佻笑色，“这是暂时的缓兵之计。”
“兵马不足？”崔一安笑问。
“不，兵强马壮，随时可调配。”
崔一安点了点头，“那就是时机未到。”
辞尧看着他，眸中深意不明，“还以为你但真无欲无求。”
崔一安笑而不语。
其实东与国这些年来，遭遇了不少天灾，而云则这个一国之君似乎只沉溺于美色，国事处理敷衍，朝中 势力已被替代，也就是太子还能把持一些，若太子没有能力，东与国将国不再国。
辞尧也不甘于常年臣服，或许不止辞尧，漠北，西域，其他各个大小国也在计划。
一旦时机到了，各国之间开战不可避免。
这也是崔正桑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做抉择的原因。
因为只要他做了选择，那东与国皇室之间就会有一场内战，这场内战关乎国之根本，也会是其他虎视眈 眈者的大好时机。
“那若是本王以后真与你们将军府对上，你......”
崔一安挑眉，“我不上战场，你只是与将军府对上，不是与我。”
“你......？ ”辞尧有些震惊。
日后若是西南与东与国开战，那崔大将军定会带兵出征，那可是他的父亲，他居然如此无所谓。
第65章爷绝不找他第二次！
不过也是，崔一安的父亲对他从来都淡薄，没有什么感情也是正常。
其实此次游行最重要的是晚上的宴会，东与皇倒是热情，只要他们待在东与国一日，便盛情相待。
晚上的宴会也还是皇帝亲自招待，其实这有违常理。
大国之君，没有必要总是整日相陪，更何况寿宴已过，各国使臣最多再待个几天便要回去了。
皇帝给崔一安准备了一个位子，距离他的龙座很近，比太子和三皇子的位置都还要更近一些。
崔一安被唤去他身边坐下的时候，他眉梢一蹙，皇命难违，还是坐了过去。
一晚上他都遭受了不少不善目光，嫉妒羡慕的，恼恨不屑的，还有......老皇帝云则的贪恋目光。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似乎老皇帝对他实在殷勤过头了些，他隐隐也察觉出了老皇帝对他的那种不正常态 度。
他记得原剧情里是没有这一段的，难不成是因为他擅自改了剧情走向，所以很多剧情也被打乱？
崔一安寻了借口，早早从宫宴脱身。
从宫里出去之后，刚回到将军府又听阿翼回禀，说卫四失踪了。
“怎么回事？”
阿翼神色略显焦急，“今日傍晚，客栈小二递了燕大侠的消息来，说卫四失踪了，突然就不见了踪影， 燕大侠已经去寻了。”
崔一安眉梢微拧，“突然失踪是什么意思？自己走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
“......唉，算了，先去趟客栈吧！”
他又转向去了客栈，到的时候刚巧遇上回来的燕逍，燕逍脸色铁青，眉宇间透着疲累。
“燕逍？”
燕逍见是他，提步朝他走了过去。
崔一安看他剑眉冷凝，“还是没有消息？”
燕逍摇头，“突然失踪，屋里没有一点打斗痕迹，但店小二未曾见过有人闯入，也未曾见他出去。” “那就奇怪了......”
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如果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那就证明了两个猜测，要么是卫四自己偷偷溜走，要么是有灵力强者出现， 好无声息的带走了他。
可他们自从到京都，都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若说是得罪了谁，可能也就是齐爷而已。
崔一安向燕逍说了这个猜测，燕逍当时就去找了齐爷。
崔一安拦也拦不住，看他一意孤行无奈扶额，他也只不过是猜想而已，万一冤枉了齐爷，岂不是又招了
第65章爷绝不找他第二次! 一粧麻烦。
但显然燕逍此时不冷静，卫四的突然失踪让他失去了理智，只要有寻到他蛛丝马迹的线索，他都会去 查。
他催使了黑灵蝶去寻人，但过去了几日，依旧没有消息。
而各国来使都已经陆续回程，辞尧临走之前还来寻了崔一安告别。
来时把辞歌也带来了，看到辞歌，崔一安还有些诧异，她居然没有和东与联姻么？
辞尧笑了笑说：“本王觉得你说得对，一个辞歌并不能阻止不可避免的战争，既都是要发生的，本王便 不会牺牲她的幸福来换取。”
崔一安勾唇浅笑：“我只是随口一说，最后做决定的是你。”
看来辞尧也不是那种为了权势地位，会不顾一切牺牲别人的人，倒也不算冷漠，算是值得深交。
“对了，本王听说，你最近在寻人？”
崔一安斜瞥了他一眼，“这你都知道，西南王果然消息灵通啊！”
辞尧赶紧解释：“别误会，本王并没有监视你，只是来东与国的各国使臣，本王暗中都有派人盯着，为 了以防万一。”
那这又和他找人有什么关系，不对，崔一安脑海里掠过一道灵光，“你是说......带走我朋友的，或许是
来东与……”
辞尧微笑，笑意深邃，“本王只能告诉你，你那朋友，身份不简单，你可得小心些，别被表面迷了双 眼。”
辞尧没有再多说，但是崔一安已经有了线索，各国来使也就那么几个，一个个顺着排查，总能寻到蛛丝 马迹。
“本王此次走了之后，或许又要许久才能见到，你，没有什么话与本王说吗？”
崔一安眸光冷淡，正视着他，“一路平安。”
“......你也平安，很快，本王就会和你再见面了。”
崔一安倒是没放在心上，可他哪儿知道，再次相见，将又是另一层身份。
本
这几日因为寻卫四下落的事情，冷落了贺楼戾白，崔一安到国师府的时候，居然吃了闭门羹。
炽七站在他面前，态度冷傲，面色冷峻，“君上闭关，一概不见外人，崔公子请回吧！”
崔一安看他这气势凌人的态度，别有深意地冷笑：“这个外人，包括我？”
炽七冷眸扫了他一眼，“是。”
“你说的，还是贺楼戾白说的？”
听到他直呼君上名讳，炽七想责骂他大胆的，但是君上既然有了吩咐，他也不可跟崔一安争吵，显得小 气又狭隘，反正君上就是如此吩咐，他原话传达而已。
他道：“君上亲口所说。”
第65章爷绝不找他第二次！
“哦__”崔一安尾音拉的极长，笑色冷嘲，“那你若是能见到他，便也帮我传达一句话。”
他顿了顿，启唇道：“不愿见，那就不见，爷找他一次，他若给了冷脸，爷绝不找他第二次！”
崔一安向来就受不得气，这国师府可是比将军府还要让他有归属感，这里边儿住着的人也是他心中唯一 最牵挂的人。
就像是回家，却被最信任的人拒之门外一样，崔一安心中气恼也觉寒心委屈。
既不让他进，那他也不屑进！
崔一安转身便走，一次头都未曾回。
炽七倒是希望看到他这样，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崔一安和君上离心，那便是他最想看到的。 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炽七敛了敛神，回过身来，恭敬抱拳，“见过君上。”
贺楼戾白一袭黑袍，站于国师府门口，看着崔一安那道清丽背影逐渐走远，看似冰冷的黑眸深处，是不 舍和气恼。
“君上，君上的话属下已转达崔公子，但是崔公子说......”
“本座听到了！”贺楼戾白像是拿他撒气一般，厉声呵斥。
炽七识相噤声，不再言语。
贺楼戾白身影已不见，并没有向崔一安追去，炽七冷勾的唇角笑意更深。
将军府。
燕逍夜闯将军府，寻到了崔一安。
“有没有找到线索？ ”燕逍见他开口便是这句。
看燕逍这几日身形纤瘦了许多，下巴胡茬生长，看起来特别沧桑，他不禁勾唇，似笑非笑道：“小四儿 要是知道你会这般担忧他，定是开心的。”
燕逍垂首看了看自己的衣冠，确实是好几天未换洗了，他这几日忙着追查卫四下落，都没有时间打理自 己。
“你那儿有没有什么有利线索？”
崔一安也不和他弯绕，直言：“有，不过在此之前，我只想问你，你知道卫四到底来自何处吗？你们在 哪里相识的？”
燕逍沉了沉眸，细细思虑，“我与他相识，是在西域临近西南的一个边境小镇，当时卫四被贩卖奴隶的 头子欺压，当时一共几十个奴隶，唯他是男子，且还最招那些人的喜爱，我看不过去，便出手相救，自此之 后便认识了。”
“有什么问题吗？卫四身份有何奇怪之处？他不是一个家族破落，不得已被贩卖的奴隶吗？”
崔一安扯起一抹神秘微笑，“倒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身份，不过，卫四不是被绑架，而是自愿跟人走
的。”
“什么？是谁？”
“西域，女帝，卫玖凰。”
燕逍褐眸猛缩，“西域女帝？？ ”
第65章爷绝不找他第二次！
很显然他理解错了，他以为卫四是为了荣华富贵，当了女帝的男宠？
崔一安好笑：“你想什么呢？卫四和你相识许久，他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燕逍松了一 口气，“那你倒是说啊！”
“卫四，单字四不是四海八方的四，而是狂肆的肆，他是西域小国上一任国主与著名歌姬的......私生
子。”
卫肆因出身不好，自降生于世，便是被当做奴才一样的使唤，他从小姿态容貌都是妖艳，最为出众的那 个，所以一直都遭到欺辱和压迫。
在他生母去世之后，他更是过的连宫中的低等奴仆都不如。
而在卫玖凰弒父夺位之后，卫肆的处境才稍稍好转一些。
因为卫玖凰，爱慕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这种偏执畸形的情意最终演变成了病态的占有欲。
可是卫肆深知不能，所以从不与她接近，可是以卫玖凰的性子，卫肆越反抗，她越想要征服。
后来卫肆逃离西域，一路颠沛流离，遇到了燕逍。
期间卫肆遭受了不少苦难，或者说从他降生于世，便开始遭受苦难，被人踩在尘埃中，连爬起都不可 能。
崔一安后来也想明白，为什么那日在四世街见他，他的眼神会是那样的空寂绝望，却又持着不屈傲骨。 燕逍听完已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卫四居然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他居然来自西域，居然还是西域皇室中人......
第66章崔一安失踪
当时燕逍便决定跟着西域的皇室车队，寻找卫四的踪迹。
崔一安也没有阻拦，如果是卫四主动跟着走的，证明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燕逍自己应该能解决，他就 不去掺和了。
又过了半月，半月之中贺楼戾白一次都未曾出现过，两人就这么一直僵着。
就是太子最近越来越不收敛，似乎是非常想得到灵心，每天的暗杀不断，崔一安都感觉自己好像活在了 刀剑之中，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
已是炎夏，夜晚的风比白日要稍显清凉些，但也夹着一股淡淡的热气，吹得人心里生闷。
临时在院心里挖了一个池塘，好像这样就能显得清凉些。
崔一安实在待不住院子，便到院心中去修炼。
这几日他一直在努力晋фсхршфчщсщ升七境，却遇到了瓶颈，怎么也闯不上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夏日的原因，还是因为和贺楼许久不见的缘故，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就连练功时也是 心情糟乱。
阿翼正给池塘里的鲤鱼投食，就听到崔一安沉沉的一声闷哼，回头一看，他脸色发白，唇瓣也一样不见 血色，额间的细汗密麻，汇聚成汗珠滴落。
“少爷？ ”阿翼沉沉唤了一声，他放下手里的鱼食，疾步走了过去，“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崔一安很显然不对劲，平时萦绕的淡白**波渐渐变成了黑色，浑身散发着寒气，身形也摇摇欲坠的。
“少爷？能听到阿翼说话吗？”
平时崔一安练功的时候从不让人触碰，他尝试性的探手过去，却被崔一安身上的灵气震幵。
此时院子周旁的墙头出现了许多黑衣人，个个手持冷剑，气势汹汹。
这些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阿翼也已经习惯了，但是之前都是有国师那边的人暗中保护，真正出现到他 们面前的人也没有几个，这一次是怎么回事，为何还不见炽七？
而且将军府的人也没有响动，按理说这么多人闯进来，将军府的暗卫早该发现了。
阿翼眸心一凛，神色警惕。
他们站在墙头之上，做了围攻之势，但迟迟没有下手，不知道在等什么。
崔一安不知道怎么回事，眉头锁的越来越深，脸色也越发痛苦。
“少爷，少爷你醒醒！”
墙头上的杀手暴动，一时间全都涌了过来，阿翼这段时日也跟着修炼，却不及崔一安的天资，最多也就 只能抵挡一两个，还不能抵挡太久。
而且这些人都是下死手的，阿翼被踢得撞到了吃痛的石墩，后腰遭到了剧烈的撞击，好半晌没能爬起 来。
他趴在地上，额间青筋直冒，奋力的想往崔一安那边爬去，却被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嘴里还在低低叫喊：“少爷，少爷......”
黑衣人试探的脚步渐渐靠近，崔一安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浑然不知。
那些黑衣人互看一眼，像是通了心意，挥剑开始做阵。
崔一安只觉得自己心口和胸膛火烧火燎的，就好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烤一样，灼烈的让他感觉发痛。 感觉到有杀气逼近，他猛然张开眼，翻身躲闪，那人的剑没有落到他的颈上。
他双腿落地时感觉到发软，气息混乱在胸口里乱窜。
其实每次想要冲破八境的时候，他都会这样气息内乱，这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但他一直都在克制着，以往也是调息上一两个时辰便能好转，今日不知怎的，似乎比以往都要猛烈些。 气血翻涌，一下就涌到了喉咙，顿时满口的血腥气味弥漫，他生生的咽下了那口血。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崔一安这才发现自己被困于阵法之中，那道阵法阵型与引煞阵相似，却又不似引煞阵那么阴邪。
但崔一安觉得有些麻烦，每次冲破不了八境的时候，都是他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更何况现在还被困于阵 中。
这些人都是五境以上的高手，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对付起来可能有些难。
远处的阿翼躺在地上不知生死，平时总是跟着的炽七也不见踪影，将军府的人一个都不曾出现，让崔一 安感觉好像是密谋许久了一样。
崔一安对阵法并不了解，如果没有这个阵法相困，他或许还能与他们斗上一斗，可是有了阵法的控制， 崔一安几乎是没了还手之力。
他好不容易震破阵法，就已经内息大伤，又被围攻，崔一安被群起围攻，他觉得今晚是他打的最累的一
次架。
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落了下风。
他们这边这么大的响动，居然都没有引起将军府的注意，崔一安也大概猜到了，这几日崔正桑都在军 中，邵惠香若是发现了他这边有什么异常，却又按兵不动，要么是她和人联系好来害他，要么就是想借这些 人的手除掉他这个眼中钉。
不过第一个猜测应该不可能，这些人多数是高手，邵惠香养不了这样的势力。
那么便是太子的人了？
崔一安出神了一瞬，回过头便见一柄冷剑直击面首眉心，锐利难挡。
他的背后也有人摸上来偷袭，崔一安才转身，便遭了前后夹击。
回眸只见身后的人攻了上来，手上拿着一根如金锥一样的东西，顶部尖锐泛着灿丽金光。
崔一安被牵制住，硬生生挨了金锥一刺，金锥正刺他后脖颈上。
他剑眉一拧，顿时感觉自己全身麻木，动弹不得。
只见面前的黑衣人冷眸微弯，眸心掠过一抹冷笑。
崔一安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66章崔一安失踪
炽五得了贺楼戾白的指令，过来给崔一安送灵药，因为得知崔一安近日晋升灵力等级遭遇了瓶颈，便想 用灵药帮他调理一下身子，却又因为之前闹了矛盾，不愿主动低头。
可他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还有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阿翼。
回去禀报的时候，贺楼戾白顿怒。
炽七晚了炽五回去，回去禀报的时候神色匆匆，但看到贺楼戾白阴沉的脸色，想来君上已经知道了崔一 安失踪的事了。
他跪了下去，恭敬抱拳：“君上，属下领罪。”
贺楼戾白掐起他的颈喉，黑眸透着仇人沉沉怒气：“本座让你保护他，你便是如此做的？”
炽七一瞬间便脸色涨红，额间青筋直冒，呼吸困难。
“君……君上......”
贺楼戾白眸光冷暗，炽七死死盯着，似乎是想从中寻到一丝暖色。
但他看了半天，看到的只有幽深的冷寒。
他见过贺楼戾白对崔一安笑的样子，那种笑容从未对别人有过。
也见过他对崔一安挂心宠溺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贺楼戾白确实对崔一安动了真心。
可也是因为如此，他才故意找了借口离开，其实在崔一安遇险之前他犹豫过，但他终究还是无法战胜心 里的嫉妒恶魔。
他宁愿领罚，也想让崔一安吃点苦头，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平时崔一安都能解决的，今日却被人带 走，生死不明。
此时虽然被贺楼戾白恼恨着，或许君上再稍稍用力，他就会直接丧命，可他心里不恨，不恨贺楼戾白如 此对待自己。
反倒心生一丝喜意，贺楼戾白碰他了，如此亲近的距离，是他一直渴求幻想的触碰。
以前虽然跟在君上身边最久，但他从不敢这样细细的盯视，此刻倒是看的真切。
贺楼戾白不是没有看出他的眼神，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恼恨。
之前故意派炽七去暗中保护崔一安，一是想要借此刺激崔一安，之前他吃醋的时候，那模样真的很得他 心意，二是炽七寡言少语，实力强劲，做事让他放心。
眼看着他就要下杀手，炽五急忙跪下，“君上，君上，属下查看了，那阵法是暂时克制灵力的，他们是 趁崔公子快要走火入魔之际入侵，想来崔公子就是如此才落了下风，如今先找到崔公子下落要紧，便让炽七 将功赎罪，求君上手下留情......”
“君上，求君上手下留情。”
贺楼戾白直接把炽七扔出了殿外，袖间卷席着灵力，重击了炽七。
这一招下去，炽七几乎没了半条命。
炽七拖着伤体，嘴角鲜血不止，他赶紧用衣袖藏住，不敢滴一滴在地上，弄脏君上的石台。
半跪在地上，哑声：“属下，未办到君上所交代之事，属下，自罚！”
“滚！ ”贺楼戾白一声厉暍，“从今以后，滚回司房苑，本座不必你随身旁。”
第66章崔一安失踪
炽七瞳孔紧缩，“…君上！？ ”
炽五急忙拉住他，“君上，属下这便吩咐下去，全力寻找崔公子下落，君上放心，崔公子福寿齐天，定 不会出事。”
他拉着炽七急急离开，在炽七耳边急声说：“若不是君上还在意着一点主仆情分，你现在早已灰飞烟灭 了！”
“你还要说什么？你若没有私心，崔公子又怎会失踪？君上只是把你打发到司房苑已是恩典了！你忘了 炽一的下场了吗？！ ”
炽七捂着胸口，无力的闭了闭眸。
第67章我们是好朋友
是啊！
当初炽一只因为擅自放走一只水妖，违了君上命令，便被君上震散了魂魄，想当初，君上可是最喜欢炽 一的，也是炽一陪伴他最久。
木
半月后。
京都靠东城郊，一座精致静雅的别院灯火通明，向来一只沉暗空寂的院落，近几日来有了人烟气。
木门进去之后便是一条通往院中各处房屋的木桥小道，其他院子皆是花园石板路，这座院子却是依水而 建，水中尽是荷花，夏日这会儿开的正艳，朵朵趁着夜色，悄悄冒头。
四面通透的小凉亭里，云承泽正慵懒品茶，面前还坐着一人，正是崔一安。
他给崔一安倒了一杯茶，面上浅笑涟涟，“来。”
崔一安双眸轻眨，眸中闪烁着好奇，他一直盯着面前的茶杯，突然露出一个痴傻笑色。
他凑了过去，鼻翼轻嗅，“眭__好香呀！”
云承泽点了点头，“嗯，这是茶香，你以前很喜欢，尝尝看。”
崔一安双手去捧起茶杯，仰头就暍了一口，可那茶水是滚烫的，沾到嘴皮的时候一下就烫眭眭乱叫。
“烫，烫，嘶，啊啊啊，烫，鸣__”他赶紧抬手扇了扇风，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下嘴唇的灼痛。
云承泽冷眸微眯，眸底闪过一丝探究。
他本来想取了崔一安性命的，但是手下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又起了恻隐之心。
但崔一安清醒之后智力便只有孩童的智商了，变得痴傻，单纯，原本想着他可能是装的，可这几日观察 试探下来，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崔一安练功时走火入魔，又被金锥所伤，伤上加伤原本就是九死一生，能那么快醒来已是奇迹。
不过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倒是方便他做很多事。
“鸣__大坏蛋，你骗人！”崔一安嘟起被茶水烫的红肿的唇瓣，嘴里哀怨嘟囔着，眉眼下瞥很是可怜， 那双水眸晶亮，勾的人心魂荡漾。
云承泽心头一跳，虽然他对男人没兴趣，但是不得不说，崔一安这般容貌身姿，有些时候，还真是比女 人还要更有魅惑力。
“谁是坏蛋，让你这么笨，茶水当然是要吹凉了才能暍啊。”云承泽神色温柔，话音也轻。
崔一安睁眼便看到他，而他又说是自己的朋友，所以对他也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怔怔的看着地上的茶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捡起来拿着，拎起衣摆往云承泽那里去。
“小云儿，我还要一杯。”他杵着下巴，笑意盈盈。
云承泽倒是跟他说过名字，不过崔一安还是第一次这么唤他，居然有些......亲昵？
第67章我们是好朋友
他难得的没有生气，还真的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
边说：“这次要吹凉了再暍。”
崔一安轻轻晃动茶杯，乖巧点头，“好哦，那小云儿帮我吹吧！”
他把茶杯递到云承泽面前，满脸期待。
犹如孩子一样纯真的目光，泛着点点晶亮，又好像是一汪深邃海洋，让人控制不住的沉沦下去。 崔一安这容貌......
云承泽眸心幽幽，“你若是个女人......”
崔一安根本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举起泛着热气的茶杯，“小云儿吹吹〜”
云承泽轻笑，接过，“好。”
本
国师府。
贺楼戾白几乎半月没能睡好，殿外崔正桑又来寻人。
炽五把人请了进来，贺楼戾白神色冷漠，崔正桑满脸焦急，“国师，还未曾有一安下落？”
“没有。”
崔正桑失望的垂了垂眸，当真是焦躁不安。
贺楼戾白嘴角掠过一抹嘲色，“将军此时懊悔，当初为何不好好护他？”
那么多人闯进府邸，竟是一点声响也没听到。
崔正桑神色愧然，却没有直接回答贺楼戾白的话，“还望国师，尽力寻找我儿，日后定当相报。” 崔一安就像突然人间蒸发，连贺楼戾白那么广阔的势力都寻了那么久，将军府恐也是没办法了。 所以这半月以来，他几乎隔几天便来问一次。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崔一安懦弱时他不管不顾，崔一安改变了，他却又开始担忧心疼。
“君上，线报。”
贺楼戾白一直淡漠的神色微变，“说。”
“盯着东宫的暗线回禀，太子没有异常，每日处理完国事便休息，与往常一样。”
“三皇子呢？”
炽五颌首，“三皇子也是如常，不过得知崔公子失踪，似乎也在派人寻觅。”
贺楼戾白黑眸渐沉，一直沉默着，不知在思虑什么。
“君上，会不会是皇上......？ ”
此时崔正桑还没走，听到炽五这样说，很显然也震惊了。
其实早前跟在皇帝身边的人，都知道老皇帝的那点癖好，经炽五这么一说，崔正桑后背不禁发寒。
第67章我们是好朋友
贺楼戾白眉头紧锁，却说：“他不敢。”
即便是对崔一安有想法，先是碍于崔正桑，后是碍于他。
崔正桑堂堂镇国将军，若云则真对崔一安有臆想，明抢是不可能，他要顾着皇威，暗藏更不敢，若是让 崔正桑查出，可是直接动摇兵权。
更何况若老皇帝对崔一安有心思，也定会私下查探他的事情，总能摸根究查到与他的关系，那老皇帝不 敢懂他的人。
可究竟是谁呢？
贺楼戾白闭眸沉思，突然想到了什么，黑眸霎然张开，“你说，太子每日处理完国事，便待在寝宫休 息？ ’，
“......是，君上，未曾有何异动。”
“哼——”
听到贺楼戾白冷哼，炽五不解，“难道和太子有关？”
贺楼戾白脸色阴沉，甩袖双手背负于身后，阔步出了国师府。
炽五细细一想，太子一直都在暗中派人追杀崔一安，可是近日为什么这么安静，他正常的也太过于不正
常了……
他急急跟了出去，崔正桑满脸迷惑，只能等着他们的消息。
夜深，临近子时。
崔一安坐在小凉亭中，茶壶里的茶水烧了一盏又一盏，还是没能等的云承泽来。
听到响动他便满脸期待的抬头，看到没人便又满脸失落。
云承泽远远便看到崔一安了，看到他几次这样，心里头发暖，面上止不住的微笑。
崔一安睡意迷蒙，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双白色靴子，朦胧的眼睛瞬时亮起，惊喜地喊了一声：“小云 儿！”
他蹦跳起身，拉住云承泽的手臂轻轻摇晃，“你今日来晚了，我都困了。”说着便打了个哈欠。
白日云承泽是不在这里待着的，只有晚上夜深了才会来，今日有事情耽搁，便晚了些。
他也不是没有养着几个侍妾，东宫里有几个很得他心意的女子，也整日盼着他去，每次看到她们那种期 待惊喜的眼神，他都无所触动。
就是今日面对崔一安，明明像个孩子一样什么也不懂，却让他感觉心口酸甜交加，感觉奇妙。
垂眸看到崔一安攀附在他臂弯的手，他轻轻放了上去覆住，“ 一直等我？”
崔一安撅唇，认真的点了点头，“想要和小云儿陪着，这里只有我一人，那个哑巴老头不说话也不让我 出去，只想见小云儿。”
云承泽唇角斜勾，“那我以后，来早些？”
“嗯！”崔一安很开心，赶紧去倒了两杯茶，一杯递到云承泽面前，“小云儿吹吹。”
云承泽不自觉得笑色宠溺，接过给他吹了吹，崔一安就在一旁看着，离他极近，好像再稍稍倾身，便能 靠到他身上。
从未与男子这么接近的云承泽，这会儿却又想把崔一安揽入怀的冲动。
因为他从未见过哪个男子的腰肢，能像崔一安这么纤细白嫩的。
前几日崔一安沐浴被他撞见，那一副躯体，真真是比他见过的女子还要更加撩人，不似普通女子般的曼 妙，却又透着极致的魅惑。
他轻轻侧首，眸光落到崔一安凑近的面颊上，通透明亮的鼻翼高挺，皮肤也细嫩的像是婴儿一般，肤白 胜雪，配上那微粉的薄唇......
“小云儿，凉了吗？ ”崔一安瞪着一双不知世事的清澈水眸问，他伸出一根手指去触到了茶水，试了试 水温。
细长好看的指尖又探回舌尖上，“嗯......好像不烫了，小云儿暍吗？”
云承泽喉结滚动，小腹蹿起一股火热，就连喉咙也开始干涩。
“你暍。”云承泽把茶水递到他面前。
崔一安接过，傻傻一笑，仰头暍净，拍了拍肚皮，伸起懒腰：“今日暍多了茶水，肚子鼓鼓。”
“诶，小云儿吃这个！”崔一安拿起桌上的糕点，捏了一块儿递到云承泽嘴边。
“这是老头做的，可好吃了，香香甜甜的，小云儿也吃。”
云承泽坏笑，“你喂我。”
“好呀！ ”崔一安甜笑，把糕点递到他嘴边，还学着云承泽咀皭的模样，跟着砸吧着嘴。
等崔一安再去拿第二块的时候，云承泽突然扯起他手臂，把他拉到了怀里。
眼神火热，呼吸也开始渐沉，嘴里的糕点被皭碎，浓厚的甜意弥漫，“你想吃吗？”
崔一安楞然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想呀，我只吃了一块儿，觉得好吃就等小云儿来吃，你刚才吃了一 块咯，现在该我吃了。”
“那我喂你。”
崔一安拍了拍手，根本没有察觉到云承泽抱着他的姿势有多暖昧，“好，我喂小云儿，小云儿喂我，我 们是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不慌，君上马上到。
第68章夫君是什么东西
崔一安巴巴的张着嘴，等着他喂，还觉得很好玩的样子。
云承泽却起了坏心，手里捏着糕点，放到他嘴边，又不放进他嘴里，来回逗弄着。
贺楼戾白现于暗色之中，看到此番场景，神色看似平淡，黑眸里却是波涛汹涌。
顿时一阵暄嚣的狂风四起，犹如猛兽过境，黑色风狂风席卷起，伴着如虎啸一样的狂吼，撕裂了寂静的
冷夜。
自从崔一安来了之后，云承泽便把这座院子四处亮起了灯火，沿路走来的小路上也挂满了灯笼。
可那阵黑风卷到之处，皆变成了黑暗。
刺骨的冷风卷席，崔一安吓得瑟缩到云承泽怀里，可刚刚靠进去，腰上却被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拉着 他往黑暗里去。
他吓得惊叫，低头一看，腰上缠着一团黑色雾气，紧紧勒住他的腰，把他拉着往后扯。
“小云儿！”崔一安朝云承泽叫喊求救，手脚急急摆动，表情慌乱，害怕到了极点。
可云承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感觉到后背森冷，好像有一双阴冷至极的眼睛在盯着他。
他一转身，只见黑暗中亮起一双猩红的血眸，紧紧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撕碎一样的愤怒。
“你敢碰他！”
这声冷音沉沉荡荡，犹如雷声轰鸣，震的人胸口发疼，像是要被撕裂一样。
云承泽倒算是个比较沉稳的，面对这样的场景，没有立马吓晕过去，但腿肚子却发软了。
他之前走火入魔失了灵力，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抵抗。
贺楼戾白的魔气四蹿，云承泽被打入了池中放眼看去，这一座别院犹如是被恶魔侵蚀，盈盈魔气笼罩， 池中鲜艳的荷花全都一瞬枯萎，周旁的草木树林全都变成枯木，顿时变成了一片荒芜。
天色灰暗，早前还能见到点点星光，此时却是一片黑暗无尽。
贺楼戾白幻影已现，一袭黑色长衫，紧抿的唇瓣浮着冷意。
怀里的崔一安已经晕死了过去，他脸色惨白，像只乖巧的萌物，但似乎被吓得不轻。
炽五此时现于身旁，看到崔一安昏迷不醒，“君上。”
贺楼戾白瞳孔透着深寒，“把这里，化为灰烬！”
“是！”
本
崔一安睁眼便是泡在水里，还等不及他震惊，只觉得某处瞬间有硬物顶入，硬生生的闯入了他的禁地。 他吃痛的嘶叫了一声，瑟缩着腰肢就想往外逃。
“不要，不要戳我，痛！”
贺楼戾白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肢，一次深入便没再动弹，他推着崔一安趴在玉灵池边，手掌掐住他的后
第68章夫君是什么东西 脖颈，“忘了本座？
崔一安顿时就被他这副凶狠的冷相吓得失声痛哭，哭的一脸鼻涕一脸泪，唇瓣嘟起，哭的鸣鸣哇哇的， 咋呼的人脑袋疼。
炽五诊治说他走火入魔，颈后又受了重伤，导致智力下降，可智力下降难不成连记忆也消失了？
崔一安只感觉到身上痛，身下痛，脖子也痛，又害怕，只能大声哭喊，鸣哇乱叫。
贺楼戾白被这哭声闹的心烦，或许是心疼更甚，手上动作收回，把他翻过身来，手掌托着的他后脑勺。 看管了他平日里的自傲骄纵，难见崔一安这副模样，可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崔一安原先的模样。
那双冰冷黑眸难见的显露了心疼之色，眸心轻闪，托着他的手掌都有些微微的发颤，似乎真是疼极了。
“伤哪儿了？”
崔一安只觉他可怖，神色冷漠极其吓人，一点都不似小云儿那样温和。
他声声抽噎着，白净的双肩抽泣抖动，勾人的眼角呈着微红，真是让人忍不住心生邪念。
他想要推开贺楼戾白，“走开，坏人！坏人！鸣哇__”
可他哪里能推得幵贺楼戾白，双手手腕被擒住，硬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贺楼戾白只见他一滴滴的眼泪掉落，就如他的心在滴血。
半月之余不见，他整日整夜的想念，那种刻骨的思念感觉，真是比他遭受魔气侵蚀还要痛苦百倍。
若不是这一次的分离，贺楼戾白恐怕永远都无法看清，自己对崔一安，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看到他在云承泽怀里那副模样，他恨不得毁尽一切，那种妒恨，无法容忍。
崔一安看着他神情变幻，从一副凶狠变得温和，那双眸子渐渐变红，恐惧感好像也在慢慢消散。
他轻轻挣脱开贺楼戾白的束缚着的手，试探着往贺楼戾白眉眼处伸去。
“你怎么要哭了？没有糖吃吗？ ”他摸了摸贺楼戾白的眉眼，幼稚问道。
贺楼戾白心口一颤，似乎最后的那点坚硬也化成了柔软。
他轻轻侧首，在崔一安指尖上吻了吻，“痛吗？”
他想问那日被伤，痛吗，可很明显崔一安根本不记得，但他还是想问。
因为他后悔，若是那时在崔一安身边，或许他就不会受那些苦，更不会被云承泽占了便宜。
“屁，屁股痛......”崔一安瑟瑟回道，手掌落回水里，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屁股。
“你用什么戳我了，为什么要戳我？ ”崔一安气鼓鼓地嘟起唇，质问的模样十分可爱。
贺楼戾白冷绷的嘴角似乎有一瞬崩裂，这一瞬，他突然觉得，似乎崔一安变成这个样子也不错，还真是 可爱至极。
他垂首在崔一安耳边，暖昧轻笑：“你以前，最喜欢的东西。”
“我喜欢暍茶，小云儿泡的茶，哼一一你骗我！你是坏人，大骗子！”
贺楼戾白冷眸微眯，“他的茶？”
崔一安重重点头，“可好暍了！”
贺楼戾白难得的没有对他动手，反而冷笑起，把他从玉灵池中抱起。
“那是你没暍过本座的茶！”
当晚，崔一安被逼着暍了不下五壶茶，全是贺楼戾白亲手所泡，每一壶都是他精心做的，每一杯都吹凉 送到崔一安面前。
还让人做了几十份糕点，各种花样花式的都有，他让崔一安一一尝遍。
崔一安高兴极了，此刻在他的世界里，只要谁对他好，谁就是他的朋友。
“白白真好。”崔一安一手拿着一块糕点，边往嘴里塞边说道。
“唤本座什么？”
崔一安嘟囔着：“白白。”
贺楼戾白眸心一凛，“谁许你这么唤本座了？”
虽然他并不反感崔一安这么叫他，但还是想故意吓他一下。
崔一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黑乎乎的，叫你黑黑不好听，像小狗，就叫你白白，多可爱，像小白
贺楼戾白不知事气的还是如何，默了一阵儿，冷声说：“叫夫君。”
崔一安慢慢咀皭着嘴里甜腻的糕点，满脸纯真，“夫君是什么东西？”
“啊，夫君是你的名字吗？那我以后就叫你夫君哦。”
贺楼戾白嘴角微勾，“嗯。”
“夫君。”
‘‘嗯”
“本座的茶好暍，还是他的茶好暍？”
崔一安捏着糕点，满鼻息的清茶淡香，他觉得这个人比小云儿对他还好，这个人一直陪着他呢，都没有 离开过，虽然一来就戳痛他，但是人很好呀！
他抬起头，笑意盈盈道：“夫君的。”
很显然这话让贺楼戾白非常高兴，伺候在一旁的炽五从未见过君上这样笑过。
以前贺楼戾白就算在崔一安面前笑，也不像现在这样，似乎崔公子换了个性子之后，他们相处更加的和 谐了。
夜深，炽五端来一碗药，汤面呈着点点白色晶亮，崔一安第一次见这样的汤，好奇的睁着眼睛观望。
可是凑近之后才闻到一股子浓重的难闻药味，又赶紧缩回脑袋，捂着鼻子，“咦〜好臭！”
炽五微笑：“崔公子，这是属下为您调制的药，对您的伤有好处，良药苦口利于病，崔公子便忍耐一下
崔一安本是坐在椅子上的，眼看着炽五逼着他吃药，他捂着鼻子急忙跑到榻边，坐到了贺楼戾白身旁。 “不暍！”
贺楼戾白喜欢他主动往自己身边靠的样子，抱过他揽入怀中，柔声道：“你受了伤，暍药能好。”
“不暍！”崔一安闹着直接穿着鞋就坐上了床，主动靠到了贺楼戾白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和夫君待在一起，好像比和小云儿待在一起更舒服开心。
而且他怀里香香的，比小云儿还要好闻，也比小云儿还要好看。
“乖，本座喂你，就暍三口，嗯？”
他很少这样有耐性，那嗓音柔的像是能滴出水，听着就让人心颤。
崔一安脸色犹豫，抱着他的腰，乖巧黏在他怀中，唇瓣轻噘。
贺楼戾白抬眸看了炽五一眼，接过他手上的汤药，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
可崔一安闻到那股味道时，还是抗拒了，一转头就把脸埋到他胸口上，闷闷说：“难闻，不暍。”
“本座喂你也不暍？”
崔一安轻轻侧过头，只看到贺楼戾白抬起玉碗暍了一口，又转头看着他，扶起他的脸，垂下头来与他唇 瓣相接。
他本是惊讶地下意识张唇，却不想贺楼戾白嘴里的药汁全被灌了进去，顿时苦味和不知道什么诡异的怪 味弥漫口腔，唇瓣又被他堵住，喘息都难。
作者有话说
我在拉快剧情，争取下个月完结，嗯！
第69章贺楼戾白会不会难受
暍药便暍药吧！
崔一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身体有了些奇怪的变化，莫名其妙的只想往贺楼戾白身上贴，就想与他抱 在一起。
贺楼戾白看着他懵懂又迷茫的目光，一直冷绷的嘴角微微勾起，把药碗放到一旁。
捏起一块蜜饯放到崔一安面前，崔一安尝了一个，感觉嘴里的苦味好多了。
“还要吃。”
贺楼戾白直接把盘子递到他面前，崔一安立马笑开了颜，“白白真好。”
他吃的很认真，一个接一个的，不知不觉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贺楼戾白扒光了。
他发现崔一安现在，真的太好哄了，很多时候极有意思。
崔一安赤身裸体的趴在床头，贺楼戾白就像一个极有耐心的恶魔，那双眼睛一直在他完美的躯体上流 连。
“白白，冷，要盖被子。”
崔一安嘴里还皭巴着蜜饯，使唤他的语气倒是和以前一样。
贺楼戾白也褪去了衣衫，躺倒在他身边，顺便把被子给拉了过来。
“喂本座吃一个。”
崔一安看着碗碟里已剩不多的蜜饯果块，脸色犹豫了一瞬，“白白给我盖被子，那就喂白白吃一个，只 给一个哦，这个好吃，我要自己吃。”
他喂到贺楼戾白嘴边，贺楼戾白趁势含住他的手指，崔一安愣了一下，撅起唇，“不要咬我。”
贺楼戾白舌尖舔了舔他指尖，卷起蜜饯尝进嘴里，宠溺一声：“乖。”
“不过不许吃了，蜜饯虽甜，可里面是酸的，吃多了夜里肚里要泛酸了。”
崔一安一听不乐意了，眼珠子咕嚕嚕转着，“不行，药太苦了，我要吃这个。”
贺楼戾白不依他，直接把他手里的碗碟给收回，崔一安抢不过，欲哭不哭的。
“鸣——”
“不许哭，等会儿再哭。”
崔一安嘟起嘴，一脸委屈，“为什么？”
贺楼戾白却没有回答他，只问：“给你吃蜂蜜如何？”
“蜂蜜是什么东西啊？”
贺楼戾白手掌在他身上流连爱/抚，“蜂蜜，比蜜饯还甜。”
“好啊好啊！”
崔一安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反正一整夜被翻来覆去的折腾，那种感觉又痛又愉悦，让人又讨厌又
第69章贺楼戾白会不会难受 喜欢……
自从崔一安智力如此之后，便成了贺楼戾白肆无忌惮地日子。
每次行事都是贺楼戾白的投食时间，而崔一安是真的很爱吃，变着花样的吃。
而最奇异的是，贺楼戾白调理魔气的时候，崔一安居然都不怕，就算贺楼戾白需要他的血液压制，崔一 安也没有顾忌。
他担心的是，贺楼戾白会不会难受。
本
云承泽大难不死，但也睡了几天才醒过来，等他回那座别院看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片灰烬，原本绿意盎 然的池塘，水面上也漂浮着一层枯枝黄叶，就像是焚尸场一样。
崔一安也至此没了踪影，他想尽办法，盯了将军府数日，才打探到消息，崔一安被贺楼戾白带回国师府 藏着了。
他没办法直接去找贺楼戾白要人，因为他没那个胆子，别说他，就连他的父皇也无法直接向他要人。
更何况他要用什么理由去要？
他与崔一安原先就不相识，要说熟悉，恐怕贺楼戾白才是最熟悉的那个。
而且他的手无法伸到国师府去，也不敢伸。
虽然自从和崔一安分开之后，他真的非常想念崔一安，这种感觉也是奇怪......
不过他最终还是想了办法，把崔一安从国师府骗了出来。
崔一安其实也是偷溜出府的，贺楼戾白管他太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了，他都没有出去过。
他总觉得这周围都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哪里。
见到云承泽的时候，他特别开心。
“小云儿！”
云承泽难得见他，看到他还安好，心中也喜悦。
“一安，你还好吧？”
崔一安很疑惑他的问题，只会傻笑：“好呀！白白对我可好啦！他也是我的朋友呢！”
“朋友？他说，他与你是朋友？”
崔一安点头，“是啊，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云承泽看着他没有说话，眸光却暗了下去。
“一安，他是骗你的，他不是你的朋友，他是坏人，对你有目的。”
崔一安轻轻蹙眉，“白白不是坏人，小云儿胡说。”
知道崔一安智力不似以往，云承泽也知道不能太急。
他柔声哄劝着：“一安，我对你好吗？”
崔_安点头，“嗯！”
第69章贺楼戾白会不会难受
他睁眼见到的就是小云儿，小云儿给他泡茶，给他换衣服，还给他做糕点吃，自然好了！
可是......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白白呢！
“那你便听话，离贺楼戾白远些，或者，我带你走。”
崔一安不解地看着他，“去哪儿啊？”
接着他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去，白白说了，我不能离开他，不然他会生气的。”
“白白生气就不给我吃蜜饯和蜂蜜了，我喜欢吃他身上的蜂蜜，可好玩儿了。”
云承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很显然听到这话的时候他非常不高兴。
而且他没有时间了，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把崔一安带走，难不成还要再放回贺楼戾白身边吗？
崔一安身上的灵心已经融为一体，若他想恢复灵力，只能把崔一安的圣根给取了。
其实他有想过，不论如何，先把他身上的圣根给取了，以防后患。
可每次看到崔一安那双眸子，他又迟迟下不了手。
崔一安一直盯着刚送上来的糕点，没有注意到云承泽纠结难看的脸色。
身后的郭苍上前一步，小声提醒：“太子，婴凰胎体千年才孕育成熟为灵心，我们费了那么多人力去寻 找，损失了多少手下，却被崔一安捷足先登，如今他就在眼前，太子何故心软？”
云承泽眉头锁的更深了，其实他早该做了，但是，偏偏不知道动了哪门心思，屡次的手软。
见他还犹豫，郭苍便又说道：“太子，如今您失了灵力，与三皇子夺权便又少了几分机会，如今皇上还 看重太子，是不知道太子身受重伤，太子想想，若是三皇子暗中再下手，加上宫里那位推波助澜，一个不 慎，恐怕东宫之位难保！”
太子生母早亡，三皇子生母却一直常年受宠，要不是他是长皇子，或许这太子之位，还真的轮不到他。
“太子若是担忧，便，寻阵法大师寻真来做阵，就算取出崔一安的圣根，也能保他性命无忧，只是......
只是恢复的和以前一般，无圣根，无法修炼而已。”
云承泽眸光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能保他性命无忧？”
郭苍垂首，道：“属下曾听过有一类阵法可以如此，只是有些耗损阴德，就看......”
太子折扇一合，立即拍板，“立马去寻，不论多少报酬，都可以。”
“是！”
他看着崔一安闷头吃东西的模样，面上渐渐浮起笑容。
反正崔一安以前也无法修炼，若不是此次得了灵心，也不会遭此难，还不如还给他，就算到时候变得和 以前一样，那他也愿意养着。
离开时崔一安说要回国师府，但云承泽不让，而且还强势的要把他带回去。
崔一安挣脱不开束缚，“小云儿坏人！”
云承泽哼笑：“一安乖些，我是为你好。待在我身边，可比待在贺楼戾白身边安全多了。”
第69章贺楼戾白会不会难受
“才不是呢！白白对我可好啦！才不会像你这样呢！”
“哼！ ”云承泽冷哼，冷声：“带走。”
用他和贺楼戾白做比较，云承泽心里非常不悦。
崔一安挣脱不开，只得被强制着绑上了马车。
他没有想到小云儿会变成这样，那些人把他勒的痛死了，而且中途他还听到绑他的人谈论，说小云儿要 挖他的肉。
他以为取圣根便是挖肉，害怕的瑟缩着，只想赶紧逃走。
云承泽不知道上次的那个怪异红眼人是不是贺楼戾白，如果是的话，他觉得或许得重新审视一下贺楼戾 白。
此人来历不明，到底是什么人物，能有那样毁灭性的力量！
他对崔一安有着如此强的占有欲，若他把崔一安带走，又被找到，贺楼戾白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
云承泽突然觉得，还是先下手为强比较好！
他叫停了车，让人把崔一安带出来。
可侍从去看时，才发现崔一安已经不见了，马车里只有掉落的绳子，还有一个被打晕的侍从。
云承泽脸色一变，自从崔一安受了伤，他就一直以为崔一安也没有武力值了，没想到还能把一个五境的 修炼者给打伤逃走。
“郭苍，给我查！”
郭苍领命，立即就带人去搜。
还真是没有想到，崔一安居然真的敢跑了！
“带人去国师府探查，不要惊动贺楼戾白，只需要看看崔一安回去没有便是。”
郭苍有些犹豫，“若是他回去了？”
云承泽深吸一 口气，“那便，找机会再探查。”
他不知道贺楼戾白的真实实力，而且现在也不宜和贺楼戾白对上，他的根基不稳，若是贺楼戾白偏了老 三，那他可就真的与皇位无缘了。
第70章可是白白会想我的
云承泽以为崔一安逃走之后会往国师府去，派了人去打探，却没有查到关于崔一安的消息。
一直到夜间，贺楼戾白也没见到崔一安的身影。
炽五也没发现崔一安溜了出去，现下贺楼戾白来质问，才慌忙请罪。
“君上，属下失职，一时不察，没照看好崔公子......”
“他此时本就心智不全，不似以往，若是出了事，炽五，你便以死赔罪吧！”
贺楼戾白话音微冷，那双黑眸如曜，冰冷的瘆人。
炽五垂首不敢抬头，心下担忧。
奇异的是，此次黑灵蝶也起不了作用，黑灵蝶也寻不到崔一安的踪迹，幻化不出来关于他的场景。 过了一会儿炽五来报，“君上，崔公子跟着太子出了城，但最后只有太子返程，不见崔公子身影。”
贺楼戾白脸色依旧阴沉着，一言不发。
炽五又道：“已去太子那里打探过，崔公子并没有随太子回去，期间太子似乎也派人找过崔公子，所 以，属下猜测，崔公子应是在途中就离开了。”
“嗯？ ”贺楼戾白一句冷音，眉头紧锁。
“君上，属下已经派人去追查了，相信崔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待寻回崔公子，属下便去领
罚。”
其实贺楼戾白心中很担忧，就以往崔一安神智正常的时候，没了他的踪迹，贺楼戾白也会心中焦急的难 以控制。
可现在崔一安自保都难，他那个孩童心智，若是被人骗了 ......
他体内有婴凰胎体融合的灵心，又是那样特殊的体质，若是被别有心思的人发现，崔一安恐怕难逃。 而且，他的计划也会被打乱。
本
崔一安醒来时是在一辆马车里，之前他逃离太子人马追捕的时候，情急之下就钻进了马车。
当时马车里没人，他就一直待在马车里，结果马车摇了一路，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他却觉得累了，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之后马车没有走动了，他从座位底下钻了出来，肚子有些饿，拿起小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马车门突然被打开，崔一安嘴里还晈着半块糕点，突然四目相对。
幵门的是个长相极为艳丽的年轻女子，她身上的服饰奇特，与崔一安他们穿的是不同的样式，像是外族
人。
看她的衣着较为暴露，面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崔一安好奇的看着她，他在想，这面纱戴了有什么 用？依然能看见她的脸啊！
那女子也在打量着他，许是惊艳于他的容貌，便也没有惊呼，若无其事的上了马车，顺带关上了车门。
外人似乎还有人，他们不知道是说什么语言，叽里咕嚕的对话了一会儿，那女子就坐回了崔一安身边。 不知为何，两人对视之间，就是有一种很奇妙的和善感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谁？ ”蓝衣女子开口问，她的话音轻妙动听，就是吐字不清晰，像是异族人说中原话似的。
崔一安捻了块糕点递到她面前，学着她问：“你是谁？”
蓝衣女子轻笑，接过他手里的糕点，“我叫墨哈泱，你呢？”
“我叫，一安。”
墨哈泱笑起时眼角弯弯特别像月亮，眸子像星，极其美好。
“意安，意安。”她吃着糕点，轻轻摇头呢喃着。
崔一安提示：“是一安，不是意安。”
墨哈泱笑的有些傻气，“是意安呀！”
俩人突然傻笑起来，外面又有声音响起，像是询问，墨哈泱叽里咕嚕说了几句，外面便没有声音了。 随后马车行驶，崔一安去掀了马车窗帘，外面乌漆抹黑的，已经临近子时了。
墨哈泱看着他，笑的温柔，“你是，怎么上我的马车的？”
崔一安歪着脑袋，眉头扭了又扭，随即摇摇头。
“可是我要去西乌国，你也要去吗？”还没等崔一安说话，她又瞪起眼睛，满眼单纯，“我知道了，你是 不是在躲什么呀？那我可以帮你的。”
崔一安感觉云承泽好像变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有些可怕，还要派人抓他，不是那个对他好的小 云儿了！
可是西乌国是哪里？离白白会不会很远呢？
崔一安呆呆沉思着，脸色犹豫。
他转过头看着墨哈泱，“可是白白会想我的。”
我也会好想他......
墨哈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第一眼看到他，就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非常喜欢他。
“但是，你现在没有办法下马车，我不能把你放出去的。”
她漂亮的脸上是纠结困扰，似乎非常艰难。
她是西乌国真女，这一次是有事要做所以到了东与国，现在事情没有什么进展，她只好回西乌国了。 崔一安疑惑的看着她，“可是白白会找我的，我要回去。”
墨哈泱赶紧拦住他，朝他摇头。
她不是完全自由，也没有什么话语权，虽然贵为真女，但做什么说什么，全都要听大巫祝的。
如果让大巫祝发现了马车上有其他男人，那她肯定会受到惩罚。
墨哈泱心里是惧怕大巫祝的，想到他的手段，她心里一阵后怕。
第70章可是白白会想我的
“你现在别走。”墨哈泱声音放低，眼神恳求，“我们一直都是行夜路，你要是现在离开，我，我会受到 惩罚的。”
崔一安不懂她说的意思，但看她的表情，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可是，我想回家，白白在等我......”
他就是想躲到马车里，别让那些人追到他而已，要是离开了白白，那白白肯定会难过的。
墨哈泱脸色犯难，她也不想强留意安，但是又很怕大巫祝......
“你怎么啦？为什么要哭？ ”崔一安看到她那双漂亮眼睛泛红，蓄着些水雾。
墨哈泱轻轻推开车门，露出一条门缝，崔一安也凑了过去。
外面的马车队伍正常行驶着，前面的那辆马车没有阻挡物，周围就是几面薄薄细纱，有一个男子盘腿坐 着，只能看到背影。
她低声说：“我要是放你走，前面那个人，会惩罚我。”
墨哈泱掀开自己的袖口，崔一安才看到她洁白的手臂上，有许多青紫的鞭痕，虽然没有见血留疤，但青 紫很明显。
崔一安看到她身上那些伤痕，有些心惊。
“什么叫惩罚啊？ ”崔一安不知道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
墨哈泱眼帘垂下，水眸闪过一抹惧色。
崔一安又看了看她的手臂，“他打你吗？”
“那你为什么不还手啊？谁打我我都是要还手的，不还手会很痛。”
墨哈泱觉得他说话，与他表面看着的模样实在不相符，再仔细观察他的作态，也猜测出他可能是心智不 全了。
她苦笑着摇头，“在西乌国，除了女帝，没有人敢反驳大巫祝。”
大巫祝修为高深，向来与女帝卫玖凰不和，把她捧上真女这个位置，也只是想利用她争夺西乌权位。 而她墨哈泱，其实就是一颗棋子而已，待把卫玖凰拉下皇位，那她便是傀儡。
崔一安蹙着眉，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那我，帮你打他。”
墨哈泱转头看着他，他看起来就是一副柔弱的样子，也看不出来有修为，居然说要帮她出气？
崔一安微微抿唇，“你很好看，但是哭了就不好看了。”
以他们这样依靠的距离，崔一安说出这样的话，很容易让人乱想，而他这副认真的模样，也确实落进了 墨哈泱的心里。
崔一安转回马车里坐下，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看样子，是不走了。
墨哈泱也坐了回去，“你不走了吗？”
第70章可是白白会想我的
崔一安挑眉一笑，有些傻气，“我不想在外面睡，还是这里舒服，而且，你的糕点好吃。”
这一路崔一安都躲的很好，直到进了西乌国境内，崔一安才被发现。
大巫祝面容阴沉，许是眼神太过冷暗阴鸷，总给人一种心机深沉，刻薄冷漠的感觉。
但墨哈泱却觉得，大巫祝似乎，是早就发现意安了。
刚刚入境，大巫祝就把崔一安给抓了出来，并且还没有质问斥责崔一安。
以前只要靠近她的男人，几乎都是死于大巫祝的手下，崔一安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且他就没有对崔 一安动手。
这是为什么？
墨哈泱从小跟着大巫祝，也算了解他的心思，他从不会对谁如此客气，或者说，像是有所图的客气。
进了府院，崔一安就被安排到墨哈泱的隔壁屋子，两人就只隔着一道墙。
夜间，大巫祝把墨哈泱叫到了屋里。
大巫祝的房间很怪异，各种奇怪的符咒和咒语，一座大殿都是黑压压的，不见一道窗户，处处透着诡异 气息。
墨哈泱走了进去，端正的行了一个礼，“大巫祝。”
她的脸色看似淡然，但眼神飘忽，细看还能看到她的双臂有些发抖。
大巫祝一身黑色长袍加身，手上拿着蛇头杖，蛇头的舌尖挂着一串黑色风铃，偶尔能听到清脆的声响。 大巫祝走了过去，手掌拖起她的手腕，“起，无人的时候，唤我父亲。”
墨哈泱抬眸看了他_眼，又垂了下去，“......是，父亲。”
第71章抱着白白，最为开心
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她从小便是被大巫祝抚养长大。
俩人之间的情感，除了养育之恩之外，墨哈泱对他只有恐惧。
大巫祝在她修习时，总是会逼迫着她刻苦，时常鞭打策之。
若是修行善道，墨哈泱定是不用他如此严厉督促，也会努力；偏偏大巫祝的修行之道属阴邪之法，即便 是练成，时日久了，心术也会不正。
她不想变成那样，不想修行这些无名无道的邪功，更不想变成和大巫祝一样，浑身充满着阴邪之气。
所以她总是假装笨拙，天资不颖，让大巫祝以为，她不够聪慧修炼极难，却也是因为如此，才常常遭到 大巫祝气恼惩戒。
墨哈泱一直垂着眉眼，刻意躲开与大巫祝的对视。
大巫祝见她如此，眸光暗敛浮过一抹冷意，握着蛇杖，转身走到高座上坐下。
他道：“本座会把那个男子安排在你住处，让他与你同住。”
墨哈泱秀眉轻蹙，一闪而逝，随抬眸看向大巫祝，眸光潋滟，眼神掩饰的极好，倒也未表现出异常，只 应了声：“……是。”
大巫祝唇角微勾，哼笑：“本座要你，取得他的信任，让他与你交心，用你的美色，或是身体，只要让 他离不开你，对你唯命是从就可。”
墨哈泱藏于袖中的玉指轻攥，面色微滞，心中情绪复杂。
见她不语，大巫祝声色一瞬冷下，音阶也高了几分，“迟疑什么！？ ”
墨哈泱急忙跪下，附身行礼，额头抵在手背上，身形瑟瑟轻抖，惶恐应声：“不敢。”
她一直未敢抬首，眼前能精细的看到地面上的微末灰尘，她心中忐忑，还是多问了一句：“只是，不知 他对父亲有什么用，为何要”
“让你做便做，不该问的别多问！ ”大巫祝厉声阿斥。
墨哈泱明显感觉自己头顶拂过一阵阴冷寒风，她身子伏的更低了些，心中惶恐更甚。
不知道大巫祝对一安是有什么企图，但她想，落到大巫祝手中，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难道是一安身上有什么大巫祝需要的？
墨哈泱想不明白，大巫祝想做什么，有什么计划，她向来都猜不透。
而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大巫祝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回到住处时，两个扶持的侍女迎了上来，她们都同她一样，面上蒙着面纱。
这两个侍女是大巫祝的人，墨哈泱越发觉得无助，她身边，全是大巫祝的眼线，连个心腹都没有。 一安不是坏人，她是否真的要按照大巫祝所指示，对一安......
第71章抱着白白，最为开心
崔一安到了住处一顿胡吃海暍，又沉稳的睡了一觉，起来才发觉已经夜深了。
他屋外只有一个人把守，是个女子，一身白裙带着白色的面纱，和墨哈泱类似的装扮。
侍女见他出来，朝他微微颔首，“公子，夜深了，此时不便外出行走。”
崔一安睡醒之后正值精神，憋闷在屋里怎会待得住。
“为什么？我睡好了，就可以到处玩儿了，白白是这么说的！ ”他微撅着唇，满眼都是孩童一样的纯 真。
之前贺楼戾白就是这么跟他说的，他只需睡好就吃，乐了就到处玩耍，只要他开心就可。
侍女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依旧站在他面前挡住去路，“公子，夜深天黑，府院中的灯火都已熄了，行 走不便，还是明日再出去吧！”
崔一安一听便不高兴了，蹙着眉对峙道：“我睡了好久，我要去找墨哈泱，房间里面憋闷，我要出去， 你走开！”
俩人一直僵持着，崔一安闹起来便像个孩子，吵闹不休。
此时墨哈泱走了出来，侍女见到她，便躬身行了个礼，“拜见真女。”
墨哈泱姿态优雅，朝那侍女柔声轻语：“你下去吧。”
侍女看了崔一安一眼，颔首退了下去。
墨哈泱看着他，微微轻笑，“意安，睡不着了吗，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崔一安歪着脑袋看她，俩人躲过了府院里的眼线，溜了出去。
俩人溜到了闹市，墨哈泱摘去了面纱，走在街上一样引人注目，却没有人认出她是西乌真女。
因为她平日总是戴着面纱，除了大巫祝和几个近身服侍的人，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但也因为她容资不凡，加上崔一安这么个貌若谪仙的男子跟着，所以这一路，惹来了不少人注目。
崔一安对逛街没什么兴趣，不过有趣的是，西乌的夜市一直能热闹到子时过，所以总是让人误以为西乌 从早到晚都是人声鼎沸。
街上都是他见惯了的玩意儿，没几件新奇的。
倒是墨哈泱，像是第一次出门似的，见什么都眼放异彩，稀奇的不得了。
她一扫以往的端庄稳重优雅，此时就像个活泼的少女，一路蹦跶着，无比开心。
崔一安只觉无聊，便哼声道：“你们西乌没有什么好玩的地界吗？大街上有什么好逛的，墨哈泱，你带 我去吧！”
墨哈泱常年被管束着，自她记事以来，就一直跟在大巫祝身边，不是常驻府院或者隔绝人世的僻静地修 习，就是去各种官家法场，总之，从没有哪一日像今日这般快活。
她垂眸思虑了半晌，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一个地方，走，我带你去。”
这一路她买了不少吃食，俩人到了西乌的萸珏山。
这里属于皇家管辖，断崖处便是西乌皇城内最高的山峰，站在山峰之上，可一览西乌皇城的繁华。
这上面风景并无什么奇特，只是西乌处于最西边，是太阳落山时，最能近眼可看的地方。
第71章抱着白白，最为开心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那午时于半空中，还不比一个木盆大的太阳，接近山底时，却又偌大的让人产生敬 畏。
墨哈泱一直最想来的地方便是这里，但她一直被管束着，从未单独出来过，今日也是托了崔一安的福。 虽然她知道，暗处还有大巫祝的人跟着，但她这一刻，勉强算是她自己，而不是西乌尊贵的真女。
崔一安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心中失望。
他就想去个好玩的地方，来了之后才发现，没有一处是有乐趣的，还不如回白白那里呢！
可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已经身处遥远的西乌，想要回东与，怕是艰难。
崔一安拿了一块饼塞进嘴里，表情恹恢，很明显的失望之色。
墨哈泱坐在崖边，双腿晃荡着，底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也不怕跌下去。
或许是从容到不惧生死，所以才如此自若。
她看着西乌一片灯火通明繁华的夜景，眸光深邃，意味深长道：“意安，我活了十八年，只有今天是幵 心的。”
崔_安不太能理解，只回：“有吃的，就开心。”
随即他又驳了自己，笑说：“不对，还有抱着白白，最为开心。”
墨哈泱回头看他，疑惑问：“意安，你口中的‘白白’，是你何人？”
听名字像是个女子，难道......他已经有了心爱的人？
崔一安想到贺楼戾白，心口便不自觉涌上一股甜意，嘴角浅浅勾起。
往后一躺便躺在了草皮上，草尖儿刺的他后背发痒，果然还是不如白白的胸膛舒服。
“意安，你是有了心爱的女子了吗？ ”墨哈泱有些急促，旋即又垂下眉眼，似有些不自信的轻问：“她， 她是个怎样的女子？”
崔一安歪过头看她，“心爱的女子是什么？”
墨哈泱一时回过神，忘了他有些心智不全，而且......只要一日不摆脱大巫祝的控制，她便一日不能好
活，想那些又有什么用？
她拿了一块，递到了崔一安嘴边，柔声道：“给。”
以墨哈泱的容貌和身姿，又这般温柔，别说男人，或许女人也没办法抗拒的心动，若是她用美人计，恐 怕是一次便让人再也离不幵。
可崔一安却是个不同的，自心智不全之后，他便只喜欢吃玩睡，仿佛过上了以前心底最渴望的生活，而 贺楼戾白也依着他，就想让他日日这么开心着。
所以崔一安对女色，以前没有兴趣，此时也一样没有兴趣。
崔一安蹙了蹙眉，嫌弃道：“你摸了泥土。”然后径自去纸袋里拿了一块塞到嘴里。
墨哈泱的手尴尬的顿了顿，又讪讪收回。
“我玩几日就走了，白白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崔一安边吃边说道。
还以为这里会比国师府有意思，没想到还是一样无趣。
第71章抱着白白，最为开心
“走？ ”墨哈泱显然有些急了，“你要回去东与吗？”
崔一安疑惑，“东与是哪里？我要去找白白。”
“你，你连从哪儿来都不知，要如何回去？”
这个问题崔一安没有想过，但他有些想白白了。
墨哈泱心下有些乱，她既想留下崔一安，又想崔一安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到现在她也不知大巫祝要她接近崔一安是什么目的，崔一安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心中第一个喜欢 的男子，若看着他被大巫祝所利用或暗害，那她岂不是帮凶？
“就算我不回去，白白也自会来寻我的。”
崔一安说的笃定，非常自信。
第72章我要回去了
墨哈泱看到他的眼睛显然有了不一样的晶亮，那种蕴含着点点期待与幸福的温柔，还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个‘白白’，到底是谁呢？能让他这么牵挂，这么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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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后。
贺楼戾白追踪了许久，只查到崔一安是去了西乌的方向，可是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多余的踪迹透露。 以他的势力，想要追查一个人的下落，按理来说是非常容易的事，可这一次，他却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太子那边已经被他折腾的够呛，这段时日，除了寻找崔一安，贺楼戾白还暗中搅动东与朝堂。
他暗中假意扶持三皇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太子拉下了马。
云承泽被皇帝夺走封号的那一日，才清楚的明白，这东与哪还是云家的，此刻该姓了贺楼才是！
偏偏他那看似精明的父皇，愚蠢又处处忌惮，才使得贺楼戾白日渐壮大，如今的东与看似平常繁盛依 旧，其实朝堂内里一片污浊，站在面前表衷心的大臣，或许早已是贺楼戾白的人。
云承泽心中明白，若想东与一直传承，除掉贺楼戾白便是首要第一该做的。
可他那个父皇勇谋不够，心也不狠，手段更是没有，才放任得贺楼戾白如今这样，完全掌握了全朝局 势。
而老三那个蠢货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得了势。
贺楼戾白的目的也不在于此，若只是想要颠覆东与朝堂，那他早前便让东与耿朝换代了。
他不过是因为云承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崔一安不死心，心里抱有幻想，崔一安失踪也是因为他，这笔 账，贺楼戾白自然要跟他算的。
本
崔一安在西乌实在待的太腻了，但当他想要逃离的时候，却发现没办法走了。
墨哈泱有一夜莫名其妙的爬上了他的床，身上光溜的一件衣服都没剩，还对他动手动脚。
他虽然没碰过女人，但是墨哈泱和他睡在一起，让他感到莫名的反感。
不过自那之后，已经七天过去了，崔一安再也没见过墨哈泱。
每次去找墨哈泱，她都是说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崔一安站在门口，满脸疑惑，大声问：“你不带我出去玩了吗？那我要走了，我要回去了。”
墨哈泱艰难从床上爬起身，敞露的肩头满是伤痕，她脸色略有些苍白，行动也困难。
侍女扶起她走到门后，墨哈泱透过纱窗看了看站在外面的人，失落叹息。
大巫祝觉得给她的时间太久了，便让她尽快留住崔一安，可没想她计划失败，回来之后大巫祝便是一顿 责罚。
这一次大巫祝比以往更生气，她都不知道那一夜是怎么从大巫祝手下活过来的，七日了，她都没出过房
第72章我要回去了 门一步。
但也是在那一夜，她才知道大巫祝的目的。
那一夜受了大巫祝刑罚之后，她晕倒了在了暗格，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大巫祝的自言自语。
大巫祝想要灵心，而这个东西在崔一安身上，在崔一安溜进她马车时，大巫祝便已经知道崔一安的不 同。
之前云境寻找婴凰胎体的时候，西乌也有参与，可西乌的能力有限，眼睁睁地看着崔一安与婴凰胎体融 合一体，成为灵心永存于他体内。
灵心助于人体灵根调养，能让修习之人功力倍增。
如今兴壑大陆派系丛生，大巫祝所修阵法属阴邪，自损本身，要想成为人上人，他只能从崔一安这里下 手。
崔一安从一个人人笑话的废物成长至今，一定是灵心影响，若他得了灵心，那他岂不是......
墨哈泱看着门外的人，既觉得无颜面对他，心中又忍不住担忧。
她不想崔一安成为大巫祝的牺牲品，犹如她一样，这一生都被大巫祝利用。
可她也没办法救他出去，现下崔一安身边，定是埋了不少大巫祝的眼线，若崔一安想要离幵西乌，那大 巫祝一定不许。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保住崔一安？
侍女见她眉头紧锁，以为她身子不适，赶忙上前扶住她，“真女，我去打发了他。”
墨哈泱脸色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就说，我不舒服，等我好了，再去见他。”
“曰	，，
疋。
崔一安听了侍女的话，便扬声喊：“我要走了，等下次我来西乌，再来找你玩儿。”
墨哈泱知道他肯定走不出去，果然，晚上的时候，便听侍女说，崔一安被大巫祝带走了。
她连夜进了宫，面见了卫玖凰。
从未有人见过墨哈泱真面目，就连卫玖凰也是。
卫玖凰也是第一次见墨哈泱，当她掀下面纱的那一刻，卫玖凰心头一跳。
墨哈泱的容颜可谓是惊绝天下，可那张脸，却与她逝去的母亲有八分相似。
但在她的记忆中，几乎她母亲所出的子女，但凡有实力，或有心思夺位的都被她斩草除根，几个胆小怕 事的也被她圈禁着，一辈子无法出来。
她是知道大巫祝膝下养有一女，自小悉心培养接替他的位置，可没想到，这个从不展露真颜的‘真女’， 竟会有着和她母亲神似的容貌。
想当初她夺位，是她亲手把那碗毒药灌进母亲的嘴里，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咽了气，拿到了诏书。
此时看着墨哈泱，卫玖凰不禁后背生寒，一股惧意从心底升起......
墨哈泱行了大礼，话音轻柔：“墨哈泱，拜见女帝。”
第72章我要回去了
崔一安醒来四周全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且还冻得身上发寒。
他爬起身四处走了走，却发现这像是一间封闭的小隔间。
没有缝隙，没有门窗，四处冰冷的墙壁，空间并不大，却一点光亮也没有。
“有没有人啊？”
“我饿了！”
崔一安喊了几声，未曾有回应。
这种封闭的空间，待上一夜或许觉得无所谓，可时间长了，看不到光亮，就会产生恐慌感。
崔一安像个傻孩子，四处猛敲猛打，就想逃离。
可是他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渊窟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而此时，大巫祝却在外，像是看戏一般，满脸戏谑的看着着急慌乱的崔一安。
这是他设的一个阵法，在崔一安的位置看，这四下冰冷漆黑犹如地狱，但他其实是被困于阵法当中，是 处在平面之上的，且周围宽阔，一片清明。
这里是大巫祝的私宅，也是他独自修炼时的住所。
这里的摆设与之前那里完全不同，那座殿里到处摆满符咒，阴森恐怖，这里则是恬静舒适，还真不像是 大巫祝这等人住的地方。
大巫祝看着崔一安慌乱如热锅上的蚂蚁，就像是个抓到了宠物，把它关进了笼子，看着它拼命想要逃离 的样子，满心的得意。
“本座倒是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其实他本可以用强硬的手段直接取了崔一安身上的灵心，但他似乎更想看看，这个突然转了性子让人刮 目相看的废物，到底有什么能耐。
墨哈泱再去找崔一安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不在屋里了。
侍女告诉她，崔一安在大巫祝那里。
墨哈泱去见大巫祝的时候，脚步慌乱，气息不稳，很显然是一路提着心匆忙赶来。
大巫祝坐在高座，看着她失了礼仪，眸中冷暗下来，“没有规矩！”
墨哈泱还未走到他面前，便听到他一声质骂，吓得急急顿住了脚步。
看到大巫祝那张冷肃的脸，她惶恐垂首，“见，见过父亲。”
或许是因为她主动唤了这句父亲，大巫祝脸色缓和了不少，就连那双常年冷漠的眸眼，也多了几分柔 情。
墨哈泱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也不敢去猜，她从未主动喊过他父亲，一直都唤大巫祝，虽然大巫祝常年 都让她私下唤父亲。
大巫祝起身走了下去，看到她额间的细汗，微微眯眸，直言：“你真喜欢上他了？”
墨哈泱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像是被他一眼看穿的恐惧和窘迫。
“阿__”大巫祝一声冷笑，满脸嘲意，“本座让你去接近他，可崔一安依旧保着本心，倒是你心里有了
第72章我要回去了 他！”
“你是什么身份，他不过是个智力低下的废物，待本座大业一成，他能不能活都两说，你最好早些收回 你那些心思，否则，别怪本座心狠手辣。”
墨哈泱闻言，双膝一弯便跪了下去，“父亲，我......我......”
她哽咽着，竟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她本想说，能不能不要伤害崔一安，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大巫祝怒地甩袖，“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是西乌最尊贵的真女！”
墨哈泱水眸通红，落了泪，哽咽着道：“父亲，他是，是无辜的......”
那灵心若是从人身上取出，如同拿了半条命，何况崔一安原本也不欠他们的。
其实他早该走的，在他上马车时，她就应该放他走的。
她这副柔弱的模样，却让大巫祝更加气恼。
他突然朝墨哈泱脸上甩了一个巴掌，怒声道：“本座培养你这么多年，是要你为本座做事的，你以为是 谁把你养大，让你受到西乌万民敬仰？”
第73章那些阵法都是你破的？
“你如今为了一个崔一安，你哀求本座？”
在西乌，真女地位仅次于女帝，就连女帝亲出的公主也不比真女尊贵，可在墨哈泱身上，却一点看不出 真女该有的高傲。
崔一安不过是个智力不全的傻子，也值得她这般？
大巫祝看着她的眼神由宠爱变成憎怒，“起来！”
墨哈泱满脸泪痕，“父亲，他对我很好，从未想过害我，我......求求父亲，放了他吧！”
她修习的也是阵法，也深知修习的艰辛。
若不一步一个脚印，只想走捷径，便容易练成害人不浅的功法。
很显然如今大巫祝就是想走捷径，这条捷径就是崔一安的性命。
墨哈泱的言行触怒了大巫祝，大巫祝，恶狠狠地掐住了墨哈泱的脖子，眸眼渐渐变得猩红，眼里的怨恨 情绪越发难掩。
但墨哈泱觉得，大巫祝的眼神，好像是透过她在看其他人。
“贱人！！本座为你付出了多少？你为了他，居然卑躬屈膝！”
墨哈泱细白的脖颈被他死死掐紧，瞬间就喘不上来气，墨哈泱眼睛翻白，似乎快要断气。
她原本挣扎的手脚慢慢的再也使不上力气，大巫祝暴怒地情绪升至顶峰，怒竭，猛地把她甩了出去。 墨哈泱遭了这一击，受了极重的内伤，最后看了一眼阵中的崔一安，无力的昏死了过去。
本
崔一安不管睁眼闭眼都是一片漆黑，再怎么寻觅触摸，周围都是冰凉的壁面。
没有人回应，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
这种静谧的感觉非常考验人的心理，陷入无知的灰暗死寂时，四面八方侵斥的都是无声的恐惧。
崔一安起初还感觉到饥饿寒冷，一直很慌乱不安的叫喊求救，可是过了一夜之后，却听不到他半声呼 喊。
蜷缩在黑暗角落的崔一安猛然睁眸，那双原本清亮带着几分憨傻纯真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透着几分凌 厉的杀意......
大巫祝伤了墨哈泱之后，心中又觉心疼后悔，便在她床边守了一夜，用真气给墨哈泱疗伤。
直到天亮，墨哈泱清醒过来，又想哀求他放过崔一安时，大巫祝才怒气冲冲地离开。
墨哈泱看着大巫祝渐渐走远的背影，微红的水眸中浮出恨意。
不过大巫祝给了她机会，多留了崔一安几日性命。
而恰到了西乌的祭祀大典之日，墨哈泱早早便做了准备，今日一早随着大巫祝一同到天山台做准备。 西乌三年一次的祭祀大典最为隆重，届时西乌全国上下所有子民都会沿街朝天山台的方向跪拜，对西乌
第73章那些阵法都是你破的？
历代皇宗虔诚祈福。
西乌子民不信天神，不信鬼宗，只信西乌皇室。
因为他们都坚信，是西乌女帝给了他们安稳的生活。
墨哈泱一袭盛装洁净如雪，头上戴着银色发冠，跟在大巫祝身旁，随着他一同走上天山台。
女帝卫玖凰还未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墨哈泱身上，充满着艳羡和崇敬，在他们心中，真女就是圣 洁的代表，神圣不可侵犯。
众人参拜之后，墨哈泱去到了她的位置。
她秀眉微蹙，眸中隐隐透着不安的情绪。
女帝一直未到，众人都等的开始心焦，大巫祝也开始不耐。
“女帝都已经迟了半个时辰了，祭祀大典何等重要，作为一国之主，若她也不重视，那把祖宗制法放在 哪里！？ ”
大巫祝几句沉声质问，旁边的宫人就跪了一地。
众人低身伏地，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许多。
“朕把祖宗制法放在心中，时刻谨记。”
天台山立于西乌东边，从山顶到山脚都是阶梯，修葺时耗费了数年，恢宏壮观。
卫玖凰略显粗犷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掷地有声，声声回荡在耳畔。
大巫祝凝眸看着她走了上来，卫玖凰一袭皇袍，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墨哈泱抬眸和她对视了一眼，又自然的收回目光，两人似乎已经心照不宣，并未在大巫祝面前显露端 倪。
此时大巫祝的秘密潜邸内，出现了一个与墨哈泱一模一样的身影。
墨哈泱表情急切的环顾四周，匆匆向阵法跑去。
而等她到时，却发现大巫祝之前设的阵法已经被破了。
且不是用解阵之法解除的，而是直接暴力破阵。
难道是崔一安？
可是她明明察觉到崔一安身上没有任何灵力，以他的功力，就算强力破阵，也没有办法破幵，他是怎么 做到的？
“意安？ ”墨哈泱尝试着唤了一声。
“意安？”
“意安？你在吗？”
墨哈泱声阶越来越高，她四下慌乱探寻，不知道摸到了府邸的哪个角落。
看到地上杂乱的脚印，墨哈泱心头涌上一阵不详的预感，紧接着寻了过去。
这里是一处杂乱的树藤，外面看起来就像是府中后院的一处荒凉角落，边角有一道小路。
第73章那些阵法都是你破的？
这条小路像是有人踩踏过的样子，绿草被踩断，湿土上有脚印。
墨哈泱寻着探了过去，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处类似密道出口的地方。
她在墙面摸索了半晌，才发现了机关。
记挂着崔一安的安危，她只能冒险进去探一探。
这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被破坏和损毁的机关，看这破损手法，是和关押崔一安的那个一样，想必就是崔 一安做的。
墨哈泱带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继续往前探索，一路走过去，才发现，原来以前大巫祝每次闭关修炼的地 方，都是在此处。
大巫祝有一个外人不得知的秘密，他修炼时所修阵法，会用活人做阵法血祭。
就如六冥引煞阵那般，用活人鲜血引煞入阵，在对战中，若能引得恶煞入阵，即便是在修灵高手面前， 修阵之人也能占据上风。
就因为先前修习阵法的前辈先人，只想一步登天，想出了这种阴毒习法，才使得他们修习阵法的派系在 这片大陆让人如此厌恨。
墨哈泱从前也认为大巫祝不同，后来偶然间发现原来他也无法突破功法而选择了走捷径，视人命如草 芥，所以她开始假装愚笨，至此便总是遭到大巫祝的谩骂和谴责。
“意安？”
“意安你在吗？”
墨哈泱只感觉身后一阵阴风袭过，脖颈便被人掐住了。
“你？ ！ ”
墨哈泱惊诧了一声，还未能再言语，掐着她喉咙的手又瞬时更紧，瞬间让她喘不过气来。
“意.意安，是，是你吗？”
崔一安贴于她后背上，指尖却没有松下的痕迹。
细看他眼眸，清冷沉稳，丝毫不见慌张情绪，冷酷无比。
“是，是我啊！我是，你的，朋友......”她吐字艰难，呼吸也开始不畅。
崔一安眸中神色一转，变得柔和呆滞。
“你怎么过来啦？你不是不见我了吗？你怎么不来救我，我被人关起来啦！！ ”
崔一安开始像个孩子似的，尖声委屈乱叫。
墨哈泱急忙捂住他的嘴，连连咳嗽了几声，“别叫喊，小声些！”
待崔一安安静下来，墨哈泱才说道：“今日祭祀大典，我使了计谋才脱身过来救你，可我到时，你已经 破阵而出了，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她还是最关心崔一安是否受伤，满脸的担忧之色。
崔一安哼了一声撅起嘴，满是委屈的语气开口说：“我是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才闯出来的，你快带我去吃 东西，我好饿啊！”
第73章那些阵法都是你破的？
看到那些阵法被破的场景，墨哈泱是存着些怀疑的，以为崔一安的痴傻是装出来骗人，可这时看他，却 又与以往不同。
“外面的那些阵法，都是你破的吗？”
崔一安急的蹦蹦跳跳，满脸哀怨，开始叫喊，“我要出去，我要吃饭，饿死了！！！”
“好好好，”墨哈泱让他静下来，哄劝孩子似的语气：“我带你出去，走。”
他们必须要尽快离开，以免大巫祝从大典上回来发现崔一安不见了。
俩人破了阵法逃离了府邸，墨哈泱却没有直接带崔一安出城，而是去了另一个更危险的地方。
俩人乔装了一番，崔一安一路顶着饥饿，看出城的方向不对，便问：“去哪儿啊？我要回家，我要找白
白。”
墨哈泱无奈叹息，“此时出城，大巫祝回府发现你不在，定会到处寻你。”
她转眸看向崔一安，“以你的脚力，即便你今日能离开西乌皇城，但大巫祝的眼线遍布西乌，何况他门 下有不少关门弟子，个个都是高手，你很难逃离回东与。”
崔一安眸光微闪，随即哭相便起，开始孩童撒泼一般叫喊，“我要找白白，找白白！！ ”
墨哈泱急忙按住他的手，眼神警惕地四下扫视，“我会帮你回家，但不是现在，大巫祝若再把你抓回 去，便不是只是困住你那么简单了！”
她不确定崔一安能不能听懂，但现在她没有时间和崔一安解释。
祭祀大典结束之前，她必须要赶回去换回身份，那样大巫祝才不会起疑心。
“走！ ”墨哈泱牵起他的手，疾步离去。
崔一安冷厉的眸眼向周围一扫，嘴角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色，闪瞬而逝......
第74章没有白白的床舒服
墨哈泱带他进了皇宫，像是刚从狼窝出来，又进了虎穴。
崔一安的事情想必兴壑大陆上的人也听闻了不少，既然大巫祝有了动作，那卫玖凰也不会闲着。
但相比大巫祝，墨哈泱觉得卫玖凰相对更安全。
因为现在对于卫玖凰来说，大巫祝才是最大的对手。
而抑制对手的强大，也是卫玖凰必须要做的事情。
崔一安被带到了西乌皇宫里的一处宫殿中安顿了下来。
这里似乎是早已为他准备好，守卫的侍女侍卫也并未惊奇他的到来，做事时全都循规蹈矩，任崔一安怎 么问话，他们都不会回答。
夜间大巫祝回到府邸，看到阵法已被破，又急又气，当夜便下了命令，抓捕崔一安。
大巫祝眶眦欲裂，愤愤怒喊：“崔一安，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他看似软弱施展不出功力，痴傻愚笨，没想到是扮猪吃虎！
可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崔一安不仅破了他的阵法，甚至还把他的阵法已经全都参透。
木
深夜子时过后。
卫玖凰的宫殿密室中，戴着面纱的墨哈泱看着墙面上的女子画像，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
“惊讶吗？ ”卫玖凰哼笑一声，听不出喜怒。
“或许，这也是大巫祝为何要养育你的原因。”
墨哈泱转眸看她，眼中满是疑虑和不敢相信。
画像上的人是上一代西乌女帝，可是容貌，却与她极度相似。
卫玖凰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缓言道：“曾听母亲内侍说过，母亲年轻时，曾经与一男子十分 相爱。”
“可惜，母亲身为西乌继承人，感情之事就是身不由己。”
“朕曾经听过的过往便是，母亲曾在当时诞下一名女婴，可当时因为那个男子身份不明，也不愿入宫为 宠，所以那名女婴便被送出宫去了。”
墨哈泱突然想起来，那一日大巫祝想要掐死她，那时他的眼神中，像是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卫玖凰冷笑添上几分嘲讽，“朕原本以为，母亲膝下的子女都已被我清理干净，倒是一直未曾想起
你。”
她的笑容如同蛇蝎，阴冷摄人，深意难测。
墨哈泱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被大巫祝领养的孤儿，没有想到，其中竟还有这样的一段渊源。
所以，大巫祝养育她，倾尽所有教她功法，就是想利用她夺得西乌权位？
第74章没有白白的床舒服 那她和卫玖凰.....
到底是自相残杀还是针锋相对？
她把崔一安带到宫里寻个庇佑的地方，条件便是做卫玖凰在大巫祝那里的眼线，可是如今局势变转，她 的立场又是什么？
“或许......只是长相相似。”墨哈泱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可又有谁会没有血缘关系，而长得竟那么相似。
大巫祝以往教她练功时，看她的眼神像是爱慕又像是怨恨和怨恼，
“阿__”卫玖凰冷笑更甚，“若你不信，便回去问问大巫祝这段往事。不过，在你得知真相之后，你以 为你还有几条命？”
不挑破，大巫祝便会一直让她有西乌真女的尊荣，可若是挑破了，若她不愿再被大巫祝所利用，那大巫 祝岂不是会把曾经的怨恨都强加在她身上？
而卫玖凰以往不得知她的身世时，便一直防范于她，以她如今的身份，卫玖凰恐是更不能容她活着。
想想卫玖凰当年继位时，对待自己的皇室兄弟姐妹是如何的残忍，为了稳固帝位，几乎是铲除了所有拦 路绊脚石。
墨哈泱后背一寒，如今她才是如履薄冰。
怪不得那日她深夜探进皇宫，卫玖凰看到她的面容之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若你对身世还有所怀疑，朕可以派人去查当年跟在母亲身边的亲近内侍。”
卫玖凰离幵了，墨哈泱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心中忐忑不安。
大巫祝的人马暗中寻觅崔一安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他只要出了西乌皇城，本座怎能找不到他？”
忽然大巫祝恍然大悟，眉头微拧，难道......
“他还没离开西乌？”
若没有离开西乌，却又迟迟不露踪迹，那他会是去了哪儿呢？
藏到了哪里，居然能逃过他的耳目？
大巫祝眸心微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恼恨地斥了一声：“卫玖凰！”
本
东与，国师府内，一片狼藉。
精心培育的灵花灵草都被毀了个干净，炽七炽五受了不轻的内伤，单膝跪地面色恭敬不敢多言。
贺楼戾白眉眼间尽是恼怒和焦急，他从未如此情绪失控过。
曾经掌管着整个魔界时，冥境九荒内神妖两界数十万的兵将大举攻袭，他赫然高立于天地之间，傲视数 十万蝼蚁，从容不迫地和各个神魔相斗，似乎这天地间无一人一物能让他情绪波动半分。
可如今落入这人间，却因为一个崔一安，而频频出现恐惧慌乱。
第74章没有白白的床舒服
他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即便在千百年前，冥境九荒被神界踏入时，他魂魄碎裂也未曾恐惧，因为他有魄力卷土再来夺回属于他 的一切。
可崔一安不同，他没有办法承受失去崔一安的痛苦，那种折磨比魂魄被震碎还要难以承受，甚至无法相 比。
炽七又惧又恼，他不担心崔一安的安危，但他实在难以忍受贺楼戾白为他如此失控。
可想想，或许是因为君上需要崔一安的血，才会这样焦躁不安。
“君上，快有消息了，再等等......”炽五说着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贺楼戾白转眸看着他们，刚刚挥袖，炽七便跪了下去，急声喊道：“君上，属下和炽五跟随君上多年， 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不会言一句怕，只要君上所吩咐，属下赴汤蹈火都愿去做，可是，”
他抬眸看向贺楼戾白，那眼神中似有失望之色，“君上，崔一安不过是兴壑大陆的沧海一粟，他存在的 作用不过是为了让君上恢复魔尊身份，重回冥境九荒！”
他在警示贺楼戾白，炽五急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
胆敢这样和君上说话，炽七真是太大胆了。
果不其然，贺楼戾白出手便没有留有余地的时候。
炽七昏迷之前都还是不敢相信地看着贺楼戾白，怎敢相信，那个惯来有自己原则，冷厉无情的君上，会 一次次为了崔一安，而这样伤害他们。
炽五连连哀求，贺楼戾白才没有置炽七于死地。
“君上，属下失职，今晚一定会有消息，还望君上，绕过炽七。”
炽五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为炽七求情了，炽七越来越感情用事，不止炽七，君上也越来越感情用事，所 以才导致一个个都变得这般极端和激动。
贺楼戾白收回手，缓缓闭上冷眸，“今晚子时之前，若是还没有消息，你们，都滚回冥境！”
炽五心头一震，身形微颤，这次君上是下了最后的死命令。
果然，如今崔一安在君上心中的位置，恐是无人可比了。
“是！”
木
崔一安倒是安分，自从进了宫殿，每日按时吃饭睡觉，其余时间也不出宫门乱逛，甚至连内殿都未曾踏 出一步。
到这儿已经几日了，墨哈泱没有再出现，或许是因为被控制了。
卫玖凰去探访了崔一安，她换了一身娴雅的衣袍，褪去了穿着龙袍时的王者锐气，多了几分温婉。
宫女来传唤时，崔一安似乎刚醒，看起来寐眼惺忪，很是困乏。
“崔公子，女帝传唤您过去觐见。”
崔一安双手托着脸，双眼还有些刚睡醒的朦胧，眼睛眨巴着，没有焦点的看着前方一处，像是没有听到 宫女的话。
第74章没有白白的床舒服
这时卫玖凰走了进来，轻轻摆手示意宫女退去。
殿门被关上，崔一安抬眼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疑惑。
他撅了噘嘴，“你是谁啊？好漂亮......”
夸赞的那句说的小声，像是不经意的胆怯惊叹，卫玖凰听见了。
从来都是别人惧怕于她的威严，也厌恶她的狠毒，可是从未有人惊艳于她的容貌。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夸赞她的容貌，便是最好的接近方式。
很显然，卫玖凰此刻心中很愉悦。
卫玖凰缓步朝他的床榻走去，审视的看着他，“你不记得我了？”
崔一安细细打量了许久，摇了摇头，“我见过你吗？”
倒是听说崔一安走火入魔，心智变得如孩童一般，竟连她也忘记了。
当初去东与，让她印象深刻的便是崔一安，后来又听闻他得了灵心一事，才刚刚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 今日却又是这番模样。
还真是命运多舛，也真是戏剧。
人人都在寻的崔一安，落到了她的手里。
不过这个时候还不能动他，大巫祝拿他有用，其中缘由她还得再探查。
崔一安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大巫祝这般花费心思，甚至连墨哈泱，都为其背叛师傅。
“我要回家。”崔一安嗫喏了一声。
他神色委屈，撅起唇瓣，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甚至可怜。
卫玖凰勾了勾唇，“这儿不好吗？”
崔一安摇摇头，“不好，没有白白的床舒服。”
“……白白？”
第75章我要见他
据她调查，崔一安和东与国师贺楼戾白关系暖昧，难不成这个白白，是贺楼戾白？
卫玖凰看着他这俊美的容貌，这般身姿，恐是让无数女子痴心向往，可他居然喜欢男人？
“你如此挂念他，可你离东与这么久，他都未曾来寻你。”
崔一安眸底轻划过一抹神色，面色依旧痴憨模样，“白白才不会呢！”
卫玖凰轻笑，轻摇了摇头。
“墨哈泱呢？我的朋友。”
“你想见她？”
崔一安点点头，“她说要带我玩遍西乌的，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出去玩过几次。”
恐是没有机会了！
她现在要用墨哈泱探查大巫祝的消息，而能牵制住墨哈泱的也只有崔一安。
大巫祝受西乌子民敬仰，多年来她多次试图除掉大巫祝，但都未伤及根本，一直都是她的心头大患。
只有除掉大巫祝，她这个帝位，才能坐的安稳。
所以，崔一安是她制胜的砝码，届时，墨哈泱，大巫祝，都不能成为她的挡路石！
“她把你带到朕身边，便是因为你现在很危险，而此时能护你周全的，便只有朕。”
崔一安眉头蹙起，衣衫不整的蹦跳下床，手脚摆动着叫嚣：“我要吃糖葫芦，我要吃烧饼，我要去看马 戏！我要出去！！ ”
见卫玖凰不为所动，便开始打砸东西，试图用这种撒泼的方式来换的自由。
殿外的宫女急忙冲了进来，看卫玖凰还是悠然静坐着，不为所动，便又停下了动作。
崔一安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喊叫不歇。
卫玖凰坐了半刻，起身出了宫殿。
看着跟在身后的宫女，沉声道：“他的要求全都应允，但若他逃出了宫，你们便自行去领绞刑吧！”
她的目光依旧阴冷，一众内侍身形不由瑟抖，腰身更弯了些。
卫玖凰转眸看着里面依旧像个孩子一般闹个不停的崔一安，眸色渐深。
若崔一安是装的，那他是不是和墨哈泱有什么计策？亦或者是大巫祝安排？
卫玖凰疑心向来就重，此时更是对崔一安的反常行为猜测不透。
墨哈泱隔了几日便又去寻大巫祝，请求见崔一安一面。
也是因为她这场戏做的足，大巫祝暂时没有察觉是墨哈泱带走崔一安的。
本
阿翼接到了燕逍的消息，有了卫四的消息，这消息是从西域境内传来的。
第75章我要见他
原本这消息是要传给崔一安的，但是燕逍暂时还不知道崔一安也失踪了。
阿翼收到消息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去了国师府。
炽五和阿翼站在一旁，贺楼戾白捏着信条，眼眸冰寒深邃，沉默不语，气氛凝重的让人喘息都难。
炽五出声道：“君上，以咱们的情报网，若想查一个人的踪迹并不难，漠北已经被翻了个遍，都没有崔 公子的消息。但西域和西南连接，地域广阔，想要探查消息耗时长久。”
他单膝跪下，主动请命：“君上，卫四身份复杂，或许崔公子，也会被牵扯其中，属下届时便出发去西 域查探崔公子下落。”
“什么意思？公子在西域？”阿翼难掩激动，眸光都变亮了许多，他拽住炽五衣袖，“我跟你一起去！” 还没等炽五说话，贺楼戾白掌心蕴起一团黑气，那张信条便被融化成了灰烬。
“本座亲自去。”
他实在等不及了。
若崔一安能回来，那他便早就回来了，可他至今都没有传回消息，恐是遭遇了难题。
“可......”炽五才吐了 一个字，便被贺楼戾白的冷眸摄住，不敢再多言。
他们先与燕逍碰了头，几月不见，燕逍似乎变得沧桑了许多。
阿翼看着他，不禁皱紧了眉头。
音日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第一剑客燕逍，如今看着却如此落魄......
阿翼不知该怎么劝慰，只好拍了拍他肩膀。
贺楼戾白和燕逍一直都不对付，可这一次却格外的和气。
“我查探到，卫四可能是在西乌皇宫中。”
几人神色依旧淡漠，似乎并不为所动。
燕逍嘴角微抽，或许除了他和崔一安，因为无人会对卫四的事情多有挂心。
以往他在江湖飘荡，孑然一身轻，没有挂念便没有累赘，，所以从未开口求过人。
可是到了西域才知道，人脉势力有多重要。
“我听说，西乌大巫祝私下，一直在找一个人，并未透露姓名，查的很严密，但是至今都没有消息。”
贺楼戾白终于抬眸看他，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你终于说了有用的。
燕逍按捺住心头那股气，气哼道：“大巫祝修习阵法，但是已经多年未曾有突破，而修习阵法的人，就 是最容易走‘捷径’的，恰巧崔公子之前在众人面前与婴凰胎体融合得了灵心。”
照他这么一说，大家心中似乎也有了猜想。
但也只是猜想，崔一安到底在不在西域境内，还需要再探查。
“查！ ”贺楼戾白剑眉微凛，袖中五指紧攥。
本
深仪。
第75章我要见他
墨哈泱摘下帽檐，看到卫玖凰的一刻便直言：“我要见他。”
卫玖凰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勾唇一笑，奸猾的像只狐狸。
她之前便说过，若是墨哈泱愿意为她所用，俩人内外联合，除掉大巫祝，那她便能保证崔一安安全。 墨哈泱起初与她合作，只是对大巫祝心存怨恨，但爷没有到想致大巫祝身败名裂于死地。
可是后来她又得知自己与卫玖凰是亲生姐妹，她的立场变得复杂。
一个是心如蛇蝎的姐妹，一个是养育她长大却只想利用她夺权的养父，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现如今心爱之人又被扣押，她恨自己愚笨，怎偏偏就与卫玖凰合作，可当时她又只有这一个法子可以保 住崔一安..
“墨哈泱。”卫玖凰坐在暗处，夜光隐隐能看到她似笑非笑的嘴角，“你身上流的，可是卫家的血。”
墨哈泱水眸微缩，秀眉紧紧拧起。
“朕说过了，除掉大巫祝时，那个傻子便能和你远走高飞，到时你能摆脱大巫祝的控制，还能与爱人牵 手，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的话很有诱惑力，而这也确实是墨哈泱心中期冀的美好。
“我知道了。”
墨哈泱离开了，这一次似乎更加坚定。
卫玖凰看着漆黑深夜，渐渐放声大笑，似得意似激动。
“去把他带来。”
暗处的隐卫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便提了一个人过来。
那人一身红杉随意披着，看身形瘦弱，一头长发散乱，像是被人下了药，浑身瘫软提不起力气。
隐卫点亮了灯，卫玖凰坐在座椅上，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人。
“何必受这些苦。”
跪趴在地上的人缓缓抬起头，正是失踪已久的卫四。
他面容娇美，一头如墨长发缭乱，却更添几分娇软柔怜，让人难掩心动。
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资，有人叹惜他是男儿身，可也有人庆幸他是男儿身，比如卫玖凰。
卫四看着她那双逐渐痴迷的眼眸，嘲讽一笑，说话的气息极弱，“阿__卫玖凰，你是真不知羞耻！”
这句话卫玖凰已经听了无数遍了，起初还觉得生气，可是慢慢地却又不以为然，甚至反言：“以后这天 下都是朕的，谁若敢置喙朕一句，朕便绞杀了他。”
卫四眸心深寒，紧抿唇瓣，对于卫玖凰的这种痴心妄想和变态毒辣，已经无力。
卫玖凰走到他身旁，手指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缓缓脱下了自己的衣袍，一件一件的掉落，她刚才的那份狠辣和痴狂逐渐转变成迷离。
看着卫四的眼神，掺杂着欲望的火热。
卫四嫌恶转过头，可奈何被下了药，已然没办法反抗，只能任由她侮辱。
第75章我要见他
暗处的隐卫已经退开，殿内只有他们两人。
卫玖凰身上只剩一件肚兜，她就像是青楼妓馆的普通女子，为了身旁的男人可以使出浑身媚术去引诱魅 惑，满脸的浪荡淫色。
她常日着龙袍，极少能看到她这另一副模样。
她摘下肚兜，浑身赤裸贴到了卫四身上，红唇贴近卫四耳畔呼喘着热气。
卫四满腹恶心，甚至忍不住吐了出来。
很显然他的反应再一次惹怒了卫玖凰，可卫玖凰每一次都无法对他下手，即便是气恼的想把卫四碎尸万 段，可最终在看到他那张脸时，又忍了下来。
她怒竭瞪视着卫四，厉声喊：“默！”
一直隐在暗处的隐卫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卫玖凰，走了过去，脱下了衣服。
像是发生过了无数次，默什么都不说，压到了卫玖凰身上开始驰骋。
殿内男女情动的呻呤喊声贯入耳里，卫四紧紧闭上眼睛，满脸悲愤。
卫玖凰抱着隐卫，眼睛却一直在卫四身上，“不敢看朕？还是不屑？”
卫四嫌恶地只想吐，每次卫玖凰勾引他不成，便会唤隐卫来与她翻云覆雨，还要逼迫他在一旁听着看 着。
默是卫玖凰最满意的一个，也是她留在身边最久的。
似乎每次看着卫四的脸，身上的男人就算是其他人，也能让她感到愉悦。
第76章媚骨疆
炽七醒过来，才得知君上已经去了西域。
这次君上带了炽五，没有带他。
以前君上去办什么，都是只带他的，炽五即便是实事能干，君上也极少愿意带他在身边。
他起身胡乱套上衣服便要去，侍女急忙过来拦下他，“七侍卫，你受了伤，需要静养。”
炽七忍着疼痛，执意起身，“大人他们何时走的？”
“走了有三日了。”
三日……
那应该已经到西域境内了，就是不知他们是去了西南还是西乌。
本
“君上，差到了卫四公子的消息。”
燕逍立马站起身，急声追问：“皇宫？”
炽五点头，“是，卫四公子已经被关押了数月，一直是被西乌女帝藏于后宫之中，宫中猜测是女帝新
宠。”
“荒唐！ ”燕逍叱骂。
果然容貌太过于出众，就是容易招惹祸端！
卫四那般柔弱，又没有修习功法灵力傍身，入了宫这么久，也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可燕逍一想到当初卫四是自愿走的，便又更加疑惑。
但他还是要寻到卫四当面问清楚，到底是什么缘由。
卫四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这一次必须要问清楚，也要确认他的平安，他才能放心。
“我要进宫！ ”燕逍看着贺楼戾白，笃定说道。
贺楼戾白神色淡漠，显然根本不关心燕逍的去留。
炽五看了他一眼，随着燕逍一起出了房间。
眼看夜色就要黑了，炽五拦住燕逍，“燕公子，待到子时过后，我与你一道去。”
燕逍看了眼刚刚出来的房间，点了点头。
俩人进了宫中之后，便分开行动了。
燕逍去了卫四被关押的地方，这里防守倒不算严密，但燕逍也格外小心。
夜深了之后，卫四所在的宫殿也依然灯火通明，像是在等待着谁而来一样。
燕逍在房顶上顿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确定周围没有埋伏之后，才悄无声息的摸了进去。
“公子，该沐浴休息了。”门外走进来一个宫女，朝后面的人挥了挥手，一群人便端着干净的衣物走了
第76章媚骨疆 进来。
晚风从窗口拂过，扬起层层粉红轻纱，能隐隐约约看到床榻那边有人刚爬起身，看起来身姿慵懒，很是 困乏。
燕逍隐于暗处，一眼便能确认那是卫四。
“放下，你们出去吧！”卫四声音冷淡，宫人们似乎也习以为常。
宫门关上，卫四褪下衣物，进了浴池。
卫四乏累的按了按眉心，听到身后的脚步，不免有些烦躁，“我不需伺候，出去！”
可感觉身后的人没有动弹，卫四便怒蹙着眉回首，看到那人是燕逍的那一瞬间，卫四差点没跌进水里。
“卫四！ ”燕逍似怒般沉沉唤了他一声。
若不是看到他眼圈泛红，百感交集的眼神，让人以为他下一刻便是要拔剑而出。
“燕……逍……”
卫四急忙从水中爬了出来，冲到卫四面前，紧紧抱住了他。
环抱着燕逍的手臂越圏越紧，哽咽低泣：“燕逍，燕逍，燕逍......”
他一声声的低唤，硬生生把燕逍的怒气都喊散了。
“我想你，念你，怕再也见不到你......”
以为会一直困于这座牢笼，和燕逍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可他没有想到，燕逍真的寻了过来。
看着燕逍这张疲惫的脸，指尖触到他的胡茬，卫四又哭又笑，难道燕逍是为了他，才变成了这副样子 吗？
“为什么？”燕逍沉声问。
他眼神犀利，直逼卫四心底。
“若你要走，原因也可告知我一声，你突然失踪，我以为你遇到了危险，一路从东与追踪到西域，寻了 你数月。”
却得知你做了西乌女帝的男宠。
怪他心里有了卫四，所以不再像以前那般逍遥自由无拘无束。
卫四垂下眼帘，心中满是歉疚。
燕逍看着他的待遇，嘴角轻扯，“所以你不声不响的走，便是来这里服侍西乌女帝吗？”
卫四猛然抬眸看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男宠。”
也不能是男宠，他与卫玖凰关系复杂，永远也不能成为那种关系！
“那就走！ ”燕逍牵起他的手，作势离开。
卫四站着不动，很显然是不打算离开。
他刚从水里出来，此刻身上的亵裤也湿了个透，燕逍拿起一旁的外衫给他披上。
第76章媚骨疆
卫四按住他的手，紧握在手心，“我不能走。”
燕逍以为他是害怕，而且卫四的脸色看起来苍白，身体也很无力的样子，“你是被下了毒？”
早先看到他时，便觉得不像是简单的困乏困顿。
卫四点了点头，脸色犹豫，像是难以启齿。
“我可以带你走，我刚才查看了一下这里的守卫，并不算严密，而且外面有人接应，我们可以悄无声息 的离幵。”
可卫四还是没有动，静立在那儿，却又舍不得放开燕逍的手。
“我不能走。”
燕逍看着他，眸底浮起几分恼意。
卫四捏了捏他的手，又松开，“对不起，燕逍，我不能走。”
“你说什么？”
他这么艰辛的才找到卫四的下落，这几个月以来，他才知道什么叫思念到极致，那种深夜里的恐惧恐 慌，是他从未感受到的。
他本就该是一只天涯孤鸟，却偏偏被卫四牵动了心，再也没有办法自由的遨游。
卫四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他身负深仇大恨，根本没有办法逃离。
就算他肉体自由，可他每一刻都忘不掉那些痛苦的回忆。
“参见女帝。”
门外突然响起了宫女们的声音，是卫玖凰来了。
卫四心下一急，“我无法跟你解释，你快走，不能让卫玖凰发现你来过这里。”
他推搡着燕逍离幵，可是听脚步，卫玖凰已经到了门口。
实在没办法，卫四只好把他拉进了浴池中。
卫玖凰进来，那双犀利的眼睛便在四处到处扫视。
看到卫四泡在浴池中，那片光滑白皙的后背，卫玖凰目光稍稍变得柔和。
她提起衣摆，缓步走了上去。
卫玖凰拿起花盘里的花瓣，往水池中轻轻撒落，轻笑言：“今日跑了花瓣澡，是等着朕过来？”
卫四闭着眼睛，从未正眼看她一眼，嘲讽哼笑，不作回答。
而卫玖凰似乎也已经习惯，也并未气恼，还是悠然的给他散落着花瓣。
想到还在水里泡着的燕逍，卫四再也难以淡定，睁开眼睛，语气冷厉：“今日又想干什么？”
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得出，他真的对卫玖凰厌恶至极。
卫玖凰倾身在他耳边轻嗅，直接勾了勾他湿了的发丝，满眸痴迷的贪欲，“凰儿想哥哥了，过来看望哥 哥。”
“别叫我哥哥！”卫四突然吼道，沾了水珠的眼睛也变得赤红，“你每叫我一声，我都觉得更愧对母亲一
第76章媚骨疆
分，对你更加恶心一分！”
别说触碰，甚至连卫玖凰的呼吸，卫四都觉得是世上最最恶心的味道。
提起那位母亲，卫玖凰脸色一变，手上端着的花盘怒地砸进水中，溅起一层水花，显然气得不轻。
卫四眸眼深邃更甚，脸色依旧嘲讽，“你殿中居然还敢挂着母亲的画像，不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看 着她的画像，却又按捺不住心中所想与兄长亲密的时候，会不会觉得羞耻恐惧！”
“卫肆！ ”卫玖凰猛地掐住他的脖颈，眼底猩红，咬牙切齿的警告：“你信不信朕杀了你！”
“恼......羞成......怒？呵阿，原来，你还是知道，害怕的！”
卫四脸色涨红，呼吸渐渐困难。
可他的眼眸还是时不时的看向水中，只担心燕逍会坚持不住。
“啊__!! ”卫玖凰终究还是没能下得了手，气恼又悲愤的怒吼了一声，呼吸沉重的急喘着，像是急需 要什么方式才能发泄。
“你别以为激怒我就能过的舒服，反正她已经死了！ ”卫玖凰笑的狰狞，“谁若敢嘲笑朕一句，朕就磋磨 的他连骨灰都不剩！”
所以当初她心狠手辣的杀了自己亲母夺位，又把所有的兄弟姐妹斩草除根，唯独留下了卫四。
如今还有一个墨哈泱可以利用，而利用完之后，也免不了是一个死。
这世间，恐是没有比卫玖凰更加狠毒的人。
“你该珍惜朕对你的这份情意，若是哪日没了，你也逃不过朕的手掌心！”
卫玖凰怒然甩袖离去，殿门关上的那一刻，卫四便滑进水池中，抱起燕逍。
“燕逍，燕逍你怎么样？”
燕逍会憋气，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看到卫四雪白的脖颈上多了一圈发红的掐印痕迹，眸中浮现几分 疼愔。
手掌覆上卫四的颈间，“你和西乌女帝......”
卫四突然蹙紧了眉头，似乎非常难受。
此时走远的卫玖凰想起卫四泡在热浴池中，气哼冷笑，“吩咐过去，今晚他如何求救，都不许管他！” 她倒是要看看，媚骨疆发作的时候，没有解药，他要如何挺过去。
卫四，不给你一些教训，你但真是学不会乖巧。
“卫四，你怎么了？为何浑身发烫？”
燕逍不知他是怎么了，只见身上的肌肤从如雪般白渐渐呈现出了粉色，若是与那些飘飘扬扬的轻纱重 合，都分不清是轻纱的颜色，还是他身体的颜色。
第77章贺楼戾白版的糖人儿
卫四脸色逐渐浮现粉晕，燕逍虽未经历过男女情事，但也飘荡了这么多年，看到卫四如此，想也知道是 怎么回事了。
“你快走，他们等一下会进来，别让他们......发现你。”
卫玖凰给他种了媚骨疆，这种媚药不常见，是西域特制的，解药只有卫玖凰持有，且他每次发作，卫玖 凰都只给他一小部分，能缓解他一些，但是卫玖凰更喜欢看他各种被折磨时的羞耻模样。
“解药在哪儿？”
卫四已经幵始神志不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是谁，他只想发泄身上的欲望。
这股欲望在他体内波涛汹涌的翻滚，随时都能把他吞噬。
他就像是欲求不满的妓人，不知廉耻的撕扯着燕逍的衣物。
卫四满脸的媚态，那双细眸流转着情欲的水波，让人难以把持。
“卫四。”燕逍的声音都在颤抖，但不是恐惧。
爱会催使人心中产生出对肉体的欲望，但是这种欲望只对心悦之人才会有，燕逍也不想再做君子了。
殿里没有出现该有的痛苦呐喊，守在外面的宫女也遵循卫玖凰的盼咐没有踏入，倒是成全了殿里这一番 翻云春宵。
炽五在宫中各处探查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可疑之处。
不过这西乌女帝的男宠倒是奇多，每一位都特别安排了一座宫殿养着，他一间间探寻的时候，还发现了 其中有些男宠与宫女私通。
就在他觉得寻找无果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东南的一处冷宫亮起灯火。
这里距离东宫很远，算是皇宫中比较偏远的偏僻地，连禁卫军也是半个时辰巡查一次，想来是很少有人 踏及的，怎么唯独只有那一处亮起灯火？
炽五从暗处摸索了过去，却发现此处守卫外松内紧，而且处处都有暗哨，几乎十步就有一人看守，若不 是他机警，恐也是要被发现。
他没能进得去，便退了出来。
贺楼戾白听了炽五的回禀，便用黑灵蝶去探查，可是那里周遭都设了阵法，居然克制住了黑灵蝶。
他长袖一挥，收回了黑灵蝶。
炽五叹息，“君上，黑灵蝶可是九荒之物，若非除了神界，还没有黑灵蝶显示不了的场景，为何一处阵 法，却克制住了它？”
这个暂时还没有定论，但贺楼戾白算是知道了兴壑大陆阵法的奇异之处。
这种阵法不似于神界仙界的仙法结界，仙法设下的结界可以任由仙法高超的仙者挥一挥袖就能破开挥 散。
可这种阵法似乎更为复杂一些，其中的经轨脉论阴阳八卦奥妙无穷，环环相扣防不胜防，一步踏错便全
第77章贺楼戾白版的糖人儿
盘皆输成为死阵再也无法可解，若不是精心钻研，恐难以参透。
若照他以前的功力，强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现在他身为凡人之躯，七魄还未归，随时都能再次 发。
发作的时候别说去救崔一安，甚至连自保都难。
炽五想，里面关押的或许就是崔一安。
“君上，此处是西乌皇宫中守卫最严密的地方，而以如今西乌女帝和大巫祝的水火关系，若大巫祝是想 从崔公子身上得到什么，又让他逃脱之后，他最难以寻到的，便是皇宫了。”
“所以，如果崔公子但真在宫中，那他此刻便是安全的。”
只要大巫祝或者卫玖凰任何一方没有失势，那么崔一安就是安全的。
贺楼戾白凛了凛眸，果然这灵心既能助崔一安，也能害了崔一安。
“本座进去探一探。”
炽五抬眸，显然有些震惊，这种小事，还需要他亲自出马吗？
“君上尊贵，属下去办即可，也可试着破一破那阵法，把崔公子带出来。”
“他会想我。”贺楼戾白笃声道，低声呢喃了一句：“太久了 ......”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思念，这种感觉他活了千年从未感受过，这一次却把他折磨的心如刀割。 既知道了崔一安的行踪，那他便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等待了。
“君上，若是一步不慎，陷入了阵中......”
贺楼戾白不想多言，依然要去。
炽五拦不住，也不敢拦。
只是他突然想到，若有一天，崔一安该发挥作用的时候，君上到时会怎么选择......?
崔一安半夜起来寻东西吃，刚打开殿门，睡眼惺忪，门外两个侍卫便横剑拦住他。
俩人冷眼横视，沉声提醒：“夜已经深了，公子该休息，不可闲逛。”
说完便准备关门，那凌厉的架势，很显然如果崔一安还是要出去，他们的剑就出鞘，不讲客气。
“我饿了！要吃东西！”
两人不为所动，很明显不想应他的要求。
崔一安看到他们那副凶悍样儿，嘴角微撇，瑟瑟委屈的退了回去。
他孩子气地气哼了一声，重重砸上殿门。
关上门之后，崔一安勾唇一笑，从后侧的窗口翻出，似乎已经是轻车熟路，躲过了所有眼线，溜了出 去。
过了一会儿，便有两名宫女拎着食盒走了过来，侍卫又拦住了她们。
“侍卫大哥，我们来送刚做好的膳食。”其中一个宫女说道。
她们都是老面孔，只是今天为何突然想起半夜送吃食？
第77章贺楼戾白版的糖人儿
“这个时辰，送什么膳食？”
俩人明显存疑，语气也显фсхршфчщсщ得凶狠。
两个宫女互看一眼，道：“是因为刚才听到公子说想吃东西，便让小厨房做了一些。”
“侍卫大哥，虽说他是被关押着的，但女帝也盼咐过不可怠慢，若是日后女帝过来，公子对女帝多说什 么，那到时候女帝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承担不起啊丨”
几人默了默，想到卫玖凰的那副凶狠做派，心下忐忑。
其中一个宫女拎着食盒进了殿里，殿门刚刚关上时，便看到她的身形显然高大了不少，粉色的裙装都快 要撑不住他的身躯了一般。
她撕开了脸上的人皮，露出了一张惊艳世人的脸。
贺楼戾白看着自己这身粉色裙装，不由嫌弃。
想他堂堂一介魔君，掌管着冥境九荒数十万魔族，就连神妖仙界都要礼让恐惧他几分，如今倒是为了崔 一安，穿了女装，简直是有辱威严！
若见到崔一安，他定要好好惩罚他一番。
贺楼戾白往床榻上去，心中虽然迫不及待，行走动作倒是看不出，漫步悠然，小心翼翼的。
床上隔着纱幔，像是有人熟睡了之后的轮廓。
他走了过去，坐在床边，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伸手去拉开被子，才发现床上没人。
贺楼戾白刚刚柔和一些的眼眸，瞬间又覆上了一层冷霜。
崔一安不在？还是炽五的情报有误？
还是这里被看守的，不是崔一安？
贺楼戾白很显然难抑怒气，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如今却又扑了个空。
他起身四下寻找，看到桌上有许多零嘴儿吃食，看到几样眼熟的，贺楼戾白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走近一看，竟还有画糖人儿的模板面，堆在一旁的木盘里，有许多像是做坏了的糖人儿字样。
拿起几块端详细看，才大致看出一些轮廓。
有几样是白字，各种书体的，还有一些是人脸，有些做的极难看。
他看到一旁的托盘上，放了一张薄纸盖住，掀幵一看，居然是他的糖人儿模样。
难不成崔一安被关在这儿时，无聊时候都是靠想念他度过的吗？
贺楼戾白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根糖人儿，脸上难掩的愉悦笑意。
崔一安在想他念他，可他去了哪儿？
外面的看守如此森严，若他还没有恢复智力和灵力，那他肯定没有办法这么悄无声息的跑了出去，看他 还能作假骗人，想必是已经恢复了。
可他既然恢复了，为何又不回东与？为何不给他传信？
第77章贺楼戾白版的糖人儿
贺楼戾白看着床榻上的被枕，暗暗磨牙，“崔一安，你让本座心焦至此，待本座寻到你，必要狠狠惩罚 你！”
看着手上的糖人儿，贺楼戾白眼眸浮现温柔。
炽五见他出来，心中疑惑，还以为今晚免不了一战呢，怎么君上自己出来了？
来不及多说，两人用宫女的身份，在守卫眼皮子底下安然离开。
“君上，里面关着的，不是崔公子？”
贺楼戾白抿了抿已经凉了的茶水，剑眉微蹙，显然有些不满。
炽五急忙去换了茶水，贺楼戾白暍了一口，还是觉得味道极差。
贺楼戾白暍茶最为讲究，水质或者茶叶不好，导致口感差的话，他就会生气发怒。
“炽七烹茶最得君上的心，可炽七”
“你下去吧！”
炽五的话还没说完，贺楼戾白便厉声打断了他。
“......是，君上，宫里属下会派人时刻观察。”
贺楼戾白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眸眼微眯，“嗯，在西乌皇宫各处布下眼线，只要有异常，都来禀
报。”
崔一安迟迟不走，定是有事要做，可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当夜，贺楼戾白又让炽五去取了白晶琉璃盒。
这白晶琉璃盒有灵气散发，可养珍贵灵药灵草数百年不死，也是之前用来养着崔一安的血，以备贺楼戾 白使用的器皿。
此物世间无二，别说兴壑大陆，恐怕是神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可如今，炽五却眼睁睁地看着，贺楼戾白把里面的新鲜血液全都拿了出来，把一根插着竹签的糖人儿放 了进去。
轻拿轻放的动作，满眼笑意的神色，仿佛是在保护着比那些能救他性命的血液更珍贵的东西一般。
第78章国师大人，身子不行了吗
“君上，这是白晶琉璃盒……”
贺楼戾白眼帘一抬，寒眸冷扫，炽五立刻噤声。
本
燕逍直到天微微亮时才醒过来，卫四身上已是全身青紫，都是昨晚情欲之后留下的痕迹。
“燕逍，你走吧。”
卫四沙哑着嗓音，语气中明明充满了不舍，却又不看燕逍一眼。
进过青倌馆的人，终归是要比没去过的洒脱些。
此时燕逍想的是，要怎么带他走，今后要好好待卫四，可卫四却让他走。
“一起走，今后我定好好待你。”
他的承诺卫四从未持有怀疑，燕逍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今日能这样说，也定是对他上了心。
可愔，他们没有结果。
“我不能走。”
他还是这句，燕逍追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就是沉默。
燕逍自认了解卫四，可今日他怎么也猜不出卫四在想什么。
他若是个贪慕虚荣的，那便可应了卫玖凰，之后荣华富贵享不尽，可依昨晚看来，卫玖凰与卫四关系紧 张，甚至非常复杂。
“你到底要做什么？”
卫四穿上衣服，眼神也不似以往满目柔情。
他要做的，没有办法告知燕逍，知道燕逍心里有自己，已经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幸事了。
“我可以帮你，不计代价。”
燕逍终究是为了爱而妥协，甚至是放弃了自己一贯坚持的只求自由的原则。
“谁也帮不了我，我更不想拉你陷入泥潭。”卫四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急忙收回目光，“燕逍，你走 吧！”
“我们至此便是结束，今日别后，你我互不相干，如未相识。”
卫四这是要与他划清界限，要与他断绝关系，甚至是在昨夜亲密过后，今日一早便决然地说出这般让人 寒心的话。
燕逍以为他们也算是共同经历过许多磨难和生死，也算是在这世间的飘零岁月荒芜，终于找到了支撑浮 体，可没有想到，卫四居然就说出了这种话。
“你若还不走，他们发现之后，便走不了了，还要害得我被连累。”
他懂卫四话间的意思，嘴上是怕自己受罪，心里是担忧他被发现。
燕逍也奇怪他昨晚是怎么了，突然就发作，像是中了媚药一般，可是第二天一早，又没有什么异常。 或许卫四是因为中了什么毒，或者是什么解不开的蛊？才这样冷言冷语的逼他离开。
燕逍还是走了，但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我会在你身边护着你。”
木
炽五以为燕逍能把卫四带出来，没想到就他自己回来了。
“没有找到吗？”
燕逍看了他一眼，脸色阴沉着没有说话。
贺楼戾白看到了燕逍脖颈间的红痕，心中了然。
“找到了。”燕逍垂下眸，“但他不愿走。”
“为何？”
燕逍摇头，又说：“不管他愿不愿意走，我都要等着他。”
卫四倒是有着落了，可是崔一安又在哪里？
贺楼戾白打算今晚再探一次宫，炽五应声，还是照着昨日的方法进了宫。
“晚膳时间才过，为何又要送吃的？”门口的守卫明显起了疑心。
“这些是一些消食，这段时间宫中各处都有，这里也松了一份。”
宫女的解释没有让侍卫松懈，他们疑惑地审视着，直接从宫女手中拿过食盒，厉声：“知道了，东西我 们送进去，你们在殿外等着。”
炽五探查过，这些侍卫都不是普通的侍卫，全都是精通阵法的修士，估计就是卫玖凰的心腹了。
此时还是不能直接与他们冲突，否则他们触动阵法，便会被困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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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贺楼戾白又怎会轻易退走，假意退到宫门外，便又撇下炽五，自己进了宫殿。
崔一安正躺在水池边撒着鱼食，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荷叶。
看到水塘中水波浮动，从远处就一直开始波粼晃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游动一样。
崔一安警惕的目光紧紧盯视，四下扫视了一遭，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当他准备要走的时候，水里的东西突然冒出了头。
贺楼戾白破水而出，一跃落到了崔一安身旁。
崔一安看着他，满脸楞然，像是麻木住了一般，眼皮都没眨动，呆呆地盯着他。
果然是他！
看到崔一安完好无损，贺楼戾白心中不知有多雀跃欣喜，可是面上却一派冷淡默然，让人看不出一丝丝 喜悦激动地情绪。
两人对视了许久，谁也没有开口呼唤彼此的名字，但所有的话语，都融合在了眼神中，每一眼都流转着 复杂难抑的情愫。
第78章国师大人，身子不行了吗
“还不往本座怀里冲吗？ ”贺楼戾白冷着脸，故意吓唬崔一安，话语却又极其傲娇。
崔一安倒是很想，但他忍住了。
心想，这家伙趁他受伤的那段时间，不知道占了他多少便宜。
整天把他当小孩子教育宠爱，还总是说一些哄人的话，骗他做许多不知羞的事，现在还敢这么霸道的让 他主动贴上去？
崔一安眸心流转狡黠，转瞬一变又变成了那种痴憨模样。
他傻愣愣地看着贺楼戾白，眼神中充满了懵懂和纯真，“你是谁啊？”
崔一安四处看了看，凑到他身旁，悄声说：“我被关起来了，好几天都出不去......”
说的时候还眼圈红红，露出一副哀求的神色，“我想出去。”
贺楼戾白微微眯眸，如果崔一安没有装作不认识他，或许他也推测不出来崔一安已经恢复智力了。 但偏偏崔一安装作不认识他，且昨晚他来找人时，崔一安还不在。
看来他是没有发现自己藏起来的那个糖人儿不见了，现在还在他面前装。
贺楼戾白眉尾轻挑，唇角微勾，问：“不记得我是谁了？”
崔一安满眼天真，摇了摇头，微撅起唇，“你是鱼吗？那种大鱼，可以在水里游啊游，然后扑通跳出 来。”
呵一一贺楼戾白冷笑一声，装的倒像，说话都和之前一样没头没脑，显出一副痴傻模样。
他走近崔一安身旁，手臂探到他腰后，一把把他拉到怀里，身上潮湿的衣服冰凉，触的崔一安身形一 怔。
贺楼戾白垂眸深深凝视着他，眼神如同深海漩涡，能把人吸卷进去，陷入他的沼泽。
崔一安也久久没有抱过他了，这一时半会儿没舍得推开，就让贺楼戾白越发得寸进尺。
他那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此刻就在阐述着自己的思念和欲望，热烈如火，又如狂风席卷，直到把崔一 安的防线燃烧殆尽。
贺楼戾白手臂缓缓圈住他的腰身，宽大的手掌在他背脊和臀线上缓慢抚摸滑动，“我不是鱼，我是你的 心尖儿，你以前喜欢叫我，心尖儿。”
他的嗓音也低沉了许多，许是快要压制不住欲望，像是要被灼烧起来的嘶哑。
崔一安脸颊瞬时绯红，听到心尖儿，他头发都有些发麻。
那时他走火入魔受了伤，驾驭不住灵心在修炼时被冲击伤了脑袋，醒来后智力成了孩童，落到贺楼戾白 手里，总是被他哄骗逗弄。
那句心尖儿，还是贺楼戾白在床上教他的，心尖儿真棒，心尖儿......
崔一安都不敢去回想，那时候的他憨傻如此，贺楼戾白还敢那样欺负他！
“什么心尖儿？我只吃过豆尖儿。”
崔一安选择继续装傻，因为他想给贺楼戾白一个教训，不然这家伙真以为自己受了伤，就好欺负了！
贺楼戾白双臂霎时收紧，勒的崔一安像是要嵌入自己体内一样。
第78章国师大人，身子不行了吗
“嘶__瘦了。”贺楼戾白语气中夹着心疼。
崔一安冷眼睨着他，“放开我，不然我打你了！ ”说着便挥起拳头，作势要落到贺楼戾白脸上。
“打，到榻上打，让你打个够。”
还没等崔一安作出反应，俩人便已经到了殿中的榻上。
贺楼戾白慢慢宽衣解带，一双魅惑的冷瞳绽放着迷人的色泽，充满诱惑力的嗓音轻启：“你若是此时抱 着本座说一句贴心话，本座便饶了你。”
崔一安原本就是个嘴硬的，都还没张口，贺楼戾白便起身压了下去，手掌捧着崔一安的脸，满目柔情。
黏乎的情话俩人都很难说出口，可偏偏崔一安最架不住贺楼戾白的这种目光，仿佛如同要命的刀，寸寸 凌迟逼迫着他的心，让他寸寸崩塌。
贺楼戾白没了耐心，摩挲着他脸颊的手掌微微发抖，他在强忍着焦急的暴怒，舍不得伤到崔一安分毫。 他怒目一沉，声色骤冷：“非要本座说思念你入骨，思念你能致死，才愿意好好跟本座说句话么？”
明明已经恢复了，还要和他装，看到他的时候，居然没有欣喜的上来抱他，真是让人不快！
崔一安不知道贺楼气的是没有抱他，但也猜得出，贺楼戾白知道他恢复了。
他侧首去轻吻了一下贺楼戾白的指尖，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贺楼戾白脸上，要论起撩拨，崔一安也不在贺 楼之下。
贺楼戾白显然怔住了，指尖感受到崔一安舌尖的湿润和温柔，他难掩悸动，恨不得立刻把崔一安拆骨入 腹。
崔一安长腿一勾，身子后仰，双腿紧紧缠住贺楼戾白的腰身。
贺楼戾白凝视着他没有动作，崔一安双手叠在脑后，笑容轻佻肆意，“国师大人，几月不见，身子不行 了吗？”
第79章
“阿——”
崔一安的狂妄最终得到的结果便是下不了床。
贺楼戾白就像是迷恋上了他一般，时刻都要抱着，一刻也舍不得分幵。
“为什么不告诉本座你的消息？”
崔一安疲倦慵懒地靠在他怀里，双眸微抬，“你要是担忧我，自然会来寻我的。”
其实他也是在被大巫祝困在阵中的时候，那时他很焦急慌乱，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去，胡乱地使了许多 方法，误打误撞地便让自己恢复了。
不过当时他受了重伤，最后才逃出了大巫祝的阵法，又跑进了大巫祝的密室中。
后来墨哈泱寻到他，说要带他走，他顺势到了宫中。
早前在墨哈泱那里，也听闻过一些大巫祝和卫玖凰的瓜葛，不过那时他还没有恢复，如今他倒是有了别 的计划。
墨哈泱想要从大巫祝那里逃脱，而他想，朋友一场，墨哈泱数次帮他，这一次还冒着危险把他带了出 来，他总得为墨哈泱做些事。
经过到宫里这些日子，他也查到了一些西乌的往事。
他没有想到墨哈泱和卫玖凰是姐妹，更没想到的是，卫四居然是西乌皇子，与此同时，卫四还被卫玖凰 囚禁在了宫中。
其中缘由复杂，前几日他悄悄去见了卫四，才得知了原来因为自小不得母亲喜爱，卫玖凰从小便心理扭 曲，比常人更为狠毒绝情。
而卫四拥有世人独有的倾世容颜，却因是个男儿身，更让卫玖凰厌烦。
所以他们兄妹自小都是相依为命在后宫中艰难求生，但因为西乌是个女尊为上的过度，所以卫玖凰的处 境稍微要比卫四好一些。
可也在后宫中这些艰难的日子中，卫玖凰对卫四的依赖感情，渐渐转变成了扭曲的爱慕之情。
后来卫玖凰步步为营，夺下了西乌的皇位，登位之后便是她最疯狂的时候，那时她还想要卫四入她的后 宫为宠。
卫四不敢想象自己的妹妹竟会疯魔到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姐妹都能赶尽杀绝的地步，也痛心卫玖凰的改 变，所以选择了逃离。
但在东与没有过几天舒坦日子，他便被卫玖凰发现了。
卫四不想看卫玖凰继续这样下去，才决定回西乌。
他还是试图感化卫玖凰，可他慢慢才发现，卫玖凰的狠毒已经深入骨髓，这辈子都无法再向善了。
所以他在于崔一安相遇之后，便和崔一安说了此事。
崔一安并没有对他表示同情，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让他再次远离的话，而是让他去夺位。
卫四从未想过夺位，因为西乌向来是女子称帝，从未有过男子登上帝位的。
可是转念一想，兴壑大陆上四个大国鼎立，除了西乌，其他都是男子称帝，一样把万里江山统治的国泰 民安。
卫四被欺压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翻身站在高处俯瞰众生。
可有一天，有人笃定的告诉他，若想要，就去争取！
他才下定了决心，要与卫玖凰争一争。
“所以，你为了别人，弃本座不顾？ ”贺楼戾白冷睨着他，显然不悦，抱着他的动作却一点不松。
崔一安嘴角微抽，这人的关注点还真是清奇。
这是原著中卫肆的路，后来卫肆在得知墨哈泱是大巫祝培养的随时要替换卫玖凰的女帝之后，卫肆还把 墨哈泱杀了。
他就是因为受了卫玖凰的影响，后来又因为权势的诱惑，导致他心性大变，最终也变得和卫玖凰一样。 像他们这种因为常年压抑的心性，有朝一日一旦被释放，将会是最阴暗的。
他与卫四是朋友，与墨哈泱也是，所以他在恢复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为的就是想改变剧情。
崔一安不想看到卫四变成和卫玖凰一样的人，也不想善良美丽的墨哈泱死于亲人手中，那是她一直渴望 的亲情，不该是要了她性命的武器。
“我想要改变一些东西，尽我最大的能力。”
他想助卫肆夺得帝位，希望卫四能保持本心，不要变成那个连卫四自己都讨厌的卫肆。
“这是别人的事情，关你何事？随本座回东与。”
崔一安眼阵一斜，“你在命令我？”
贺楼戾白回眸冷视，俩人谁也不打算低头。
“我还有事要做，你自行回去便是了，不必管我。”
嘴上是这么说，崔一安心里却想着，贺楼戾白留在身边才好。
贺楼戾白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可能留下他自己回去。
最后便是贺楼戾白留了下来，每日与崔一安不做正事，只知缠绵。
有了贺楼戾白这个可以任他使唤的眼睛和臂膀，崔一安要做什么都方便得多。
他与卫四开始暗中搅动西乌国局，另一边又利用大巫祝，使得局面更加混乱。
正当卫玖凰焦头烂额的时候，她还不知卫四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当崔一安再次出现在墨哈泱面前时，墨哈泱显然感觉到他不同了。
眼神中透出的那种目光，锐利的气势逼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崔一安。
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绝美俊逸的男子，他看着崔一安的眼神中都透着宠爱温柔，看向她的时候却是冷 漠的疏离。
他们站在一起，如此般配......
但看到他安好无恙，墨哈泱还是很高兴，“意安？你怎么出来的？”
崔一安笑笑：“那里困不住我。”
“......你？”墨哈泱看着他，好奇又惊奇。
“我之前脑袋受了伤，现在恢复了，墨哈泱，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墨哈泱敛了敛眉，却挤不出笑容回应崔一安。
崔一安这人从来都没有太多的温情话，他来找墨哈泱，完全也就是为了告知她，想把卫玖凰拉下皇位的 计划。
“你说......卫肆？”
崔一安点头，“你应该知道他吧？”
墨哈泱秀眉微蹙，怎会是卫肆？
卫肆在西乌，是有些传闻的，她也只远远地见过一次。
那人貌似天仙，实在不像个男子，身姿都让人忍不住心动产生向往，那样一个看起来不争不抢的温润性 子，居然是幕后推手？
她不敢相信，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与他还有血缘关系。
所以卫肆此举是何意？他想夺位？
墨哈泱对帝位不感兴趣，但她心中也固执的认为，西乌的皇位，应由女子继承。
卫肆的能力，能撑得起西乌？
虽说卫玖凰此人太过专横毒辣，心地也狠毒容不下人，可她在治国这方面确实做的出色。
“墨哈泱，你应该知道，大巫祝想做什么，你到最后，也只是被他们利用的棋子，就算大巫祝的计谋成 功了，你也是被控制的傀儡。”
“所以呢？”墨哈泱看着他，那眼神直逼他眼底。
墨哈泱苦笑，“所以呢？你如今跟我说这些，不也是把我当棋子吗？”
卫玖凰利用崔一安控制她，去得到大巫祝的消息，而大巫祝也在利用她，将来挟天子以令诸侯，把控西 乌朝局。
她被夹在中间，也不为自己求生，只为了崔一安周全。
可是如今崔一安却也想利用她，来助别人夺得帝位。
他们所有人都是有私心的，都想利用她来获取自己的利益，然而得到之后呢？不就是把她弃之一旁。
“墨哈泱，我......不是把你当棋子。”
“那你把我当什么？ ”墨哈泱泣声大喊，情绪激动，“你刚才也说了，明知道我和卫玖凰是同母异父的姐 妹，卫肆也是我的兄长，你还要让我帮你从中推波助澜让他们互相残杀！”
“大巫祝是对我不好，可他一手把我养大！”
她恨过大巫祝，可大巫祝也算是她的养父，那种恨意终究敌不过这些年的亲情。
她从始至终心里想的也只是逃离，逃离大巫祝，逃离西乌，逃离卫玖凰。
第79章
只要有两全的办法，就算最后牺牲她自己也可以。
可是如今崔一安却告诉她，让她去对付大巫祝。
“崔一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能，怎能......对我这般残忍？”
那些人都是她的血亲，是养育她长大的师父，却要让她去看着他们互相伤害，这样的话却是从崔一安口 中说出来的......
崔一安想到这里，才恍然醒悟。
“墨哈泱，你别误会，我”
“你别说你看不出我对你是什么心意，也别装傻不知道我心中有你！”墨哈泱打断了他的话，满脸悲 哀，哭喊着：“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可你就算心中没有我，就算只是把我当朋友，也不能对我好些吗？”
她生来便是孤独，从未有人敢接近她，也未曾有人听过她说心里话，更没有朋友。
这一生没有领略过温暖的，也没有让她愉悦的友情，连唯一一个真心相付的人，居然也要这样伤害她。
崔一安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只是不想最后看到卫肆走到那一步，也不想看到墨哈泱死于卫肆剑下......
他站在局外把每一步都布置好，却没有想到，局里的人面对这一切，会有什么感受。
墨哈泱心地善良，她不想有无辜的人受牵连。
但她也没有想过，卫玖凰从一开始，便不会把她留下，而卫肆最终，也会为了免除后患把她除掉。
第80章你别想穿上衣服
崔一安知道卫玖凰的结局是必死不可，她所作所为天妒人怨落的那样的下场也不足惜。
可是墨哈泱不同，她是整个故事中最无辜的人，花一样的年纪，经历的却都是利用，欺骗，背叛。
他不想墨哈泱落到那样的结果，他私心的希望墨哈泱能活着。
可他要怎么和墨哈泱解释？
若说是为了她好，却又要让她去害了自己的亲人......
“墨哈泱，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此时不知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墨哈泱凝视着他，满眸的伤情之色，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
在崔一安要伸出手去拥抱她的时候，贺楼戾白一把把他拽到了身旁，冷目微凛。
崔一安轻啧了一声，低声道：“小气！”
敲他那酸劲儿，他不过是见墨哈泱哭的伤心，想要安抚她一下罢了。
“你若沾了她一片衣角，本座便把你身上的衣服扒了一件，本座若不高兴，你别想穿上衣服。”
贺楼戾白说出的话，定会实施，这种事情，他还真干得出来。
崔一安斜睨他一眼，“果然碍事。”
就该躲着贺楼戾白些，最好一年半载见不到，他才能清静。
“墨哈泱，大巫祝和卫玖凰的争斗已经开始了，以卫玖凰的性子，就算她最后获胜，那她不会容下你， 若是大巫祝臝了这一场，你也是个傀儡一生任人摆布，望你自己做个选择。”
崔一安没有再多言，他走的决然，眼神也没有半点温柔，冷漠地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墨哈泱知道，他不是意安，而是那个已经清醒了的崔一安，也不再是把她当做朋友的人。
本
墨哈泱最终还是做了选择。
大巫祝到死的那一刻，都没有想到，在背后给了他致命一击的，会是墨哈泱。
他临死前一直紧紧盯视着墨哈泱，看着墨哈泱在他身旁懊悔的愧疚哭喊，在最后的那一刻，他却突然释 然了。
“对不起，师傅，对不起......”
墨哈泱真的很后悔，这一刻她想不起大巫祝平时对她的打骂，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曾经大巫祝耐心教导她 的场景，儿时对她的照顾，像个父亲一样。
她哭喊的撕心裂肺，大巫祝却缓缓漾起笑容。
“我终于，可以去见你母亲了。”
那个女人，一生强势好胜，就像是没有感情一样，任他做了无数，依旧不会看他一眼。
大巫祝抬手拭去墨哈泱的眼泪，“别流眼泪，孩子，师傅不怪你。”
第80章你别想穿上衣服
他看着墨哈泱的眼神，又像是回到了以往的某一瞬间，像是亲情，又像是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你母亲，骄傲一生，无论遇到什么困境，她从不流泪。”
“你若不想与他们争，便走吧！过的，自由些......”
话音一落，大巫祝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墨哈泱承受不住悲伤和涌来的愧疚，晕了过去。
崔一安抱起她，把她带了回去。
卫四那边，让燕逍去处理。
卫玖凰以为自己终于除掉了心头大患，可是没想到，下一刻便是被逼着退位让贤。
让她更惊诧的是，逼她退位的，居然是卫肆。
“卫肆！你敢！”
卫肆勾唇冷笑：“卫玖凰，你在位期间，暴政执法，从不听取官臣们的意见，一意孤行只顾自我，你是 让西乌壮大了，可是这种治国之法继续下去，危害国之根本，西乌的将来岌岌可危，我作为西乌皇子，自然 要”
“要什么？！ ”卫玖凰怒吼打断，“卫肆！你明知我为了这个位置做了多少，你如今要夺了属于我的位置 吗？”
卫玖凰愤怒地声音响彻大殿，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明言。
当年她弒亲母上位，本就令人不齿，如今多的是人落井下石。
“这个位置本就不属于你！”
卫肆虽未曾得到过母亲的照应和关爱，可他心中依旧对母亲有着敬畏和亲情，在卫玖凰杀了母亲的那一 刻开始，这种怨恨就已经在他心底埋下了根。
一个能弒母弒亲的人，她没有资格再论一个人字！
而且她太疯狂了，卫肆不敢想象，如果再这样放任下去，将来卫玖凰是否也还能留他一命。
“那就属于你了吗？！ ”
这个位置，他们的那位女帝母亲，从未想过传给他们兄妹，若她不去争，卫肆以为他能活到今天？
“我杀了他们，可我从未想过害你，可你今日，是要逼死我？”
卫玖凰知道，一旦她下了这个位置，这个宫中，宫外，想要她命的人比比皆是，根本没有活路。
卫肆转眸看她，“我与你不同。”
他想过，即便卫玖凰失去了一切，他也会保她一生平安荣华，这也是他最后能给卫玖凰的。
本
西乌更换新帝，史上第一位男子称帝，此事一夜之间，传遍了兴壑大陆。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在青倌馆中，被人羞辱的连头也抬不起来的柔弱之躯，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西 乌帝王。
第80章你别想穿上衣服
燕逍看着他一步步走上那高位，就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在他选择了放弃自由陪伴卫肆的时候，却没想到卫肆选择了另一个牢笼。
在西乌举国庆祝卫肆称帝的时候，墨哈泱却不见了。
她没有留下任何话给崔一安，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崔一安想，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她也该去过过自己的生活了。
他们走时，卫肆相送，瞩托告别的话说了无数，却没有对燕逍说一句让他留下的话。
看他们彼此有话说，崔一安便拉着贺楼戾白先上了马车。
卫肆看向燕逍的眼神中，依旧难掩深情和爱慕，可是现在的卫肆，似乎学会了掩藏情绪，让人难以揣
测。
他哽咽了半晌，“燕逍，此后，我这个拖累不在身边，你且照顾好自己。”
“卫四，你真要我走吗？”燕逍的目光冷锐逼人，卫肆躲闪着，不敢直视。
卫肆唇角轻扯，笑容略显苦涩，“你本就喜欢自由，深宫不适合你，你走吧，离了我，你会过的更 好。”
他从没想过留下燕逍，从一开始相识，他便知道燕逍这一生就图放荡不羁，他该遨游在万里空云天际， 不该和他一样，锁在这金丝笼里。
燕逍在等着他一句话，一句挽留的话，只要卫肆说让他留下，他便放弃所有，从今往后，陪他熬死在这 深宫中。
可这一刻，他觉得卫肆的心中，重要的已经不再是他了。
“好，我走。”
燕逍转身，再也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
卫肆几次启唇，终究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阿翼看着他们，不禁叹息，“就这么错过了，以后恐怕是会遗憾吧？”
崔一安倒是没有过多感伤，他执行了无数任务，也看够了生死离别，已经有些麻木了。
“所以还在一起时，想说什么，做什么，当时想便当时做，不要等到了最后一刻再也无法挽回时，又追 悔莫及。”
阿翼听了连连点头附和，“公子这话说的有理，遗憾，应该是人生中，最让人难以释怀的了吧！”
崔一安勾唇浅笑，遗憾，表示的是不满意、悔恨、不甘心，由无法控制的或无力补救的情况所引起的后 悔。
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而当时觉得无所谓，后来才醒悟，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回不去的再也回不去。 贺楼戾白不知为何，心头一跳，心底隐隐浮起些许不安。
不要等到最后一刻再也无法挽回时，又追悔莫及......
他想，或许时间要到了，在此之前，是否要告知崔一安，他的目的......
见贺楼戾白一直盯着自己，崔一安眉尾轻挑，道：“你满眼愧疚是什么意思？”
第80章你别想穿上衣服
贺楼戾白神情恢复冷色，一贯地高傲，“......本座愿意看你，是你的荣幸。”
“阿__”崔一安不屑哼笑，“劳烦国师大人把这份荣幸收回，在下不需要。”
“崔一安！ ”贺楼戾白隐隐忍着怒气。
“嗯？ ”崔一安音色慵懒，眼帘微抬，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实在是欠的慌。
贺楼戾白发现他是越发拿崔一安没办法了，若照他以前的脾性，崔一安此刻都灰飞烟灭了。
偏偏此刻他还觉得，崔一安这番作态，还挺让他感到愉悦。
果然有了软肋就是会如此，任他怎么挑战自己，总舍不得伤他动他。
崔一安鼻息轻哼，把贺楼戾白调教成如今这样，算是他最骄傲的事情之一了。
“君上，炽七求见。”
炽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马车里的温馨气氛。
阿翼也许久没有见过炽七了，听到他的声音，便欣喜的转身下了马车。
崔一安听炽五说，炽七因为保护他不力，被贺楼戾白罚了之后受了重伤，如今都从东与追到西乌来了。 “你这属下，倒是忠心。”
“君上，炽七求见。”
炽七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崔一安倒头靠在软枕上，脸上的笑意意味不明。
贺楼戾白蹙了蹙眉，“何事？”
“属下来请罪。”
“明日再说。”
“君上……”
崔一安笑意更深，他怎么觉得，炽七的感情好像快要压制不住了。
第81章改变剧情发展
从阿翼那里所知，此时的东与国已是大乱，国内朝政一分为二，彻底建立了分线。
一边支持太子，一边支持三皇子。
崔家依旧守着自己的原则，没有选择其中任何一方势力。
但看起来，崔正桑似乎更倾向于三皇子。
而老皇帝也没几天活头了，听说已经病入膏肓，这才使得两个皇子开始不加遮掩的争权夺位，日日在朝 堂上争辩相斗。
东与朝堂至今之相，其实崔一安早就猜想到了。
但让他比较惊讶的是，崔正桑居然还没有做出选择。
照他以前的性子，以老皇帝如今的身体状况，该早就做出决断了才是，如今迟迟没下决定，难不成是因 为他？
阿翼道：“公子，你失踪之后，将军还去寻了太子和国师，找寻你的消息，我看呐，将军看起来是很担 忧你的安危的。”
崔一安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要说崔正桑是良心发现，觉得愧对于这个儿子了才这样做，崔一安是不全 信的。
或许是在他恢复正常了之后，崔正桑看到他身上有可发掘的潜力，才这样照顾他，那他倒是会信。 若是亲情使然，那崔一安才觉得可笑。
迟来的悔恨情感，他不需要。
不过他还没出手，东与朝堂就已经一片混乱，若只是因为老皇帝的身体缘故，恐怕不会到如此如火如荼 的地步吧？
之前那些中立的老臣还在其中互相制衡，如今全部选了站队，该是有人在背后搅动推手。
难道是辞尧？
或许是他曾经和辞尧说的话，导致辞尧心中有了决断。
“是本座。”
看着他眉头紧锁，一路沉思，贺楼戾白终于开口说道。
崔一安抬眸看他，眉梢拧紧又松缓，随即又紧紧拧起。
“你对皇位感兴趣？ ”崔一安问。
他都已经是东与权高位重的国师了，东与上下连老皇帝都要对他忌惮几分，若不是想要夺权称帝，贺楼 戾白何必精心布置这一切。
贺楼戾白脸色淡漠，眸光清冷平静无澜，“没兴趣。”
他堂堂一个魔君尊主，掌管冥境九荒，人间大陆一个小小帝位，也配得让他侧目？
崔一安想了想，以贺楼戾白以往的尊位，确实看不上眼兴壑大陆。
贺楼戾白转眸凝视着他的脸庞，薄唇轻诉：“胆敢妄想你的，死！”
崔一安：“……”
“你是东与国师，东与乱了，于你无好处。”
“无妨，本座不屑。”
“国破家亡，你没了栖身之地的话...”
“本座府内金山堆积，足以另建一个东与。”
崔一安抿紧了唇瓣，表示无话可说。
贺楼戾白其实早已有了打算，经过这一次崔一安失踪，分离了数月之后，他心中只确定，没了崔一安， 他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欲望。
不论能否再回冥境，能否再一统九荒魔界，只要崔一安在他身旁，他如何都好。
长臂一揽，把崔一安拥入了怀中，贺楼戾白眸底泛起柔色，宛如冬雪遇春融化的水澜，暖至心尖。
“待在本座身边，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本座先身而行，不许说不要，本座给了，你就必须接着！” 不容反驳。
崔一安难掩轻笑，换个角度看，贺楼戾白的霸道，有时候杂着一丝可爱。
只是..
按照时间推算，贺楼戾白回冥境的时间，好像快要到了。
木
回到东与之后，崔一安先回了将军府。
邵惠香看到崔一安的时候，震惊地差点没一口气没提上来，也或许是气的。
在崔一安失踪的这些日子，她派了无数耳目出去打探消息，但都探听不到他一点消息。
原本想着他失了心智，在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没想到今日他竟然安然无恙的站在此处。
崔正桑疾步朝崔一安冲了过去，在距离他还有几步之遥时又急停了脚步。
他眼神中尽是激动欣喜，难得的流露出了父亲该有的担忧之色。
但崔一安不是个感性之人，或者说他是个心冷心硬之人，如若以往这些人对崔一安好一些，没有让他在 记忆中领略到那些痛苦，他此刻或许还会有几分欣慰和感动。
可是崔一安遭受的一切都像是他本身经历过一样，若想让他抱着一份难舍亲情面对，恐怕是不能了。
“你去哪儿了？阿翼传回消息，说你已经恢复，可还有何不适？”
崔正桑一连串的问题，句句都透着关切之意。
面前这对夫妻，一个看着他咬牙切齿暗暗晈牙恨不得吃了他，一个神色激动，倒真是像极了担忧孩子的
慈父。
这番鲜明的对比，崔一安俊颜上不禁漾起一抹讽笑。
“身体恢复，无大碍。”崔一安语气冷淡清疏，仿佛一盆凉水浇在了崔正桑身上。
第81章改变剧情发展
崔正桑脸色微滞，摆在身侧的手收回背在身后，脸色缓缓变得严肃。
“我回院中休息了。”崔一安绕过俩人，回了院子。
听阿翼回报，自从他受了伤又失踪之后，崔正桑倒是发动了各方关系找他的下落，而邵惠香则是趁着这 个机会，把府中后院的权位又夺了回去。
崔云越倒是清醒了，不过已经变成了痴傻，而崔一雅的容貌，自上次颜肌膏之后，容貌更加丑陋，想要 恢复以往，这辈子怕是不能了，所以邵惠香恨极了崔一安。
崔一安倒是不在乎，邵惠香的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也伤不了他分毫。
之前在西乌挣脱大巫祝的阵法困境时，崔一安一直瓶颈的七境也突破了。
可也是在突破了七境之后，崔一安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有一层不解禁术。
在大巫祝密室中，他依靠着过目不忘的聪慧天资，已经摸透了大巫祝所练的所有阵法，如今也是个隐藏 的阵法修炼者了。
可他寻变了所有有关秘术，都没有找到关于身上这一层紧急禁术的资料。
他有些担心，会不会剧情中，在他灵力晋升的阶段，这层秘术会有所影响，而那也是书中的剧情断点。
若是那一次他醒不过来，那他便是任务失败，任务值归0,如果期间还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会被困在 书里，完全消失在宇宙中，再也回不去莫多星球。
他记得，剧情中，西乌帝王易主，四国暗中的争斗开始不再遮掩，而崔一安后来逐渐成长，艳惊天下。 也是那时，东与国局动荡，三国群起攻之，意图瓦解东与，瓜分东与疆土。
崔正桑身为东与镇国将军，自是要带兵出征保家卫国。
剧情到此卡住，后面的剧情无处得知。
崔一安想，或许东与被瓜分之际，也正是他改变命运之时。
以前一直盼着这一天能尽快到来，所以他没日没夜的修炼，只想能快速完成任务离幵。
可是现在，有了贺楼戾白这个牵绊，在面对这一天到来时，他却开始迟疑了。
也或许，最好的结局是，贺楼戾白魂魄归元，回到冥境一统九荒，他完成任务，回到莫多。
可是，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一个月过去，东与朝中两位皇子的争夺越发激烈，但看起来似乎太子的胜券更大一些。
崔正桑最后也做了选择，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太子一方。
崔一安没有时间去关心他们的争夺，更没有心情去忧心天下安危，因为贺楼戾白失踪了。
这一次连炽七炽五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就好像一夜蒸发，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炽五说，或许贺楼戾白去了鬼域。
当初贺楼戾白与神界淳阙一战，魂魄被震散，四零八落流于六界各处。
今虽已找回部分魂魄归元，但还有一魄流于鬼域。
崔一安疑惑，那这次为何贺楼戾白不带着炽七与炽五同行。
第81章改变剧情发展
炽五看了看崔一安，眼神明显，炽七的心思谁都看出来了，难道君上会看不出来？
为了避嫌，不想让崔一安心中胡乱猜想，贺楼戾白便故意断了炽七的心思，把他们都留了下来，保护崔 一安周全。
毕竟崔一安身处东与，此时身上又有婴凰胎体幻化的灵心融体，而东与正面临战乱，不知会不会有人趁 着这个时机，伤了崔一安。
崔一安闻言后，俊眉紧锁，脸色陷入阴沉。
知道了贺楼戾白的所有事情之后，他心中更加忧虑。
剧情中他晋升的紧要关头，就是因为贺楼戾白出手，才导致他重伤生死未知。
崔一安眸光微敛，或许，再次改变剧情？
反正他也不止一次改变了剧情发展，就算按照剧情走向，最终也是生死难知，还不如博一次。
如果身上这层禁术破了，他安全无恙的晋升，那就是新的剧情走向，或许他不会从这里消失，任务也能 圆满完成？
崔一安不是犹豫不决的性子，心中有了决断，就会朝这个目标去做。
“他能从鬼域出来吗？ ”崔一安问。
虽然至今他都没有探出贺楼戾白的真正实力，但他魂魄不全的状态下，崔一安心中始终还是惦念担忧。 炽五勾唇，神情骄傲：“君上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崔一安颔首，轻轻点头。
第82章人如何与仙神抗敌？
这一次，贺楼戾白走了整整一个月，期间一次消息都没传回来过。
开始的几天，崔一安倒是未曾觉得有什么不适应，还觉得他走了之后轻松得很。
谁让他们一靠近彼此，就难忍欲望，不折腾个几天没办法下床。
可是几天过后，崔一安却感觉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夜夜侵袭。
早先是修炼时还能静一静心，后来便是连修炼都忍不住的想念贺楼戾白。
而这一个月，东与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东与靠南和西北的边境同时遭到了西南和北漠入侵，西乌面上看似观虎斗，实则私下也加了不少火。
辞尧显然已经和漠北宣星煜联手，开始举兵进攻东与，而西乌表面上没有参与，崔一安想，或许是卫肆 在顾忌着他。
一时间东与两方受袭，战火蔓延，边境垂危。
可朝中那些为了权位争斗的人不第一时间想法子阻挡敌军，反而想要借此战乱，一举夺位再振朝纲。
崔正桑毕竟是武将出身，面临战乱时根本不屑于再参与朝中那种文臣暗里心机争斗，他主动和太子请 缨，出战西南边境。
也正是崔正桑此举，才让太子从朝权争斗中清醒了过来。
如崔正桑所言：“如今东与打乱，若是有人能站出来统领大军，稳住民心，那他自然能得百姓尊崇。得 了民心，便也能得天下，再加上崔家的鼎力支持，太子何须与三皇子周旋争斗。”
论智力，气魄，三皇子云浩初与太子云承泽都无法相比，只是三皇子母妃家族势力庞大，难以动摇根 基，才如此困难。
崔正桑将带兵出征的消息传遍了京都，崔一安想到了崔正桑会如此做，也没做阻拦。
自从他回到东与，就从未有过什么动作，一直都在静观其变。
不过在崔正桑临走前，太子约见了他。
想到之前的纠缠过往，崔一安寒眸一凛，还是去应了约。
但他没想到，真正约他见面的，会是老皇帝。
而且当他看到老皇帝的时候，他看起来也并不是病入膏肓的样子，虽不说精神奕奕，但看起来并没有生 病的迹象。
这里不见太子的身影，而老皇帝此刻正坐在池边悠闲垂钓。
崔一安朝他走了过去，暂时还不知是老皇帝用了太子名义邀他前来，还是太子故意让他与老皇帝相见。 老皇帝见了他，浑浊的老眼难以掩饰的绽放出欣喜的光彩。
崔一安从容地走了过去，“见过皇上。”
依旧疏离冷漠，眼里脸上，看不出一丝恐惧和慌张。
第82章人如何与仙神抗敌？
老皇帝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你果然，和你母亲很像，不单是容貌，连脾性也是如此。”
崔一安清眸微动，淡笑：“很多人都这样说过，可惜，我已记不清她的模样。”
似乎每次那些人见到他，都会先惊艳于他的容貌，又妒忌于他的生母。
但听老皇帝所言，似乎他与自己的母亲也相识？
“朕也未见过她几次，但每一次，都足以让朕，心颤不已。”
老皇帝脸上出现了痴迷之色，那双眼睛盯着天上的圆月，思绪似乎已经飘到远处。
说实话这老皇帝的心思属实让他感到膈应不适，在他印象中，他的那位母亲温文恬静，高贵动人，但是 这老皇帝的风评可不好听，看他这反应，怕是曾经对母亲也有过不正当心思。
“不过，”他回过头，看向崔一安，“朕倒是庆幸，你是男儿身。”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崔一安的眼中，是丝毫不遮掩的欲望，那种欲望崔一安很熟悉，他经历过。
但是这种眼神若是出现在贺楼戾白身上，他会觉得那是一种别味的情感流转，但如果是出现在老皇帝身 上，他却觉得十分恶心。
“可惜了，朕已经年迈，有时候，不得不......”
崔一安暗中攥紧的拳头暂时松了下去，脸上的阴霾也淡了一些。
老皇帝站了起来。让他到石桌边坐下。
“不过，泽儿心悦你，这倒是出乎朕的意料。”
崔一安心中冷笑，若真是出乎意料，也不会是这样的表情，看起来他倒是得意更多一些。
“所以皇上用太子名义，约臣子相见是有何吩咐？ ”他可没有时间和老皇帝寒暄。
老皇帝看出了他的不耐，倒也没有气恼，只是笑的深沉，道：“你父亲选了太子。”
他是陈述，不是疑问。
崔一安眉尾轻挑，不置可否。
“朕以为，他会一直中立，忠心于朕。”老皇帝眸光流转，泛着几分寒意。
显然他是不满于崔正桑的决定，因为老皇帝此前，最衷心的手下便是崔正桑，可如今崔正桑都已经选了 太子，这不证明，皇帝已经彻底失势了？
崔一安能猜想得出其中的复杂，老皇帝似乎还不想退位让贤，但是很显然两个皇子的争斗越来越激烈， 已经有人对他下手了。
不然也不会有老皇帝病入膏肓无法主持朝政的传言传出，想来老皇帝在此，也是有人把他囚禁在了此 处。
所以老皇帝今日约他相见，又是为何呢？
“朕想，你应该很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崔一安一直冷色的面容才稍稍有了些柔和情绪，他抬眸，眼神落到老皇帝脸上。
显然，这才是老皇帝的目的。
第82章人如何与仙神抗敌？
“交换条件。”崔一安冷漠说道。
老皇帝愣了一下，突然笑起，“都说你是个天资不全的废物，但如今看来，你才是个聪明人！”
崔一安唇角微勾，笑而不语。
以老皇帝的能力，想要探查将军府里的事情，轻而易举。
而他若是以前就想满足私欲，那他们的见面就会在早前，而不是在崔正桑准备带兵出征的前一夜。
老皇帝眼眸泛着精光，紧紧盯视着崔一安的面庞，“朕要你崔家，日后，全心辅佐太子云承泽，稳住朝 纲，护我东与！”
崔一安眉眼轻动，眸光浅垂扫视了一眼石桌，老皇帝是觉得他是崔家未来继承人，所以才和他说这些 吗？
但似乎老皇帝猜测错了，崔正桑最看重的，是他的二儿子崔云宏，不是他崔一安。
“崔将军有意培养你，若你”
“皇上想错了。”崔一安打断他的话，“我并无继承崔家的意愿。”
或许在他重新修炼之后，许多人都认为崔一安会与崔云宏争夺，日后的崔家重担也必然会落到了他这个 嫡子身上。
可崔一安对崔家根本没有太多感情，唯一有牵扯的，不过是母亲的身份让他疑惑，而这些都必须从崔正 桑那里得知，否则，他是一日都不愿在崔家多待，更别说继承崔家。
“你！？ ”老皇帝显然没有预料到崔一安会做了这样的决定。
可他的震惊并没有持续很久，转瞬便又恢复淡然，自嘲般笑了笑。
“也是，你是她的儿子，自然看不上这些。”
听老皇帝的话，崔一安猜得出他对母亲是有几分了解的，崔正桑对母亲只字不提，他自己也寻摸不到什 么线索，或许可以从这老皇帝口中探一探。
“若你的条件只是让崔家辅佐太子，那我可以答应你。”
崔一安从来都不是个善类，起码他从未给自己定义过善。
东与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以后兴壑大陆的主宰者未可知，但一定不会是东与。
若老皇帝的要求只是崔家尽心辅佐，那在东与覆灭之前，崔家必然是忠心效主的。
可若是东与翻覆，云氏覆灭，那崔家自然也是做到了自己所能，不算他违背了诺言。
老皇帝还不知崔一安心中的邪恶想法，还在心中坚定，有崔家在，东与定能度过此次难关。
“我母亲，不是这片大陆的人，是吗？”
崔一安试探性一问，老皇帝脸上的惊愕表情，让他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凭他天圣体体质的不同，又与婴凰胎体的结合，崔一安便猜到了一些。
只是翻阅不到相关的记载，所以一直无法确定。
而且贺楼戾白的真实身份，一直都不是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存在，或许，在这片大陆的另一边，还有着另 一个全新的世界。
老皇帝点了点头，扬首看着广袤星河天际，突然感慨长叹：“人的目光终究是短浅，以为坐拥天下便是 这天下的主宰，殊不知，不过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人如何与仙神抗敌？ ”老皇帝转眸看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语。
崔一安眉头轻蹙，剧情中完全没有提到过关于仙神世界，就只是围绕兴壑大陆展开的故事而已，也没有 提到过关于他母亲的来历，每一次写到，都提的很隐晦，但种种痕迹都显示，他那位母亲不简单，或许也是 剧情中埋下的伏笔。
贺楼戾白来自魔界，与神界仙界大战过，那就证明，在贺楼戾白原本的世界里，是与这里完全不一样 的。
“兴壑大陆只不过是瀚海中的一片孤地，你母亲的到来，或许只是个意外罢了。”
从皇宫出来，已是子时过后了。
崔一安没有回国师府，而是去了将军府。
第83章西冧世界
他想，在崔正桑出征之前，有些事情必须要问个清楚。
崔正桑深夜还未入眠，看到崔一安来访，还以为他是听说了自己要出征，赶来看他一眼。
毕竟崔一安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将军府住了，就算回来，也只是匆匆来匆匆去，仿佛国师府才是他的家。 看到儿子来，崔正桑心中喜悦，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作态，许是架子端久了，此时也成习惯了。
“子时都过了，你不休息，又去哪里闲逛？ ”崔正桑语气严厉。
崔一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老东西还真能端架子。
他坐到一旁，抖了抖衣摆，拿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一杯凉茶暍了下去。
茶盏落桌，崔一安才幵口，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我母亲的来历。”
他没有用询问的语气，显然并不想和崔正桑周旋。
崔正桑闻言，转首看他，浑浊的眸眼盈上一层审视和不悦。
崔一安不惧迎上，父子俩目光相对，冷厉对审视，互不相让。
之前邵惠香就透露过，若想得知母亲的更多事情，可以来问他这位父亲。
可期间发生了许多事，他又离了东与这么久，如今东与国将不复，有些事情他必须尽快搞清楚，而且他 真的没有时间了。
“你母亲已经逝世多年”
“我只想知道她从哪里来，为何这么多年，从不听你提及母亲的娘家，就算她在这里无亲无故，那她起 码该有家乡。”
崔一安冷漠打断，他可不想与崔正桑兜转。
崔正桑缓缓捏紧了拳，眉梢浮上一抹怒然，“你母亲无亲无故，何来家乡？她本就如飘零，当年也是遇 到了我，我才把她带回将军府的。”
“阿——”崔一安冷笑，“是吗？”
“我自小无法修炼，想来并不是真的天生废体吧？”
崔正桑神情一震，看着他眸光微颤。
崔一安站起身来，“我身上还有一层禁术，这禁术无解，起码在兴壑大陆，无解。”
期间他一直观察着崔正桑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崔正桑面上看似端正，其实眼中藏不住的慌乱紧张。
他眸光微凛，继续道：“这禁术禁锢了某些东西，或许是我修炼的能力，或许是其他，我暂时只探知出 了这个。”
“这层禁术邵惠香做不出来，她还没那个本事。”他眼神一转，看向崔正桑，“我想，这层禁术，应该是 我身边亲近的人下的。”
崔一安话说的已经很明朗了。
崔正桑缓步走回椅子旁，长长叹息了一声，似乎刚才端着的那一副高傲，这一刻都消失不见，唯余一身
第83章西冧世界 沧桑。
“是你，或是，我母亲？”
崔正桑抬眸，眼中显然闪过_抹诧色，他叹息一声，“还是被你查出来了。”
他以为那一年的意外，他这个儿子这辈子也就注定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后来恢复了正常，还成长的更 加优秀。
“是你母亲。”
崔一安眉心一跳，记忆中他的母亲是唯一一个对他最关爱最好的人，为何会对他下了禁术？
崔正桑从墙上的暗格中拿出了一幅画轴，看那画轴的挂手陈旧，像是常年被人摩挲拿捏所致。
他把画铺展开来，眉宇中的那一抹沧桑严厉，瞬间变得柔和温情。
崔一安走近一看，画上的女子犹如飞仙漂浮在百花清泉之上，在空中轻跃的身姿轻盈优美，犹如精灵。 那面容更是美的让人心醉，像是天外来的飞仙，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这……”
任崔一安如何处变不惊，沉稳老练，也不得不惊于这样的容颜。
崔正桑指尖轻轻抚上画卷上女子的面容，想要触摸却又小心翼翼地的，看起来爱怜至极。
“这是你母亲，这才是她的真容，也是我初见她时的场景。”
崔一安眉头一跳，难道母亲来将军府的那些年，已经是改变过一些容貌的？
可她就算尽量扮丑，还是被邵惠香记恨，被老皇帝惦记，可想而知她真容该多么美艳。
崔一安没有伸手去触摸，因为他看得出崔正桑十分爱愔这副画卷，或许这也是母亲走后，他唯一的念想 了。
崔正桑神情柔和了许多，他痴迷地看着画上的人儿，“很多年了，不知她现在的容颜可有改变，还是像 我一样，也变老了。”
“......什么意思？”
他母亲不是已经死了吗？什么叫不知她现在可有改变？
崔正桑把画卷放到一旁，扯唇轻笑，“你母亲，不是兴壑大陆的人，她来自西冧（Mn)世界，一次意 外，来到了这里，当年往事复杂，但我与你母亲相爱，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西冧世界......
崔一安心头微跳，想起老皇帝说的那些话，难道这个西冧世界与兴壑大陆不同？
兴壑大陆修炼灵力，那西冧世界，难道是仙神之境？
“想来你也能想到，西冧世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崔一安心中想到了冥境九荒，那里是属于贺楼戾白的地界，而那里是属于魔界，有魔自有仙，有仙自有 神。
他抬头看向崔一安，“西冧世界与兴壑大陆完全不同，那里是属于仙神的地界，也就是我们所认知却又 觉缥缈虚无的神境。”
崔一安微微怔愣，原以为就是个玄幻大陆，没想到还有一个仙神世界。
难不成他还要到仙神世界刷刷副本找找老母亲，别跟他说星主是想看这样的剧情发展，那他岂不是还要 在这里待上很久。
崔正桑又道：“原本这是两个不相交的世界，甚至是两个无法共通的世界，可以说这两个世界，能数亿 年不知对方存在。”
“可是当初天际破裂，你母亲也是意外来到了这里，她那时单纯不谙世事，就是个每日修炼仙力的小
仙。”
“她的仙力在这里受到了限制，后来生下了你，却发现你是天圣体，或许是因为你母亲胎中仙气所致， 你出生那一刻，浑身都泛着金色的仙光，十分奇异。”
说到此，崔正桑叹了叹气，“你出生时，你母亲便用他们那里的仙法，在你身上下了禁术。”
果然，崔一安猜想的不错，可是为什么呢？
“当时我极力阻止，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儿子，我对你期望极高，得知你是天圣体的那一刻，你都不知 道，我有多高兴！”
在这片大陆上，若是能发现一个天圣体，那真的是极大的荣耀。
可想而知那时崔正桑对崔一安，抱有多么大的期望。
“可是我拦不住你母亲，她独断的做了决定，不顾我的反对，还是在你身上下了禁术。这个法子会让你 先天独厚的罕见天圣修炼体彻底废掉，圣根变成了废根，再也无法修炼灵力，以后，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废
物。”
此时他看着崔一安，脸上是欣慰之色，“还好，你总算争气，还是做到了。”
“我母亲，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每个母亲都想望子成龙，以他的天资，出生便注定了，为何又要给他下禁术？
崔正桑继续抚摸着画上的人，目光深沉复杂，苦笑道：“当时我只顾自己，年轻气盛追名逐利，以为崔 家出了一位天圣体，自此便能靠你，在这片大陆声名远扬，可你母亲却只愿你一生平安。”
“她在生你的时候，西冧世界便感知到了她的力量，当时危机四横，西冧世界决不允许他们的人与其他 世界的人类有所沾染，你母亲怕你受到西冧世界的迫害，便只能把你的天圣体天资压制封禁，这才护住了 你，而你母亲，也是在那时，被迫离开了。”
崔正桑一脸伤色，眼眶早已通红，想是回忆到那时的场景，心中悲伤再也难忍。
“以我的力量，无法保护她，被迫分离之后，西冧世界的人也从未放弃，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你，好在那 时你母亲对你下了禁术，在你成人后，他们才没有再盯着你。”
所以，这也是崔正桑这些年，对他一直冷漠苛待的原因？
老皇帝说过，人如何与仙神抗敌？
这一刻，崔一安才真正的懂了他的意思。
崔一安坐回崔正桑身边，看着画卷上的女子，心头莫名生出了一股暖意。
那时她的迫不得已，保住了他多年的平安。
“我们去不了她的世界，她再也来不到我们的大陆，或许她岁岁如今朝，可我们却要经历生老病死。”
第83章西冧世界
崔正桑老眸垂泪，滴落了几滴到画卷上，他满眼爱怜，“这一生，终究是难再相见了。”
崔一安回到院中，心情复杂难言。
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无疑是震撼的，因为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仙神的存在，到底是只限于任务中，还是 远超过了他的星球？
那种强烈的归属感突然生出，是他曾经做任务时，从未出现过的。
嫦曦，他的母亲。
贺楼戾白，九荒尊主。
按照剧情发展，贺楼戾白快要回冥境九荒了，那时的剧情断点，难道真正的剧情改变，是在那一刻？ “公子，你睡了吗？”
阿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崔一安收起情绪，“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新世界篇章要开始了，这个世界也是终结章，快要完结了。
第84章你再不回来，我可要走了
“公子，收到了西南王的信件。”
崔一安微微凝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辞尧怎么来了？而且还是在两国即将开战的时候。
隔了半年多未见，再见时已经站在了敌对面。
“西南王，这个时候约见我，不合时宜吧？”
辞尧浅浅勾唇，“为何不合适，老朋友之间互相探望罢了。”
自从知道崔一安失踪，他就一直在不停的寻找，但是西南事务繁多，后又蓄谋着要对东与起兵，众多事 务缠身。
“你们西南万数大军就驻扎在东与南境，你此时来与敌国征战大将军之子深夜会面，这若是被人知道 了，不知道如何垢病我们崔家呢！”
辞尧闻言，突然扬声大笑起来，“这话若是换成崔云越，本王倒是信了，可若是从你口中说出，那本王 一句不信。”
崔一安眉尾轻挑，没有言语。
他确实对崔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今晚和崔正桑谈过话之后，他倒是对崔正桑多出了几分同情。
而且在原剧情中，崔家也因为这一次大战，父子战死沙场，崔家没落，东与国朝颠覆。
崔一安晋升受伤不止是因为被贺楼戾白重伤，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得知父亲战死的消息。
他沉思半晌，虽然他改变了剧情，但是主线还是一直在进行，该来的高潮一个都免不了。
在他沉凝时，辞尧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那眉眼间的柔情，能腻化成春水。
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崔一安收回心绪，转眸看他。
被崔一安目光撞破时，辞尧略微尴尬，急忙挪眼。
崔一安扯唇轻笑，“你来见我，有何事？”
辞尧微叹：“你就当我是思念你吧！”
这个理由崔一安是信的，他又不是看不出辞尧那眼神中的意思。
但他想，应该不止这个原因。
在崔一安的凝视下，辞尧败下阵来，讪笑着：“好好好，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父亲，是带兵大将军，战场上，廝杀无眼......”
崔一安垂眸，唇角微勾起，似笑非笑，“那你会撤兵吗？”
辞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视在他脸上，几次欲言又止。
他没有立刻回答，崔一安就知道他不会撤兵了，毕竟西南隐忍多年，或许这一举能彻底改变很多事情。 权利诱惑，对于每一个君主，都是毕生想要达成的伟业。
第84章你再不回来，我可要走了
云承泽想如此，辞尧自然也想。
崔一安对皇权疆土并无兴趣，但也能感受到那种渴望和欲望。
“你背后是整个西南，可我却不代表整个东与，你们的冲突利益与我并无关系。可以这么跟你说，东与 的未来如何，并不影响我准备走的路。”
他的话相当于表明了立场，辞尧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关于崔正桑，两人却再也没有多说过。
直到两国开战，崔一安也未见贺楼戾白归来，期间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崔一安就在国师府等了贺楼 戾白一天又一天。
历时几月，前方战报几天一次，但没有几次好消息，几乎都是西南获胜。
毕竟西南与北漠联手，两国倾巢之力，其中还有西乌添火，东与确实难以招架。
入了寒冬，立冬刚过，西乌就再也藏不住了，开始举兵进攻。
东与仅在一月之间，大国破裂，疆土被三国瓜分。
三皇子云浩初战死，太子云承泽被辞尧生擒，困于牢笼。
而崔正桑，也在这场战事中身亡，自今没有找到尸首。
崔一安还在国师府等着，期间邵惠香来寻过他，求他借助国师之力，护住崔家一脉。
崔云越生死未卜，崔正桑下落不明，西南攻了进来，定会拿崔家开刀。
炽五说东与他也不能再多待了，就算辞尧护着他，可悠悠之口可不是那么好堵的。
深夜，府外都是惨烈的叫喊声，自从敌军打进城，京都的百姓也陷入了水深火热中。
崔一安已经无感了，经历了太多次生死，面对这样的境况，很多时候他的心里根本掀不起一丝涟漪。 抬头看着这明清月色，他心中对贺楼戾白的思念越发浓重。
快半年了，贺楼戾白就像消失了一样。
鬼域但真那么难闯吗？
若这一魄贺楼戾白拿回，那这一次只需要换掉身上的魔血，便可以恢复到以往的实力，回到冥境九荒。
其实崔一安也能想到当初贺楼戾白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既然他是天圣体，身上又有灵心加持，那他的 血无疑是贺楼戾白重获实力的最好途径。
但崔一安不愿走，贺楼戾白若回来了，定是回这里，他需在此处等候着。
辞尧平定东与大乱之后，便寻了崔一安相见。
“桃花酿，算是庆功酒吗？”
远远崔一安便闻到桃花酒香气四溢了。
辞尧看了看手中的酒坛子，垂首苦笑，“若是庆功酒，我不敢端你面前来。”
东与破国易主，偌大东与被一分为二，这场动荡暂告一段落，而崔家也自此没落，崔家一脉全被流放。 崔一安没有询问辞尧关于崔正桑的消息，他可以选择改变剧情把避免崔正桑在这场战事中的牺牲，但他
第84章你再不回来，我可要走了 没有向辞尧开这个口。
因为他知道，若辞尧当他是朋友，就不会真把崔正桑置于死地。
而如今辞尧来见他了，就证明，崔正桑还活着。
所以今日这杯酒，他会暍。
“感觉如何？ ”崔一安问。
辞尧看着他，笑色微苦，“我们能聊一些其他的吗？”
“没什么不可面对的，你可当我生性凉薄，自己的家国被毀，也还能心安理得的与破国者饮酒赏月。” 本来他就没什么感情，需要时演一演还是可以的，若说真心实意他可没有。
“你真是奇怪。”
有时崔一安就是无比冷心冷情，可有时却又不像那样。
辞尧的酒送来的恰到好处，崔一安本就心中郁闷，正好需要他的酒来发泄一番。
“你这是相思成疾，借酒发泄了？”辞尧调笑道。
早知贺楼戾白不在京都，而崔一安也一直守在国师府，便是在等待着贺楼戾白归来。
崔一安这般看起来无心无情之人，却又会为一人相思刻骨，还真是令人嫉妒。
或许便是这般极端的人，深情起来更让人垂涎。
崔一安细长眸子一瞥，语气无谓：“那到不至于，我只不过是想暍酒了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心情是有想念贺楼戾白的原因，但大多是关于他自己，只是这些烦恼无法与别人言说。 “好，那我陪你。”
这一番夜间畅饮倒是痛快，崔一安难得的醉了，身体也有些不听使唤，但脑子却是清醒。
辞尧酒量不如他，早已醉的爬不起来，若不是崔一安拉着他，恐怕早就醉倒在地，睡的天翻地覆了。
子时早已过了，街上近来硝烟渐散，可戾气难消，此时人烟全无，哪儿还看得见以往的繁华盛景，那时 即便是深夜，街上也是人潮涌涌。
他眼前天旋地转，好半天才把面前的桃花看正了，总觉得它长歪了，怎么根从天上生呢？
“贺楼......”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可院中夜风簌簌，酒意拂散些许，心头那抹情深反而更浓了。
“你再不回来，我可要走了。”
得回那个没有感情，没有乐趣的破星球了。
可是夜风不会回话，也带不回贺楼戾白的一分思念。
崔一安架起辞尧，两个身形相似的男人，都醉的不起，彼此架着拉扯，走了半晌才磨到殿门口。
崔一安一脚便踹幵了门，拉着辞尧往榻上去。
他俊美的颜上露出一丝作坏的笑意，要是贺楼戾白知道，他这张床还有别的男人睡过，恐怕要气的一掌 劈了这床。
第84章你再不回来，我可要走了
想想都觉得过瘾，崔一安笑颜绽的更绝美了，恶作剧一番，气死那个狂妄的家伙。
辞尧已经完全醉死过去，崔一安倒是还保持着一丝清醒。
醉意上头，只觉浑身发热，褪了外衫，倒榻就睡。
可还没睡下多久呢，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贺楼戾白的身影，怎么也挥散不去。
他气的坐起身来，低声咒骂：“有本事你回来，总扰我好梦干什么？！ ”
殿门在此刻突然被破，木屑随着狂风四下飞散，爆裂之声震透耳膜，崔一安想是不是星球给这纸片地界 儿发射了导弹？
这是醉后玩笑想法，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床榻上也散了许多木屑，还有窗户的黄纸糊沬。
一股浓烈的黑气倾灌了整道殿门，瞬间连殿中的空气都变得阴鸷森冷了些。
崔一安坐在床榻上，半散的衣衫缭乱，露出胸口那一片洁白春光，更显风流韵色。
这团黑气他瞧着眼熟，不正是贺楼戾白的真身么？
这混蛋终于回来了！
眼看着那团黑气步步逼近，也看不见贺楼戾白的脸，犹如初次见到他时一样。
它杀气浓重，空气中伴着它带来的那股子恶臭血腥味道，难闻的令人作呕。
而且这味道有些熟悉......
崔一安心头微凛，两道俊眉拧的极深，脸色的傲娇怒色渐渐收起。
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此时的贺楼戾白似乎比初见时更让他觉心底生寒，为何他不现真身了？
“贺楼？ ”崔一安试探着唤了一声。
第85章恢复更新了
崔一安胸口的春光诱人，内里衣裳随着身形煽动，两点殷红欲显欲掩，酒气晕染着他俊美地脸颊，那一 瞥的屈色更是引人欲望升起。
他轻扯了散乱的领口，搭在榻上的白腿也缓缓放了下去。
榻上的辞尧借着酒气说胡话，嘟嘟囔囔的，崔一安也没听得清，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团冲涌而来的黑 雾上。
今日这团黑雾似乎比初见那时的气息更为冷冽，血气重的仿佛刚从血水中浸泡而出。
若不是引气而成，崔一安想，那个画面怕是血滴成河了。
“贺楼？”
“你……”
他迎步上前，那团黑雾也同时聚涌朝他身体里一穿而过。
崔一安心脏一缩，手臂上的肌肉也不禁收紧了一瞬。
他能感受到贺楼穿过他脏腑的感觉，可是他却奇异的没有任何痛感和不适。
贺楼在发怒，但他却......
崔一安瞳孔一缩，急忙转身冲到榻边，拦在了辞尧面前。
黑雾充斥着与刚才不同的愠色，此时多了些盈盈猩红，云雾一样的边缘跳跃着点点星火，犹如将要破涌 燃烧的烈焰。
它怒不可遏，但还是没有伤害崔一安。
可崔一安这一挡，无非是更加激怒。
“你在吃醋还是在怀疑我？ ”崔一安问。
它沉默着，突然转向，飞蹿向殿内，所到之处皆被破坏成碎屑废墟，眼看着整座恢宏大殿一寸寸被摧毁 瓦解，它在以此发泄怒火。
窗外的浩空突然黑云压顶，黑云如海浪翻潮，伴着阵阵沉闷雷鸣声响，瞬间席卷覆盖住了整片大陆。 崔一安没从剧情中看到过这一段，明明后来该是他练功而走火入魔，之后便没了下文......
难道之前改变剧情，所以这也成了改变剧情之后的发展线？
辞尧被这声响吵闹的翻醒过来，醉眼迷蒙还没搞清楚危险已经逼近眼前。
看到崔一安背侧半躺在他身旁，身上的里衣敞露，那一片春光夺了他的眼。
破了的殿门窗户挡不住狂风，辞尧也被吹的清醒了。
看到周边几乎成了一片废墟，遮风避雨的奢侈殿堂也全然不见，只剩他们那一张床榻完好无损。
崔一安脸上被碎屑刮过划破，脸上出现了道道细小红痕。
顷刻之间眼前已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原来贺楼戾白的心绪，竟有着牵动天意的能力！
辞尧急忙抓住崔一安的手臂，“一安，这是怎么回事？”
“这天色，怎么变成这样了？ ”辞尧急问，话音也微微颤了颤，“骤现异象，恐是天灾......？ ”
崔一安抿紧了唇瓣，心中瑟瑟：恐怕比天灾可怕。
未等崔一安回话，辞尧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身躯都不自觉的躬起往后拉扯。 崔一安抓不住他，那股力量太强大，他也只扯到辞尧的指尖，却怎么也拉不住。
“一安......”辞尧惊恐地惊声大喊，“快走......”
眼见着他被卷入了那团黑雾中，崔一安措手不及。
辞尧还不知是贺楼戾白回来，只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罕见的异象，有妖魔作祟，在最后也是让他快走。 贺楼已经完全失了控，在他快要把辞尧揉进黑雾中时，崔一安奔了过去，急暍：“贺楼！”
这家伙吃醋吃的也太火大了吧？崔一安心中吐槽。
不过是刚准备睡下去而已，且这殿中就一张床，两个大男人卧榻而眠有何可气的？
不过......如果换做是他看到贺楼和别的人这样相伴于床侧，说不定也会误会生气。
好吧！
崔一安眉尾示弱似的微微一挑，换位思考之后，气焰也稍弱了些。
他承认，他是有些故意和玩闹的成分，可是没想到贺楼戾白那么生气。
他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和辞尧躺在床上的样子？
空气中血腥的气味越发浓重，崔一安想，或许这也不是主要фсхршфчщсщ原因。
“贺楼，清醒着吗？ ”崔一安声色清冷。
不知道辞尧怎么样，被贺楼卷入之后就看不到人了，像是落进了深渊。
“放了辞尧，静下来好好说话。”
那团黑烟煞气更浓了，不由分说便蹿起朝他袭来，那气势如刚才吸卷走辞尧一样。
看起来今天不打一场，贺楼戾白这场气是消不了了。
崔一安藏在袖中的指尖作诀，悄然在周身起了一层透明罩，睫扇轻抬，眸光轻淡地面对着贺楼戾白的攻 击。
他以为贺楼会看到他不反抗就收手，可显然他想错了。
此时，“君上。”炽五急急奔了进来，满脸慌乱焦色。
随后而来的是炽七，崔一安见他拖着那副受伤未愈的残躯，脸色苍白，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团黑煞，似 是一颗心都紧挂着。
“君上！ ”炽七炽五两人不约而同的跪了下去。
他们进来的那一刻，贺楼戾白才稍稍有了松缓的动作，崔一安看到他临近自己时有了一瞬迟疑，可炽五 他们进来的时机太凑巧，都无法确定贺楼那一瞬的停顿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他那两个忠心的手下。
炽七根本没有看他，一双眼睛炽热/地盯着贺楼戾白，“君上鬼域灭煞已成？”
第85章恢复更新了
他说话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可很明显听得出兴奋和喜悦。
崔一安清淡地眸眼泛起一丝涟漪，目光轻轻瞥过跪在身侧的两个人。
炽五如释重负般的重重朝那团黑煞气磕了一个头，脸上出现了崔一安从未见过的欣喜笑色，边道：“那 一魄找回来了！大业......”炽五的话音突然顿住了，似乎感受到了崔一安的目光，刚刚起了些的身子又停住
了没敢起身，更没敢抬头看他。
崔一安知道他想说什么，或许他们都觉得他不知道真相，或许炽五这一刻的不敢直视，是因为心中对他 有几分同情。
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善意不过是因为他是决定最后胜负的筹码。
炽七却很兴奋，眼里的激动难掩，仿佛下一刻他们就能主宰一切了似的，那份骄傲快意马上就要冲破他 胸膛。
崔一安还没反应过来，周旁莫名其妙就起了火，瞬间一切都被吞噬燃烧起来，越燃越烈。
而且这些火还夹杂着难闻的气味，不是普通火焰燃烧的焦灼气味，是一种从未闻过的腥臭味道，非常刺 鼻，像是腐肉被烈火烧着一样，那种腐臭腥味受到刺激再次喷发，只是闻一下都让人难以忍受的想要呕吐。
不光如此，这些火焰也不是如火通红，而是黑火，灼烧起来也是黑烟袅袅。
崔一安不老不死在星球上生活了无数年头，执行了不少奇葩任务，这奇异之事他见了不少，可是这种怪 异黑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黑火燃烧的越浓烈，那种腐臭的味道就越重，就像毒气一样，闻久了会让人精神不振，而且这火气还能 灼烧人的皮肤，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像是已经被火焰烧到了一样。
好在崔一安定力够强，那一层防护罩也起到了些许作用，除了炽五和炽七毫无反应，外面百姓们的痛苦 嘶喊求救声萦绕了整个东与，一个两个人的痛苦喊声或许很难让人动容，可若是千百万人呢？
那些痛苦的嘶喊如同魔音，让人不由头皮发紧，崔一安喉头也有些紧涩起来。
或许不止东与了，崔一安回首一看，早前人潮熙攘，繁华如盛的东与京都，座座华厦正在黑火燃烧中垮 泄倾倒，这些黑火正以狂风之势席卷整片兴壑大陆，隐隐约约他都能看到那些人奋力奔爬的样子，眼底所到 之处皆比地狱更可怕。
周遭的一切都慢慢被黑火吞噬，火焰越热烈，他们陷入黑暗就越快，原本的暗夜还有些月色，现下是举 手不见五指，却能明显感到自己身处火海的灼烧感。
崔一安收回目光，眼睛又落到了面前这团难看的黑气上，面对这样的情景，这样气势凶横的煞气，比地 狱更加可怕，一般人早就吓得腿软失色了，可崔一安面色不改，目光淡然中多了几分审视，那双秀气的眉头 轻轻拧起，不细看都看不出来，他似是烦躁。
贺楼戾白的心境与天色一体，这他倒是能接受，只是这份嗜血狠决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不悦，就要将这万千生灵玩弄，万千生灵的悲哀惨叫才是治愈他的妙音，这样才能发泄他的怒火吗？
“你们主子，”崔一安转眸看向身边的俩人，眸光幽暗冷淡，笑色似嘲似冷，“怪不得能撑起冥境九荒那 样的地界。”
崔一安都难言此刻的心情，同情有一些，难过也有一丝，这种万千人深处黑暗炼狱，同时痛苦叫喊的感 觉，真是让人窒息。
炽七冷笑一瞬，满脸得意，哼道：“君上主宰冥境那些时日，西冧世界那些仙神谁不敬畏君上，区区兴 壑大陆一片蝼蚁而已。”
第85章恢复更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高傲非常，言语间尽是对身后这些悲惨生命的不屑。
崔一安算是懂了，贺楼戾白不需要敬畏生命，因为他就是这些生命的主宰者。 可追究根底，使得这些惨剧发生的，是他。
第86章等着我端了魔界报仇吧
是他激怒了贺楼戾白，才会让他也控制不住煞气所侵，激发了他魂魄融合之后的魔气。
崔一安抖了抖缭散的袖口，指尖轻轻剐蹭了一下眉尾，心头愁绪难压，叹着气感叹：怪不得那些仙神要 碎裂他的魂魄，就这种绝世大魔头，不灭了他都对不起正道。
“如今，也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炽七站起身来，看着他冷声道。
崔一安转眸看他，又看了一眼炽五，没有与他们搭话，转问面前这团气势汹汹的丑陋黑气，“把辞尧放 了，如果你生气了，我可以道歉。”
崔一安可不是个随意就能低头的人，更不是能为了谁去开口而低人一等的人，甚至是身后这些无辜的人 遭受伤害，他也没有打算为此开口去向贺楼戾白求个饶恕。
可是辞尧确实无辜，看在那坛子桃花酿的份儿上，他也不想辞尧因为他，死在贺楼戾白手上。
更何况辞尧对他一片赤诚，加上他暗中放了崔正桑，留了崔正桑一命，这点情谊，他还是记住了。
贺楼不说话，不知道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还是一贯冷然沉默着发泄他的怒火。
“什么都没发生，你若是信就信，不信我也不想再解释第二遍。”崔一安神情冷淡，语气听得出些傲娇 情绪。
可贺楼戾白不仅没熄下气焰，反倒助长了黑火的蔓延之势。
崔一安也来了些气，他哪儿是那种矫情的性子，能因为这种事和贺楼戾白解释半天然后求个拥抱，那可 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你到底要如何？辞尧呢？”
未等到回答，炽七此时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块黑石，但仔细看，中心又泛着红光，盈盈如烁，像是待放的 烈焰之光。
“炽七，你这是......你什么时候拿到的！”炽五神情激动，捏住了炽五的手腕，目光灼灼。
炽七看着那块黑石，只道：“炽_给我的，很久了。”
崔一安一头雾水，看样子又是什么开启新剧本的玩意儿？
只见炽七双手托举着，随即毫不犹豫的取下了自己的心头血，滴到了那块黑石上，那动作毫不拖泥带 水，对自己下手可不见犹豫。
可那块黑石没有什么改变，甚至都没有闪烁一下。
炽七一腔热火被浇灭，脸色也沉了下来，自嘲笑了笑，“果然，我们的血都没有用。”
他看向崔一安，那眼神复杂，有妒忌，有厌恶，有不甘。
炽五看向崔一安，眼神也很复杂，却是同情和......不舍，算是不舍吧！崔一安想。
“不会是用我的血滴到这上面，然后你们君上就重生了吧？”崔一安玩笑的语气调侃着。
想也知道这个猜测是对的，他有了婴凰胎体，使得他这副天圣体更加珍贵，只要换了血，那他们就可以 回到冥境九荒了。
炽五走到他身旁，“崔公子，君上无生来，无死地，或许妖魔神兽都会有原身，可是我们君上没有。”
“他就是万物归极衍生的，无生之处，荒界众生衍生之时，与仙帝神帝一同共生，君上具有毁天灭地的 魔力，所以当初被仙帝碎裂魂魄时，六魄才会四处飘散落于冥境九荒间。”
“君上掌控着一切妖魔鬼异，可他又拥有七魂六魄，也正是拥有了这七魂六魄，他才能幻做人身。”他 抬眼凝视着崔一安，十分真切，“也许谁人都认为君上是个祸乱六界的魔头，可他们不知，若冥境九荒没有 君上在，千年之内，六界的妖魔都会不受管束，祸乱六界与人间。”
炽五说的大义凛然，可崔一安看着这兴壑大陆，却嘲哼，“现在祸乱人间的不是他自己么？”
也不怪别人叫他魔头。
“崔公子！”炽五朝他躬身，“事到如今，属下也不想再欺瞒于你，君上借助凡人之体重生，却因一半魔 血一半凡血融合而引生血毒，只有把身上的血毒清换才能回到冥境九荒。”
“我们在这儿寻了你多年，也等了你多年了 ......”
“君上天地衍生，无情无爱，如若不是你是天圣体，而你的血液又能够清换君上的血毒，消了魔气，你 在我们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我们一路护你修炼，帮你冲破一切阻难，因的就是让你的体质达到最巅峰状态，以供君上使用。”他 捂着胸□，脸色已经看不出血色，可他目光灼灼，似乎带着一抹快意，“这才是你存在的意义，不然你以为 君上为什么对你与他人不同？因为情爱吗？可笑！”
炽七自言自语着，好像这一刻往崔一安心口插刀子，能让他极度爽快。
听到这些，崔一安只是转首看了一眼贺楼戾白，它不言不语，却又能感受到被它盯视着，崔一安突然间 明白了什么。
炽七把真相抖落出来，他原本想着，会看到崔一安痛苦悲情的样子，可没想到，崔一安面无表情。
他该气愤，怨怼才是，为何如此淡漠？
听炽五说出来，总比听贺楼戾白亲口说让人不那么难过。
看着这团凶势不减的黑气，又丑又臭，崔一安白眼扫尽，实在难以把这东西和贺楼戾白那清高绝尘的模 样联想到一起。
从一开始就是利用，真情......也不知道有几分，问出口就像极了苦情剧，实在矫情得很。
崔一安没有多言，他抬起手，指尖一道细微光芒从腕间划过，血滴撒过炽七手上的那块黑石，几人的目 光全都被聚集过去。
黑石中的那道红光绽出，外面的黑石碎裂，眼看着那块泛着红色光芒的红石疯狂的吸收着崔一安的血。
他唇角扯起一抹深意笑色，只淡淡道：“贺楼，我说过的，你若是待在兴壑大陆，那我便把你囚于此，
日夜折磨。你若敢逃回魔界，那便等着我端了魔界报仇吧！”
而最终崔一安也没有反抗那团黑色煞气的侵蚀，瞬间就被淹没在内，如同辞尧一般，卷入之后不再见踪
迹。
西冧世界，宿仙山境。
放眼望去，皆是缥缈云境，四处飘散着云雾，仙鹤与天鸟齐飞。
一座庄重的大殿之上，穿着白衫的几位老者对排而坐，话音不断，像是在争论些什么。
只那位坐在高座上的威严老者一言不发，一双老眼眸光淡淡，看不出喜怒。
第86章等着我端了魔界报仇吧
底下的人吵的让人头疼，老者按了按眉心，底下的声音才渐渐停了下来。
“山主，近日九荒边境有异动，已是千年未曾出现过的，早前已用天瞳境观测了，没有察觉到那魔头的 气息动作，但我等恐那魔头再现世，是否要派人去探测一番？”
座山的是宿仙山主宿虞，不过如今已过了十万岁的年纪，头发胡须花白，一身清风道骨模样。
宿虞长长叹息了一声，这人到了老年想的便是悠悠闲闲过余生，这仙神倒是看破了一切，可他却是众些 仙神中，唯一不同的那个。
他想的便是整日浇浇仙草仙花的水，逗弄逗弄天池里的那些小鱼儿，什么冥境，什么魔君，他概不想 理。
只可惜，他宿仙一门无人可继，唯一的女儿宿嫦曦，也因曾经犯了宿仙山的规矩，如今还被困在洪石 中，万年不眠不醒不生不死，命数难定。
现在听这群老家伙豪言壮志的要去打什么魔尊，他便觉一阵头疼。
宿虞扶了扶膝盖，轻捋着下巴那长到肚皮的白胡须，“那众仙亲可有人选？”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半天也没人敢毛遂自荐。
“让渠仙门的去吧！ ”底下其中一位老者道。
“当初渠仙门可是灭了魔头的一等功臣，而且渠赫近来不是一直待在洪石那里吗？正好也让他们前来， 商量此事。”
提到洪石，众人脸色一贯变了变。
宿虞眼神也微变，沉吟片刻，“嗯，去传话吧！”
洪石是仙门中神圣却也邪恶之地，传说洪石是当初天地洪荒破衍时掉落在仙地的一块神石，一旦被困其 中，它便能使人不老不死，不眠不醒，如同停止了时间。它能困住任何神魔，无论神有多么强大的仙力，也 无法从外或从内破裂而出。
而宿嫦曦也是万古至今，第一个被罚进洪石中的，当初宿嫦曦因天际裂缝辗转落入兴壑大陆，不论是意 外还是她自己的率性知错故为之，她就是触犯了规矩，更何况她还在兴壑大陆留下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洪石像是一种实质的透明玻璃，宿嫦曦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里面沉睡，睡颜甜美迷人，不论时光如何流 逝，她依然能让人一眼沉沦。
渠赫那眼中满是深情，只是待在宿嫦曦身旁，他能待上个百年不动。
渠赫也是西冧当属的第一美男，可偏偏就只沉迷于那个不爱他的女子。
“渠仙太子，我们宿仙主有请，有要事商议。”
渠赫眼神微动，深深看了一眼洪石中的宿嫦曦，“何事？”
那小仙躬身道：“九荒边境传来异动，恐是魔头再现，宿仙主相邀渠仙太子前往商议。”
第87章崔一安在哪儿
“九荒边境？那儿不是设了结界吗？ ”渠赫微微蹙起眉。
当初仙神与魔界大战，魔尊被仙帝碎裂魂魄，又在冥境设下了结界，就算那魔头侥幸不死，也难有重生 之迹。
可除了那魔头，又有谁能使得九荒异动？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过动静，近来突然有了波动，说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渠赫转身随着那小仙一道去见了宿虞，若九荒真的有异动，那他必须要亲自前去看看。
本
冥境九荒。
九荒是宇宙洪荒衍生之后被遗忘的地界，这里是鬼界，魔界，神界，及人界的边界点。
这是一处连仙神都无法掌控的地界，也是唯一一处任何妖仙神鬼都不敢踏及之处。
这里只有一位主宰者，便是那位尊贵的魔尊。
这里常年炙热，抬眼望去尽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上面盈盈燃烧着一片淡淡黑火，光是这样的情景，都很 难让人敢踏足。
直到九荒中心，才能看到一片城池，这片城池皆是用黑石建造，中心处泛着血红光亮，诡异的黑色看起 来庄重肃穆，可又隐隐泛着红光，实在奇异。
魔尊重回冥境已是百年之后，仅仅百年之间，冥境九荒已在众仙神丝毫无察觉时，悄然卷土重来。
充满了压抑暗沉气息的大殿中，只有石梯两旁才燃着几盏正常烛火，隐隐能看到些许光亮，可在其中行 走的魔界士兵却如常行走，仿佛在黑暗之中他们才能看的更清楚。
高座上倚靠着一人，正是贺楼戾白，他似在浅寐，一头长发如漆，连挽束都不愿，就这么随意的散落 着，却又不失美感。
在一旁的炽五也换了身装扮，不再是兴壑大陆那副模样，右侧脸多了几道黑色的划痕，那伤痕看样子已 是很久的了。
“君上，九荒边境异动的消息已传到西冧神界了。”
贺楼缓缓睁开眼睛，那瞳孔不见白色，一双眼睛都是深幽的漆黑，深不见底。
他唇角微抿起，神色冷淡，“嗯。”
炽五默了默，看着贺楼戾白，欲言又止了半天。
静谧的大殿中气氛低沉，石梯上正在换灯的下属出现了失误，灯盏很显然放歪了一些，与前方的位置不 对。
他刚想回身去摆正时，却发现自己无法迈步，双腿正被黑火燃烧着，眨眼间便烧到了胸口，他连叫喊的 机会都没有，惊恐地目光一闪，直接化为一缕黑烟消失了。
而贺楼只是动了动心神，都没有出手，那魔界小弟子就这么绝与六界了。
炽五转眸看了眼座山的人，心绪微敛，喉头紧涩，更觉如履薄冰。
第87章崔一安在哪儿
回到冥境已有百年了，君上如今变的比以往更冷情，更嗜血。
以往君上守着冥境，也会守护着魔界子民。不受外界侵扰的同时，也会创建一个安全的地界让他们生 活。
可如今，他却是全按自己的心情，但凡不快，不论是那些仙神妖鬼，还是魔界的子民，都会被他用来发 泄，捻为灰烬。
当时谁也没有感知出，贺楼戾白从鬼域出来之后，便引发了魔气与煞气的侵蚀，贺楼戾白已被魔气控 制，完全失去了神智。
他们只知道那一魄找回来便能大业将成，却不想那时的贺楼戾白，根本不想行和崔一安换血这一步。 牺牲崔一安，换他回到魔界，那贺楼戾白宁愿只依一缕飘魂，和崔一安在那世间消耗短短数十载时光。 后来回到九荒，贺楼戾白发了疯似的在六界寻找崔一安的踪迹，却怎么也寻不到。
他每日每夜都沉浸在懊悔和悲痛中，思念的滋味足够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甚至到如今，炽五都不敢提及一句关于兴壑大陆的事情，更不敢提及崔一安的名字。
“君上，异动一出，仙门定会派人出来查探，是否放他们深入？”
贺楼戾白眼帘都未曾动过一下，只道：“这次来的定是渠赫。”
提到渠赫，炽五眉头都拧的更深了，当初击溃他们的，渠赫可是其中之一，炽字的兄弟，好几个都死在 了渠赫手中，这个仇，这次他一定要报！
“布几个网，把他困进阴池。”
炽五冷冷一笑，“君上放心，这次属下定剥了渠赫的仙骨，献祭死去的魔界兄弟！”
“本座留他有用。”
炽五疑惑一瞬，随即又明白了什么，躬身道：“属下明白。”
待炽五走后，贺楼戾白才从座旁拿出一个盒子，指尖轻抚着盒子表面，深幽的眼睛渐变出了瞳孔，身上 的衣袍也穿的整齐了，就连头发也冠上了发冠。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那根糖人儿，那神色真是难见的温柔......
本
渠赫都没等宿虞幵口，便自动请缨前去查探冥境情况。
以他的立场，不该有庆幸那个魔头复生的想法，但如果那魔头真的复活了，那他一定少不了去人间走一 趟。
若他去了人间，说不定能有嫦曦遗留在人间的那个孩子的消息。
西冧世界与兴壑大陆并不相交，甚至都没有相通的途径，他们无法探查到关于兴壑大陆的一切。
他相信，如果嫦曦当初把那个孩子留在那边，一定会留有与他联系的纽带，因为他了解宿嫦曝。
渠赫步步踏进炽五设的陷阱，最终被关进了阴池。
再次见到魔尊，渠赫还真有些故人再见的感慨。
阴池是世上最脏污之地，贺楼戾白把他关到这里，故意羞辱的动机也是非常明显了。
第87章崔一安在哪儿
谁不知道渠赫是仙界出淤泥不染的仙，是未来能担任仙帝的仙，也是贺楼这千百万年来，唯一留意过的 对手。
渠赫这人道行深不可测，至今贺楼戾白也没能探出他的真实实力。
“果然是你。”渠赫似笑非笑。
若不是他故意放出风声，恐怕仙界至今也发现不了他重生了。
只不过如今见他，倒是感觉他变化了许多。
贺楼戾白那副披头散发的模样，瞳孔深幽，比以往还要更冷冽了几分。
魔界又重塑了以往，藏匿在九荒的魔界弟子终于等到了他们的君主，都做足了再次攻打上仙界的准备。
今日若不是贺楼故意，恐怕他也进不到这阴池来。
“仙界早已做好准备，哪怕你卷土重来，仙界也照样能像当初一样，重新碎你一次魂魄。”渠赫语气笃 定，仙姿高傲。
贺楼戾白冷哼，嘲道：“区区淳阙，让他在仙界称帝不过是给他面子，若不是他妄想掌控我冥境九荒， 本座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这嚣张狂妄，又满是不屑的说话语气，和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九荒魔尊一样，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依 旧。
随即两人都沉默了半晌，渠赫先开口：“你去了人间。”
贺楼戾白睫扇轻动，冷视着渠赫。
渠赫气场淡然，身上泛着淡淡的银白光泽，唇角带着浅浅笑意，“如果你想打上仙界，我可以助你。”
这话不该从渠赫口中说出来，渠赫不是那种善于使用心机诡计的人，或者说他是个真正的君子，他不屑 于欺骗。
“阿__”贺楼戾白嘲然一笑，这话从渠赫嘴里说出来，实属讽刺。
曾经的灭魔战神，如今却在他面前说，可以助他这个魔头再次打上仙界。
“渠仙门太子，灭魔的首位功臣，死在你手下的魔界子民，都以十万计，此刻你却告诉本座，你助我打 上仙界。”贺楼戾白笑色冷然，语气间尽是冷嘲。
渠赫垂了垂眸，只道：“仙神坐久了，实在无趣得很。”
即便他们神通广大，翻手云覆手雨，可是神仙坐久了，未免不想尝尝那些普通的温情。
更何况他渠赫爱慕了宿嫦曦千万年，他做这个仙做了多久，就爱了宿嫦曦多久，可终究比不上一介凡夫 俗子，这让他怎么甘心。
只有魔界的魔尊，才能有到那片大陆的机会，即便他是那些凡人敬仰的神，倾尽所有仙力，也无法到达 那片大陆，否则仙界这些仙神，也不会放纵宿嫦曦在那边与凡人结合，若不是她生产那日遇上了天际裂缝， 恐怕也没有谁能把宿嫦曦给带回来。
渠赫有时在想，若是当初他没有出手，在天际裂缝裂开之际，是去帮宿嫦曦阻挡仙界的抓捕，而不是做 抓捕中的一员，或许她如今也不会被困在洪石中......
贺楼哼笑了一声，没有言语。
魔尊坐久了，也很无趣。
“魔尊，重塑这副魔尊圣体花了许多心思吧？”渠赫故意道。
“嫦曦在人间留了一个孩子，那是嫦曦孕育的血脉，那他身上必定存留着纯正的仙圣血，而你如果想要 回到魔界，必要借助凡胎重生，可凡人的血与魔血根本无法正常融合，就像仙神永远与你这种魔界之人无法 共存一样。”
贺楼戾白脸色微微一变，渠赫继续道：“所以，你找到他了。”
渠赫说的笃定，笃定的是贺楼定是寻到了那孩子，才能重返魔界，可他不知道的是，贺楼戾白与那孩子 的情缘。
“他在哪儿？”渠赫急声追问，“被你取了仙圣血之后，你把他怎么样了？”
贺楼戾白沉默着，崔一安在哪儿......
第88章还能活着走出来
若他知道在哪儿就好了，至少证明崔一安还存在。
“即便是你把他的仙圣血换了，但若他魂魄不散，或许洪石中的嫦曝，就是他的母亲，能让他重塑肉
身。”
贺楼戾白漆黑的双眸突然生出瞳孔，恢复了常人的眼睛，紧凝着渠赫，“你说什么？重塑肉身？”
他回到魔界之后就一直在查询各种上古典籍，任何可以重塑魂魄的法子他都试过了，根本没有用。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重塑崔一安肉身，可是再如何逼真，那也不是他的崔一安。
贺楼戾白这个反应是渠赫没有想到的，似乎，贺楼戾白比他更想那个孩子存在？
“魂魄乃是人神魔的根本。”渠赫又道：“作为交换，我可以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你必须告诉我， 那个孩子最后被你带去了哪里？”
他想用此与贺楼戾白做个交易，他以为贺楼戾白卷土重来之后，最想做的便是报了当初的碎裂魂魄之 仇。
可是贺楼戾白却很冷淡，甚至都没有欲望和他多交谈，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阴池。
木
隰寻，西冧世界的另一角。
这里距离仙界遥远，是西冧世界最边界的地方。
随着玉花花瓣飘落的，还有一地的金色羽毛。
靠在玉花树旁的巨大朱雀鸟半寐着，黑金眼珠缓缓转动，时不时扇动一下翅膀，因为它的身形过于巨 大，所以显得身旁剔它羽毛的人特别弱小。
“快好了快好了，再来十根金翅羽，就能换青老道的一截玉藕了。”
说话的人语气像哄孩子似的，边说还边拍了拍它的翅膀。
朱雀发出沉闷的嘶声，像是在表示委屈。
待最后十根金翅羽摘下，躺靠在玉花树上的朱雀鸟才幻化成人形。
“公子，下次摘羽毛，时间可要长些了，这次摘的有些多，等属下再养出来，恐怕也要好些时日了。” “辛苦阿翼了，下次我给你泡些圣水，那样长的快些。”
怀里抱着金翅羽的崔一安被金光映的满身金色，看起来他眼中满是欣喜期待，倒是他身旁的阿翼，却是 脸色微白，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自他睁眼就已经来到隰寻的地界，而身边那个小跟班奴才阿翼，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朱雀鸟守护在身
边。
崔一安睁眼那一刻有些失望，半点没有来到另一个仙神大陆的惊喜情绪，他想着，这个任务算是完成了 的，睁眼该是在星球上了，没想到又是另一个副本的开始。
他想，现在开始，才是星主真正想看的剧情。
第88章还能活着走出来
但是他和反派幵始搞基之后，星主确定还能看得下去？
崔一安翻了一个白眼，任务还在继续，证明星主还在等待着结局，没想到星主还是个腐男，居然爱看这 种！
阿翼从朱雀真身幻化成人形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惊讶，倒是阿翼震惊于他的接受能力。
崔一安淡淡哼笑，他就是个外星人，见到上古神兽幻化成人能有多惊讶。
这一切都是他的那位母亲安排的，似乎她早早就预想到了崔一安会有此劫难，便很久就做足了准备，安 排了阿翼在他身边，护他最后的周全。
为此，崔一安不得不感叹一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老母亲实在深谋远虑。
他出生时，为了不让西冧的人找他的麻烦，便掩去了他的圣根天资，只为他平安。
而后又铺了各种后路，以让他受了劫难之后，能有一丝存活机会，也正是这一丝机会，才让他在隰寻醒 来。
阿翼早在云境时，就已受到了母亲的点拨，那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更让他意外的是，辞尧也到了这里。
他身边有一半是仙圣体质，有了母亲当初留下的胎血，才让他重塑了肉身，可是辞尧却没有那么幸运， 当初贺楼戾白手下没有留情，若不是他最后留了个心眼儿，恐怕辞尧最后一丝魂魄也被绞碎了。
他带着辞尧的最后一丝魂魄，遇到了隰寻的青老道，这个超脱六界的老仙棍。
老仙棍仙法无尽，每次崔一安都探不到他的底线，似乎比贺楼戾白还要更恐怖些。
不过这老仙棍只喜欢一样，那就是朱雀的金翅羽。
所以为了救活辞尧，还了辞尧的情，崔一安只好为难为难母亲的小宠物，这只漂亮的朱雀鸟阿翼了。
崔一安在隰寻这百年来，都在和老仙棍修习仙术，他天资聪颖，深得老仙棍喜爱，俩人这百年相处下 来，似师似友，也像冤家。
他收回金翅羽，去了老仙棍的洞府，看了看天色道：“老仙棍今日肯定做了好吃的。”
他拍了拍阿翼，“走，带你蹭饭去。”
阿翼站起身来便化作了朱雀真身，足足有半山高，它仰颈嘶鸣了一声，金色的翅翼抖动展开，与晚霞相 映，光芒四射，耀眼逼人。
崔一安云跃而上躺到它背上，向着隰寻顶脉飘扬而去。
隰寻顶脉是青老道的居所，那环境堪比仙帝居所，反正青老道是这么说的，崔一安也没见过仙帝的神 殿，就算且青老道说的是真的吧！
“老仙棍，隰寻山脚的鱼都快被你吃光了！”崔一安朝着西南方向一喊。
“臭小子，早不来晚不来，每次饭快做好的时候，你倒是总能准点儿踩进来。”
听青老道语气，满含嫌弃。
崔一安躺回玉石摇椅上，终于放松的呼了口气，阿翼跟随在旁，伺候倒茶。
他抿了口茶，“谁让你早不吃，晚不吃，偏偏我要来的时候就吃昵？”
第88章还能活着走出来
“哼一一”青老道腰上系着围裙，手掌的淡淡云纹波上端着四五盘食物，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还没落座呢，青老道便谈起了生意：“十根金翅羽一盘儿菜，五盘菜，五十根。”
崔一安还没发话，阿翼先抖着身子等了。
在人间的时候，他实在没发现这小主子贪吃，到了西冧，反倒很是爱吃这老仙棍的菜，偏偏这老仙棍又 极喜欢他的金翅羽，每次摘他的羽毛，都能让他疼上许久。
“我给你一百根儿，再给我两截玉藕，外加这顿饭。”
阿翼瞪大了眼睛，黑色瞳孔闪起朱雀鸟的黑金色，像闪灯似的急急闪个不停。
他淡着脸色，语气却苦：“公子，再拔就真的秃了。”
“两截玉藕，你可真敢想。”青老道一哼，手中变幻出筷子便准备开吃。
崔一安抢过他手里的筷子，便先吃了起来，“这次是腿，下次是两条手臂，就差不多了。”
青老道哼哼连笑，“那得多加几十根金翅羽。”
崔一安眼睛只在那菜上，“行，没问题。”
阿翼嘴角微抽，心中有苦说不出。
“就算肉身重塑，他魂魄可碎了，跟活死人可没什么区别。”
“还有一丝魂魄。”崔一安道。
他想，贺楼戾白可以靠一丝魂魄重铸，那辞尧也可以。
只是辞尧想要真正重生或许有些难，他不及贺楼戾白那般强大。
“他只是一介凡胎罢了，就算七魂六魄皆在，你重塑了他的肉身，他也不一定能活。这人活数十载，生 老病死都常伴，每人都有自己的定数，你若去强行改变，那最后只会报应在他身上。”
崔一安笑了笑，笑的意味不明，“我也是凡胎，不还是修了一身仙术。”
青老道抿了一口酒，笑笑摇头不语。
“走着看吧！ ”崔一安吃着那条先前可怜过的鱼，一口接一口，十分味香，“凡事不好先下定论，人定胜 天意也是一句流传了不短的话。”
“固执。”
崔一安在隰寻脚下玉花树旁居住着，从老仙棍那儿捞了一坛子酒，抱着两截玉藕就奔回了玉花树处。
给辞尧接上双腿还要耗费一些时日，这百年来他也不过是接了颗头和上身，接回双腿之后也还有手臂， 还得耗费个几百年。
阿翼看他如此消耗自己，就为了复活那个不一定能活的凡人，实在觉得他傻。
“公子，想出去看看吗？ ”阿翼从玉花树下爬起身，轻声问道。
崔一安躺在玉花树枝上，浅闭着眸子淡淡轻笑：“不去，累了。”
他每日都在耗费自己的元气去助辞尧塑身，若不是这隰寻灵气养人，加上这玉花树凝聚了广土之元，崔 一安也早被消耗殆尽了。
“公子，若他没有魂魄，重塑了也是无用。”
崔一安没有搭话，阿翼微微叹息，看着他试探道：“不如......去找那魔，”
阿翼顿了顿，见崔一安还是没有言语，他又转言道：“不如，回仙门问问山主，是否有办法，仙门众仙 神通广大，说不定有法子......”
虽然这百年来他们藏匿的很好，但是阿翼还是想回宿仙门看看，看看宿嫦曝，那个把他养大的主人。 崔一安笑了笑，“小金鸟，你确定我们回去之后，还能活着走出来？”
他母亲犯了仙门规矩，与凡人诞下凡胎，而他这个凡胎不仅没有受了凡人的生老病死别离之苦，反倒机 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西冧仙界，一下子成了修仙之人。
若是让那些仙众知道他的存在，恐怕他也要落得个和母亲一样的下场，困死洪石中，永生不得出，与死 无异。
第89章成全别人，为难自己
“可是公子，您总不能再伤害自己一次，换那凡人重生吧？”
这时间人各有命，仙神也自然如此，除了传世女娲，谁有妄自重塑生命之力？
但凡想要逆天改命的，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魔头获得重生，是换了崔一安的命，而崔一安能得以在隰寻再生，何不曾是因为宿嫦曦困入洪石换来 的？
这一切皆有因果定数，若是仙神也能随意改变，那这仙神世界早就乱了。
那青老道活的比仙帝都久，不也多番劝阻，可崔一安何时听过呢？
“那不是挺伟大的。”崔一安调笑道。
阿翼不由心中吐槽，伟大个屁！
成全别人，为难自己！
当初若不是崔一安真想让那魔头重生，又怎会在最后不做出一点反抗，那可不是崔一安爱恨分明的性子 能做出来的慷慨之举。
这百年来，他怎能不知崔一安时常挂念着那个魔头，每日还装出一副凡事记不起的样子，百年岁月夜夜 难眠，不都是因为思念那魔头所致？
虽然已踏入修仙行列，可崔一安那身躯，早已因为元气消耗大伤，清瘦的不成样子了。
本
魔头现世的消息传遍了西冧，可是没有哪个仙门敢打着灭魔的旗号出头，皆是在观望中。
千年前的大战还犹在眼前，那样悲惨壮烈的场面，谁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_更何况这魔头真是怎么都灭不了，仙帝当初碎裂魂魄时那样狠决，也挡不了魔头再次卷土重来，螳臂当 车毫无意义。
淳阙召了众仙门山主前去商议灭魔大事，宿仙门与渠仙门居于高位，两门皆是沉默。
“渠赫可是仙界的战神，可如今却被困在魔界，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看来这魔头卷土重来之后，实力比 以往更加可怖了。”
“这魔头，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除了打上仙界，妄想掌控六界，他还能干什么？”
众仙说着说着便开始争吵起来，淳阙天眼微敛，众仙才慢慢降下声音。
“渠仙主，渠仙太子，可有传了消息回来？”淳阙声音沉厚，威严压迫。
渠天摇了摇头，“渠赫进入九荒之后，便与仙门失去了联系。”
冥境九荒一望无际，即便靠着仙法探查，没个几日也无法走全，若是中途遇到了魔界的人阻碍，说不定 还要拖延些时间。
可是以渠赫的本领，也不该这么长时间了，没能传回一点关于魔界的消息。
第89章成全别人，为难自己
这下议论声更杂了，听多了真是让人人心惶惶，似是大难临头了一般。
当初打败那魔头耗损了多少仙神，这千年来好不容易休养生息，这太胖日子恢复了没多久，那魔头又要 掀起一次战争。
“再派人前去探查，若魔界真有动作，众仙门随时做好准备就是。”
淳阙深知当初与魔尊的较量只是一念之差，如若是他没有占了先机，恐怕如今的六界早已颠覆。
事到如今，也只能让仙界做好迎战准备，随时防范魔界的侵扰。
“报——”
“禀报仙帝，魔界送来拜帖。”
“拜帖？ ”众仙诧异。
宿虞站起身来，走到小仙面前，看了看他手上端着的拜帖。
还真是拜帖，不是战帖。
宿虞看了眼渠天，又看向座山的淳阙，“仙帝，确是拜帖。”
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说这是不是阴谋，就单凭这印着魔尊印鉴的拜帖，这也不是那狂嚣不可一 世的魔尊能做出来的。
“魔尊正在仙殿外等候。”小仙又道。
这话更是让众仙炸开了锅，众仙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看样子马上就要展开一场搏斗，气氛紧张。 淳阙倒是淡然，取过小仙身上的拜帖看了看，站起身来，让众仙退了下去。
渠天有些担忧，“仙帝，魔尊这时候前来，恐不怀好意。”
宿虞也觉奇怪，那魔头独自上仙界，还送上拜帖，难不成又有什么猫腻？
“二位仙主不用担忧，魔尊既送上了拜帖，就证明此时他并不想开战，他一人前来......”淳阙默了默，眸
光微敛，实在猜不出他有何用意。
“二位先回仙门吧，本帝君先会会这位‘老友’。”
“这......”宿虞和渠天对视一眼，退了下去。
贺楼戾白难得的遵守了一次仙界的规矩，得到了淳阙的允准，才踏进了仙界的仙殿。
千年不见，如今再见面，他还是那副冷傲的姿态。
淳阙又想起当时碎裂他魂魄时的场景，魂魄撕裂的痛别说妖魔，神仙也扛不住，可贺楼从头至尾从未喊 过，这等对手，偏偏是魔界中人......
“许久不见了，淳阙。”贺楼戾白语调清冷，不卑不亢。
淳阙唇角微勾，“许久不见。”
从仙殿出来，贺楼戾白就转向去了宿仙山。
宿虞躺在摇椅上突然爬起，震惊地老眼圆瞪，“他要见我？
第89章成全别人，为难自己
魔尊贺楼要见他？还是请见？
炽五奉上了无数重礼，语数有礼有节，看不出一点儿千年前魔界嚣张跋扈的姿态。
“宿仙山主，叨扰了。”贺楼有礼问好，姿态却依然高傲。
宿虞也活了上十万年了，这个魔头比他活的还久，连仙帝他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对他一个老东西有礼 有节。
“魔尊这是何意？”宿虞看着那些个神物，每一件挑出来都能让仙界震惊，他这么大方，一次送了这么 多，宿虞第一次觉得有些承受不起。
“我宿仙山是仙界实力最强盛门派，宿仙门秉持的是仙道，永不与妖魔沾染！”
贺楼戾白薄唇轻勾，眸光冷淡，神情慵懒，“宿仙山主，本座此来，只是想带走一人。”
宿虞眉头微跳，心中寻思半天，也没能想出他要带走谁。
“洪石中的宿嫦曦。”
宿虞眉头一紧，“不可能！”
贺楼戾白笑意更深了些，只道：“本座拜访宿仙主时，众仙门都看到了，奉上的见礼本座从来都没有回 收的习惯。”
他上宿仙门时阵势浩大，连渠仙门都没去，直接就奔了宿仙门而来，不管今日他能不能带走宿嫦曦，宿 仙门和魔界有牵扯是说不清楚了。
“宿仙主，与其让宿嫦曦在洪石中长眠，不如让她发挥些作用。”
宿虞疑惑地看着他，洪石本就是无解，除非万古开荒的天神以神力劈破，否则嫦曦的命运就只能是如此 了。
可贺楼戾白说的发挥作用，又是什么意思？
“哼一一魔尊这是在威胁本仙主？”
贺楼戾白扬手挥出一片幻境，皆是崔一安儿时受苦难的情景，一幕幕的闪现而过，宿虞那瞳孔阵阵微缩 着，心疼之色难掩。
许是年纪大了，看到这种画面，老头子心中总是有些不忍。
“宿嫦曦曾经在大陆留下一子，可他命运躲舛，不仅要谨防西冧世界的追捕，还要在那片大陆忍受世间 各种苦难。”
贺楼戾白笑色渐冷，凝视着宿虞道：“早听说宿仙山主疼爱女儿，即便是犯了仙门规矩被打进洪石，也 要跪求仙帝把洪石搬到宿仙山，常年守候在身旁，就只为了多看看女儿几眼。可不知道，宿仙山主您女儿用 命换来的孩子，您又是怎么忍心将他弃于人间不管，任他受尽万难？”
宿虞猛地站起身，指节微微攥紧。
他如何不想把那个孩子带回来，可是连仙帝都管不了人间之事，更何况他们这些仙众？
而且那孩子的存在本来就是仙界不容，当初他的女儿他都没能保的下来，又如何能去管那个孩子。
就算他真的把那个孩子给带回来，可他是凡人之躯，在仙界根本无法生存也无法立足，恐怕还会连累宿 仙门......
第89章成全别人，为难自己
“他身上有仙圣血，并且有天圣根。”
宿虞眼神一亮，仙圣血？
若他真的拥有仙圣血，那他岂不是就可以......
当初嫦曦被仙界带回，不论如何审问她一句都不曾多说，进了洪石也未曾与他这个父亲多说一句，没想 到为了保全那个孩子，嫦曝都做到了这个份上。
仙圣血需要仙者换出一半的血，耗费所有元气仙力与其他血液融合才可以成功，怪不得当初仙界的人那 么容易就找到了她，她若不是耗费了所有仙力，也不会受那些苦。
贺楼戾白懒得再解释更多，看宿虞满脸哀伤，只简言意骇：“本座今日只带走宿嫦曦，待她发挥了她的 作用，本座便送她回来。”
“本座不会伤害她，并保她周全。”贺楼戾白又道。
宿虞没有应声，进入了洪石便不能再出来，这是仙界最严厉的惩罚。
若他今日让贺楼戾白带走了嫦曦，那他们宿仙门还如何在仙界立足？
“仙界没有破解洪石之法，可魔界有。”
后仙界传出消息，魔尊大闹宿仙门，宿仙门死伤过半，宿嫦曦被带入魔界，魔头实在嚣张，可仙帝却按 兵不动。
木
阿翼掌管着仙界鸟族，也时时在探听着仙界消息，听到宿嫦曦被魔尊带走时，便再也无法安坐隰寻了。
“公子。”
“阿翼，给我倒杯水吧！”崔一安接声道，刚刚耗损了大半元气为辞尧接腿，此时脸色苍白，满眼困 倦。
他脚步虚浮，搀扶着木栏慢慢挪步回石桌旁。
第90章离幵隰寻
看他这副模样，阿翼到了嘴边的话又都忍了回去。
“公子，属下带你到顶脉去歇会儿吧！”
崔一安无力地点了点头，每次为辞尧重塑后，都是崔一安非常脆弱的时候，随便一个小妖都能要了他的 命。
把崔一安送到青老道那里之后，阿翼便展翅离开了，临走也没和青老道说要去哪里。
待崔一安醒来，已是好几日之后了。
青老道正做着饭，似乎做饭是青老道唯一的爱好，崔一安每次来，他都是在研究厨艺。
崔一安四下打量着，阿翼也没在身边，鼻息间尽是烟火呛味。
“老仙棍，我家小金鸟呢？”
青老道被烟火熏得睁不开眼，急急忙忙地应声：“之前送你上来之后就走了，怕是去哪儿觅食了吧！” 崔一安伸了伸懒腰，嘁了一声，“小金鸟不吃虫蚁，只爱吃有烟火气的菜。”
阿翼怎么可能去觅食，要想吃什么，总有一堆鸟给他送。
“这次我睡了多久？”
老仙棍嘶了一声，想了想，“仙界一个月，人间三百年。”
崔一安嘴角微抽，这次确实耗损大了，居然睡了三个月这么久。
“不过你家朱雀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偷跑出去玩儿了？”
崔一安走到他身边，看了看做好的菜肴，都是对身体极补的，这老仙棍恐怕是天天都这样做吧，就等他 醒来能吃上。
“他是在我晕睡之后就去了吗？”
“送你上来就走了，一直没回来。”青老道想了想，“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像是有什么急事。”
崔一安按着眉心的手顿住，看着青老道，“没留下什么话？”
青老道摇摇头，“没有。”
那怎会去那么久？阿翼还从未离幵过他那么久的时间。
“嘿嘿，恐怕是朱雀鸟怕你再摘他的毛，就跑了吧！”青老道在一旁幸灾乐祸着。
崔一安指尖刮了刮眉尾，眼底拂过一抹忧愁。
阿翼对他忠心，这百年来他拔了他多少次毛，阿翼虽然也委屈过，但从未怨怼过，何况阿翼在人间时就 陪在他身边了，他若是出事阿翼定会以性命保全，绝不会是青老道说的这样。
且阿翼若去办什么事，定会和他禀报一声，一句话不留便走，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崔一安心 中顿生不好的预感。
他去了玉花树下，寻了一遭也没有找到阿翼的踪影。
第90章离开隰寻
他掌心幻化出黑灵蝶，模样与曾经贺楼戾白的那些一模一样，怪模怪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这黑灵蝶不是 泛着黑气的黑色，而且透着淡淡银白光，像是灵气缭绕，恐是随了主人。
崔一安举起掌心的黑灵蝶，话音温柔：“小蝶儿乖，去找找朱雀，回来给你玉蚕吃。”
黑灵蝶展翅消失在了天际中，崔一安淡淡沉息，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了。
他刚刚休养过来，仙力都还没有恢复，此时是哪儿也去不了，就连飞行都只能行一段走一段，说不定还 会随时晕倒在半路上，暂时只能靠黑灵蝶去探探消息了。
没过一会儿，黑灵蝶就飞回来了。
只不过它身上染了淡淡的黑气，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像是受到了攻击。
崔一安掌心中蕴起灵气，滋养了着它，“小蝶儿，找到阿翼了吗？”
黑灵蝶幻化出镜像，画面中阿翼幻为朱雀真身，像是与谁处于打斗中，而且它浑身是伤，伤痕累累的样 子，很显然已是不敌对手。
可是这镜像没有显示多久便散了，黑灵蝶也幻灭成烟从他掌心中散去。
崔一安眉头一皱，出事了！
他转向去了隰寻顶脉，找了青老道。
“不借！ ”青老道砸吧着美酒，严词拒绝。
“给你送五十根金翅羽。”
青老道打了个酒嗝，“不借就是不借。”
“冽焰丹是神丹，虽说是神丹，可也是对仙神最不利的丹药，你用了那东西，仙力最多也就涨个几日， 几日过后就会反噬你一半的仙力，如今你都不知道那小朱雀是什么情况，你就如此冲动？”
崔一安眉头紧锁着，倒也不是他冲动，他也不是个冲动的性子，只是黑灵蝶最后幻化的那一幕实在让他 不安。
阿翼可是上古朱雀神兽，从小便跟着宿嫦曦在宿仙门修炼，是宿嫦曦一手带大的宠兽，而后宿嫦曦流落 兴壑大陆，更是随着宿嫦曦一同到了人间，又保护了他数十载。
阿翼少说也有千年的修为，若不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怎么会落得个满身是伤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
能让阿翼如此奋不顾身的，除了他，便是他的那位母亲了 ......
他挑起眉梢，道：“我又不是此时就要用，用来准备不时之需而已。”
他很擅长于给自己找后路。
青老道嘴角的胡须翘了翘，还是摇了摇头，“你去了是不管你那个朋友了？”
辞尧肉身还没有完全重塑，不方便把他带在身边，只能暂时把他放在隰寻。
他转眸看向青老道，眼神明显是想要让他帮忙收留一下辞尧。
“别看我，我可没有时间，况且你真的放心？就不怕我把他拆了，把玉藕炖来吃了？”青老道笑的得 意，“我最近厨艺可是又长进了，正好在研究炖菜。”
“藕还能清炒，味道也不错。”崔一安接声道。
第90章离开隰寻
青老道嘴角微抽，无奈叹息一声，“你就在隰寻好好修炼，最少也熬上个千年。”
“会长胡子吗？”崔一安看着他，“像你一样。”
千年之后他要是老成老仙棍这样，整日胡子拉碴，那这修仙的日子岂不是太无聊了。
“年轻人太过固执己见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和你那母亲一样，真是固执。”
崔一安微微挑眉，他只是忠于自己，不过青老道怎么知道他母亲的？
“你认识我母亲？”
崔一安仔细一想，为何他醒来就身处隰寻，而且也没有任何不适，直接就跨入了修仙行列，这是开了多 大的金手指才能到这种程度？
看来这金手指是他母亲给的，这老仙棍也跟宿嫦曦有些牵扯。
崔一安斜着眸子看向青老道，“你不会是我母亲的恩师伯乐之类的身份吧？”
先是等他在大陆成长，然后在适合的时机助他升仙，再之后就是各种点拨，给他安排一个除妖降魔的终 极任务，然后他一举封神，期间再和几个美艳强大的女角色牵扯爱恨情仇，收揽一个让人羡慕的后宫。
青老道胡须微翘，没有否认。
果然，崔一安都能猜到后来的剧情走向了，他嫌弃地抽了抽嘴角，没想到星主居然喜欢这种狗血剧情！ “所以是我母亲让你助我的？”
青老道摇了摇头，“也不全是。嫦曦误入了兴壑大陆，后把你送到这里，扰乱了我的清静生活，这些都 不是我授意，不过那丫头既然费尽了心思把你送了过来，用意我自然清楚。”
“但你要离开隰寻，我不会让你去。”
“为什么？ ”崔一安道，“你是我母亲的师父，又不是我的师父。”
青老道冷了他一眼，淡哼没有说话。
崔一安心知那那玉花树下的灵气引源，都是青老道所为，复生辞尧的玉藕也是世间难得的复生宝物，这 些若不是青老道帮他，恐怕他还要费上不知多少心血。
“我不能好不容易成了修仙之体，却又只是怯怯做个小仙吧？ ”崔一安反问他道。
不论按照普通套路还是主角套路而言，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隰寻不 会是他的最终归处。
“何况我家小朱雀生死不明，作为他的主人，我也得给他收尸啊。”
崔一安离开隰寻时，青老道还是把烈焰丹给了他。
本
西冧世界虽是仙界，但也不是所有仙神都清心寡欲，只为修仙的。
这一路上的妖仙魔仙他遇了不少，经次历练，他仙力突飞猛进，为此他更坚信自己离开隰寻是对的，否 则以在隰寻的修炼速度，他何时才能达到如今的仙力境界。
期间他唤出黑灵蝶去找阿翼，可是没有再探出阿翼的消息，崔一安只能朝宿仙山的方向去。
第90章离开隰寻
毕竟阿翼心系原主宿嫦曦，他若离开，也定是去宿仙山的方向，去宿仙山，或许还能查出些什么来。
这说起来，宿仙门是他在这西冧世界唯一的亲戚，这到了陌生的地界去寻摸个亲戚朋友投靠倒是常理之 中，可若以他是以宿嫦曦之子的身份去拜访，怕刚到山门就被人给轰出来了。
崔一安换了身装束，来到了宿仙山门脚下。
宿仙山正招揽着后厨帮厨小仙，许是那胖厨娘见他长的好看，明明菜做的不怎么样，却还是被破格招入 了。
胖厨娘叫七与，有人唤七婶，有人唤七娘，只有崔一安唤她七姐。
胖厨娘七与欢喜得很，夸他嘴甜，也给他派了最轻松的活计，平日捡捡菜，浇浇菜地水就好。
几日下来，除了内仙门他们不能进，外仙门他们可随意走动，崔一安把外仙门摸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 关键线索。
他也尝试着向人打听宿嫦曦的消息，可只要他刚刚提到这个名字，听人就避之不及，更别说提及当初的 事。
崔一安忙完手上的活计，便溜到了内仙门。
前几日他过来取水的时候发现了这边有条小道，似乎能绕过内仙门守卫进去，就是风险有些大。
第91章你以为宿仙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宿仙门皆是山群，各门长老各据一座仙山而居，互不相连，若想拜访只能乘云而往，底下是云雾萦绕， 若仙力太弱的，恐怕越不过去。
崔一安想要过去也不难，只是他不能太过招摇，那边可是宿仙门主的居所，守卫要比其他处更严，他若 是乘云过去，怕是会被人发现。
他探头看了看云下，似有水似有雾，但看实了却看到有一条透明的水波纹路。
崔一安心下一喜，绕道去了山下。
那水波纹路原是宿仙山的紧急通道，一路上崔一安走的顺畅，顺畅的他都觉得不太对劲。
可是到了宿仙门主的居所，他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现在仙门的治安都这么草率的吗？ ”崔一安嘴角轻抽，甩了甩衣袖进入了门主山。
七与立于山巅之上，看着崔一安那道小小身影，抬眼看了看宿虞的所在，满意地挑眉一笑......
他得先去找宿嫦曦的所在，听闻她犯了仙界的仙规，被困于洪石中，也不知那洪石是在何处。
崔一安溜进了宿虞的居所，听说当年宿虞心疼这个女儿，便求了仙帝把洪石囚于宿仙山，想必应是在宿 虞常见之处。
可他幻影幻行的在里外找了数遍，也没有找到洪石的踪迹。
“难不成是存在了什么隐秘之处？ ”正当他疑惑时，有人走了进来，他立刻隐形到了屏风后。
来者白发苍苍，脸色冷肃，他早前远远见过，七姐跟他说，那是宿仙山主。
宿虞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山主，其他仙门前来如此质问，我们如何能忍？”
说话的是宿仙门长老宿钦，他满脸焦色，追问：“山主，洪石到底去哪儿了？”
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其他几仙门像是约好了一般，上宿仙山质问洪石去向，起先他们还信誓旦旦立言 洪石完好存于宿仙山，可众仙门咄咄相逼，非要眼见为实。
宿钦气氛之下，便带着他们去看，结果那洪石不翼而飞，宿钦好没面子。
他猜想，定是那日那魔尊上山来闹，不知与山主密谈了什么，后又伤了宿仙门弟子，想是来偷取洪石 的。
“是那魔尊所为？ ”宿钦试探性问。
宿虞没有言语，双手背负在身后，脸色冷沉着。
宿钦怒_甩袖，“哼一一我就知道，那魔头上山来没有什么好事，简直欺人太甚！”
敢大摇大摆的上他们宿仙山，又伤了那么多弟子性命大摇大摆的下山，这事怕是早就在那些仙门之中传 遍了，说不定别人还怎么笑话他们呢！
“不行，我得带人到魔界去找这魔头算账！ ”说着，宿钦便走。
“站住。”
第91章你以为宿仙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宿虞走回矮桌旁坐下，轻叹息着，“你若带了人去，便是我们仙界主动向魔界挑衅开战，仙帝下过命 令，暂不可妄动。”
“可洪石丢失，现下只是那些仙门过来找麻烦，若让仙帝知晓，定会降罪于宿仙山。”
洪石丢失......?
魔尊？
崔一安心头微跳，贺楼戾白他果然回来了。
往事涌上心头，突然泛起一阵酸涩，百年过去了，那家伙又回到他的魔界称王称霸，也不知他怎样......
崔一安敛了敛心绪，那混蛋害的他这么惨，对他多一分思念，才是对自己多一分折磨。
他这想法跟赌气似的，明明这百年来，他夜夜梦见那个男人，思念无声，却在心底狂嚣了数个日夜。 宿虞长长叹息一声，只道：“若仙帝怪罪，本仙主自会解释。”
宿钦还想再说什么，宿虞抬手示意他别再多言，“其他仙门任他们闹去，洪石既归了我宿仙门监看，那 洪石的去向也是我宿仙门的事，只要仙帝不追问，其他仙门便没有开口的资格。”
他比谁都着急，那洪石中困的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宿钦气的甩袖，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得愤愤离去。
“出来吧！”
崔一安眉头一跳，看了看自己，他的幻隐术无人可破，一般人没法察觉出来的，就连青老道那老头也很 难觉察，宿虞怎么发现他的？
崔一安脚步微动，现行走到屏风前。
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弟子拜见仙主。”
他上山前就改变了装束容貌，现下应该是无人能看出他原本的样子的。
宿虞见他是一身宿仙门中人装扮，且年纪又小，脸色便柔和了下来，“你这小弟子，看你穿着乃是外仙 门的，怎的到这里来了？”
见他语态平和，并没有责怪的样子，便道：“禀仙主，弟子缺是外仙门帮厨的小弟子，只是在菜园浇水 时，见宿仙山风景秀丽，便到处走了走，偶然发现了直通这儿的一条水波纹路，这才贸然闯入。”
他说话平缓，不急不躁，也不见半点慌乱，倒是沉稳。
“你可是犯了仙门门规。”宿虞故意道。
崔一安微微颔首，“请仙主处罚。”
宿虞扬声一笑，“你这小弟子倒是淡然，走那水波纹路时，就不怕掉下去？”
他摇摇头，那水波纹路一路顺畅，该是要有机关的地方，他却是一个都没遇见，来的非常顺利。
“嗯？你从那水波纹路上直接就过来了？ ”宿虞疑惑再问。
崔一安乖巧点头，“其实那路该布置些结界机关的。”
宿虞深深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罢了，念你初入宿仙门，便饶你一次，下次若再不守规矩的乱闯， 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第91章你以为宿仙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崔一安没多停留，言了谢便退了出来。
这个宿仙山主，到没有什么架子，性情也很温和亲切，也许他那个母亲，也是这样一般人吧？
他没在山上多留，从那水波纹路原处返回，只是这一次他才发现，这水波纹路在他踏过之后，便又全部 消失了，再望下去，又是一片不见底的天渊。
他挥出一道白色仙光，但那条水波纹路却没能再显现出来。
崔一安看了眼对面，微微勾唇，转身回了后厨。
既然洪石不在宿仙山了，那阿翼肯定也不会在这里，他没有时间在宿仙山多留，连夜便和七与请辞。
胖厨娘一脸凶相，睡梦中被吵醒，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她原本容貌就不出众，叉着腰骂人 时显得更丑了。
“你要死啊！大半夜的要下山？”
崔一安维诺弓着身，“七姐姐，我实在有急事，这几日的工钱我也不要了，就望您明日跟宿管事说一 声，把我的名字从那仙门牌上摘下来就可。”
到宿仙山入门的弟子都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挂上宿仙山的仙门牌，每隔三日就要点名一次，若是发现谁 跑了丢了，可是一粧麻烦事，非得掘地三尺把人找出来。
崔一安不想招揽这个麻烦，请辞了之后免得宿仙山的人追着他，到时候再牵扯出他是宿嫦曦之子的身份 来，更是大/麻烦。
“闭嘴，滚蛋！ ”七与怒声吼骂着，口水都喷了崔一安一脸，“你以为宿仙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要离 幵宿仙山，明日自己去和宿管事说。”
还没等他说话，房门便重重的砸上了，崔一安吃了个瘪。
崔一安还想着这几日七与对他还不错，便来说一声，没想到却挨了一顿骂。
可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消耗，他得尽快找到阿翼的下落。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换了装束和容貌，此时下山之后恢复原样，宿仙山的人大概也寻不到他。
可他显然想错了，在他下山后的第二日，宿仙山追查擅闯小贼的消息便传遍了西冧，且他还被冠上了个 偷取洪石的罪名。
遍布西冧的宿仙山弟子接到消息，便传了画像来到处追捕，崔一安一时陷入困境。
因为那画像，画的就是他真实的模样。
崔一安戴着蒙面帽檐，看着那逼真的画像，牙后槽都晈紧了。
他明明就易了容换了身份，为何这画像能这么像？是谁发现了他的真颜却没有挑破？
宿管事？还是宿仙山的山门守卫？还是宿虞？还是......
崔一安灵机一现，是七与那个胖厨娘！
他在宿仙山亲密接触过的人也就只有这些，别的那些小弟子仙力都极弱，在他身上根本试探不出来什 么，若是宿管事，若他掩盖身份的事情早被他察觉，那他连宿仙山的门都踏不了。
可七与为何要这样做呢？
“见过这个人吗？”
第91章你以为宿仙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仙者，可见过这个人？”
眼见宿仙山追查的人就要问到他这了，崔一安便赶忙起身，压低帽檐匆匆躲开。
要单是掩藏身份进入宿仙门，他还好解释，可是给他冠上个偷取仙界洪石的罪名，那他这锅背的可大 了。
崔一安牙都要咬碎了，娘的，被贺楼戾白弄的这么惨便罢了，如今还要给他背个偷东西的黑锅！
东躲西藏了几日，崔一安不得不感叹，宿仙山门不愧为仙界第一仙门，弟子遍布西冧，随时都能被抓 到。
他不得已，只能躲到魔界边境的仙林里。
九荒边境生灵稀少，仙林也不见一点青翠，放眼望去皆是枯木。
不过这里很安全，因为对于仙界的人来说，魔界就是他们禁忌，更是宿敌。
崔一安捋了捋已经有些破旧的衣衫，寻了一背风处，从袖兜中取出了辞尧的玉藕肉身。
第92章我不仅透视，还能窥心
头和身体已经显形，唯有两条手臂半隐半现，近日他忙着躲避宿仙山的追捕，都没有来得及为辞尧渡 灵。
他作诀把辞尧的身形由小变大，掌心缓缓延伸出波光一样的白色灵力元气，朝他的两条手臂运入。 这不是在隰寻，所以他不能不管不顾的把元气全都用在辞尧身上，再在玉花树下休养个几日就能醒来。 从他一开始踏入九荒，就感觉不到一丝灵气，而且他的仙力还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消殆。
他只能尽快把辞尧的肉声重塑好，再想办法寻回他魂魄。
半日过去，辞尧的左臂已有了形，右臂还尚需些时日，因为崔一安发现，自己的元气正像泉涌一般往外 泄，无法控制。
收回辞尧，崔一安想要起身，却双腿无力，好像被掏空了似的。
他干脆就地躺下，气息虚弱地苦笑着：“魔界果然不容修仙之人，才半日的时间，就耗了我这么多仙
力。”
光是为辞尧重塑肉身根本不会把他消耗至此，怪这地域特殊，偏偏针对修仙之人，才把他耗尽至此。 崔一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朦胧闭眼间，似是看到了有人朝他走来......
本
冥境阴池。
一群魔界小兵正围在牢房前，赤目猩红地盯着牢房里的那只‘朱雀神兽’。
“化了他的金丹，我们兄弟几人把他的修为给吸了。”
“可是......这是魔尊要的人，若是让魔尊发现了......”
“这可是上古朱雀，修为起码几千年。”
“不然，我们就先把它的金丹化了，然后再，再找个由头说他跑了？”
渠赫听着他们几个在那儿不知天高地厚，不禁好笑，贺楼戾白是什么人，就凭他们也想诓骗住他。 阿翼气若游丝，掀了掀眼帘看了眼他们，又闭上了眼眸，仿若不屑。
黑暗中走来一人，他戴着鬼魅面罩，一双眸子深邃冰冷。
“七，七统领......”
回到九荒之后，炽七便被打到阴池来了，做一个小小统领，没有传唤，不得出现在贺楼戾白的视线里。 这百年来，炽七心中的幽怨越来越深，性情也越来越乖戾冷漠。
“谁让你们进来的？”炽七目光幽冷，看着围在牢笼前的几个魔界小兵，“不知好歹！”
他掌心扬起一阵黑气，那几个魔界小兵惨叫一声，瞬间散成一抹烟。
渠赫眼帘微垂，魔界的人果然都和那魔头一个性子，对自己手下的人都如此狠，直接就散了魂魄。
阿翼紧闭着双眸，但唇角却微微抖动着，看得出来，他没有刚才那么淡然了。
第92章我不仅透视，还能窥心
炽七看着他那副装睡的样子，嘴角轻扯起一抹冷嘲，他突然生出些恶趣味，手里幻化出几个野果，一个 一个的朝阿翼身上扔去。
像是在逗弄什么宠物，只要阿翼总是表现出无动于衷，他的兴致越浓。
阿翼鼻子眼睛被他打的生疼，却还是一声不吭。
自从他被魔界重伤之后就一直被困在这里，而让阿翼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炽七。
九荒里无法修炼，即便后来贺楼戾白没有再对他做什么，可是他也没法儿恢复，只能就这么静静养着， 好不起来，但也死不了。
阿翼想，他在人间那会儿并没和炽七结下什么仇怨，唯有的是被困入幻境的时候，发生的那些荒唐事。
但如果是因为他的一厢情愿而让炽七产生了厌恶，让他每日都要过来这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姿态，对他羞辱一番，那炽七的心胸也未免过于狭窄了。
炽七看到旁边的一些果核，嘲讽的笑色更深，“我在的时候，你倒是高贵，等我走了，又像个乞丐一样 捡起地上的果子，仙界的人，果然都这么会装。”
在人间那会儿，炽七不是没有感受到阿翼的炙热目光，也知其心意，可他却十分厌恶。
因为他在阿翼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他自己何尝不是那样看着贺楼戾白的，那种眼神，卑微，热切。
或许是因为厌恶崔一安的缘故，就连他身边的人，炽七也一样厌恨至极。
逗弄无趣，炽七也没再多折磨他，毕竟他还对贺楼戾白有用，他走到阴池外，便下了命令，谁也不许对 这只神兽朱雀动手，否则死。
阿翼缓缓抬眼，看着炽七的身影，目光幽暗，探不清情绪。
“以你的修为，离开这里不是什么难事，何苦在这受这种屈辱？”
阿翼目光冷滞，看着炽七离去的方向，半晌未动，疏离道：“渠仙太子不也一样么。”
渠赫一笑，在这仙界，谁见了他渠赫都毕恭毕敬，唯有宿嫦曦，对他总是疏离，姿态高傲，连她身边养 的那只朱雀，也学了他主人的性子。
不过渠赫并不生气，这么久过去了，难得能感受到和宿嫦曝相似的人。
他笑颜温和：“想必你是为了嫦曦而来，我亦是。”
“当初嫦曦回宿仙山，你却没有出现，看来你在人间遗留了那么久，是嫦曦的吩咐。”
想来是守护那个孩子，否则以朱雀的忠心，不可能放任宿嫦曦承受那些苦，可是他又为何出现在魔界 呢？还受了如此重的伤。
阿翼神情冷淡，面无波澜。挪了挪沉重的身子，换了个舒服的躺姿，闭上眼休息，显然，他并不想和渠 赫多话。
这渠赫表面上看似一副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作态，实则是个小人。此人心机深沉，阴险狡诈，行事可 不必他那父亲差。
千年前阿翼便看的透彻，宿嫦曦十分瞧不上渠赫的为人，他亦是和主人一心。
渠赫又好言道：“阿翼，我来到魔界，便是为了嫦曝，你若有那个孩子的消息，还请直言告诉我，这关
第92章我不仅透视，还能窥心 乎嫦曦是否可以从洪石中解脱。”
阿翼凝了凝眉，他就是听闻了宿嫦曦被魔界带走的消息，才怒闯冥境的。
可是洪石一旦困住，便再也无法挣脱，听渠赫所言，这事和崔一安有关系？难不成崔一安可以让宿嫦曦 从洪石中醒来？
“在人间时，魔君魂魄重聚引发天下生灵异动殆灭，天际裂缝开启时我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回到了西 冧。”阿翼眸眼浅动，“那个孩子的消息，我不知。”
“他虽有主人的仙圣血，可也是凡胎，魔头几乎毁灭了那片大陆，恐怕他也......”
渠赫敛了敛眸中寒光，看着阿翼的背影似笑非笑：“是吗？那嫦曝，恐是要伤心了，毕竟花费了那么多 心力，只想保全那孩子。”
冥境夜色笼罩。
炽五把宿仙山捕文递到贺楼戾白面前，谁都没有想到，宿仙山会找了其他人来给他们魔界顶罪。
那日贺楼戾白也不算是和宿虞谈判崩裂，后来宿虞虽然没有直言同意，让贺楼戾白带走洪石，但他也没 有同意贺楼戾白那样做。
不过贺楼戾白也能猜出他的纠结，便顾自做了强抢之举，故意在宿仙山大闹一场，为的就是不想让宿虞 背上其他罪名惹来麻烦。
不然的话，若宿虞真的想拦，贺楼戾白也没有那么轻易就能把洪石从仙界带回冥境。毕竟，宿虞爱女仙 界皆知，这世间恐怕没有人比宿虞更想让自己的女儿醒来。
这画像上的人，像极了崔一安。
贺楼戾白自从拿到这画像，眼睛便一直没从上面移幵过。
“主......主上，这人名青百，应不是，不是......”只要是关于崔一安，炽五每次在贺楼戾白面前提起，都
是小心翼翼的。
“把阴池里的那只朱雀，放了。”
炽五愣了一下，“……是。”
主上好不容易把他抓住困在阴池，怎么这会儿又要放了？
木
崔一安睁眼便是一片黑暗，没有一点亮光，像是堕入了无尽的黑洞。
没有风，也没有修为在被消耗的感觉，应是离开了他睡倒的地方。
“醒啦？可真能睡啊！我守了你几日都没敢合眼，可真是累的我。”
崔一安周旁亮起了灯，是由仙力幻化，是仙界的人？
这是个山洞，山壁全是暗绿的玉石，不见到亮光便一直是暗色，见了灯光之后反而亮起了浓浓翠绿。
“阁下是谁？”
洞外有人进来，原本还是副女身，而且还是他熟识的人，可走近他面前，却又幻变为一个谪仙男子。
“七......姐姐？ ”崔一安瞪了瞪眸子，惊讶了一瞬。
第92章我不仅透视，还能窥心
没有想到，暴躁凶惺的胖厨娘，居然是个男子，且还是个长相俊美气质非凡的男子。
七与手持折扇，挑了挑崔一安惊讶的下巴，“喲，嘴儿还是一贯甜呢！”
崔一安微仰脑袋，侧幵了他的触碰。
很显然，七与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他，而宿仙山张榜抓捕他的消息，怕也是他所为。
“你早就看出了我的模样？”
七与坐于他身旁，笑然点头，“当然，十分俊俏，与仙界第一美人宿嫦曝，长得极像，不愧是她的孩
怪不得宿仙山抓他的捕文上，那画像那么逼真，看来这人有识破本相的本事，难不成是透视眼？ “我不仅透视，还能窥心。”七与笑着，折扇轻摇，摇的崔一安头皮发麻。
他居然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接近他又是为何？
第93章这人是不是有病？
七与摇摇头：“不为何，图个好玩儿。”
崔一安微微沉息，“那阁下的生活可真是够无趣的。”
有意接近，又故意坑了他一把，他甚至都怀疑，在宿仙山的水波纹路上没有出现什么阻拦意外，都是这 人干的。
“对，正是在下所为。”
“......”怪不得宿虞会惊讶他为什么会那么顺利就进去了。
“又是图个好玩儿？”
七与点了点头，“对，就是好玩儿。”
无聊！
崔一安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他只是图个乐趣，七与接近他定有什么目的，只是他暂时还猜不透。
“这是哪儿？ ”崔一安问。
“冥境，九荒境内。”
崔一安蹙起了眉，还在冥境？那他为何感觉不到之前那种仙力在被消耗的感觉了？
得知他所想，七与便解释道：“因为你深处魔界中心，除了这里，你只要到外面去，不消几日，你的修 为便会被耗尽。”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七与莫名其妙挖坑给他跳，随后又救了他，如今又把他困在魔界中心，到底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你不也是仙界之人，那你为何能在魔界行走自如？”
七与笑道：“其实以你的修为，若不是长久的耗尽自己的仙力元气，倒也不至于在魔界行走困难，这结 界只能困住一些资历尚浅的小仙，偏偏你太过虚弱。”
崔一安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他在隰寻时也是这样，所以青老道总是骂他，但也没用。
他欠辞尧一条命，总得还上。
“嗯......你用仙力滋养的那副玉藕人，只有一丝魂魄，要想功成，恐怕是有些难呐！说不定还要把自己
搭进去。”
崔一安深吸一口气，被人窥听内心真不是件爽快的事儿，而且这七与，知道的也太多了，在他面前犹如
透明。
七与又转言：“不过么，聚魂凝魄，我倒是有办法。”
此次离幵隰寻，崔一安本就是想把阿翼救出来之后，便去找为辞尧寻魂魄的法子，其他的事，他概不感
兴趣。
青老道也说过，辞尧乃是凡胎，若想重生便已是逆违天道，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或许不止是辞尧，还 有他自己，可他并不在意。
第93章这人是不是有病？
崔一安倒回石床，这翠玉石上盈着簌簌灵气，多躺一会儿便多舒服一会儿。
“你既说了要付出代价，又说有办法，那你是想要帮，还是不帮？”
“欸〜这帮与不帮不在我，在你。”七与笑的略显奸诈，“你若是想一意孤行，又开口求我，那我自然帮 你，你若不想继续，也不开口求我，那我自然就不会帮。”
崔一安嘴角微抽，真想骂一句，这人是不是有病？
坑他给魔界背了个大黑锅，又在仙门追捕下把他救了回来。
“不过嘛，帮你我可是有条件的。”
果然，七与若不抱有什么目的接近，那才奇怪。
“什么条件？”
七与笑的别有深意，“你还未开口求我，且事也未办，条件么，等到你开口求我时，我便告诉你。”
崔一安休息过后，感觉恢复了大半，他幻化出黑灵蝶，“小蝶儿，再去寻寻阿翼的消息，若遇到危险就 回来，莫要多留。”
如果阿翼是追着宿嫦曦的踪迹，仙门没有他的消息，那应该就是在魔界了。
黑灵蝶在他面前飞旋了一会儿，像是在雀跃。
崔一安这才想起，黑灵蝶本就是贺楼戾白养出来的，沾染着魔气，来到了魔界就像是回了自己家，怎么 可能还会像之前一样。
他不禁想吐槽这黑灵蝶是养不大的白眼狼，起码他也养了它许久，这么喂不熟。
“去吧！”
黑灵蝶顺着洞口飞了出去，从七与头顶飘了过去。
七与眸光一亮，黑灵蝶，他居然也有。
炽七收到命令，释放阿翼，炽五亲自来传的命令。
“为什么？ ”炽七不解。
这上古朱雀那日嚣张来犯，是主上花费了力气才拿下的，更何况他是仙界的神兽，就这么放了？
难不成又是因为他是崔一安的忠仆，所以主上要把他放了？
炽五默了会儿，只道：“炽七，主上的命令，照做便是。”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只能是为了那人罢了。
主上自从回到魔界，整个人倒像是魂魄未聚齐一般，为崔一安都快疯魔了。
炽七默默攥紧了拳，几百年过去，那人说不定都死在兴壑大陆了，主上还如此惦念着他。
见炽七脸色变幻，炽五无奈叹息，劝道：“炽七，收一收你的心思，自从回到冥境，你就被派到这阴池 来，你该知道是为何，何苦呢！”
炽五都没敢和炽七说，宿仙门在抓捕偷取洪石的人，和崔一安长得极其像，若是说了，还不知道炽七会
第93章这人是不是有病？
做出什么事来。
炽七对主上的爱意已经成了执念，这执念恐是要把他自己害死。
“你若不想执令，那便别怪我不顾兄弟前面。”炽五只得威胁，“炽七，你若还想回到魔殿，便遵循主上 的命令行事，做好属下该做的。”
炽七没有搭言，冷睨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阴池。
走到阿翼的牢笼前，炽七目光阴恻地盯着牢笼里的人，指节攥的发白。
感受到他极其不善的目光，阿翼侧首看向他，对上炽七那双眸子，炽七眼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像是 要把他活剥了似的。
炽七掌心一挥，锁着牢笼的锁链便掉了，阿翼眉尾轻动，这是什么意思？
“滚出来！”炽七喉头压抑着情绪，声音有些嘶哑冷沉。
这人今日情绪这么偏激？阿翼拖着受伤的身子，艰难地慢慢爬起，小步小步的往牢笼外挪动着。
阿翼刚刚迈出牢笼，脖颈便被炽七掐住了。
炽七掐着他，阿翼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了地，呼吸也越来越不畅。
只要再稍稍用力些，阿翼便会被他当场扭断脖子，可炽七手上迟迟没有下力，只是这样捏着他，满脸恨 意交织。
渠赫见势不对，便出手控住了炽七的手腕，阿翼跌落有了喘息空间。
“你们魔君既没有当场要了他性命，就证明他对你们魔君还有用，你敢擅自做主，不怕你们魔君治你的 罪吗？”
阿翼本就受了重伤，这会儿更是无力反抗，跌下来之后后背上便化出了一对金翅。
炽七眸光紧紧凝在阿翼身上，眼睛都猩红了。
“炽七，你干什么？丨主上让你放了他，不是杀了他！”炽五冲了进来，大声暍止。
他在外听到渠赫的声音，才知道炽七又极端了。
“炽七，你到底何时才会清醒，你是仆！ ”炽五气哼了一声，掌波控住阿翼便要带着他离开阴池。
可他没有想到，阿翼金翅挥动，把他们都击退了好远。
阿翼吐了口血，胸口像是被震裂了一般，寸寸撕裂一般的痛，阿翼话音虚弱：“我不走，见不到洪石， 见不到主人，我便不会出魔界。”
他金翅渐渐淡回，踉跄转身回到了牢笼里，结果气虚跌回地面，嘴角的血迹流到了领口。
炽七那一掌可没留情，阿翼也是硬生生的挨了，这可是要命了。
“我们主上放你走，已是留有情面了，别不知好歹！”炽五冷漠道。
闻言阿翼不禁好笑，情面？他和魔界的人还没熟到有情面可言的份上。
“不走，除非我今日见到洪石，带走我的主人，否则你今日便是要了我的命，化了我的金丹，我也不 走。”
不知为何，听到他说不走，炽七心中突然松了口气。
第93章这人是不是有病？
“哼一一你走与不走，是你能决定的？主上既让你走，那你今日便得从阴池离开！”说着炽五便带着他离 幵了阴池。
炽七看着他们离幵，想要和炽五说些什么，却又半天没能吐出一句，只能眼看着他们离幵。
阿翼半晕半沉，根本没有力气反抗，炽五带着他到了九荒边境，他看了看四下，没有魔界的人了，他才 把阿翼轻轻放下。
炽五朝他低声道：“主上让你走，便是要保你的命，你且珍惜。也别再想妄闯魔界，于你无好处。言尽 于此，你好自为之。”
看炽七那偏激的样，如果阿翼执意要留在阴池，恐怕炽七就会当场要了他的命。
可若阿翼出了事，主上也会迁怒于炽七。为了炽七和阿翼，炽五只好把阿翼送了出来。
木
黑灵蝶寻觅了好几日，在九荒日夜不停的飞了个遍，终于是在九荒边境上寻到了阿翼的气味。
崔一安看到镜像中阿翼的惨状，一刻也坐不住了。
七与拦下他，“诶，去哪儿？带上我啊！”
崔一安睨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
这几日七与一直与他黏在一起，怎么甩也甩不掉，不论他用什么法子躲起来还是跑掉，七与总是能找到 他，但找到他时，却又不戳破他逃跑，还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
这一次七与倒是没拦着他，只是跟随在他身后，时不时的调侃他几句。
他寻到阿翼时，阿翼身上已有被魔气入侵的迹象，气若游丝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阿翼，阿翼！”
七与摇着折扇，一脸幸灾乐祸，“哎喲，看来是受了重伤未能治疗，又被魔气入侵，啧啧，命不久矣
第94章是不是唤一安
崔一安回首冷视了他一眼，七与却像是没看到一般，依然云淡风轻的，“不过这上古神兽，化了金丹可 是能让仙力倍增，不若你把他的金丹给化了，也免得你用那冽焰丹。”
他怎么知道冽焰丹的？冽焰丹他一直藏着，七与怎么知道的？
崔一安突然想起，七与有双看透一切的眼睛，什么在他面前都犹如透明，掩藏不住的。
“你若再说风凉话，我就揍你。”
七与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我可是为你好。”
他身上常备冽焰丹，不就是想着在危急的时候，留有一条退路给自己，但这冽焰丹实在不属什么好东 西，这东西歪魔邪道倒是喜欢。
崔一安背起阿翼就走，七与拦住他，“诶，去哪儿？”
崔一安也不知要去哪儿，离开冥境，外面都是仙门的人在追捕，进了魔界，他们的身体又一直被这魔界 的结界消耗，长久恢复不过来。
“对嘛！你外外走，外面一群豺狼等着你，往里走呢，也是一群不省心的虎豹。”七与摇着扇子，连声 啧啧，“真是悲惨。”
崔一安放下阿翼，转身看着七与，朝他微微一笑。
七与挑了挑眉，疑惑：“嗯？”
下一刻崔一安就与七与缠斗到了一起，崔一安招招不留情，全往七与脸上去。
“哎别生这么大气啊！”
“年轻人要懂得谦和，何况你身体还没好，动气可是伤身啊！”
“喲你来真的啊？”
崔一安脸色清冷淡漠，眸底一片寒凉，手上的剑招招刺七与要害。
要不是这家伙扣了这么大一个屎盆子到他头上，他何须这么狼狈，如今还在这儿幸灾乐祸，实在不能
忍。
七与没出全力，全程都像是和崔一安陪打一样，倒是后来打着打着，崔一安觉得自己又有了进步。 七与笑眸浅眯，一脸痞相，关切问：“累不累啊？再打下去，你那朋友可是就要断气了。”
崔一安唇角嘲弄，眼神清冷摄人，“最好闭上你的嘴，否则，我就撕了它。”
他可没有和七与玩笑，虽然探不出七与仙力深浅，但崔一安在他面前也不曾怯。
“你这小可脾性够大啊！逗你几句，还真想杀我。”
崔一安掐着他手腕的指尖攥紧，七与举起手里的折扇，“好好好，我闭嘴，我不说了。”
崔一安甩开他的手，再次背起阿翼往外走。
刚刚把阿翼放到背上，崔一安却感觉到背上一阵灼烧的热，回头看是阿翼的胸膛发出的灼热感，崔一安
第94章是不是唤一安
扒开他的领口，看到他的胸膛已经渐现赤金之色，还散发着灼人的火热。
朱雀原身本就是一身赤金如烈火，展翅时羽翼上的金光能映射出半边天际，代表着烈火祥和。
可此时看到这样的情景，崔一安心头却是一紧，阿翼居然伤的如此重。
“哎喲，看来是快不行了，啧，此时取他金丹可是极好的时机。”七与贱兮兮道。
崔一安没时间和他斗嘴，阿翼的伤势刻不容缓，该去哪儿呢？
此时阿翼不清醒，也无法得知他是怎么受的伤，但怎么想也和魔界脱不了关系，这魔界是不能待了。 回隰寻找青老道？可是隰寻离这极远，恐怕阿翼没时间等到回隰寻了。
那他，就只有一处可去了。
七与跟了一路，崔一安如何都甩不掉，后来便也懒得赶了。
木
七与看着廊牌上的宿仙山几个大字，深邃地看了崔一安一眼，笑道：“你这可是自投罗网啊！”
崔一安没有搭理他，背着阿翼毅然上了山，这一次他没有掩藏身份，以他真实的面貌出现。
宿虞他们明知偷盗洪石的是贺楼戾白，又纵由仙门抓捕他，恐怕抓‘盗贼’是假，想逼他现身才是真。
崔一安早看穿了，若不是阿翼被魔界重伤，他也不想回来趟仙门的浑水。
见崔一安都没有犹豫，七与急忙跟上，边走便幻化成了胖厨娘的模样。
青百自首的消息传到了山上，宿仙山上下骚动，各大仙长接到消息之后也第一时间便赶往了山殿。
宿虞听到禀报时也坐不住，急急就奔到了山殿门口，只为看一眼那个青百，那个和自己女儿长的相似的 孩子。
崔一安知道这一趟会遭受什么，可是这西冧，除了宿虞，也没人能救阿翼了。
他站在山梯下，宿仙山一众仙长在上，崔一安抬眼看去，每个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许是他站的低， 他们的目光瞥下，不屑，冷漠，敌视，怀疑的眼神纷杂。
崔一安神情淡然，目光悠悠落在宿虞身上。
宿虞想起那晚在屋中见到这个孩子，那时他都没有察觉出来，原来他早就来过宿仙山了。
或许宿虞心中是复杂的，可崔一安却很淡漠，此刻还没有出现那种被久违的亲情冲击的感受。
“你这小贼，居然敢盗取宿仙山洪石，今日还敢嚣张擅闯宿仙山，看我今日定把你打入黑渊，让你永世 不得轮回！”
宿钦是个急脾气，他明知道做这事的是贺楼戾白，此刻却偏要找崔一安的麻烦。
“仙长若想与在下比试，那在下自是奉陪，不过”崔一安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未见过洪石，何谈 偷盗？”
“哼__若不是你盗取，你为何隐藏身份到宿仙山，还擅闯山主的山门？”
宿钦想要诈一诈他，他身份可疑，显然和宿嫦曦脱不了关系，但不论是什么身份，他来到宿仙山，对宿 仙山可没好处。
第94章是不是唤一安
面对宿钦的咄咄逼问，崔一安沉凝了会儿，他若如实说是来寻阿翼的消息，恐怕他们不会信，毕竟阿翼 此刻就在自己背上。
“等一下，你背上的是......”宿钦仔细看了看，却是他们宿仙山的朱雀......
宿钦回头看了看宿虞，又看向崔一安，“你为何会与朱雀在一起？”
众人一惊，宿钦身后有几个弟子围了上去，仔细查看之后确认，确实是朱雀，他背上背的是宿嫦曦身边 的朱雀坐骑。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难不成是你伤了朱雀？”
崔一安：“……”
这宿钦老头真是能想，是偏要把他想成坏人才行。
宿虞也看到了他背上的阿翼，目光微敛，“把朱雀带下去疗伤，再把他带到嫦曦阁。”
“山主，他可是”
“带过来！”宿虞沉声一句打断了宿钦的问话，他怒板着张脸，今日不似往日那样平和。
许久不见宿虞露出这种表情，众人还有些陌生，宿虞年轻时脾气可不好，这千年来才端了好脾气，这会 儿倒像是年轻那会儿。
宿钦没再多话，别人也不敢置喙，只得压着崔一安到了嫦曦阁。
崔一安随着宿虞到了嫦曦阁，这里该是宿仙山景色最美的所在了，他以青百的身份在宿仙山也摸索了许 多地方，真没见过比这儿还要美的地儿。
这座以母亲名字冠名的山殿，仙花仙草盛开不败，仿若一切都透着灵气，像是一直都有人在精心打理 的。
宿嫦曦被困洪石中这么久，宿虞还是时刻准备着她的居所，真是把这个女儿疼到了骨子里。
清退了四下，宿虞一直冷着的脸色突然转变，朝他漾起一抹笑容，温和，慈祥，满脸尽是长辈的慈眉善 目模样。
崔一安：“……”
这老头脸色也变得太快了吧！
“像，真是像！ ”宿虞朝他走了过来，双手因情绪激动而颤抖着，想要落在他的脸上，顿了顿又往他双 肩上落去。
他脸上堆满了笑颜，老眼迷蒙，红了眼眶。
“像极了！”宿虞笑声洪郎，伴着哽咽，“苦了你了，孩子。”
当时贺楼戾白让他看了崔一安在人间时的样子，没有人照顾的孩子受尽了苦楚，后终日他只要想起，心 里都揪着疼。
许是年纪大了，太过渴望子孙绕膝的生活，让他这个明明早该看破一切尘事的老仙家，眼睛都湿润了。
“别怕，回家了。”宿虞手掌连连拍着他的肩头，像是表达不尽的喜悦和想念。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崔一安这一刻心里才有了些触动，或许是看到他那双满是岁月痕迹的眼睛被泪水沾 染的时候，才感受到他这般想念自己的女儿。
“快，叫声外祖听听。你叫什么名字？嫦曦给你取了什么名字？是不是唤一安？”
崔一安：“……”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崔一安都不知道该先答哪个，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叫一安的？
宿虞很期待见到他，崔一安感受到了，他眼中的欣喜和喜爱藏不住，或许这份喜爱和因为宿嫦曦，可也 是因为宿嫦曦才会有他，反正宿虞是真真切切喜欢他就是了。
崔一安往后撤了半步，朝宿虞行了个大礼，恭声道：“姓崔，名一安，拜见外祖。”
这个大礼崔一安行的端正，也拜的真心。
“来，起来，果然是唤一安。”
原是以前宿虞和宿嫦曝聊起，宿嫦曦也对他吐露过自己小女儿家的心思，想着以后若是有了自己的孩 子，便给他取名一安，意喻一世平安。
“一安，一安好。终于是等到你来了。”
之前贺楼戾白来抢夺洪石，他便派人去查了贺楼戾白抢走洪石的原因，而后又找到了隰寻青老道，从阿 翼那里得知了前因后果。
第95章仙帝不想幵战
在得知崔一安也到了西冧，且跟着青老道修仙时，他心中不知有多激动高兴。
“一安，以后宿仙山便是你的家，不论外人如何议论，你只管待在宿仙山，有我在，定保你平安。”
其实今日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他想过许多场面，或被宿仙山羁押，或被宿仙山辱骂，或被宿虞赶出山 门，躲不了仙门的责罚，反正都没有好下场，毕竟宿嫦曦的后果就摆放在那儿，可是他没有想到，宿虞会是 这般期待他的到来。
“来人，通知各仙主，择日本山主要举办盛会，告知各仙门，选立宿仙山少主事宜。”
崔一安一愣，眉头微微蹙起，宿虞这决定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主角的光环吗？崔一安嘴角微抽，这挂也太大了吧！
宿虞指着后面的嫦曦阁，道：“你以后，就住这里，住你母亲的居所。”
这一消息传出之后，整个仙界都沸腾了。
谁曾想宿仙门宿仙山主这般糊涂，如此藐视仙规，立一个罪女之子为宿仙门少主，还要给他无上尊荣。
各仙门纷纷向仙帝上书，那些平常与宿仙门有恩怨的仙门，更是找准了机会，定要踩上宿仙门一脚。
宿仙门中反对的声音不比外面的少，甚至还要更激烈。
仙界半月过去，这半月间宿仙门都在准备立崔一安为少主的事宜，上下忙碌，崔一安更是没闲着，半月 间如海绵吸水一般，仙力飞速长进。
宿虞得知他是天圣根之后，身上又有仙圣血，更是一刻都不曾耽搁，恨不得把本事都一股脑的传给崔一 安。
人间修炼需天赋，仙界修仙亦是，可偏偏崔一安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修仙者。
宿虞看着崔一安，满意地晚上睡觉都能笑醒，只要崔一安在，那他们宿仙门就后继有人了。
而在宿仙门举办盛会之前，宿仙门还展开了一次比试，因为宿仙门各仙主都不同意让崔一安留在仙门， 一同执言反对，要把崔一安带上仙界交给仙帝处置，所以宿虞便提议在仙门开展这样一个比试。
崔一安倒是不惧，要想回到宿仙门，仙长们这一关是必过的，如若他连宿仙门的这些仙长都征服不了， 更别说仙帝那关了。
崔一安一路过关斩将，宿仙门七仙长齐上阵，皆败于他。
七与跟着崔一安回到宿仙山之后，就一直很安分，话都比以往少了。
崔一安本打算等比试过后就找七与谈一谈，探探他接近自己，却又没做出伤害他之事，到底是有什么目 的。可在他打败宿仙门各仙长，宿虞宣布立崔一安为宿仙门少主时，七与就突然消失了，崔一安怎么找也找 不到他的踪迹。
阿翼也在宿虞的救治下醒了过来，得知了崔一安成为了宿仙门少主的事情。
宿仙门上下都为少主归来而喜悦，唯独阿翼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却没有笑颜。
“公子，你真心想坐这个少主之位吗？”
崔一安神色一顿，微一笑：“为何这么问？”
阿翼只是觉得，以崔一安的性子，该是不会想坐这少仙主之位的，这个位置一旦坐上，就肩负这整个宿 仙山。
崔一安是个多么潇洒恣意的人，在隰寻那些日子，崔一安整日便是钓钓鱼，赏赏景，捉弄捉弄青老道， 再每日哄他拔毛，恢复辞尧肉身，从不曾想着要在仙界立名。
他道：既然成了仙，那自是享受这长生不老的快活，做个逍遥散仙便是最恣意的。
“主人说过，人的快乐源于很多，或是人，或是欲，但多数皆是因为自己，仙也是如此。”阿翼道。
仙也不全是断情绝欲的，很多都一样有着七情六欲，所以才会有妖仙魔仙。
原本宿嫦曦就是该继承宿仙门山主之位的，可是她自己并不想，所以才在天际裂缝时，去了大陆，开启 了另一场人生。
崔一安如今做了这样的选择，阿翼真怕以后崔一安也会变的和宿嫦曦一样，活在这西冧，得了凡人最想 的长生，却不开心。
而且......
阿翼深深看了崔一安一眼，宿仙门是当初灭魔首功仙门，魔尊势会卷土重来，那到时公子与贺楼戾白又 该如何相对？
崔一安挑眉轻笑，表示赞同：“嗯，母亲说得对。”
阿翼还想说什么，崔一安却先打断了他的话，“你去魔界找洪石，想救回母亲，才被魔界重伤的，是 吗？”
崔一安找宿虞问过魔君大闹宿仙山的事情，宿虞也如实告知了之前贺楼戾白来宿仙门与他的谈话内容。
宿虞还问了他在人间时，贺楼戾白与他是否有什么恩怨，之前阿翼虽告知了宿虞，崔一安与贺楼戾白在 人间纠缠的过往，但没说他们感情之事，只说了贺楼戾白利用他回到魔界，害的崔一安生死轮回，受尽了苦 难。
‘‘ 嗯。’，
贺楼戾白来取洪石，说的是魔界有破解洪石之法，能让宿嫦曦从中解脱，宿虞一时心软，私心想要受苦 的女儿脱离苦海，便默应了，任由贺楼戾白在宿仙山闹一场。
可后来宿虞等到了崔一安回来，而洪石却落于魔界之手，如今想要要回怕是难了。
“那你见到母亲了吗？ ”崔一安语气听起来平和，像是平常交谈，笑色也看似温柔，实则不达眼底。
阿翼失落地摇了摇头，“并未。”
在得知洪石落于魔界的时，他当时也收到了山主的消息，他不敢透露崔一安的过多事情，毕竟崔一安来 到西冧之后，便没有表示出对宿仙山感兴趣，所以他想崔一安并不是很想和宿仙山扯上关系。
更何况崔一安是宿嫦曦之子，说不定宿仙山还会用仙规来束缚他们，他怕宿仙山会找崔一安的麻烦，但 又怕崔一安没人照顾，所以在决定要只身前去找宿嫦曝时，才告知了宿虞他们在隰寻的情况。
崔一安低笑了一声，笑声杂着些冷意。
崔一安不信，贺楼戾白这么神通广大，却不知道朱雀是他身边的人，是在人间和他相处过不短时间的阿 翼。
在兴壑大陆时，他最在意的不过也就是个贺楼戾白和阿翼，可是贺楼戾白，居然将阿翼伤成了这样。
第95章仙帝不想开战
这是没把他放在心上，也不在意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伤阿翼，便是伤他。
虽然崔一安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感受到了心痛。许是当初那种爱意过于深沉刻骨，所以感受到贺楼戾白 一点儿变了的爱意，都让他难过。
“公子，那我们，要去找回主人吗？”
崔一安勾了勾唇，眸心掠过一抹深色，鼻息轻哼道：“去，自然要去。”
洪石落于魔界，仙帝定然会追究他们宿仙山的责任，而这也是征伐魔界的最好由头，若仙帝有想进攻魔 界的想法，那他就会开战魔界。
再者他和贺楼戾白的账，还有无数笔没算呢！
贺楼戾白换了他的仙圣血，害他在轮回漩涡中困了百年才落到隰寻，每日每夜魂魄被寸寸碎裂又重新重 合的痛，如今想起他都觉得恨意难消。
而今，贺楼戾白又让他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每次的苦都是贺楼戾白为他引来的！
既然敢利用他，那他就要让贺楼戾白付出代价。
他可不是那种会为爱失去理智，心胸宽广的善人傻瓜，从来都不是！
近日来，他翻遍了仙籍古典，都没找到可以复活辞尧的法子，毕竟辞尧是肉体凡胎，生死有命，命运皆 有定数，若他偏要擅改，那便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若修仙便能改变他人命运，那这世间早就妖非妖，仙非仙，人非人了，六界大乱了。
要想重聚辞尧的六魂六魄，或许能在贺楼戾白那里寻到些法子，所以他和贺楼戾白的一战，终是避免不 了的。
又一半月过去，一直没有要征伐魔界的命令传来，魔界偷取洪石的消息传遍了西冧，各仙门都怨声载 道，可是仙帝却充耳不闻。
崔一安也十分疑惑，仙帝不仅没有过问他这个罪女之子，就连洪石落到魔界这么大的事情，他都全然不 管。
仙界骂声一片，魔界却安静如鸡，这实在反常。
难不成仙帝不想开战？
可是当初那场大战，虽说仙帝获胜，可贺楼戾白如今卷土重来气势汹汹，任谁都无法放任魔界再重现几 千年前的场景吧！
既然仙帝不起干戈，那他就推波助澜一把吧！他可是等不及的想和贺楼戾白交手了。
魔界。
贺楼戾白于阵眼中，正向那漂浮在半空中的洪石输送灵气。
他脸色逐渐变的惨白，唇瓣已看不出血色，额头和颈间的青筋凸起，血管上呈黑色流动，而那洪石却像 是一个巨大的吸收漩涡，任他如何传输灵气，它都全数收入，却不见任何反应。
炽五见他身形不稳，便挥剑震破结界，把贺楼戾白拉了出来。
第95章仙帝不想开战
“主上！”炽五掌心蕴起一层淡淡黑气，朝他胸口渡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贺楼戾白才恢复了些。
“谁让你破阵的？”贺楼戾白声音虚弱，戾气却一贯。
若不是他此刻太虚弱，炽五免不了要挨他一掌。
第96章他欠我的
炽五跪下恭声请罪：“主上，主上恕罪，属下实在不能让主上如此耗费自己。”
自从这洪石到了魔界，贺楼戾白便每日都是如此，硬生生把自己的修为耗了一半，如今连拿酒杯的手都 会抖，酒杯都拿不稳了，可他还不及时止损，依然一意孤行，偏要破了这洪石才罢。
这洪石有补天之力，那是如何的坚硬不催，一旦被困进，就无法再有破解挣脱之日，可贺楼戾白偏不
信。
就算是得知了崔一安回到宿仙山的消息，贺楼戾白也没有断了要破开洪石的想法。
炽五也疑惑，主上为何如此偏执，可贺楼戾白却说：“不知他可还有活着的希望时，本座便想用那法 子，破了洪石重塑他的胎身。可知了他还活着，便觉罪难恕，若不做件让他高兴的事赎罪，本座如何去见
他。”
他的重生，让崔一安受尽了苦楚，以崔一安那记仇的性子，定恨死他了。
炽五唇瓣微动，没敢再多言。
仙门向来与他们魔界势不两立，如今崔一安成了宿仙山少仙主，免不了是要针锋相对，以后他们又该如 何面对彼此？
“哎喲__可真是个美人儿啊！”
殿外空音荡荡传入耳，随着而来一阵凉风，七与遮着脸的折扇缓缓放下，真真人面桃花，仙姿玉色。
贺楼戾白懒懒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眼，仿若是熟悉老友再见，不甚热情。
七与看着洪石中的睡美人，眸眼烁星亮，啧啧称叹，“不愧是仙界第一美人，当真是姣若秋月，瑰姿艳
逸。“
随即他又遗憾摇头，感叹：“唉__就是可惜，若想再见这鲜活美人，可是难了。”
炽五颌首：“参见灵主。”
“还求灵主劝劝主上，洪石是洪荒开天神物，从古至今都没有出现过能碎裂洪石的人，万别这般伤害自
己了……”
七与摆弄摇扇拒绝，“诶，这我可没法子，谁让他一一痴呢！”
贺楼戾白敛着目光，不想与七与搭话，起身转向了魔殿去。
“走什么啊！ ”七与扬着嗓子问：“你这洪石，不破啦？”
“闭上你的嘴，否则本座撕了你。”
七与看向炽五，嘴角一撇，“瞧瞧，瞧瞧，他也不听我的啊！我可怎么劝？”
炽五：“......”您还不如不说话呢！
贺楼戾白在净灵池中调养疗伤，七与便抱着几坛子仙帝珍藏的美酿酌饮，那张嘴一直不得空的啰嗦着。 “你是真会挑，那么个盛颜仙姿，冰肌莹彻的绝色美人，怎么就落你手上了。”
“不过脾气不大好，过于清冷，怎么都哄不热，浑身带刺儿呢！不过就是让他给你背了个锅，可是气不 得杀了我。”
贺楼戾白黑眸缓睁，看到宿仙山抓捕榜文时，他就知道其中少不了七与的掺和。
“谁让你去找他的？”
七与见他怒气沉沉，仿佛下一刻便能一掌劈了他，便赶紧道：“哎喲，去看看勾了你魂魄的小美人儿， 到底有何本事啊！”
他满脸幸灾乐祸，“谁能想，让六界都闻风丧胆的魔尊，居然栽在了一个凡人手里，为了这个凡人，居 然连魔尊都不想做了，真是奇闻笑谈，奇闻笑谈呐！”
“他如今，可是宿仙门的少仙主，未来是要担起宿仙门重任的，也不知仙魔两界开战之日，你们会是何
心情？”
七与笑声脆朗，十分期待这场大戏，“这一对痴男，成了势不两立的仇家，这人间戏本子上写的苦情 戏，这次倒是能在西冧亲眼看上一场了。就是不知，到时是你死，还是他亡了。”
“诶，不若咱们下个赌注如何？就赌你们二人，谁会死。”七与眸眼一亮，来了兴致。
他一拍板，“我赌你一一的小美人儿”
贺楼戾白黑瞳闪了闪火焰之光，净灵池的清澈之源也渐渐染上了黑气，泛出渗人的黑寒之气。
七与轻啧一声，醉眼迷蒙，“诶一一我还没说完呢！我赌你的小美人儿，臝！”
冥境九荒边境魔界侵扰仙界的消息不断传来，驻守边境的汲仙门屡受重创，魔界藐视仙界，想要再攻仙 界的意图明显。
汲仙门山主汲紫铟把状告到了仙帝面前，逼得仙帝不得不出兵，引战仙界。
崔一安在西冧到处转悠寻找阿翼的那些日子可不是白混的，汲仙门皆是女子，且汲仙门山主又是个高傲 火爆的脾性，汲紫铟驻守冥境边界几千年，与魔界结的仇怨可是比黑渊还深，但凡想挑起仙魔两界事端，那 简直太容易了。
且或许仙帝想化干戈为玉帛，可其他仙门却不愿。
几千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死在魔界手下的仙门弟子都能把仙门山堆满，这等血海深仇，可没有几人真 能淡去，无数人想要把贺楼戾白碎尸万段，再把他的魂魄砸进轮回漩涡中，碎碾他千万年才能大快人心。
宿虞带着崔一安挂旗出战，在九荒边境上，魔界四灵带兵迎战，仙魔两方交战了数次，却不见魔尊出 现。
显然仙界士气满满，而魔界却一连/战败。
硝烟四起，浩瀚天际被鲜血映照的看不出晚霞原本的颜色，天际鲜红的像是血海倒流，满含苦痛地嘶喊 声贯穿耳迹。
崔一安看着这廝杀场面，似曾相识。
这种战役他经历过无数次，就是因为在星球上领略过太多的生死，所以他后来更宁愿自己是个生命有期 限的普通人。
崔一安剑锋离炽五的脖子只有微毫之差，只要剑锋再偏一点点，炽五就没命了。
他手中这柄弒神剑，曾在宿仙山巅镇封了数万年，古至今除了渠仙门渠赫太子，至今也就只有他能唤醒 这柄神剑。
第96章他欠我的
神剑认主后难以再重新换主，可是这柄弑神剑却再次认主崔一安，这让仙界震惊。
弒神剑剑如其名，仙神都很难抵挡它的力量，更何况妖魔。
弒神剑感受到炽五身上的魔气，剑气威凛，压迫地炽五魂魄震颤。
眼看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崔一安好看的唇角掠起一抹嗜血冷笑，嘲然道：“连你都上阵杀敌了，你们 魔尊还缩在龟壳里，怎么，是怕了仙界，还是怕了我？”
这已经是崔一安第三次活捉炽五了，每次炽五战败，崔一安都将他生擒，然后羞辱嘲讽贺楼戾白几句， 又把他放了。
炽五眉头扭动着，牙都要晈碎了，只恨恨道：“败者为寇，要杀便杀！”
崔一安冷嗤一声，扬声大笑，“滚回去告诉贺楼戾白，下次月纳之滨一战，他若还缩在冥境，那我便踏 灭整个魔界，他欠我的，一个魔界可还不清。”
随后炽五被他一脚从天上踢回了冥境，扫狗似的。
七与站在魔殿前，看着炽五有一次狼狈归来，见他重重跌在地上，他忙用折扇挡住脸，“哎喲__”
炽七连忙扶起炽五，见他浑身是伤，眼目都猩红了，恨不能下一刻便去与崔一安决斗。
“啧啧啧，下手这般狠，这恨意犹如黑渊不尽，如月纳神水之深呐！ ”七与调侃笑言道。
这般多次羞辱，却又迟迟不攻下魔界，炽七也不知道，崔一安打底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主上，这么多次以来，不管战事如何，都只围着那洪石转，想尽了办法，都要破了那洪石。
炽五曾说，主上拼命想要破那洪石，为的就是想用宿嫦曝重塑崔一安肉身，可是如今崔一安平安修仙， 还成了宿仙山的少仙主，根本无需重塑肉身，也不知主上图什么！
炽七几次想要接近洪石，每次都被炽五拦了出来，可如今的形势，仙界来势汹汹，若月纳之滨的战役他 们魔界再败，那魔界......
魔殿正中浮着的洪石泛出水晶般色泽，贺楼戾白开始没日没夜的以魔力攻击，想要攻破洪石。
可这样的结果便是，他无尽地消耗自己，却不见成效。
七与正想来找贺楼戾白，准备给他心口插两刀，却看到魔殿门口，炽七鬼鬼祟祟地张望着。
“想进便进就是，偷偷摸摸可不是你七统领的作风。”
炽七沉了沉目光，恭声：“拜见灵主。”
七与贯是个笑里藏刀，口剑腹更剑的主儿。在这魔界，炽七心中尊崇之人只有贺楼戾白，可若说恐惧害 怕的，还是这个灵主七与。
这人比他们任何人都更早存在于主上身边，但谁也不知他来处，更不知他修为深浅。
他伴在主上身旁千万年，说他们似仙侣，却也不见主上对他多侧首几眼，也不曾发现七与对主上眸光留
恋。
若说他们似老友，可几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上，主上魂魄元神被仙帝碎裂，那般危急时刻，他们几个统领 皆跪求他出手相救，苦苦哀求了数遍，七与依然无动于衷，只是莞尔切切，一直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 态，任由仙帝羞辱主上。
可如此，也不见主上杀了他，或是赶他离开魔界，只当他是个透明人，留在身边就好，他想去哪儿，主
第96章他欠我的
上也从不过问。
他们之间的关系，无人猜得透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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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他忘了本座？
“不是把你打去阴池了吗？怎的又回来了？ ”七与笑问。
炽七颌首，“仙魔两界开战，炽五受了重伤，属下担心主上，是属下越距了。”
七与了然点头，笑眸浅眯，那眸心却是别样的深意，“既知越距，偏要去做，要么是傻，要么是不知死 活，你是哪种啊？”
“嗯__我看是最后一种。”
炽七心头一跳，“灵主，属下知罪。”
“欸，知什么罪？我可没判你罪，只是说你不知死活，你的命是攥在魔尊手里，又不是我手里，你怕我 作甚？”
七与扬笑离去，炽七心下忐忑。
谁面对七与，都会感到心悸，那种恐惧是被人窥探，在他面前无所适从的，炽五也一样。
七与走进魔殿，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坐在高座上，他走进一看，竟是贺楼戾白。
他瞪大了眸子，惊讶地连上石阶三步，“哎喲喲，这才多久没见，你竟被这洪石耗走了几百年修为，不 得了不得了，了不得了不得。”
虽说贺楼戾白是与天地共生衍来，可是他曾经魂魄被仙帝碎裂过，重聚之后暂且恢复了千年修为，那功 力也是远远不及之前的，如今又被这洪石消耗了一半去，岂不是自己作死？
自仙魔开战以来，贺楼戾白就从不过问战事战况，这若是让仙界的人知道了他如今修为大退，那可得 了？
七与俊秀地眉尾轻挑，这魔君被灭的戏本子剧情，看来又要上演一次了。
不过……
他走近洪石，仔细看了看，光滑的如玉石壁上，居然出现了淡淡的蛛丝迹象。
那颜色很淡，却显然是有了裂缝的模样。
“魔尊大人功成啊！ ”七与小跑回他座前，神色激动：“洪石出现了蛛丝裂痕，这再加以时日，说不定魔 尊就能创建碎裂洪石的历史先河，到时仙帝及仙界的面子，可是被你丢到脚下踩了。”
贺楼戾白唇瓣如他已花白的发丝一般，不见血色，他眼帘浅浅垂着，睫羽就没有动过，像是被定住了一
般。
七与伸出折扇，想要试试，便准备去戳他胸口，没想，折扇刚碰到他的衣袍，便被一道黑色/气波震 退。七与旋身落到了一旁才站稳身形，而贺楼戾白神色未动。
“你倒是说话啊！”七与嘁了一声，翻起的白眼是失望之色，唠叨：“还以为你原地升天了呢！给我好一 阵高兴。”
“你少聒噪。”贺楼戾白声音沉沉，却又威严，“有了那双眼，你这张嘴便碍事。”
“那你今日可要感谢我这张嘴，否则，你可就不知道你那位小美人儿，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了。”
七与见他终于抬起眸子，眼中泛出好奇，笑色更深了些。
第97章他忘了本座？
“你那位小美人儿，此刻心中对你全无爱意，就是个纯记仇的主儿，偏要报了你害得他进轮回漩涡的仇 才肯罢休。”七与笑颜就没收起过，越说越觉有趣，“这眼下，仙界若攻破月纳之滨，你的小心肝儿可就要 率领数十万天将，踏灭你这冥境九荒，你准备何时迎战啊？”
七与话密，句句招嫌，可落到贺楼戾白耳里，却只有那句：此刻心中对你全无爱意......
“他忘了本座？ ”贺楼戾白抬起眼帘，一双黑眸深邃冷厉，瞳孔中逬射出寒人的恼意。
自回到冥境，他日夜思念，每念崔一安一次，心口至四肢百骸，都如被虫蚁啃晈，不若魂魄碎裂般撕裂 的痛，却让他肝肠寸断。
他可不是个会掉泪的人，在人间那会儿，崔一安失踪了数月，他倾力寻找，期间也未曾掉过一滴眼泪， 可坐在这举目无光，漫无天日的魔殿中，却因思念一个人，而寒眸垂泪。
后来，他想了个自虐的法子，只要想念崔一安一次，他便往自己身上刺一根玄冰钉。
玄冰钉细如发丝，遇血则凝，只要刺进体内，便会随着血液在全身流动，每行一寸，便如针刺肌肤。
如今他身上已经不知刺了多少根玄冰钉，人说三千烦恼丝，他身上却是三万刺骨玄冰钉不止。
他领略了几百年相思之苦，无一刻不是受着玄冰钉之痛，最后落了个他爱意全消？
贺楼戾白气血翻涌，更加速了血液中的玄冰钉流动，绞痛切肤之感更甚，可他冷峻的容颜依然只有愤 怒，未现疼痛难忍之色。
七与那双眼珠子六界唯一，此刻眼前就只见贺楼戾白体内玄冰钉跟蚂蚁小虫似的，在他身体各处流转划 动，比他以往见贺楼戾白往洪石输送仙力的时候流动的更快。
他摇扇一皱眉，口中一啧，脸上却是看戏的表情，“一根玄冰钉都要了神仙半条命，魔尊真英雄。”
“炽七！ ”贺楼戾白站起身，沉沉寒厉地话音贯穿整座魔殿，荡荡传遍九荒，“点兵，迎战月纳之滨！”
散落在冥境各处的魔界士兵，皆抬首看向魔殿方向，士气大振，举臂高呼，敬叩魔尊。
炽七站在魔殿外，身形一抖，立马朝殿中跪下，“属下，领命！”
这是炽七乐于看到的，虽他不知贺楼戾白为何突然决定要亲自迎战，但只要崔一安和贺楼戾白再没有重 燃情意的机会，他都高兴。
他对贺楼戾白的心意含蓄，胆怯，卑微，是份可怜的爱。
“那你这洪石，破还是不破呢？ ”七与笑问。
贺楼戾白抬眸看了眼洪石，“想要破这洪石的，不止本座。”
七与突然想起，阴池里也关着一个傻子呢！
虽说渠赫是仙界第一战神，但为人品性实在不怎么样，七与曾经还觉着，就渠赫这性格，说不定他们相 遇，还会有些相见恨晚的知己情谊。可没曾想，这声名赫赫的战神却是个傻子，一心情痴那仙界第一美人， 甘愿放弃自己的仙界地位，偏要和魔界搅扯上关系。
他七与，向来不欣赏这等痴情之人，所以才在听到崔一安心声时，对崔一安的兴趣，比之前更加浓厚。
七与玩味一笑：“看来，这仙界与魔界，倒也不是势不两立的。”
*
崔一安点点轻细地擦拭着手中的弒神剑，白色战袍上落了些许仙梨花，花蕊上的一抹绯红点缀，到映的
第97章他忘了本座？ 一番好风景。
阿翼端了茶上来，“少仙主，用茶。”
他语态毕恭毕敬的，不似在人间和隰寻那会儿，倒是无形中多了几分疏离。
崔一安眼帘未动，只问：“阿翼，是本少爷最近对你不好了么，怎的要和我这般疏离了？”
“......没有，少，少仙主对属下一直很好。”
“哼__”崔一安一声哼笑，黑眸紧凝，“可你平日都换我公子的，从未变过。”
他那目光谈不上柔和，像是要把人吸入进去，阿翼眸光躲闪，“公子，阿翼不是疏离公子，只是......如
今公子身份不同，乃是仙界战神，若阿翼再像往常那般，怕是违了规矩。”
“嗤——”
阿翼心中其实十分不愿崔一安当这宿仙门少仙主，更不想他做什么仙界战神，因为他能感受到崔一安并 不开心。
每次和魔界交战之后，不论大战小战，崔一安总是会来到这仙梨神树下独自久坐。看这仙界抬眼无际， 浩瀚云雾美则美矣，却拨不散。
崔一安的情绪，他是能感受到些的。
“阿翼，你是唯一陪在我身边最久的，若你都这般了”
“公子，阿翼不是要离开公子！ ”阿翼急急打断他道：“只是想公子，能随心而活，不要如主人在仙界时 —样。”
崔一安抿唇轻笑，继续擦拭着斩魔无数的弒神剑。
阿翼眉蕴忧愁，月纳之滨一战眼看就要到来，难不成公子真要和那魔尊对上？
那岂不是，用刀在自己心头割肉？
即便是轮回漩涡之后侥幸成了修仙之人，也不曾见公子真正开心过，倒是时常眸中盛满相思，那思念之 苦把他的喜色都作没了。
仙帝来了口令，要见崔一安。
入仙殿时，弒神剑不得带入内，崔一安取下时，还十分不习惯，这弑神剑与他竟难得的契合，他确实很 久很久没有拿过这样一件称手的武器了。
“望少仙主体谅，入仙殿者，不论身份高低，仙龄长短，皆须下刃。”
崔一安把弑神剑挥入仙殿前的石阶上，玉白石座被剑气震裂，弄出好大一阵声响。
他轻笑，无辜解释：“这弒神剑杀气太重，恐伤了二位仙守，便让它立在那儿吧！有劳。”
崔一安提步迈进了仙殿，淳阙似已等了他很久，茶都换了几次。
“见过仙帝。”崔一安未行大礼，只是抱拳行了个躬身礼。
崔一安眸眼清浅，目光未曾在任何一处停留，自从一进殿，似乎这仙殿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包 括他这个仙帝在内。
众仙门山主仙主，见了他皆是毕恭毕敬不曾敢有这种态度，崔一安这冷绝清姿，倒是像极了宿嫦曦。
第97章他忘了本座？
淳阙笑了笑，倒也不曾、生气，毕竟他是宿嫦曦的孩子，容貌都极相似，他还真是无法动气。 “你真像你母亲。”
崔一安看了他一眼，只见仙帝的眸中现出柔色，那种温柔他太过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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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就没人撕过你的嘴？
他在崔正桑，老皇帝的眼中都看到过这种目光，温柔，痴迷，不过，说实话除了崔正桑，他心底确实没 办法接受其他男人对自己的母亲露出这个目光，实在冒犯。
崔一安微微颔首，“仙帝传唤臣下有何指命。”
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和仙帝扯些千年旧事，更没什么兴趣。
淳阙笑意深沉，道：“本帝君，召你前来有两件事。”
“仙帝请说。”
“这第一件，便是月纳之滨一战，魔尊亲自应战，不知宿少仙主，可有把握？”
千年前的大战，魔界可是逼的渠赫和淳阙同时下场，才打败了贺楼戾白，换得这些时月的安好，如今战 场重现，崔一安虽也打了几场胜战，但他们都深知贺楼戾白的深不可测，不免质疑崔一安。
崔一安眉目暗含冷色，只简言一句：“仙帝信若不信，臣下都有十分把握。”
这一战，他本就是抱着必胜的决心。
这一战的意义，不仅关乎仙魔两界，也不只是因为贺楼戾白负了他，而是他一直都想完成的一件心事。
从最初遇到贺楼戾白的时候，他眼里就只有贺楼戾白这一个对手，这种棋逢对手，想要论一胜败的心无 关爱恨。
淳阙嘴角牵起一丝笑，莞尔却又不见，“嗯，仙界安危，除魔大业，便倚靠宿少仙主了。”
“这第二件事么，便是你的母亲。”淳阙叹息一声，“洪石落于魔界，也不知这魔头打的什么主意，还望 你这次能救回你母亲，把洪石送回仙界。”
崔_安领命，“臣下定尽力。”
与贺楼戾白一战他可以倾付全力，可取洪石救母，他听着只觉好笑。
困在洪石中本就是不生不死，且那洪石无力可破，便是仙帝恐怕也没法破裂，谈何救？
再者，崔一安从来没觉得，贺楼戾白抢取洪石是要宿嫦曦，他从未这样怀疑过。
待他从仙殿离幵，仙帝笑意绵长，似是成了什么好事，脸上是难掩的高兴。
之前贺楼戾白独闯仙界，与他单独交谈，表示自己不会主动开战，因为他想要的不是六界，而是宿嫦 曦。
淳阙当时也是无比震惊，他知道贺楼戾白不是个屑于说谎的人，他若说不想，那便是真的不想。
而洪石本就是补天神石，不论神力多么无边，也破解不了。
那时他还不知道贺楼戾白偏要这洪石做何用，后来宿仙山传来消息，宿嫦曦之子成为了宿仙山的少仙 主，淳阙便知道贺楼戾白当初要这洪石作何了。
而后仙魔两界大战不得不起，淳阙便顺势把崔一安推到了阵前。
他自承了这仙帝之位，唯一的对手便只有贺楼戾白，他对贺楼戾白的了解甚深，或者说比了解他自己更
第98章就没人撕过你的嘴？
多，所以他知道，要想彻底铲除魔界这个心头之患，如今崔一安是最锋利的武器。
何况宿仙门也在这第一仙门的位置待的过于久了。
崔一安全然不知淳阙打的是这些主意，他此刻心中只有两件事，一是辞尧，二是贺楼戾白。 宿仙山，嫦曦阁。
崔一安刚刚睡下，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他闭着眼，语气有些疲累，“阿翼，我想躺会儿，别出动静。”
“大战在即，你怎的这般疲乏，那等到大战之日，岂不是还未上阵，便就要累倒了。”
说话的声音依旧一股子贱气，一听便知道是七与那个精神病。
崔一安睁开眼，按了按眉心，“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我不是神，更不是鬼。出没于宿仙山么，我可是宿仙门厨长，出没在宿仙山实在正常不过了。 他顾自轻车熟路地走到茶桌旁倒茶暍，仿若是自己的卧房一样。
“谁说你是宿仙门的厨长了？你不过是个贪玩儿偷入其他仙门的小贼，我随时都能抓你到山主面前，治 你的不敬之罪。”
七与微微耸肩，毫无所谓，“宿虞那老家伙可没时间管这闲事。”
崔一安听他对宿虞不敬，眸子都冷了一分，语气也不善，“又来找我作什么妖。”
“怎能这么说呢！这不是来看看，那朱雀可还安好。毕竟我与你们也生死与共过，起码救了朱雀的恩 里，也有我那么一份吧？”
“恬不知耻。”崔一安冷冷嗤道。
一路都是他背着朱雀上了宿仙山，七与不在一旁冷嘲热讽，给他找麻烦，说不定他还能更快一些到宿仙 山，如今他还有脸来言恩。
七与却笑：“你长得好瞧些，骂人也就不难听了。”
崔一安：“......”这人还能让人更无语些吗？
“阿翼在外头，你要看他便去看，找我做什么？”
“这不是想你了么，想着马上月纳之滨一战要起，你要是死在了魔尊手下，那我岂不是少了一大乐 趣？”他遗憾叹息着，“便先来寻你一番，当做最后见你一次，也好提前告个别。”
崔一安一贯不轻易发怒，也无几人能挑拨起他的情绪，但七与却是其中最贱的那一个。
“七与，你活了多少年了？ ”崔一安淡声问道。
七与想了想，眉心_蹙，“记不清。”
崔一安阿笑：“难道这么久以来，就没人撕过你的嘴？”
如七与这般十分欠揍的人实在没有了，以他做过的那么多任务，遇到的所有奇葩中，七与当属第一个最 奇葩的。
第98章就没人撕过你的嘴？
“啧，你这小友，甚是不好玩儿。”
“不过你想不想知道，如何能不费吹灰之力打败魔尊？”
崔一安端起茶盏浅酌，神情淡淡，显然不感兴趣。
但七与像是没看出来一样，目光烁烁自顾自地说着：“你可知，魔尊贺楼身上种下了千万根玄冰钉，只 要逼得他尽全力与你一战，待他气血翻涌，那千万根玄冰钉就会在他体内飞速流转，活生生刺穿他全身，到 时你便不战而胜了！”
他眼睛因为期待这场好戏瞪大，想着那日的场景，必是精彩极了。
崔一安俊眉微一拧，“玄冰钉，是何物？”
听起来似乎不像什么好东西，贺楼戾白体内怎会有这些玩意儿？
七与疑惑看他，“你没见过？”
崔一安轻轻摇头，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自然没听过。
“那简单！ ”七与一摆手，掌心亮出一根如发丝一般细的冰针，崔一安凑前去，想要看的更仔细些，没 想七与反手便把那根玄冰钉打入了他的肩头，随意地像是胡乱一拍。
“？ ”崔一安瞳孔微缩，七与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七与！”
七与笑眯了眼，手里的折扇摇的比以往让人看起来更欠揍，“你不是没见过嘛？再说了只是见过有什么 有趣的，得亲自试试才好呢！”
崔一安感觉到自己的肩头像是被蚁虫叮晈了一口，随后又被七与这话气的血气上涌，体内便开始有跟尖 锐的刺物在体内飞快流窜，那种感觉像是鱼儿入了水，肆无忌惮挡无可挡。
每穿过一处，都像是用针在皮肉经脉里胡乱穿插，那种慢慢满满的刺痛感，不一会儿就如他满头细汗。
这可不比轮回漩涡里魂魄被来回被碾碎又重合的剧痛轻，那种是狂烈的，这种是缓慢而又悠长的，但哪 种都不好受，都是非人的折磨。
看他脸色由红润渐转青白，七与扬声大笑，“我跟你说，这西冧仙界上，有不怕仙帝的，也有不怕魔尊 的，更有甚不怕飞升劈死的，但唯独他们最怕玄冰钉。”
“你知道为什么吗？”
崔一安尽量压着自己的气血，才没一会儿，眼眶都发红，他运气想要把玄冰钉给逼出来，却发现根本捉 不到那根玄冰钉，它只要感受到外来的吸力，便又开始在体内飞速躲藏，横冲直撞地，更是要了命。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取它啊！ ”七与大笑：“因为这玄冰钉一旦入体，那是极难取出的，想要 取出，那定是要消耗你一半仙力不止，才能将它拿出，否则为何自古以来这玄冰钉就成了仙界酷刑的首当其 —呢？”
“既能入，为何取不出！”崔一安怒声道，他就不信，真的无法解。
“诶一一非也非也。”七与戏谑道：“任何仙力都无法抵抗玄冰钉的诡异，就如仙帝也是如此。都跟你说 了这是仙界首当其一的酷刑，仙帝都无法解的东西，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崔一安攥紧了十指，咬牙切齿，一边怒火蹭蹭往头顶冒，一边又劝自己不能生气。
只要他的怒气越盛，那玄冰钉在体内更是嚣张。
但——
他说，贺楼戾白体内有千万根玄冰钉？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体内有一根都觉得痛，千万根怎么忍受的？
“贺楼一一戾白，他体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玄冰钉？”
七与这会子又当做没听到似的，只言：“小美人儿，这玄冰钉最忌心绪激动，切记不可情绪大起大落， 如静，方能保你一时舒坦。”
他若有思虑，啧声感叹：“就该将这玄冰钉赠与那些一心向佛的修道之人，说不定这玄冰钉还能帮他们 少受几百年的浮躁之苦。”
崔一安运气随着玄冰钉到的每处，一内一外，你跑我赶，逼的那玄冰钉硬生生在自己体内划出了道道伤 痕，崔一安都能看到自己皮肉下被玄冰钉穿插过的血痕，狰狞可怖。
第99章他大概是灵吧
他掌心幻出一柄匕首，七与还在碎念：“小美人儿，这玄冰钉入体之后，你万要切记，定要时时心平气 和，切勿动怒，平心静__”
气字戛然而止没能吐出来，七与低头看滚到了自己身边的玩意儿，是只断了的手臂，断口处鲜血淋漓， 指节还时不时的屈动一下。
七与震惊地张大了口，缓缓抬首看向坐在身边的崔一安，只见崔一安指尖中夹着一根隐隐可见的冰针。
他识相地闭了嘴，收回要继续说的话，眉尾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崔一安把玄冰钉引向了手臂，随后又将身上的四肢经脉全部封闭，随后当机立断斩断手臂，取出的玄冰 钉。
他冷睨了七与一眼，把那根玄冰钉扔到了七与面前。
七与终于安静了那么一瞬，下一刻便又满眸子欣赏之色盯着崔一安，摇起折扇，幽幽道：“真是太期待 月纳之滨一战了。”
一个能随时就往自己身上扎一根玄冰钉，千万根玄冰钉在体内还能运法破洪石，忍受那常人不能忍受之 痛，一个为了取玄冰钉，当机立断手臂说砍就砍，就这么两个疯子遇上，这狠人与狠人的对决，定是千万年 来最为精彩的一场！
崔一安目含冷光沉沉扫了七与一眼，掌心又蕴起灵力止住了手臂的血，期间除了眉头稍稍微不可察地拧 了拧，艳美绝伦的容颜上，竟是连一丝痛苦之色都看不出。
显然，在崔一安要把玄冰针逼出体外的时候，他就是打算着这只手臂不要的，才能这样决绝。
“贺楼戾白，体内为何会有千万根玄冰钉？”崔一安沉着声，再一遍追问七与。
七与站起身来，目光在他身上玩味地扫视了一遭，随后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色，朝嫦曦阁外去，“还 是逗弄那小金鸟才有趣。”
崔一安想站起去拦他，却发现自己极无力，跌坐回了木椅上......
其实崔一安断臂也不全是真的决然，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做什么都是想好后路的。
青老道的玉藕有肉白骨的功效，即便是手臂断了，他用玉藕接上又会重新长上的，虽可能短时间内活动 并不那么自如，但断臂只是痛一时，玄冰钉在体内便是痛一世。
七与的话总是在他心头萦绕，贺楼戾白体内有千万根玄冰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眼这西冧，无人能轻易近得了贺楼戾白的身，若说是像他不经意被七与暗算，那最多也就只是几根的 数量，可他身上千万根，又是何人能有这本事？
崔一安微一怔，难不成是他自己？
全身都被玄冰钉铺满的折磨，可不是常人所能受，他连一根在体内都痛的不行，千万根是怎么忍得？
崔一安嘴角一抽，脸上难掩嫌弃无语之色，咒道：“贺楼戾白，你神经病吧！”
阿翼焦急万分地奔了进来，“公子，我听七与说你受了伤？”
第99章他大概是灵吧
他上下打量着，崔一安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也没见哪里有受伤的迹象。
崔一安摇摇头，侧了侧身，没让阿翼看到他断了重新接上的玉藕手臂，安慰道：“没事，他胡说的。”
阿翼不放心地看了看他，“没事就好，就听他说公子不舒服，还以为公子怎么了。”
“阿翼，我问你件事。”崔一安转向榻边，摸了颗丹药服下。
“公子你问。”
崔一安面露疑色，“那个七与，他幻身成胖厨娘七婶在宿仙山，无人察觉么？”
“啊？？ ”阿翼震惊地看着他，“公子你说胖厨娘七婶就是七与？”
阿翼这个反应，显然也是刚刚得知这件事。
“这个七与，你也见过？”
阿翼点点头，“他常出现在仙门各处，但凡活的长些的仙神，都与他相识。主人刚刚降生时，七与还来 参加过主人的百日宴，他还逗过襁褓中的主人呢！”
“你确定？ ”崔一安更疑惑七与的来处了。
就算是和母亲一同仙辈的仙者，那也看起来有些年纪了，可他怎么还和自己一般，看起来非常年轻，一 点儿都没有老仙者的老态，且他还是在母亲还小时，便是这副模样了。
见崔一安沉思不语，阿翼又道：“这七与并未在仙界排辈，也无任何仙门，但仙界中年长或身份地位极 高的，都知道他这一号人，连我们山主，与他也有些相交之情。”
“那他是仙还是魔？”崔一安从未在七与身上闻到过妖气，也没有妖仙魔仙的气味。但若说他是仙，又 为何会出现在魔界，还在魔界的石洞里生活着？
阿翼摇摇头，“不知，传说，他大概是灵吧！”
仙神之上便是灵，灵源于天地，归于天地。仙神但且会因元神而湮灭存在，而灵却是无归无去，天地生 它便生，天地灭它便绝。
可天地不会灭，天地永远存在，所以灵永生不死，比仙还要更奇异。
见崔一安眉头紧结，烦忧思虑，阿翼便道：“公子，这也只是传说。七与一直都是这般，他不懂人的感 情，更不懂七情六欲，咱们仙神起码还能领知好歹是非，暂且还会情绪悲喜，可他均无感受，看起来是与我 们相同，但他惯是口不遮掩，他若说了什么，公子别在意，七与从不伤人的。”
崔一安无力轻轻嗤笑，也不知道这七与给阿翼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阿翼为他说这么多话。
还从不伤人？那他体内的玄冰钉是谁打进去的？
不过，崔一安回想了一番，七与似乎做什么，都是图个兴趣好玩，好似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崔一 安摇摇头，这人真是神奇。
阿翼站在一旁，一直都欲言又止，唇瓣动了动又没说出话。
刚才七与在外逗弄了他一番，透露咯洪石出现蛛丝裂纹的事，一听这事，阿翼便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很 想奔去魔界看看。
“公……公子。”
崔一安看他，“怎么？”
魔界。
崔一安行走在荒凉九荒上，阿翼跟在后，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张望。
“公子，只凭我们二人，能将洪石取回吗？”
早前七与逗弄他，后阿翼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和崔一安说了这事，他几番请求，想要独自到魔界再试 试，可没想到崔一安一口拒绝，不同意他单独涉险，然后，主仆二人便一起到了冥境。
阿翼看着崔一安疾行的脚步，脸上一闪而过得逞的小表情。
不管取不取得回，但若七与说的是真的，洪石出现了裂纹，说不定母亲就能有重见天日的希望，为了外 祖，为了母亲，他也得来走这一趟。
“你上次可有打探到，洪石在何处？”
阿翼摇摇头，“未曾，当时魔界放我走，可我不愿，定要见到主人才行，可是他们把我扔到了冥境边 界，后来......”
后来的事情崔一安知道，崔一安想，看来贺楼戾白是把洪石藏到了隐秘之处？
但眼前，还是先去找渠赫。毕竟仙魔大战在即，渠赫这个第一代战神总是困于魔界，于仙界天将士气不 利。
“阿翼，你且去探查一下魔界有没有何隐秘之处，我去阴池找渠赫。”
“啊？”阿翼脸色微苦，极力劝道：“公子，渠仙门太子未曾见过你，你贸然前去，他必然不会轻易相 信，不若我去找渠仙门太子，你去探查主人的下落？”
崔一安看着他，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着阿翼。
“阿翼，你打的什么心思？居然敢反驳我的指令？胆大包天了。”
这个世界上若说谁最想宿嫦曦醒来，那第一唯属宿虞，第二便是阿翼了，连他这个亲生儿子对宿嫦曦醒 来这事都不曾执着，唯阿翼以命相搏。此时让他去探查宿嫦曦的下落，他居然推三阻四的。
“不不不，公子，阿翼不敢违抗指令，那，那我去了。”
阿翼幻化成一只黑鸦，盘旋在魔界上空，飞蹿在魔界各处。
崔一安照着阿翼指的方向去了阴池，可是阴池前守卫稀松，拢共也就五个小兵。
这守卫，也太松弛了！
里面关押的可是仙界战神渠赫，该是把这里围的像铁桶一般，怎会如此稀松？
崔一安唤出黑灵蝶，又是那哄孩子的语气：“小蝶儿，去，看看阴池里有没有关押着什么人。”
他手臂一扬，黑灵蝶朝阴池飞了进去，那几个小兵涣散走动着，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过了一会儿黑灵蝶回来了，表示阴池里没人，空荡荡的。
崔一安犹疑看了那方一眼，渠赫一直都被魔界囚禁着，若他逃离了魔君掌控，那定是先回仙界啊，怎会
没人？
他身形如鬼魅，在魔界各处飞速摸索，依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第99章他大概是灵吧
只不过，阿翼却一直没有消息，崔一安用暗号召唤了几次，阿翼都没有回应，他顿时心生不好的预感。
这冥境内难见阳光，常年时日都是笼罩在黑夜中，以阿翼的本事，若不闹出动静，应该无人能察觉出他 的踪迹。
崔一安站在山巅，看到魔殿后方有一处泛着白色光芒，若隐若现的，倒是有种故意引诱的感觉。
他朝着那道光芒去，没想脚刚踩进去，便被吸入了地下。
第100章你这般厌恨我么
崔一安左臂是玉藕重接，就算是已经用仙力修复，但想要像以前那样还很难，左臂难以用上力，被卷入 地下时，崔一安只得拿出弑神剑插入地壁，但依然挡不住那股巨大的吸力。
在他以为就要永藏地下的时候，头顶出现了一条荧白光芒，形长白条状朝他的腰上捆绑，拉着他往地面 上去。
虽不知是谁，但崔一安心中只叹幸好，这地底的引力也太可怖了，就连弒神剑都控不住。
崔一安跃出那道白光范围，后退了几步，只觉离得越远越好。
转首，出手相救的人正凝视着他。
崔一安细细一打量，看他衣袂如雪般白净，气质出尘，凝着他的眸光柔色浅浅，看年纪也就比他大一 些，怎么看都不像是魔界的人。
难道
“多谢渠赫仙长相助，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渠赫眉头一挑，有些诧异崔一安是怎么认出他的，“你如何会知道是我？”
崔一安微微勾唇，道：“直觉。”
大概是贺楼戾白给他的印象深刻，所以魔界的人的气质他都能分辨出来，渠赫这一身仙气飘飘的感觉，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渠赫深笑了笑，也没有多言，只是负手而立，目光紧紧凝在崔一安身上。
回到宿仙山这些日子，他也听说了些渠赫和宿嫦曦的往事，自从宿嫦曝被罚进洪石，渠赫便一直在洪石 前相守，明知道她犯了仙规，不会再有清醒的机会，可他还是一心情痴。
这般深情之人，又是仙界战无不胜的战神，他为何一直停留在魔界不肯走呢？
后来崔一安想了想，也只有一个原因了。宿嫦曦在哪，他便会在哪。
“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
崔一安：“……”
渠赫笑了笑，“月纳之滨一战就要开始了，你此时不在仙界做准备，来魔界做什么？”
“洪石出现了裂纹，我来看看。”
果然。
原本渠赫就是想要和贺楼戾白合力将洪石破裂，救出宿嫦曦。他本就决定放弃仙界的一切，奔一个不知 结局如何的深渊，只要能让宿嫦曦回来，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他和贺楼戾白谈了条件，只要贺楼戾白救出宿嫦曝，便能让崔一安回到他身边。
可是后来崔一安意外出现在了宿仙山，且成为了宿仙山少仙主，渠赫以为贺楼戾白会放弃宿嫦曦，没想 到有一日，贺楼戾白主动来找他，两人达成共识，都为了破裂洪石。
渠赫起初还在犹疑，贺楼戾白心念的崔一安都已经位列仙班了，他为何还要执意将宿嫦曦救出来，后来 想想，怕也是为了崔一安罢了。
所以他一直留在魔界，只待洪石破裂那日，他要宿嫦曦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
崔一安出现在这，怕是......
崔一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却对这个泛着光亮的漩涡好奇，便又试探着走近去看。
“站住，别再往前了。”渠赫轻声叫住他，“这是西冧的界控，一旦陷入，想要自己爬上去是决计不可能 的，刚才也正是我凑巧路过，感受到了弒神剑的气息，才帮了你一把，否则你可就要永埋藏在魔界地下
了。”
“控界？ ”崔一安好像曾经听青老道提起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好了。”渠赫浅浅轻笑，眉目间都泛着长辈的慈爱关怀，“回仙界去吧！你母亲我自会照看，这里危
险。”
听到脚步声，崔一安和他对视一眼，便隐身到了一旁。
魔界小兵前来禀报：“渠仙太子，魔尊有请。”
他望了一眼泛着光亮的控界虫洞，目光随意扫过崔一安的所在位置，便又转身回了魔殿方向。
待他们走后，崔一安才走了出来，又尝试用暗号召唤了一下阿翼，阿翼那边依然是没有反应。
不放心阿翼，崔一安也没走，便跟着渠赫他们一道去了魔殿。
魔殿中央，阿翼被锁链绑住，四肢都被紧紧锁起挂在墙壁上，底下是一片烈焰灼烧不休的地狱火。 烈火燃烧的气味腥臭，腐朽味道灌入鼻息太久，阿翼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沉的。
不过他抬眼便能看到宿嫦曦，这脚下的地狱火，也不那么可怕了。
宿嫦曦躺在洪石中，嘴角微微勾起，睡的很安详，她依然如千年前那般，阿翼目光渐渐湿润了。
主人，阿翼好想你。
渠赫走了进来，便看到阿翼被锁在魔殿，他明明被赶出魔界了，怎么又被抓了回来？
七与站在洪石下，仰首看着这洪石，“这裂纹越来越大了。”
看来还是有用的，近日加上渠赫，眼看这洪石破裂，又是一件令六界震惊的事情。
“渠赫啊渠赫，月纳之滨你真不去？”
渠赫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便又落到了宿嫦曦身上，“仙界能者众多，何须我出面？”
“那你可是要打定主意叛变仙界了？那不如直接加入魔界好了，那才好玩儿呢！”
想想曾经的仙界战神，为了一个女子，背叛仙界，那也是段佳话啊！
渠赫只盯着宿嫦曦，没有和他搭言。
炽七从魔殿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转眸看着阿翼，冷声道：“擅闯魔界者，主上有令，沉浸地狱
火。”
众人一默，渠赫眸光瞥向了阿翼的方向，这也倒是贺楼戾白的行事作风，毕竟上次放过阿翼一次，便已 是贺楼戾白的最大宽容了。
阿翼听到炽七的声音，眸光都亮了一些，可是听到他的话，看他那样冷漠无情的说出，阿翼心口不禁一
疼。
第100章你这般厌恨我么
几个魔界小兵上前就要动锁链，炽七眸色冷厉，没想手下留情。
渠赫凝着眉，不知在想什么，七与依然笑意晏晏，端着一副看戏的姿态。
阿翼的双脚离地狱火越来越近，那股子腥臭的腐朽燃烧气味也越来越浓。
“炽七，你这般厌恨我么？”
在阿翼快要落进火里时，他突然问道。
阿翼抬起头，整张脸都被火光映红了，双眸亦是，淡淡水雾盈在眼眶边，满眼伤色真是让人看了都心 碎。
“厌恨？”炽七嗤笑一声，眸光冷色依旧，“何来恨，不过是主上的命令，作为属下自是要照办罢了。”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为何就要这般伤我？ ”阿翼不死心追问。
他可以承受炽七用他发泄怒气，也可以忍受炽七百般羞辱，可是炽七要取他性命时，居然那般绝情。
炽七朝他走了过去，面对着阿翼这般卑微哀伤的目光，他也毫无所动。
“只有你自己在一厢情愿，所以你才会觉得这是伤害，于我而言，不过是对一个擅闯魔界的小贼做出惩 罚，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死在我手上的小贼，数不胜数。”
确实，对于炽七来说，阿翼并不是停留在心上的人物，从未有过
他从未对阿翼面露柔色过，情意更是没有，从始至终，都是阿翼一个人在一厢情愿。
炽七：“放！”
阿翼心如死灰，终归是他错付。
眼看着阿翼脚尖已经落入火海，渠赫和七与都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皆在一旁冷观。
弒神剑突然从殿外飞速穿过去，只能见到弒神剑泛着蓝光的残影，锁链被斩断，弒神剑卷着阿翼的腰 身，把他带出了地狱火。
“阿翼，跟了我这么久，怎的脾性还是这般憋屈？”崔一安的声音传来，众人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弒神剑也回到了崔一安手中，崔一安悠步走来，看到阿翼手腕上还有铁链摩擦出的伤口，嘴角噙着 的冷笑越深了。
阿翼垂着首，不敢让崔一安看到他这副样子，低喃：“公子......”
看到他出现，渠赫微微蹙起了眉，倒是七与，看到他的手臂完好，好奇地朝他奔了过去，拉起他的袖口 —看，惊讶问：“长出来了？”
七与又捏了捏，“哦__原来是青老道的玉藕！”
崔一安淡淡瞥他一眼，收回自己的手，他不太喜欢别人和他这样亲近触碰。
“炽七。”崔一安叫了他一声，笑了笑：“倒是许久未见了。”
崔一安不紧不慢地走向阿翼，将他轻轻搀扶了起来，边笑道：“我家小金鸟每次来都能被你抓个正着， 这也真是巧。”
要说阿翼不是故意，崔一安都不信。以阿翼的本事，不说战力高低，单是逃命这一项，怕也没人能和比 得过他那双金翅，可他偏偏每次都能精准的落到了炽七手里。
他不得不骂一句阿翼傻，别人都不曾把他放在心上，他却次次自投罗网，把自己好端端的送上门去让人 虐待羞辱。
崔一安那双眼珠子就像是有什么魔力，像是要把他吸卷进去，一直都紧凝在炽七身上，看的炽七底气不 足，喉头紧涩。
待阿翼站稳，崔一安才负手踏上魔殿石阶，笑意浅浅，目中无其他，就是一直紧紧凝在炽七的脸上。 炽七向后挪了小半步，眼神躲闪了一瞬，又挺起胸膛，做出一副无惧的模样。
崔一安唇角勾出一抹不屑，他从炽七身旁走过，径直朝魔殿中象征着尊主的宝座上走去，衣角一扬，崔 一安转身便坐在了贺楼戾白的位置上。
第101章我手下可不出没骨气的奴才
“崔一安你放肆！ ”炽七拔剑朝他怒暍，“主上的位置，也是你配踏及的？”
殿外的魔界士兵听到响动，都涌了进来，领头的炽五看着座上的崔一安，心头一跳，脚步也怔了怔。
魔界兵将抽刀而出，齐晔晔的一片刀光冷影，他们的每一双眼睛，对崔一安皆是怒目冷瞪。
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恐惧，崔一安俊颜上的嘲色更深了。
他扬声大笑，冷眸微眯反问道：“他贺楼戾白能坐，我为何坐不得？”
崔一安嘲哼一声，仰身躺靠回椅背，双腿抬起搭在骷髅头椅把上，姿态慵懒神色悠然，哪儿有一点被包 围的慌乱，反而比他在宿仙山时还要更怡然自得些。
“与主上相提并论，你不配！”炽七冷嗤怒言，便朝崔一安冲了上去。
炽五经过这几次和崔一安的交手，他深知崔一安的狠辣手段绝不亚于主上，炽七这般莽撞，怕是要吃 亏。
他急冲了出去，想要阻拦炽七，“炽七，住手！”
炽七剑锋刺向崔一安眉心，可崔一安笑眸清浅，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在剑锋快要触到他眉心时，炽五拦下了炽七的剑，“炽七，住手！”
炽五挡在了崔一安前，炽七怒视着他，怒吼道：“他是仙界统兵元帅！杀了我魔界数万兵将，如今他都 敢只身闯进魔殿中，他把主上的颜面置于何地？”
“置于何地？ ”崔一安好笑反问，“你们魔尊到此刻都不敢露面，还有何颜面可言？不过是个懦夫怂包罢 了！”
“两界开战不下十次，天上神仙兵众骂他的口水都快把月纳之滨填满了，他都不敢出现迎战，就这种 人，也配别人给他颜面？”
崔一安嘲笑的笑声贯入耳里，似乎荡荡飘在这魔殿中，炽五捏紧了手里的剑，却又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 来。
“怎么，月纳之滨一战，你们魔尊不是扬言要迎战么？此刻倒是龟缩起来了，不会是像个孩子，说大话 吧？”
崔一安这嘴可是十分毒，也嚣张跋扈得很，身处魔界，在贺楼戾白的地盘儿上，也这般大言不惭。
炽七已经无法再忍了，愤恨道：“今日不让你跪在魔殿前认罪，我便自湮于地狱火中！”
身后的兵将也无法再容忍崔一安如此狂妄，吼叫着便要上来。
崔一安嗤笑，根本未把炽七放在眼里，手中挥出弑神剑，剑身蓝光残影在殿中绕了一圈，那些围在殿前 的魔界士兵只觉颈间一凉，随后连一声痛苦呻吟都叫不出，便灰飞烟灭了。
七与可不想掺在其中，他跃身飞向了山壁一边，找了个落脚处坐了下来，身姿如崔一安一般慵懒躺下， 看着这场好戏。
渠赫叹了叹气，倒是没想到，崔一安长相与嫦曝相似，可是这番性情，却截然不同。
崔一安手里指尖挥动，弑神剑在空中和炽七打斗，其实炽七一直都不是崔一安的对手，可他刚才却在崔
第101章我手下可不出没骨气的奴才
一安手下走了几十招，炽五能看出来，崔一安在逗弄炽七。
炽七像是疯魔了一般，情绪早已不能自控，一心只想杀了崔一安，可又怎么都近不了崔一安的身，便更 是乱了章法，越打越散。
崔一安眉眼一瞥，看着炽五，“炽五，你说，贺楼戾白他是不敢见我，还是不敢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啊？”
炽五深吸一口气，垂下眉眼，心道烦躁，主上明明就在魔殿后看着，偏就不出来，还要任由崔一安闹到 什么时候？
他可没有耐心和炽七周旋，今日既来了，那他便要在魔界闹个天翻地覆平他心中气！
崔一安身形极快，让人摸不到身影，只见他从座山蹿了出去，炽七脖颈上多了一双手，崔一安浅笑的眸 子就在眼前，笑意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当初阿翼受的那些屈辱，今日他都要在炽七身上讨回。
他掐着炽七脖子的手掌正要用力，耳边便传来阿翼的恳求声：“公子，不要！”
“公子……”
崔一安掐紧了他的手掌猛地收了收力，但也没把炽七放下来。
阿翼正满眼恳切的看着他，想要他手下留情，却又不敢开口。
“拿出些脾性来，”崔一安目光带着一抹威严，“我手下可不出没骨气的奴才！”
别人不爱便收回自己的感情，何须卑微成尘埃，偏要去受那些气，才知道疼。
阿翼垂下眼，没再敢说话。
崔一安一手背在身后，收起带着玩闹心思的清冷目光，眉目怒沉，“贺楼戾白，你是要等我把你这魔界 的人都杀干杀净，才敢出来见我吗？”
他把炽七扔向地狱火海中，弑神剑随后刺向了炽七的肩胛处，抵着炽七把他钉到了地狱火的石壁上，炽 七才刚被挂到石壁上，烈烈火焰就把他的鞋底烧穿了。
可依然不见贺楼戾白的身影，崔一安寒眸微凛，取出地狱火中的火焰，挥散到了冥境各处，瞬间成了一 片火海。
地狱火可燃烧殆尽一切污秽，魔界不正是处处充满污秽之地，这地狱火一旦到处散幵，便难灭了。
炽七痛的叫喊不停，阿翼握紧了拳头，满眼的心疼之色藏都藏不住。
崔一安转回高座上，手随意搭到一旁椅把上，突然发出一声‘咔嗒’声响。
他循声看去，才发现这座椅的两边扶手不一样，一边是骷髅头，一边却没有，而椅把下的锦布盖着一个 木盒子，他见着有些眼熟。
拿起摩挲了几下，他怎么感觉这木盒那么像人间之物？材质都不像是西冧会用的。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糖人儿，还是照着贺楼戾白做的糖人儿。
这......这不是他做的么？
他被困在西乌皇宫的时候，身边都是盯着他的眼睛，闲时无趣了，便用糖浆给自己做几个糖人，可他怎 么做，怎么画，都和贺楼戾白脱不开联系。
第101章我手下可不出没骨气的奴才
写个字，那笔画就莫名写出了个白字，想画个画像，画出来却又画成了贺楼戾白的模样。
这沾着糖人儿的竹签，是他折剩下的那本，竹签底部还有些竹丝缺口，看起来不工整。
崔一安关起木盒，随手就将这东西朝地狱火海中扔去，毫不犹豫，动作决绝。
在木盒快要掉进火海中时，那木盒被一团黑气包裹住，停在了火面上。
崔一安知道那是贺楼戾白，他身影变幻，眨眼间便到了那木盒旁，而与此同时，贺楼戾白也一同出现 了。
也不知是不是贺楼戾白故意，崔一安过来时，他把自己的脸也凑了上去，和崔一安差点碰了个面。
一直在看戏的七与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兴奋道：“有意思，有意思。”
崔一安抬眼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还是一样满目冷情，深邃如海，摸不透探不清，却又迷人非常，让人 忍不住沉陷进去，他眉头瞬间紧蹙，反手便朝贺楼戾白脸上甩了一个清脆的巴掌。
贺楼戾白眉梢轻动，他双手探准了崔一安的腰，伸臂只顾朝他腰上环绕去，见他越发欺压过来的身形， 崔一安凛了凛眸，又朝他另一边脸甩了一个巴掌。
“嚯__”七与一声惊呼，仿若见了什么震惊人事的画面，手里的折扇都从手中掉了下去。
而渠赫也是一样，一贯淡然的上仙战神，看到这一幕，表情也难忍地龟裂了一瞬。
谁能想到，能与仙帝并肩称王的赫赫魔尊，居然毫无反抗之意的让人给甩了两个大耳刮子！
崔一安腰身一侧，躲过他的触碰，旋身一跃，脚尖轻落踩在石壁的锁链铁扣上，颀长身形浮在半空中， 长发随着火风飘散，绝美。
贺楼戾白捞起木盒转而跟上，也朝着崔一安的方向去，炽七目光猩红，看到贺楼戾白朝自己的方向来， 眼中升起一丝希冀，可没想到，他却是朝着崔一安的方向去的，连那瞥余光，都是因为崔一安，才会落到他 身上。
俩人缠斗到了一起，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紧盯着他们，可是看着看着便觉得有些不对味儿。
看起来似乎是崔一安占上风，可是到底也不见崔一安真能伤到贺楼戾白，而贺楼戾白虽招招落到了崔一 安身上，可是出手却又是朝耳后，腰侧，背脊，脚踝，后臀上摸。
他打别的地方都轻，像是碰一碰便换位置，倒是那后臀上，总是翻来覆去的打，让人看的羞臊。
渠赫掩唇轻咳一声，收回目光，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不是打架，而是调情。
崔一安自然能感受到他是在干什么，心嗤这魔头欠揍。打的急了，直接揪着贺楼戾白的领口，压着他往 地狱火海里摔，结果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眼瞧着两人一掐一搂的直直落进火海里，纠缠在一起的衫袍也随着火风燃尽。
“公子！！ ”阿翼冲了过去，却抓不住崔一安的那一抹白色衣角，“公子！”
眼看他就要跟着跳下去，渠赫叫道：“阿翼，莫慌。”
贺楼戾白可是生于这魔界的，这冥境九荒的一寸一土，怕没人比贺楼戾白更清楚的，区区一片地狱火 海，能拦得住那些魔界小兵，但哪儿能伤得了贺楼戾白一根汗毛。
“这，公子他……”
第102章有本事你就一直躲着啊
七与够着脖子往火海里瞅，满脸遗憾，“这有什么不能看的，非得躲起来！”
渠赫：“……”
“放心吧，魔尊没有伤你公子之意。”渠赫淡淡道。
谁都看得出来，贺楼戾白那眼神，自从看到崔一安那一刻起就变了，就几番交手也未曾使出过真招。
渠赫抬头看着宿嫦曦，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深意地笑，道：“嫦曝，你这儿子，怕是要闹的这仙魔两界不 安生了。”
炽五急忙把炽七救了下来，炽七伤的很重，崔一安对他可没有手下留情，好在刚才主上没有责罚，否则 就以炽七擅自下令处死阿翼这事，都够他死上千百次了。
崔一安落入地狱火海之后，并没有闻到地狱火海上那种腥臭的气味，也没有感受到那种被烈焰灼烧的感 觉，但他明明记得是掉进了火海里的，可现在他却发现，那些火焰似乎被隔绝在外了。
掉下来那会儿他被一股力量撞击，脑袋发晕了一阵，睁眼之后眼前便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身形还漂浮着，想要唤出弑神剑，可是弒神剑却像是和他感应消失，怎么也叫不出来。
本想试试底下有没有什么落点，可他却施不出仙力，完全被克制住了，这里应该是设了什么专门克制仙 神的阵法。
怪不得他拽着贺楼戾白同归于尽的时候，贺楼戾白不反抗任由他。
反应到自己被耍了，崔一安心底的怒气蹭蹭蹭就往头顶冒。
“贺楼戾白！ ”他怒声叫了 一句。
然而__没有回应。
“死魔头你他娘的听见没有？！这是什么破地方！”
“我/操/你娘的十八代祖宗！”
“有本事你给我放下来，老子削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你不是横扫六界么，卑鄙小人，怎么不敢跟我打一架？”
崔一安骂了足足小半个时辰，什么脏什么臭他就捡着什么骂，什么戳心什么伤人他就说什么，难听话肮 脏话都说尽了。
他身体漂浮着，四肢没法使上力，也就只有这张嘴能使出些力来，可不是要使劲儿骂，这骂的嗓子都嘶 哑了，就是听不到贺楼戾白一句回应。
他垂下脑袋缓了几口气，面朝下的下坠型就很让人不舒服了，何况他一直在大吼大骂的，脑袋都有些缺 氧了，他长舒了一口气，能感觉到贺楼戾白就在附近，即便是感受不到任何呼吸声，但他就是知道，贺楼戾 白就在附近。
不骂了，崔一安沉默下来，这小小的漂浮空间里，静的就只能听到他由急到慢，由重到轻的呼吸声。
第102章有本事你就一直躲着啊
可是不说话安静下来，这睁眼全是深黑的地方，待久了就让人感到特别压抑。
其实崔一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都在这场骂声中散的差不多了，气一发泄出来，剩下的反倒是一腔委 屈。
这黑洞像极了轮回漩涡，可轮回漩涡却没有这般‘和善’，那时他可是翻来覆去的被搅转，日夜不停歇。
他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知多了多久，最后疼的惯性刻到了骨子里，在剧烈的疼痛下，都能会闭眼睡觉 休息了。
崔一安轻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冠，从发冠里摸出了一截极薄的刀片，反手便直接往自己脖颈上 划。
果然，在刀片亮出的一瞬，他的手腕便被擒住了，擒住他的人，身上的味道极为熟悉。
他一把揪住贺楼戾白的领口，气吼：“你娘的，有本事你就一直躲着啊！”尾音似乎带着颤，仔细听能 听出些除了恼怒的其他情绪。
怎么都逼不出贺楼戾白，偏偏他要伤害自己的时候，这人就出来了。
贺楼戾白看他十分清晰，黑夜在他眼中不存在，所以崔一安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的非常清楚，如他此刻眼 中的恨意气恼，也一样看的清楚。
太黑了，崔一安其实看不清他，只能大概分辨贺楼戾白在面前，却看不清他的眼。
又没有回应了，贺楼戾白不说话，崔一安气的跳脱，可身体漂浮着，双腿怎么都着不了地，气急下就奋 力地朝面前挥了一拳，重重捶到了他脸上，大概是脸上，崔一安猜想。
贺楼戾白似乎是吃痛了一下，轻轻地嘶了一声。
“......想等你，气消一些。”贺楼戾白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十分可怜。
听到他出声，崔一安反倒不说话了，只是一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一片黑暗。
黑，太容易让人滋生无数情绪了。
发泄过恨，发泄过怒，崔一安还剩什么呢？那就只有一腔委屈和想念了，虽然他挺厌烦这些矫情玩意儿 的，但就是挥不掉。
贺楼戾白双手试探性地朝崔一安腰上揽，十指搭在他后腰上时，都是轻轻放下，似是感觉到崔一安推 拒，他便能快速把手给收回来。
他怅然道：“本座平生，数以万年计，不曾感受过真正的喜悲，魂魄被碎裂时，也不觉那是多疼的感 受。直到，看见你受伤，本座找不到你的踪迹时，那种痛却比毀我元神碎我魂魄更甚千百倍。”
“本座至今最后悔的事，便是那日灭煞取魄，却被煞侵，失了神智无法自控，让你在那轮回漩涡眼里， 痛了百年。”
贺楼戾白最后话音都颤抖了，每一个颤音都落到了崔一安心尖上，跳出一阵酸涩刺心的旋律。
“本座说不出道歉的话来，却又胆怯不敢见你，怕你发起脾气来，惹得我生气，还舍不得动你一下。”
“一安......回到本座身边。”贺楼戾白眼里的缱绻都浓成蜜了。
崔一安晈了晈牙，指尖都攥紧了，冷声一嗤：“呸__别以为说几句话，装装可怜，老子就能当成什么 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什么时候表现出过自己是个大度的人？做错了事不道歉，就想获得别人原谅？
“你以为镜子破了，重新复合就能恢复以往？”
贺楼戾白双手一滞，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崔一安鼻息冷哼：“你也去那轮回漩涡里待上个百年，我受的苦你都尝尝，我的苦你一样不差的毒体 验，那才让我高兴呢！”
“滚幵，别碰我！”崔一安费力地推开他的双臂，“带老子上去，老子要和你决战三百回，有本事就来堂 堂正正打，别弄这种奸险伎俩。”
贺楼戾白满眸伤情，听到他这话，轻笑：“若是在榻上决战，本座可不会输给你。”
“去你大爷的！”崔一安下意识便抬手朝他脸的方向扫去。
贺楼戾白微一眯眸，声音也冷下了几分，“一安，六界之内，可没人能在本座的脸上甩巴掌，还甩了两 次，还想甩第三次。”
他话音幽幽，却又明显宠溺。
崔一安才不吃他这一套，另一只手反手便打了上去，“去你的！”
“爷就甩你巴掌了，怎么，还想再杀我一次？”崔一安不怕死的挑衅着，下一瞬，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 臂被人攥紧，转眼两人就到了九荒上。
崔一安勉强站稳身形，手挡着眼睛，刚从黑暗地出来，突然遇到一点亮光，还有些不适。
贺楼戾白站在他对面不远处，黑袍衣袖轻轻往后拢了拢，看着他的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移开，开口却冷硬 得很：“本座不杀你。”
“不过，”贺楼戾白那双黑眸微闪，微顿了顿，“若你说的这些本座能做到的话，一安，你可......你必须
留在本座身边！”
崔一安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哀求，虽然听起来，贺楼戾白还是那一副不可一世的语气。
“月纳之滨一战，你我必会有个了断。”崔一安掌心一挥，在两人中间划出一道深沟，“贺楼，到如今， 何需言留在谁身边？从你利用我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要走到这一步。”
“我不是个心胸阔达之人，特别是感情这方面。”
他活的时间或许不像贺楼戾白那样久，可他活的也不短，生命过于长久并不是件幸运的事，长生之后， 生命中不会每天都充实开心，反而充斥在生活里的，是无边无尽的孤独寂寞。
对贺楼戾白心动，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他们有着相似的经历，两个孤独的个体相遇，免不了互相吸引。
至今，他对贺楼戾白的爱，也不曾有半分消减，甚至在他不知不觉中，故意压抑的想念中，越发深了。
可正是因为太爱这个人，所以才无法轻易原谅他带来的伤害。
崔一安目光清冽，看不出任何温情，道：“月纳之滨，我等着你。”
贺楼戾白眸光微黯，轻声问：“一安，那你真的便要连同仙界，与本座为敌了么？”
他缓缓迈步朝崔一安走去，“仙界任何一个人，于本座来说，都如同砂砾不值一提，本座从不把他们放 在眼里，来一个，本座杀一个，来十万，本座杀十万。可是，一安，这世间谁提剑冷指本座，本座都能以千 百倍还回去，唯你不行。”
他如何能去挡崔一安的剑，又如何能挡得住？
第102章有本事你就一直躲着啊
崔一安唇瓣轻动，抿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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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怎么受了起来
七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一旁，持着把折扇摇个不停，什么地方有戏，那就少不了他的身影。
听到贺楼戾白的话，七与眉头挑了老高，低声点评：“不能这么说，这么一说，戏就不好看了！”
也不知贺楼戾白是如何唤出了他的弒神剑，崔一安只见到自己身侧一道蓝色残影，带着森冷的肃杀之 气，直接刺向了贺楼戾白的方向。
崔一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握，因为弑神剑突然出现也是他没有料及的，可是他连弑神剑的残影都没 有碰到。
只见弑神剑直直刺进了贺楼戾白的胸膛，而贺楼戾白不躲不闪，就由那弒神剑穿破胸口。
期间贺楼戾白的目光一直都盯视在崔一安身上，就连那弑神剑穿过身体时，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崔一安手心中抓空，眼看着弑神剑穿过贺楼戾白的身体，留下一道空洞的蓝色伤口。
“本座，从不会挡你的剑。”
崔一安瞳孔微缩，嗓眼突然像是被什么堵住，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他与弒神剑契合，自然知道弑神剑的威力，这一剑穿心而过......
贺楼戾白负手而立，黑眸微微一沉，瞥下一抹悲伤来，他轻扯嘴角，只道：“你受的苦，本座都会一一 去尝。”
“若本座还能回来，一安，你到本座身边来。”他不是在询问。
只要他受过崔一安受的这些苦，该还给崔一安的还清之后，若他回来了，那崔一安必须在他身边，不容 置疑。
随后贺楼戾白消失在了崔一安的视野里，他看着贺楼离去的方向，许久都未曾动弹一下，像是一座巍 山，也不知在沉思什么。
“哎喲，哎喲，啧啧啧——”
七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崔一安眼珠微动，收了收神。
“你们怎么能把戏码提前呢？”七与哼了一声，满脸惋愔，“大战那日打起来，才有看头嘛！”
他急的在崔一安身旁打转，“而且，这魔界景色是真难看，月纳之滨那才是合适的场地嘛！”
崔一安无语瞥了他一眼，转身去了魔殿。
“诶，你去哪儿啊？那边是魔殿，你要回仙界不是这个方向。”
“怎么你要再把魔殿搅乱？”
“那你得把地狱火再引的大一些，最好把整个九荒都烧了，月纳之滨上一战就提前结束了，反正魔尊不 在，也没人能拦得了你。”
“你要去找小金鸟吗？小金鸟可忙不得顾你这个主子，他的心全在那个炽七身上呢！”
崔一安停下了脚步，忍了好一段了，他转身臭着一张脸，平静问道：“你会死吗？”
“嗯？死？ ”七与疑惑了一刻，想要探听崔一安的内心，却发现什么都听不见。
第103章怎么受了起来
崔一安手中幻化出弒神剑，手臂一扬便朝七与的脖颈上砍去，脸色平静，动作却凌厉。
弒神剑砍过，七与也没有躲，只是砍出了一道幻影，但剑挥过之后，七与又恢复了原样，脸色噙着贱 笑，欠揍得很。
弒神剑根本伤不了他，崔一安眼神淡淡，收回弒神剑，又继续迈步往魔殿上去。
“你气的想砍我，为什么我探听不到？”七与追了上去，疑惑又问。
崔一安无力搭理他，原本就是为了洪石而来，此刻他有机会，便也会带着洪石回去。
但一进殿，崔一安就看到渠赫居然在用元神之力去和洪石做挣博。
这对于仙神来说，轻则仙力耗损，重则元神破散，消失于六界。
为了洪石，恐是不值得的，可是渠赫却义无反顾，脸上的坚毅，让崔一安有一瞬为他不值。
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母亲又不喜欢他。
就算有一天，母亲醒过来，可她心中惦念的，也是那个在人间的崔正桑。
渠赫见他回来，收回了自己的元神，元神归体那一刻，他差点站不稳，往后跌了几步才站稳。
“你怎么，还不走？ ”渠赫虚着声音道。
崔一安抬头看了看洪石，洪石上的裂纹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了，想来用元神之力震破洪石是有效的。
但，显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如今这状况，怕是就算渠赫耗尽了自己的修为，也不一定能破裂得开。
“我要带我母亲回仙界。”
“不行！”渠赫厉声阻止，眼睛也因为耗神太久而变的通红，“回了仙界，你母亲便只能一直躺在这洪石 中，仙界是不会允许我们擅动洪石的。”
“现在只有魔界是安全的，在嫦曦没有醒来之前，谁都不能带她离开冥境！”
崔一安蹙着眉看他，他怎么觉得渠赫竟隐隐有些癫狂？
他淡声回道：“贺楼戾白取走洪石企图不详，何况我外祖一直担忧母亲安危，我此行本就是要来带我母 亲回宿仙山的。”
“我说不行便是不行！”渠赫突然失控了一般，从地上挥起一阵裂石朝崔一安袭来，“魔尊贺楼并未有想 伤害嫦曦的意思，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你罢了！”
渠赫踉跄走近洪石旁，“没有他的话，以我一己之力也无法救出嫦曝，即便回到宿仙山，嫦曦也依然是 沉睡在洪石中，难道你还要她睡上千年万年吗？”
他最后看向崔一安的那个目光，像是责怪他没有良心似的，看的崔一安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眼神闪了 闪避幵。
“你母亲为了你，才被困在这洪石当中的！为护你一生平安，宁愿把她从小养大的阿翼留在你身边照顾 你，还散了几百年仙力，护了你半生平安，你以为你能从轮回漩涡中修成正果跻身仙界，难道就只是你有那 微薄的仙缘？你以为没有你母亲，青老道又能渡你？”
崔一安：“……”
崔一安被他机关枪似的指责骂的没话说，他眉尾一挑，可能是对宿嫦曦的感情没有那么那么的深厚，所
第103章怎么受了起来
以心里也没有升起那种特别沉重的愧疚感，但也实在说不出来什么话来辩驳。
既然享受了别人的付出，那就得作出些回应。
且听渠赫说的，以他一己之力无法救出宿嫦曦，还要贺楼戾白的帮忙，难不成贺楼戾白取走洪石，就是 为了救他母亲么？
崔一安转身朝渠赫行了 一个躬身大礼，“辛苦渠赫仙长了。”
既然渠赫之意如此，那便让他试试吧！
他等了这么多年，等待早已成了执念，他为了宿嫦曦，放弃仙界放弃渠仙门，甚至都快要放弃自我了， 这样的人，他便是要达到什么目的，且都让他去试一试，结果如何那便是注定了。
出了魔殿，崔一安召唤了阿翼，过了好一会儿，阿翼才一脸要哭不哭的朝他走来。
崔一安轻轻叹息，“你又怎么了？若是受伤了便回仙界疗伤，一脸苦相的做甚？”
看他这副伤情模样，想也知道是因为炽七，阿翼也是个傻的，炽七要他命的时候可不曾心软留情，就是 这傻子偏一往情深。
他斜睨着阿翼，朱雀乃是神兽，跟着母亲的时候，那可是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睥睨天下谁都不放在眼 里，怎么从人间回来之后，怎么受了起来？
“公子，我......”阿翼苦着脸，欲言又止。
“说。”
他朝崔一安跪了下来，“公子，奴才想留在魔界，想......”他抬眼看了崔一安一眼，遇上崔一安冷垂的目
光，又忐忑道：“想留在主人身边。”
崔一安都不好意思戳穿他，他那是想留在母亲身边？
要真是想留在母亲身边，就以阿翼那依赖宿嫦曦的性子，怕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洪石旁，但他刚才进 去，看到的只有渠赫，阿翼定是去看炽七去了。
崔一安紧拧着眉头，双手背负在身后，仰头看着九荒天际，怎么也想不通，这魔界到底有什么魅力，居 然把七与，渠赫，阿翼都留在了这儿？
这不是逼着他，也往魔界里栽么！
也不知淳阙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在月纳之滨一战前几日，提前开战魔界，在魔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 接攻下了冥境。
不仅如此，淳阙甚至都未曾告知过崔一安一声，就攻下了半个九荒。
魔界尊主贺楼戾白不知去向，魔界数十万兵将也如同失去了主心骨，更是节节败退。
月纳之滨一战，是崔一安与魔界的约定，这原本就是他计划好的，月纳之滨一战，他只和贺楼戾白做个 了结，这一战若他败了，那仙界不可再向魔界发难，若贺楼戾白胜了，他也不会再有攻上仙界的想法。
他们原本就彼此相互存在了数万年，仙神也阻止不了妖魔的出现，既然存在那便是六界循环，如何能斩 得尽灭得尽？
不如换个其他方式和平相处，也免得生灵涂炭。
可是淳阙显然不像表面那样，是一副温和只求万物安生的模样，他绝不会容许贺楼戾白这样一个大的威 胁存在。
崔一安仔细想了想，越发觉得蹊跷，便怒闯上了仙殿，质问淳阙为何不守信用，趁贺楼戾白离开魔界时 突然向魔界发难，趁人之危小人之为，实属不该是西冧仙帝该做的。
淳阙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许久，脸上才浮现出一抹冷嘲笑色，“战神将军，本帝君乃是西冧仙帝！”
话中之意含着警告，淳阙在宣示他的权力，至高无上无人能挑衅质疑。
第104章魔尊本就是打着用一条命还你的
“本帝君念你，从人间到西冧，也算是天资聪颖，又看你是宿仙门之后，才对你容忍，给了你一个效命 于仙界的机会，就连宿虞都不敢如此质问本帝君，战神将军，你又是凭什么？”
淳阙最后那句战神将军，落到崔一安耳里，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
崔一安胸膛里堵着一口气，他细细回想，终是理清楚了整件事情的起末。
想来仙帝是早已知道了他和贺楼的情仇恩怨，才利用洪石，利用宿嫦曦。
先是让贺楼以为，破裂了洪石之后就能让他复生，后他出现，又利用他去伤害贺楼。
是了，淳阙心中只有贺楼这一个对手，对贺楼的了解定是深之又深，他知道该怎么做，能彻底摧毁贺 楼。
崔一安想起那日和贺楼对峙，贺楼戾白那双眸子里，依然是那样骄傲，弒神剑穿心而过，他也没有犹豫 抵挡。
从仙殿出来，崔一安连弒神剑都没要，这弒神剑本就属于仙界，原先的主人是渠赫，如今的主人是他， 可是它的先主如今停留魔界，背叛仙界之心已昭，而他呢？
崔一安目光涣散，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小美人儿。”七与大叫着和他打招呼，“这是去哪儿啊？”
崔一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脚步都没有停。
七与跟在他身旁，嘴里碎碎叨叨：“仙魔两界提前开战了，你怎么没上阵领兵啊？我还等着看你上阵杀 敌呢！”
“对于你来说，哪边是敌，哪边是友？ ”崔一安突然停下脚步问。
他还真想像七与一般，心中无五感，喜怒哀乐感受不到，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即便是最亲近的人在自己 面前受伤也不会感到难过。
“哪边都不是敌，哪边都不是友。”这是七与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口的，该是算一句十分真诚的实 话。
崔一安眼神黯淡，又提步往前走。
“对了对了，我给你带来一个好东西。”七与欢喜说着，也不等崔一安说想不想看，便在掌心中幻出黑 灵蝶，然后面前便呈现出了一副漆黑画面。
那是崔一安熟悉的地界，轮回漩涡。
轮回漩涡中，贺楼戾白上身赤裸，身旁还有一个元神幻影，而他的元神幻影也在漩涡中被寸寸割裂，从 头到脚，反复循环。
贺楼戾白可不是个会轻易露出疼痛神色的人，强大到好似这六界中，根本不会有能伤到他的东西存在， 可是此刻，眼看着他的元神被寸寸碾裂，崔一安心头突然像是被什么揪扯住，撕的他疼到了全身。
原来他是去了轮回漩涡，这个疯子！
崔一安怎么也没想到，贺楼戾白所说的，感受他受过的所有痛，就是轮回漩涡。
第104章魔尊本就是打着用一条命还你的
这是他都不敢回想的地方，贺楼戾白居然真的进去了。
“他身上的，玄冰钉，还未取出来么？ ”崔一安声音突然变得沉哑，说话也轻轻颤着。
七与想了想，“他要是取了，那该是像你一样，那不得把四肢都砍完了？哈哈哈哈哈一一那岂不是变成 了秃头眭哇？”
七与幻想着那场面，越想越好笑，哈哈笑个不停。
他弯着腰，折扇拍了拍崔一安手臂，道：“再说了，那玄冰钉在他体内能取的完吗？他在轮回漩涡里， 也一直在往自己身上扎玄冰钉，就算今日取出一根来，明日又扎上一根，今日取一根，明日扎一根，今日取 —根，明日扎一根@#@¥ #%# # ! @%¥ ¥ #……”
也不知七与重复了这句话多少次，“反正他想你一次便扎一根，想一次扎一根，那一天得想多少次？”
崔一安被问住了，怔愣了好一会儿，喉头原本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这会子更堵了，所有的情绪都一股 脑地冲向了嗓眼，堵得他一开口就想吐。
千万根玄冰钉，所以那些玄冰钉，也是贺楼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想他一次，便朝自己身上刺一根，千万根不止......
崔一安眼眶升起一阵酸涩，急忙收回目光，他垂下眼不敢再看黑灵蝶幻化出的画面。
如果贺楼戾白回来，发现魔界已经被仙界端覆，而这一切与他都脱不了关系，那他......
“怪你？他怎么会怪你呢？ ”七与道。
七与又探听到了他的内心，看到了崔一安心口一直抽搐着，似乎是在泛着疼。
“魔尊本就是打着用一条命还你的，即便是魔界覆灭了他也不在乎，这世间可没有什么比你对他重 要。”七与目光真诚，却又听不出什么情感，仿佛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传话机。
“他一直都认为，只要你开心，就算把魔界数十万众都送给你杀都无所谓，包括他自己。”
七与搞不懂这种心思，满眼单纯无解，唇瓣嫌弃一皱，说：“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甘愿死？可他不 会死啊！”
虽说贺楼与他魔灵不同，可是也一样源自天地生灭，也不知道淳阙这个老家伙是怎么想的，总是不信。
这话他没说出口，也没和任何人说过。
崔一安早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感觉自己是被蒙在了一层云雾里，把其他声音都隔绝在了外头。
回到宿仙山，宿虞来到嫦曦阁，看到崔一安失神落魄地坐在仙梨花树下，整个人都失去光彩一般，萎靡 不振。
“一安。，，
崔一安没有动作，只是久久才回应了一声，“......外祖。”
宿虞都听说了，也知道了崔一安和贺楼戾白的过往，他没有想到，在人间时他们还有那样一段复杂的过 往。
他想，当初宿嫦曦偏执要到那人间去，为的也是这样一段情？
“一安，仙帝此次出战，并未要我们宿仙山参与，这对于我们宿仙山来说，是件好事。”
第104章魔尊本就是打着用一条命还你的 崔一安抬首看他，不解。
他们宿仙山与渠仙门，一贯都是仙界最受重视的两大仙门，若是出战魔界，那以往便是渠仙门与宿仙门 共同统兵，此次能一举端覆魔界，仙帝怎么会不让宿仙山出战呢？
宿虞笑了笑，侧颜上似是多出了几分释然和轻松，只悠悠说了句：“我老了。”
“不怪嫦曝触犯仙规，这仙界待的久了，十分的枯燥无味。”
没想到这老头还有这种不服老的心态，崔一安不禁一笑。
崔一安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
若魔界被攻破，那淳阙定会乘胜追击，而如今贺楼戾白在轮回漩涡中，岂不是......
他急忙起身，玉藕接的手臂不小心撞到了仙梨花树上，疼的他瞬间精神大振。
宿虞发现他的手臂，捋起他的袖子，手臂呈隐隐玉色，他急道：“怎么回事？ 一安，你这手臂怎么？”
崔一安忙不及跟他解释，只拉下袖子，“外祖我没事。”
“我......”崔一安看着他，看到他早已全白的须发，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
宿虞收回手，长长叹息了一声，“这一千多年来，渠赫在宿仙门待的时间比在渠仙门还长，他几乎是守 在嫦曦身旁，寸步不离。”
“如今，嫦曦在魔界也挺好的。仙帝，只是把她当做一个警示来威慑所有仙神，没有人在意她，所有人 在意的只是洪石。”
从默认让贺楼戾白把洪石带走那一刻，宿虞便已经做出了违背他宿仙山主的决定。
“渠赫如今叛出渠仙门，永不得回仙界了。一安，你若想去，便也去吧！”
他的母亲，他心念的人都在魔界，如今仙帝的做法已昭然之之，显然是要把崔一安推进深渊，崔一安不 过是被仙帝利用的一颗棋子，宿虞绝不会任由别人这般伤害他的外孙。
崔一安有些担忧，他这一去，那便是等同于背离仙界，那宿仙门又该怎么应对仙界？
看出他的忧虑，宿虞轻笑，“别担心，仙帝为难不了我。”
宿仙门弟子遍阔西冧，何况以宿仙门的地位，淳阙也不敢轻易发难宿仙山。
崔一安没有犹豫，连弑神剑都没拿，决然离开了宿仙山。
宿虞看着他离开，连句话都没给他留，宿虞胡须翘了翘，“真是的，全都走了。”
此时崔一安悠悠荡荡的声音传了过来，“外祖，躲着哭鼻子可是要让人笑话的，外祖放心，待事态平 息，孙儿便带着母亲回来看您。”
宿虞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开心得很。
崔一安下九荒之后，便先找了七与，开口便是：“七与，求你件事。”
七与自然能猜到他想求什么，折扇摇着，“我有个条件。”
“你说。”
七与：“你生个孩子给我玩儿。”
第104章魔尊本就是打着用一条命还你的
“咳咳咳——”崔一安一口气呛到了嗓眼，“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看起来像是会生孩子的？
崔一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哪个地方看起来散发母性光辉了，居然让七与产生这种错觉？ “我在这西冧飘荡了不知道多久，什么都玩过了，唯独带孩子这事没体验过，那便只能找你了。
“那我没法应你。”
七与哼了一声，摇着折扇不说话。
崔一安默了默，又道：“打个商量，换个条件。”
“除了这个，什么都不要，反正急着聚元归魄的又不是我。”
崔一安起身便走，就算打死他，打散他的元神，他也无法生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来。
第105章天上一个月，人间三百年
“你不救那个玉藕人了？ ”七与追问。
“你的条件太刁钻，爷不求你了。”崔一安甩了甩手后，潇洒离去。 七与坐了一会儿，就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追了上去。
仙界攻下九荒边境后，在防线前摆出了湮阴阵，把活捉的魔界子民困于阵中日夜折磨，那些魔界子民的 求饶声和惨叫声连绵不绝，前一批俘虏被虐死之后，又重新扔进去一批。
湮阴阵乃是所有阵法中阴毒的，就是为了惩治这些妖魔，九荒边境的戾气日益渐重，就连在冥境中心， 崔一安都能感受到那种快要压制不住的戾气。
他没有想到，淳阙居然会如此残忍！
即便是仙界的俘虏兵将，贺楼戾白也从未虐待过他们，只是关押在黑楼中，可淳阙却打着清除歪魔邪道 的名义，这般残暴行事。
淳阙是在示威，也是在羞辱贺楼戾白。
崔一安在九荒内建立了一条防线，那是魔界最后的屏障，若能拦住，暂可保魔界一时平安，若拦不住， 那便真是魔界覆灭了。
他也不知道炽五为什么会全心信任他，在贺楼戾白不在的情况下，还能听命于他。
有了炽五的带头，其他人也全都听命于崔一安的命令，不过虽看起来表面上是信任，但崔一安知道他们 并没有完全对他放下戒心。
炽五禀报了边境的情况，晈牙切齿愤恨的模样，恨不得此刻就想冲出去和仙界的人大战一场。
说到底这些魔界士兵，如果没有掌权者的指令，或许也只会永远生存与冥境，在九荒内平安度日，因为 掌权者的野心，才不得已献出生命。
崔一安想，持续战争并不是最好的法子，现在他能争取的，便是仙魔两界和平相处，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去过轮回漩涡，可是他无法与贺楼戾白相见，话是他说的，他受的苦，也要贺楼戾白都一一受过。
但他没有想到玄冰钉，贺楼戾白居然选择了这样自虐的方式，是要他心疼么？如今他想对贺楼戾白说一 句原谅都没有机会。
仙魔两界对峙，淳阙质问崔一安，是不是偏要与贺楼戾白为伍，背叛仙界。
崔一安只觉好笑，道：“我已离幵宿仙门，不再是宿仙门少仙主，往后想要如何，那便是我的自由，如 何谈得上背叛仙界？”
“倒是仙帝，与魔界约定月纳之滨一役，却又趁人之危，出兵魔界，岂不是小人之为？”
淳阙却道：“本帝君从未同意过与魔界相应月纳之滨一役，这都是你崔将军所言，本帝君何时允准
过？”
如今这般好的机会，他定要把魔界这些毒瘤彻底根除！
崔一安一笑：“仙帝真是，把小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第105章天上一个月，人间三百年
他也懒得再和淳阙争嘴，怪不得西冧无人赞叹过这位仙帝，如今看清，才知这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 子。
此刻他对贺楼戾白突然非常欣赏，起码贺楼戾白这人说到做到，虽是六界人人可憎的魔头，行事却有着 君子之风。
谁能想到，就在之前，此刻这个拼命守卫魔界的人，居然是统兵斩杀了他们魔界数万魔众的战神将军。
崔一安以为把弒神剑留在宿仙山，它就会归于以往的平静，可是他没有想到，弑神剑会在感应到他有危 险时出现。
他握着弒神剑，无奈轻笑，自嘲道：“跟着我可不是什么好出路，现下我干的可是‘离经叛道’之事。” 弑神剑在他掌中震荡，剑身的蓝色剑气越来越刺眼，像是回应。
崔一安心头一暖，握紧弒神剑，双目一凛，“好！这世间万物所归，难言正魔，更难以定义善恶，咱们 今日，便放肆一回！”
几大仙门群起攻之，崔一安与他们缠打了不知多久，他能感觉到弒神剑似乎都沾染了些戾气，似乎更加 嗜血了。
崔一安双腿发软，他记不清到底打了多久，淳阙手下的仙门，都有人出来挑战过他。
车轮战几番下来，崔一安就算神通广大也无法抵挡。
可是他不挡又该怎么办？难不成湮阴阵的耻辱还不够吗？
那些魔界子民无辜，是他挑起的这场战事，如今看清仙界的面目，他只能尽力弥补。
青老道看着隰寻下的那颗玉花树灵气渐渐散去，手指抹过眉尾，“不妙啊......”
崔一安原本雪白的衣袍已然难见洁净，广袖上的血珠点点滴落，也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谁的。
淳阙见他如此拼命，更是恼怒，“你但真是要执迷不悟，与妖魔为伍？！ ”
他就像是个疯子，完全杀红了眼。
要说之前是仙界将军，他做那一切不过是为了激怒贺楼戾白，可如今他是真正的嗜血。
炽七也不知何时参与到了战斗中，看到崔一安如此，他平时那么多怼骂他的话，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 感受到他的目光，崔一安哼声，“看什么，别人的刀都快削到你脖子上了！”
炽七回过神，挡过了那天将的长刀，“你，”他吐出一字，后面的话也没说出口。
不过崔一安看他神情，炽七以前那种只要看到他，就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妒忌不见了，倒是多了几分 别扭。
“老盯着我看，不会是以前爱慕你家主上，如今又爱慕我吧？”
“呸__你不配！”说完，炽七又急急挪开目光，转向一边去了。
崔一安看着他，嘴角掠过一丝调笑。
虽不说与炽七会有和解，但崔一安没想到的是，炽七后来会为了他，挡了那致命一招。
崔一安看到丹禅子的拂尘插进炽七胸膛里，金色的仙光直接把炽七震的四分五裂。
就是一眨眼的事，由不得任何人反应，崔一安也没有回过神来，炽七就这样，消失在他面前了 ......
第105章天上一个月，人间三百年 “炽七！！ ”
这声叫喊很熟悉，是阿翼的声音，他的吼声里是震惊，是崩溃。
崔一安没有想到，炽七居然会救他......
或许为他挡下那一招时，炽七才真正把崔一安当做了可以与主上并肩的人，算是对他的认可？
崔一安又想，或许不是，或许他只是为了贺楼戾白。
可无人容得他悲愤，仙界依然不依不饶，崔一安节节败退，看来千年之后的这一战，淳阙是真的想要彻 底铲除魔界了。
崔一安拼命战到了最后一刻，那只还没完全恢复的玉藕手臂已经完全无力了，最后连沾在睫羽上的血都 无力擦去，血液滴进了瞳孔里，感觉满眼皆是猩红。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突然好想贺楼戾白，崔一安从来没像此刻这般，这样想念贺楼戾白的肩膀。
崔一安好似看到了贺楼戾白，看到了他浑身冷厉，站在黑暗里的样子。
他还看到了宿嫦曦，朝他温柔浅笑，满眼慈爱。
他还看到了阿翼，阿翼的金焰翅火燃烧了半边天际，似乎要烧掉一切。
他在呼喊，但是没有人回应。
本
再睁眼，崔一安又回到了隰寻，入眼的还是那棵熟悉的玉花树。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在四下扫视了一遭，以前睁眼就能看见阿翼坐在他身边，见他醒来就会欣喜地奔过 来，可是这一次，阿翼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空荡，玉花瓣落下，堆积了厚厚一层。
隰寻，他怎么又回到了隰寻？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居然恢复了，没有半点不适感，就像是原来那只手臂一样，活动自如。
“阿翼？ ”崔一安唤了一声，摸起一旁的玉白发簪插到发冠上，爬起身又唤了声：“阿翼？”
无人回应，看样子似乎只有他自己一直在这里，他的心不禁提起一抖。
“阿翼？”
他站起身，转向去了顶脉，一路便开始大喊，“青老道，青老道！”
“老头儿，老头儿！”
“见着我家阿翼了吗？青老道__”
“叫什么，叫什么叫，吵不吵？我刚钓上来的鱼，又跑了！”青老道不耐烦地声音传来。
崔一安听到声音，却不见人，探头去看，只看到青老道一边衣角搭在石梯上，他走了过去，坐到了青老 道身边。
见青老道还是如初见那会儿似的，每日小厨房的锅里冒着热气，炖的不知什么汤还是蒸了包子，他就这 么在湖边钓着鱼，总是钓不上，听到什么动静便会骂骂咧咧。
第105章天上一个月，人间三百年
崔一安恍惚得很，好像回到了之前，可魔界那一幕却又那么清晰。
他那时似乎看到了阿翼亮出金翅，照亮了半边天际，血色与金光相映，折射出一副悲沧的画面。
“青老道，阿翼呢？”
青老道只顾着下饵，听到他聒噪的声音，很是烦躁道：“我怎么知道，他可是朱雀，一双大金翅展翅驰 骋万里，谁能知道他要去哪儿。”
“你的意思，他一直都在隰寻？还是回过隰寻又离开了？”
青老道一双眼睛只盯着鱼钩，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我睡了多久？ ”崔一安按了按肩头，感觉非常不好。
“天上一个月，人间三百年。”
三百年？又三百年过去，他睡了三百年？
第106章结局上：或许他都轮回三世了
“那魔界胜了还是仙界......？ ”
青老道：“这六界，妖魔鬼怪人灵煞，依附而活，无法断绝生生不灭，想要独一立于世，那如同自取灭 亡。这道理，淳阙那老家伙活了万年了都没明白，也怪不得他要吃这个亏。”
“那魔尊是什么人物，与天地共生的魔，他既与天地共生，那便没有什么法子能把他彻底消灭。”
听到他这话，崔一安紧绷着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
他起身便要走，青老道忙叫住他，“小崽子你去哪儿？”
“魔界。”
三百年过去了，若贺楼没事，以他那个性子，若他醒来，定是要第一个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他应该是在 自己身边的，可他不在......
青老道白须翘了翘，“哼__你去了也没用。”
崔一安脚步顿住，眸心一紧看向他，“什么意思？”
“魔界已经荒凉了三百年，连个牲口影儿都看不见，你要寻人，去那寻？寻人你得往人扎堆的地儿
寻。”
“你说什么？”崔一安眉头慢慢蹙起，荒凉了三百年？
听青老道所言，当初那一战，崔一安倒下之后，仙界便以雷霆之势杀入冥境中心，在淳阙下令倾覆九荒 时，贺楼戾白却出现了。
当时天地变色，冥境上空被黑暗覆盖，只能听到廝杀的哀嚎，淳阙在那一战后，就直接闭关不见人了， 这三百年来仙界全有渠仙门与宿仙门打理。
当时的惨烈没人敢回想，只道魔尊真真是个魔头，若不是淳阙所拦，魔尊怕是要灭了这六界。
如今那九荒，别说仙神了，连鬼煞都不敢踏进去。九荒皓空万里，一直都萦绕着摄人的惨叫声，都是那 场战役的冤魂哀嚎。
所以仙魔两界两败俱伤，淳阙既没达到要倾覆魔界的心愿，贺楼也没有保下魔界。
崔一安满腹的疑问，既贺楼戾白与天地共生，那他去了哪里？宿嫦曝呢？渠赫呢？
青老道只说：“你母亲么，大概是醒不来。不过身边有个照顾她的人，你何须担忧呢？”
“那贺楼呢？他既无事，那又为何没有出现？”
青老道没有说话，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鱼竿上，像是没听到他问话。
“不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么，贺楼呢？”崔一安追问。
只听青老道高深莫测道：“这世间因果似乎没个定数，要说这仙神神通广大，可怎么到底来还是估摸不 准呢？”
他抖了抖手里的鱼竿，“这饵都换了几种了，怎的今儿个就是钓不上鱼来。”
青老道说了一通高深莫测的话，崔一安一颗心都揪在贺楼身上，此刻也没耐心去细品，怎么剖析都不如 他亲眼所见的好。
第106章结局上：或许他都轮回三世了
崔一安离开了隰寻，青老道瞅着那平静的水面，看着水池中两条鱼朝他这方游了过来，“哎喲，来了来 了，今天做个糖醋鱼！”
他先去了轮回漩涡，却找不到贺楼戾白的踪迹，后又转向去了冥境。
三百年后再次踏入这里，居然变的比当初他第一次踏入这里时，更感觉到荒凉可怖。
他看到了冥境中那座神武威严的魔殿，却不见当初的恢宏，威武的大殿，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摇摇欲 坠，遍地的骸骨，踩一脚都能听到声响，能想象到，当初这是堆遍了尸山血海。
他提步走了进去，原本的熊熊地狱火，如今也只剩一点点火星，似乎再过一段日子，便连那点火星都不 见了。
即便是当初贺楼遗留在人间，想似这魔界也不会荒凉如此，这一次，难道......
“崔公子，你回来了。”
崔一安太过入神，有人来到身后都没有察觉，他转过身，看到的却是一个满头缭乱白发的老人。
他衣衫褴褛，衣襟扯过一角在发上围成帽檐，看起来面容苍老，眼神沧桑黯淡，可是听声音，却是年轻 人，而且是他熟悉的声音。
“炽五？ ”崔一安犹疑问。
炽五无神地目光微微闪动，点了点头，没想到他变成了这副样子，崔一安还认得他，“是属下。”
崔一安沉重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当初贺楼戾白从轮回漩涡中挣脱出来，回到冥境之后看到崔一安倒在血海中，便开始大肆杀戮。
数十万仙界兵将都不曾伤了主上半分，明明他们可以守住魔界的，那场战役，他们明明反败为胜了的。
偏偏，主上居然用自己的元神之力，去破了洪石，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那贺楼戾白呢？他去哪儿了？ ”崔一安语气焦急，神情迫切。
炽五苦笑了笑，看着崔一安，“崔公子，我们主上，真真是栽你手上了。”
他似乎是在责怪，但语气又无力得很，说的崔一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一直都认为，只要魔尊在，那他们魔界不论到了何种绝境，也能再获重生，所以他们流落在人间， 期间辗转吃过多少苦都无所谓，只要能守在主上身边，那便是守住了希望。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崔一安在主上心中的位置。
或许他们这些属下，魔界数十万子民于贺楼戾白来说，也比不得一个崔一安。
千年前那场大战，仙帝碎裂了一次他的元神，千年后，他自己用元神之力与洪石抵抗。
他这么孤注一掷，不顾一切后果，就只是为了获得崔一安原谅。
可这个代价，也太大了。
三百年过去，一切都归于平静，仙界也逐渐恢复以往，可他竟是，连主人的一丝气息都寻不到。
“主上回到魔界之后，因为你，整日都在懊恼愧疚，便开始寻遍所有可以让你复活的法子。后来，主上 找到了用洪石中宿嫦曝母体复活你肉身的古法，可洪石在仙界，又存于宿仙山，又怎是那么轻易便能带走 的，主上便主动去和仙帝议和，阿__”
第106章结局上：或许他都轮回三世了
炽五嘲然一笑，似是在笑自己。
“主上经历那么多艰苦，在人间辗转千百年，寻了你那么久，为的就是回到冥境之后，洗刷仙界给魔界 千年的耻辱，可是为了你，主上连这些都不在意了。”
崔一安唇瓣动了动，心想，他应该是该感到欣喜得意的，贺楼那般高傲的人，却为了他撇了那傲骨。
炽五又道：“主上取了洪石来，又日夜不分的去破裂洪石，可这便也算了，他思念你思念的疯魔，可是 每次想起你来，又觉得歉疚，只好往自己身上刺一根玄冰钉，他就那样惩罚着自己。”
他看向崔一安，目光灼灼，“属下从未见主上这般胆怯过，明明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也知道你成了修 仙之身，却又不敢去见你，只能想尽了法子把你母亲复活，想要以此来讨得你欢心，求得个可以站在你面前 直视你的机会。”
“崔公子想要复活辞尧的事，主上一直都知晓。属下在此，恭祝崔公子，得偿所愿。”炽五朝他躬身贺 喜，目光却冷着。
他那脸上看不出真诚，反倒像是嘲讽。
“你说，辞尧……？ ”
炽五呵笑：“若他命好，这会儿，或许他都轮回三世了。”
崔一安眼眶一酸，胸腔难以克制地涌起一阵酸涩，犹如蚁虫啃咬似的，在他心脏上撕晈。
他没有想到，贺楼戾白居然为了他，做到了这种程度！
只为求得他一个原谅，居然疯魔如此。
崔一安从未感到这么后悔过，他想，如果当初贺楼戾白亲口对他说一句请求他原谅的话，然后他答一句 过去了，或许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了。
可他们都太过骄傲，谁也不愿低头。
贺楼戾白宁愿碎了元神，为他做了这么多，也不愿说出求他原谅的话。
而他，那日如果他拦下了贺楼戾白，弑神剑没有伤他，那此刻......他是不是就可以抱一抱贺楼戾白了。
“你们，千年前不是，去寻找他的魂魄了么，不是可以重新，可以”崔一安说着便顿住了，声音越来越 哽咽。
炽五淡声道：“那时是仙帝裂碎了主上的魂魄，而这一次，是他自己放弃的。”
“没有，没有法子了吗？”
炽五不知何时离开了魔殿，余留崔一安瘫坐在那石阶上，眼神涣散，满目黯淡。
不知在魔殿中坐了多久，连漫长的黑夜都轮番交替了几次，若不是七与进来，恐怕崔一安都坐化成石 了。
七与还从未见过他这副邋遢样子，那发丝乱的跟鸟窝似的，白发都生出了许多，黑灰白的乱发更是显得 他落魄憔悴，唇瓣干裂脸色苍白，像是遭了什么大病。
他走近时，还能闻到崔一安身上那股子许久没清洗的体味，熏得他捂鼻退了好远，“哎喲我的天啊！这 还是我见过的那个小美人儿吗？”
见他没有反应，七与又绕到了他另一边，侧耳想去探听崔一安心里想什么，却什么都听不到，空寂得 很。
第106章结局上：或许他都轮回三世了
“心死了这是？”七与喃喃自语，“怎的连点儿话音都听不出。”
他在崔一安身旁聒矂了好半晌，什么废话都说了一通，把这三百年间仙界发生了什么都说了个遍，可崔 一安就是没有反应。
“魔尊来了。”
崔一安呆滞地目光微动，缓缓看向了他。
第107章结局下：寻不着便一直找
七与得逞一笑，“欸__还是这个法子管用。”
“行了，你还想在这儿荒凉地界坐到石化不成？走，今儿东苌主请宴，那可是摆了好大一副场面，我带 你开幵眼去。”
崔一安闭了闭眼，动了动早已僵硬的身子，他想站起来，却发现需要极大的力气。像是突然就被抽掉了 精气，身体变成了一副空壳。
“对了，你可记得之前我说帮你复活那个凡胎，找回他的魂魄，你便答应我一个条件。”
崔一安淡淡扫了他一眼，根本无心与他纠缠。
七与拦住他，道：“事我可是已经办了，你那凡胎也在人间生活了三百年，且每一世都顺风顺水天命不 凡，君子守诺言，可不许赖账。”
“那是你做的吗？”崔一安声音冷淡反问，他凝着七与，“是他用元神为辞尧聚魄，是”
崔一安话音顿住，七与急道：“我呸，那是我想的法子，要不是我指点魔尊，他能想到这个法子？”
“阿__那你可真是，聪慧。”崔一安撞开他，步履蹒跚地朝外走去。
“我本就聪慧，若不是我，你的心愿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七与沾沾自喜，见他还是头也不回，便又朝 他喊：“说了带你去参加仙宴，你去是不去啊？”
崔一安仿若未闻，步伐极慢地走着。
“你要是去，我便告诉你魔尊在哪儿。”
崔一安蹲下脚步，回过头来，颤着声问：“你有法子？”
是了，七与也是个怪物，他的来处和贺楼相似，说不定是知道什么的。
“哈哈哈哈__”七与捧腹大笑，“逗你的，他元神都散了两次了，怎么可能次次都能聚回，虽他不灭， 但想回到以前那般统领这魔界是不可能了。”
“你什么意思？他不是与天地共生吗？！ ”崔一安突然大吼，双眼发红掉下泪来。
“他不是不生不灭吗？这天地都还存在，他为何就消失了？”
似乎他压抑了许久的悲痛，这一刻才彻底发泄出来。他一手挡住眼睛，哭的像个孩子，身形摇摇欲坠， 停也停不下来。
七与眉头扭动，摸了摸脑袋，不太明白，这便是伤心的样子吗？
“若是魂魄还可以找回，可他元神尽散，又用元神之力与洪石相抗，还用自己的元神修补了凡胎的魂 魄，那岂是这般容易就能寻回的。”
见崔一安还是痛哭不止，七与嗯了半晌，又道：“那若你真要寻他，这万物不都是他么？反正与天地共 生，本就难寻其根源，说不定那残余的一抹元神，就附在一株仙草，一株仙花上，也说不定是块破石头，这 哪儿能说得清。你若是真想找到他，不如去问问青老道，那老家伙活了上万年，说不定有法子。”
说完七与怔了怔，脸上扭成一团，十分嫌弃，自言自语：“这难不成就是安慰？”
难不成他刚才是在安慰崔一安？这能是他七与做出来的事？
第107章结局下：寻不着便一直找
“咦__”七与嫌弃的痴了一声，身子抖了抖，仿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十分膈应。
崔一安似乎已经哭的止不下来，七与本来想嘲笑的，却是一句嘲笑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觉浑身不舒服， 赶忙就逃离了。
崔一安是被耳畔得到疾风吵醒的，他脸颊上被羽毛轻轻扫过，发现自己正躺在阿翼的背上。
阿翼又化作了朱雀鸟的模样，而且飞行也不似以前那般快了。
“阿翼......”他声音沙哑，不细听都听不出来。
崔一安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换了干净的衣物，肩后的发丝被风扬起，崔一安摸起一缕，竟是黑白 相间。
“公子，是阿翼。”
看这方向，是去往隰寻。
“许久不见你，你去哪儿了？”
阿翼默了默，“公子，恕阿翼失职，离开了公子那么久，害公子受苦了。”
当初他化了金丹为救炽七一命，虽在战乱中苟且偷生，但也因此害的崔一安几经辗转，是他这个做属下 的没能尽职。
崔一安到不怪他，只是觉得他傻，为那些不值得的去付出。
“青老道......”崔一安没什么力气，即便是扬起了高声，叫出来都如猫儿叫唤，实在是乏力极了。
青老道正休息呢，也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翘着满脸高兴。
隰寻位于西冧边界，抬眼就能看到日月同行，从未有过黑夜，睡觉都是何时困乏何时休息。
阿翼停在玉花树上，扇动着翅膀。
没了金丹，他便不能随心所欲的化作人形，要想再修行成人形，恐怕要耗上个几千年，还得看机缘。 崔一安回头看着他，眸心里隐隐泛着心疼。
“公子，阿翼不走了，以后公子想拔阿翼几根羽毛，阿翼便让公子拔几根。”
崔一安心头一暖，嘴角轻轻勾起，总算是露出了个笑颜。
“青老道，你的鱼翻肚了。”崔一安站在他榻边轻声说了句。
青老道翻身爬起，急急就朝那湖边奔去，可湖里的鱼儿正自在游着，快活得很。
他转过头，瞪着崔一安，“走便走了，又回来作甚，烦！你瞧瞧你那鬼样子。”
崔一安像没听到他的嗤骂，直言问：“你知道贺楼的元神散在哪里了，是吗？”
青老道躺回榻上闭上了眼，没作答。
崔一安沉了沉气息，转身站到青老道面前，双手作揖，诚心诚意地行了个大礼，“若还在西冧，还望仙 长告知个方向。”
这还是崔一安第一次如此恭敬诚恳的唤他仙长，青老道微微勾唇，翻转过身背对着他。
崔一安一掀衣角，跪了下来，额头紧贴地面，“若他还在西冧，还望仙长，告知个方向。”
第107章结局下：寻不着便一直找
青老道没作答，他便不抬头也不起身。
崔一安何时这样跪过，他为人那段时日，面对那些个位高权重的，也没跪下过，便是上仙殿面见仙帝 时，也不曾屈一下膝。
只要有一丝希望，就算走遍西冧，他也要去寻贺楼的踪迹。
也不知青老道是听见了还是装听不见，一直默不作声，没一会儿就鼾鼾入睡了。
而崔一安也一直保持着这个跪拜姿势，从未动过。
待月循鸟过，青老道睡醒一觉起来，崔一安还在跪着。
青老道幽幽长叹：“唉——”
崔一安：“恳求仙长，告知个方向。”
“就在眼前，你自己寻去吧! ”青老道打了个哈欠，下了榻便往湖边走，嘴里念叨着：“这鱼怕是要多养些 了，不够吃可怎么办。”
自那之后，崔一安每天不眠不休的在隰寻扒拉了好久的仙草玉树，更魔怔的是，他没扒拉一朵花儿，都 要和它对上半天话，说来说去总归是要把贺楼戾白给逼出来。
不过这个法子似乎成效不大，阿翼在一旁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有一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去找了青老道，说：“不若您就诚心给句话，魔尊的元神到底是附在哪儿 了，也免得我家公子跟个痴傻似的，整天对着花草树藤，蚁虫蛇蝎的又骂又笑。”
眼看着崔一安暍多了，又是亲花又是抱草的，这酒意上了头，和一只蝎子谈起情来，他就在边上看着， 生怕崔一安撅起嘴亲那蝎子一口，想想他都觉得瘆得慌。
青老道永远只有一句：“说了在眼前便是在眼前，谁让他眼瞎自己寻遍不着，寻不着便一直找吧！”
番外千年再遇
湖边的钓鱼架上，青老道和阿翼双双并排而坐，目光齐齐看向一处，神情很是无语嫌弃。
阿翼：“我的这双鸟眼快长疮了。”
青老道嫌弃一嗤，低咒道：“我活了数万年了，没曾想老了老了，眼睛居然是要这么瞎的！”
两人看着泡在湖水里的两人，一人着白衣，一人着玄衣，就那样紧紧抱着，那嘴黏在一起，视若无睹地 亲个没完没了。
自从崔一安有一日醉酒，哭的伤心欲绝，心下绝望透顶，酒劲上来，准备寻死结束这相思折磨，拔下头 上的簪子就要往自己颈子上刺时，那如玉白的簪子居然泛起了淡淡黑雾，从他掌心里挣脱。
崔一安怔愣了半晌，随后抱着那簪子哭了许久许久。
阿翼撇了撇嘴，以前实在没发现，公子居然是这么个爱哭的性子。
又过了千年，那簪子化成了个翩翩公子，容貌倾绝六界，让人见之难忘，只是那身魔气冷煞，让人躲不 及的要避而远之。
可也自那日之后，阿翼和青老道的痛苦生活开始了，隰寻再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洞天福地，而是折磨人
的‘地狱’。
睁眼，看到那两人抱在一起随时亲密个没完，羞的人脸脖子通红。
闭眼，说不定刚躺下便能碰到他们赤裸地抱在一起行周公礼，吓得阿翼鸟魂乱飞。
更过分的是，他们二人明目张胆的把他的鸟巢都占用了每日打滚，气的阿翼只能上顶脉与青老道挤在一 起，受好一顿委屈。
再后来，一人一鸟已然麻木，即便是他们在饭桌上亲吻起来，两人也能把一条灌了满酸的醋鱼吃个干
净。
作者有话说
0K终于结束了！
感谢各位支持，感谢开文以来各位的票票打赏吐槽评论。 好的，那咱们下本书江湖再见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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